「不信的話,你們問他嘍。」許曜頭一瞥,對著伍嘯。

「孽徒,不得無禮!」清修長老算是急上了眼,這許曜畢竟是他的徒弟,如果今天真的被趕出崑崙學府了,他無論如何是於心不忍的。

只能先表明態度,教訓許曜,讓學院念在他天賦卓絕又是初犯的份上放他一馬了。

「你們十幾個人闖我這裡來,究竟要如何。」伍嘯回過神來,看到一屋子的人,臉都黑了下來。

「前院長大人好,是我們管教無方,這才讓這許曜誤闖了進來,我們速速將他捉拿回去,定將他逐出崑崙學府!」院長大人向伍嘯鞠了一躬,態度十分恭敬。

這伍嘯還是院長的時候,就對他提拔不少,所以他一向對伍嘯十分恭敬。

血凰重生:豪門腹黑小姐 今日這許曜私自闖入禁地,破壞了前院長的清凈,簡直罪大惡極,必然要讓他付出沉重的代價。

「這是誰告的狀?我給你們三秒鐘的時間,和許曜道歉,還有,滾出這裡。」伍嘯一眼便看出了端疑,捋著鬍鬚冷冷地說道。

「什麼?」屋內的眾人,除了許曜之外,皆是感動耳邊一陣炸響。

這還不算離譜的,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只見伍嘯走到許曜身前,向深深地拱手鞠了一躬。

「許曜小友來到此處,是為了協助我煉丹,今日這真元氣丹能達到上品之色,全靠了許曜小友出手相助啊!」 綠皮火車的頂上是有個夾層的,每節車廂都會有一個通風口的設置,而這節通風口恰好就在他們這節車廂裏。胖子的意思就是等下靠站的時候就躲在這個夾層裏,火車靠站發車是準時準點的,只要躲過那麼一丟丟的時間,火車就會繼續運行,等到快要到目的地的時候,就這種綠皮車的速度,拉開窗戶直接跳下去就行。

雖然狼狽了一些,不過這辦法倒是也靠譜,幾人合計了一下把門反鎖,一些不常用的東西都先丟上了夾層。當胖子爬進夾層的那一刻他也驚呆了,裏面密密麻麻的貼着到處都是符,黃的黑的,一張接着一張幾乎綿延看不到頭,他趕忙招呼道:“查爺,你上來瞧瞧,這裏面是別有洞天啊!”

經過檢查,這些都是道家常用的一些辟邪鎮屍的符,想必這趟靈車總也不消停,鬧的實在沒辦法了就請了道士前來暗地裏貼符,又怕引起了乘客的警覺,所以便用在了這看不見的地方。

“天就快要亮了,估摸着前面也就要到徐州了,先裏面躺一下,這趟車要靠幾個站你知道嗎?”

胖子道:“黃牛跟我說,就數這個班次停站少,再往前面是濟南,然後就是天津和北京,出了山海關就到東北境地了。”

“也好,你們先在上面呆着,乘着天黑,我先給小蓮借個陰。”

臥鋪的桌子上,那盞引魂幡被張開,桌上的貢品一應齊全,既然是個靈車,那就不勞查文斌出去尋什麼陰了,滿車的都是。查文斌用手指沾了點水,在那桌上草草的連筆寫了個大大的“鬼”字,中間的位置放着一碗粳米,米的中間有一根香,查文斌雙手探進碗內輕輕一攪,手指斜着往上一拉,指尖上便沾了不多不少剛好七粒米。

手指在桌子上來回抖動着,七粒米依次落到檯面上便成了個北斗七星的形狀,輕輕往後退了一步,手上一張靈符祭起,口中念道:“天地之髓,陰陽之精。乾旋坤轉,關召星真。十一列曜,與帝同主。混沌浩蕩,一氣初分。 冷少的逃妻 開天立地,攝鬼驅精。發生萬類,養育羣靈。混沌法律,萬鬼鹹聽。急急如律令!”手腕一抖,那符當即燒了起來,查文斌夾着那符在桌面上一掠而過,七粒原本白色的米瞬間變成焦黑,桌子上用水漬寫的那個“鬼”字也一同被薰幹,只剩下淡淡的一個印記還在。

餘下的那張符被他往米碗裏一塞頓時熄滅,手指貼着桌子一抹而過,七粒米瞬間都被帶走,查文斌手握着那幾粒米依次都投到那碗裏面,接着便對胖子道:“拉我上去,記得一會兒別出聲。”

查文斌的手上的功夫可不是一日練就的,單是剛纔那一連串的動作沒有十年的苦練也是做不到的。翻身到了上面夾層裏,只能微微透過那通風欄看着下方的動靜,很快的,邪門的一幕開始出現了,被查文斌丟進碗裏的那幾粒黑色的米就像是自己長腳了一般從碗裏“蹦”了出來!

待那七粒米依次全部蹦出來後,那一炷香也剛好全部燒完,查文斌一個翻身再下來收拾收拾輕輕的對那引魂幡道:“今日尚且如此,明天晚上再出來。”

那幡微微的抖了一下像是在對查文斌點頭,看得孫勝是目瞪口呆,這查道士果真是好本事。

所謂借陰也是他從陰山法脈裏悟出的,鬼怪一類的東西陰氣都是極爲旺盛的,缺了陰氣便會神形不保,就需要陰氣來進行填充。誰會輕易借你陰氣呢?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道理在哪裏都行得通,查文斌就是做了一個公平的買賣,那幾粒米是被他施了七星混沌法咒的,可以使得等待輪迴的亡魂們早一點脫離苦海。這是一個願打願挨的買賣,你樂意借一點陰,就自己去取那碗裏的米,如此以來,小蓮便也可以得到陰氣的補充。

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乾淨,天也快要大亮了,隨着一聲悠長的汽笛聲,火車終於是要靠站了。

沒過多久,鋪子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咚咚咚,查票!”“快開門!再不開門就強行了!”

“哐當”一下,門被撬開了,一大羣身穿綠布的大蓋帽涌了進來,好傢伙,胖子在上面大氣都不敢喘,那下面一個五四式微衝端着,感情是要把他們打成馬蜂窩。領頭的那個四下搜了一遍,在一旁的窗戶上發現了一塊小碎步,那是胖子故意從衣服上撕下來的一條,目的嘛……

“看來讓他們半路給跑了!趕緊通知下面單位……”

列車又開始慢慢的啓動了,幾個人相繼跳了下來,火車就是這點好,只要票賣出去了,這個位置就不會有人來跟他們搶,把撬壞的門鎖稍作修復,胖子往牀上一趟道:“哥幾個,睡吧,睡他個天昏地暗,到晚上纔是我們活動的時間……”

如同他們所料,這趟車一直出了山海關也再沒有人打擾,因爲本就是靈車,人並不是很多,等到火車就要到達延邊的時候,幾個人早就從窗戶上依次跳了下去。一直等到落地的時候,他們纔看清楚這趟車的確是有着不同之處,那就是在火車尾巴上有一朵白色的小菊花……

他們是被人坑了纔會上了這種車,火車鐵軌邊氣味可不好聞,躲在車廂裏的這幾天幾個人都是餓着肚子。找到一家朝鮮族開的飯店,要了一桌菜吃飽了又去找個了旅館,洗去這一路上的風塵,又睡了個昏天暗地。

延邊的右側就是緩緩而過的鴨綠江,這條中朝兩國的國境線發源地就是長白山了,在長白山的西南角有一處窪地,終年霧氣繚繞,當年的東北抗日聯軍曾在那裏活動過,日本人也曾在那裏活動過,以至於後來的抗美援朝一些物資也曾囤積在那裏過。

那裏就是煙集崗,在滿清入關以前,這裏就是女真族活動的區域,在往前推一直到春秋戰國時期,這裏是燕國的領地,混合着女真和朝鮮族的一些部落,因爲地勢複雜所以人跡罕至,只有一些非常有經驗的牧民纔會在入冬之前趕着成羣的牛羊進入這個地方囤積大雪封山前最後的草料。

第二日一早,熱乎乎的北方大包子就着大醬湯,胖子正吃着不亦樂乎,這裏是孫勝的地盤,他有一輛車,北京吉普的212。接着便是採購一些必須的東西,聽聞那門結實的很,胖子要了焊槍,氧氣乙炔切割機,還有便是炸藥。當時管得嚴,炸藥不算好弄,不過這裏可是中朝邊境,只要你有錢,想要啥玩意都能從隔壁江上給你弄來,而胖子則乘機買了一把正兒八經的AK47,這是一把從朝鮮部隊里弄出來的,外加幾個彈夾,三白髮子彈,總共花了胖子整整五千塊,這在當時可是一個天價了。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生活在邊境線上的人們靠的就是走私。延邊那時候走私還是挺猖獗的,從北面走私軍火、毒品進來,從這邊走私進去一些菸酒,石油,糧食。那會兒蘇聯還沒解體,朝鮮兄弟們的日子過的還是挺不錯的,很多人都是在那個年代靠走私發了大財,他們所需的裝備在黑市上隨處可尋,裝了滿滿一大車,當天晚上便向着煙集崗出發。

進入煙集崗的最後一個入口是個朝鮮族的村莊,約莫有十七八戶的人家,天氣好的時候,在這村莊的田埂上就能瞧見遠處的白頭山,從這村莊穿過一排樺樹林就是崗子盆地了。不過到了這兒就得小心了,這地方可不是輕易就能走的,首先就是地雷!

幾次戰爭讓這裏的黑土地下還埋着不少地雷,雖說也進行過數次排雷,可終究還是有那麼一兩顆漏網之魚。其次就是混跡在這片山崗裏的走私隊伍,鴨綠江的兩邊都有雙方的邊境巡邏哨,最安全的路線便是穿過這片無人的煙集崗子,這些人裏頭有些是中國人,有些則是朝鮮人,還有一些是更北邊來的俄羅斯人。走私販子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幹活,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手裏都是硬傢伙,碰上他們可比地雷還要糟糕,這種地方殺個把人就地一埋,除非你等到哪天房地產開發商實在沒地建房了或許才能到這把你給刨出來。

第三個就是草窟子,因爲這裏有長白山水源,加上高緯度非常容易形成地下河,時間久了就會造成地面塌陷,表面上是一望無際的草甸子,可下面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洞。總之條條蛇都咬人,想過這煙集崗子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看着不大的一片地方其實面積接近一個鄉鎮,從早到晚還都是一片迷霧,人走在裏面經常東南西北都分不清。車子開到村口,孫勝找了個熟悉的朝鮮阿媽家裏停着,接下來的路就要靠兩匹驢子加上人的腿腳了。 伍嘯的話如同平地驚雷一般,震得眾人皆是大驚失色。

而這其中最激動的,莫過於清修長老了:「老院長,您說的,可是真的?」

伍嘯一甩袖子,冷哼道:「難道老夫還會騙你們不成?」

「是是是,是我高興得糊塗了!」清修長老興奮得直搓手,「多少年了,我們崑崙學府竟然還有這等煉丹奇才出現,當真是祖師爺庇佑啊!」

說著,他忍不住熱淚盈眶,當場就朝著遙遠的天邊深深鞠了一躬。

伍嘯看著他這幅模樣,心中也是感慨萬千,語氣不由自主就放軟了一些:「有清修長老這樣愛護學生的長老在,我崑崙學府必將千秋萬代。好了,不要在這裡擾我清凈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李青龍和杜淳當場就鬆了一口氣。

他們就說嘛,伍嘯老院長這種級別的世外高人,肯定不會把他們學生之間的一點點小事放在心上的。

也不知道這許曜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能把一爐丹藥給煉成了!

「還不快走,愣著幹什麼?」院長狠狠的剜了李青龍和杜淳一眼。

老院長都法外開恩了,這倆臭小子居然還在那盯著人家許曜發愣。

李青龍和杜淳趕緊跟上。

「慢!」伍嘯中氣十足的喊道。

院長立即回頭,殷勤的問道:「老院長您還有什麼吩咐?是不是對學府的教學方面有什麼指導和意見?」

伍嘯吹鼻子瞪眼的說道:「我剛才說了,是誰告了狀,給我站出來向許曜道歉!」

李青龍和杜淳兩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知道,院長在這種時候是絕對不會偏袒他們的。

果不其然,院長嘆了口氣,對他們說道:「李青龍,杜淳,就按照老院長說的,你們趕緊給許曜道歉吧。」

李青龍極為不甘的瞪了站在旁邊像沒事人一樣的許曜,心中滿是憤恨。

真香先生遇上暴躁小姐 這許曜怎麼就那麼好的運氣,次次都被他躲了過去!?

在兩位院長的威壓下,杜淳最先扛不住,站在後面扯了扯李青龍的衣服,這才讓李青龍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很不服氣的口吻大聲說道:「許曜,對不起!」

有了李青龍開頭,杜淳再開口道歉就輕鬆多了:「對不起,是我們錯了。」

許曜無所謂的揮揮手,表示他根本不在乎。

他都已經在永恆秘境里修鍊了那麼多年了,這倆小孩的年紀連他的零頭都算不上,真沒必要和他們計較太多。

伍嘯卻不滿意,他看得出這兩人並不是真心實意的道歉,甚至對許曜還有怨懟,於是開口道:「李青龍,杜淳,逐出內院,貶為外院弟子,回去領罰。」

李青龍和杜淳這才慌了神,他們以為頂多就是道個歉,回去受點懲罰,沒想到居然要被趕出內院!

兩人雙膝一軟,當場就跪下來了。

李青龍「怦怦怦」的磕著頭:「老院長!求求您了,弟子願意接受一切懲罰,只求您別把我們趕出內院!」

杜淳更是機靈的看出,這種時候只有許曜才能幫他們求情。

於是他便匍匐著到許曜腳邊,哀求道:「許曜學弟,你幫我們求求老院長收回成命吧,我們以後不敢再跟你作對了。」

這內院和外院的待遇,那可是天差地別啊!

而且要從外院重新回到內院,更是難如上青天!

本來只是暫時被趕到外院,沒想到這下是徹底被打入地獄,難以翻身了!

「對對對,許曜,都是同窗一場,處罰我們都認了,但是就算是死,好歹也給我們留一個內院弟子的身份!」李青龍把話說得很決然。

要說普通的學弟估計就吃他這一套了,可許曜什麼人啊?

只見他兩手一攤,說道:「你們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不過我為什麼要幫你們呢?我們好像不熟吧?把我騙進來的就是你們,這會子卻想叫我恩將仇報,我可沒有那麼好心腸。」

伍嘯一聽就深深皺起了眉頭:「陷害同窗還有臉在這求情?馬上滾出這裡,否則罪加一等,當即剝去學籍,逐出學府!」

院長嘆了口氣,也不去看那兩人如遭雷劈的神情,朝伍嘯一拱手道:「我這就帶著他們離開,絕不打擾老院長修習丹道!」

說罷,他和清修長老一人帶挾著一個,將李青龍和杜淳兩人給拎了出去。

竹屋裡再次安靜下來,只留下伍嘯和許曜大眼瞪小眼。

「沒什麼事的話,我也先回去了。」許曜說道。

「小友留步,小友留步!」伍嘯急忙阻攔道,「我這一生痴迷丹道,耗盡心血卻始終無法煉製出真元氣丹,所以無論如何希望小友能告訴我,這其中的奧秘!」

許曜思索了一番:「如果我把煉丹的方法告訴你,你能為我開啟圖書館的第六層嗎?」

伍嘯一聽就皺起了眉:「圖書館的六層是禁書區,我自然是能夠開啟的,只不過你卻不能進去,至少得要為學府立過功才行。」

「哦,既然這樣,那就算了。」許曜毫不留戀的說道。

「小友且慢,聽我一言。這樣吧,你告訴我煉丹之法,我給你安排一個機會,你去去西方巫術學院交流一個月,等回來的時候也算是精英學子了,自然可以進入圖書館六層。」伍嘯說道。

畢竟現在許曜在學府里時日尚短,平時雖然表現出色,卻沒有給崑崙學府掙得過任何榮譽,所以是沒有資格進入圖書館六層的。

不過去一趟巫術學院交流就不一樣了,人間的學校看重海外留學生,他們這裡也不列外。

到時候再給許曜安上幾個榮譽名頭,進入圖書館六層那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許曜想了想,覺得與其這樣沒頭蒼蠅一樣亂找,不如答應下來:「那好吧,成交。」

「那這煉丹之法?」伍嘯喜上眉梢。

許曜卻答非所問的說了一句:「你會炸雞翅嗎?」

伍嘯整個人都懵了:「啥?」

「炸雞翅的時候,如果想要油星不濺出來,就要在油溫低的時候把雞翅放進去。」許曜眨了眨眼睛,提示道,「煉丹也是一樣的。」

伍嘯一聽,頓時感到茅塞頓開,如同撥雲見霧!

許曜則哼著小曲兒離開了竹屋,還順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覺得有想念人間的油炸雞翅了。 驢子是先前就買了的,進了崗子就全靠它了,所需的生活用品,尤其是那氧氣乙炔切割機全都掛在驢子身上。胖子還笑着說,這回不愁了,要是需要髒東西,直接用這驢的蹄子去收拾。

打頭的自然是孫勝,他說穿過林子往裏走到一處小山包這條路他是知道的,再往裏面怎麼走就只能問小蓮了,因爲霧氣正是從那一段開始的。他特別囑咐,聲音要小,要留意腳下,順着一個人的腳印走是最安全的,頭上的礦燈只能點一盞,萬一碰到有人要立刻熄燈,免得被那些走私犯給盯上。

偏執老公霸道寵 如此多的限制,看來在這個鬼地方混口飯吃也的確是不容易,孫勝說尤其像是今晚這種月圓的時候,霧氣會比平時淡很多,走私販往往也會選擇這樣的天氣出沒,他再三叮囑大家要小心謹慎。

穿過那片樺樹林,不遠處果然有幾個圓圓的土丘呆立着,即使是在黑夜裏,那些個土丘的存在也非常明顯。胖子大致數了一下,從左到右一共排列着五個土丘,其中兩個比較大,三個較小,最大的那個離地看似有五六米,直徑差不多也有七八米。

憑藉着他的“職業經驗”,胖子立刻判斷出這是一塊古墓葬羣,那些個土丘應該就是露出地面的封土堆。這個意外的發現讓他興奮不已,搓着手道:“真應該把老爺子拉過來瞧瞧,人家這地界多肥啊。”

“別想了,”孫勝道:“聽說那是幾個金國的皇族陵,已經不知道被打了多少盜洞了,滿土丘就跟馬蜂窩似得。”

“喲,看不出你還懂這個,是不是也幹過啊。”胖子用手指比劃了一個刨地的動作,孫勝連忙撇過頭去道:“我可從不幹那事兒,也是聽外面的朝鮮族老鄉說的。”

兩人正說着,突然葉秋往下一蹲道:“都別動,前面有人!”

這裏的茅草有半人深,人往裏面一鑽就跟隱形似得,果然,遠處那幾個土丘處有幾盞燈火在左右搖晃,胖子小聲說道:“莫不是碰到來掏窩子的人了?那我們怎麼過去,他們掏一夜,難不成我們就在這裏等一夜?”

孫勝道:“先等等看,也許是走私的。”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那茅草加上週邊的蚊蟲,那感覺可是相當不好,兩頭驢子還在拉大便,幾個人簡直就是在煎熬。

胖子狠狠的掐滅了手中的菸頭道:“我不等了,他孃的,有什麼了不起的,幾個盜墓小毛賊把你們嚇成這樣,惹毛了老子,狗日的突突了他們!”

“這麼耗下去的確不是辦法,秋兒,你跟石頭上去摸摸底細,記着最好別傷人。”

那兩人貓着腰“嗖嗖”得穿過草蕩子,黑暗裏就連風聲都比他倆的步子要明顯,以至於離着那幾盞燈火只有四五米的近處時對方都沒有發現。

大致數了一下,對方約莫有七八個人,打着手電蹲在那裏半晌也不像是在掘土,倒有點像是在那休息。這大半夜的,跑墳堆子上能幹嘛?胖子瞅着有幾個人輪流在搬東西,一個個的白色盒子被運送到土堆處,他頓時明白了,這是一夥走私販子,把東西全都放在那些盜洞裏頭,這他孃的倒也新鮮了。走私的可比盜墓的要狠得多,尤其是在這中朝邊境線上混的,哪個手底下沒十幾號弟兄?哪個腰桿子上不彆着幾把硬傢伙,胖子決定還是不要去觸黴頭,他準備退回去建議繞道走,萬一真碰起火來,這幫子亡命徒一通亂槍那可就真的難說了。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驢叫,這聲音響得就跟平地裏一個炸雷似得,頓時對面那夥子人紛紛把光亮向着這邊,胖子看見他們手裏可都是拿着傢伙的,這點距離,頂多兩分鐘就能攆到查文斌他們。

因爲距離近,都能聽着對方在講什麼,這幫人操着一口東北黑話,一聽就是道上混的,有個聲音招呼道:“那邊有人,你們幾個去招呼看看,要是麻煩的,就地就給解決掉。”

四五條槍真要圍過去,查文斌他們是沒得跑了,這時胖子輕輕給葉秋比劃了一下,自己一下就從草堆裏站立起來,把那頭上的礦燈一擰雙手舉過頭頂道:“各位爺,不小心路過撞到槍口了,你們該忙什麼接着忙什麼,我們就是路過的商人,啥也沒見着。”

那四五條槍頓時一下子就圍了過來,不遠處有個留着八字鬍的小個子也跟着走了過來,那人上下打量着胖子道:“把燈給我關了,這大晚上的你做什麼商人?”

胖子按照要求關了燈道:“吃臭的,咱不是裏碼人。”

對方一聽,喲,這還真是個道上的,吃臭的就是東北黑話裏盜墓的意思,裏碼人就是一路的,胖子意思就是咱跟你吃的不是一行飯,井水不犯河水。

那八字鬍用手摸着下巴道:“咦,我怎麼瞅你這麼眼熟呢?”

胖子也奇怪地問道:“見過?”

那人沒搭理他,反倒問周邊那幾人道:“你們覺得他眼熟不,是不是那個人?”

周遭那四五條槍也都跟着附和道:“好像是挺像的,恩,挺像的!”

“我問你,你是不是剛從南邊過來?坐火車來的?”

“沒錯啊,哥,咋的真認識我?”

那人問道:“你是不是有幾個弟兄在路上出了點事,把幾個條子給收拾了?”

胖子一聽樂了,咋好事不留名壞事傳千里啊,這才幾天前的事兒,怎麼這裏人居然都知道,他嘿嘿笑道:“是有那麼回事,遇到兩個不長眼的,你們咋知道這事的啊?”

“還真是你啊!”那八字鬍一拍大腿抱拳道:“兄弟,我佩服你,你可真牛,現在滿大街都是你的照片和通緝令,原來是跑到這兒來吃臭的,我當是哪條道上的漢子這麼帶種,居然敢把條子給打了。”

這下反而是輪到胖子傻了,他孃的,自己怎麼就成了通緝犯了!不過那八字鬍又說道:“這幾個金國老窩子都被掏爛了,你們怎麼會跑這鬼地方來,兄弟我給你指一條明路,現在外頭捉你們的人海了去了,這山溝溝裏鳥不拉屎,躲上個一年半載的等風頭過了最好再弄條船南下。”

這倒是一個相當讓人意外的結果,畢竟他們還是低估了人民警察的能力,出來探個親探成了通緝犯,這回可真是賠本賠大了。查文斌對着身後一招呼道:“沒事了,都自己人,出來吧。”

見到四個人都在,又看見了那些個傢伙事,八字鬍這回是徹底相信了。既然大家都是道上的混的,八字鬍也就沒爲難他們,還順便給了他們一個座標道:“你們來晚了,這幾個窩子沒貨了,我聽說裏頭有個遼東王的窩子,也不知道真假,你們反正跑路有的是時間可以去探探。”

“哪個遼東王?”胖子好奇問道。

“遼東燕王韓廣啊。”

胖子對於歷史不精通,可是查文斌卻是知道韓廣這號人物的,他便是秦末漢初的一位貴族,被東北當地一些世家立爲燕王,後來被項羽手下臧荼所滅。

有了這麼一個小插曲,得知現在外面的局勢,查文斌也是哭笑不得。

我只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胖子問道:“大哥,這裏面的路好走嘛?聽說霧氣很大。”

“不好走,”那八字鬍特神祕地說道:“我們是有一條固定線路的,也要靠指北針帶着才能穿,不過這幾天聽所裏面鬧鬼,幾個隊伍都不肯冒險,我們也是到了這兒就在琢磨着要不索性等天亮。可是那邊買家催貨催的急,白天又有可能讓解放軍給逮着,我們這不也在犯難嘛!”

胖子跟查文斌對視了一眼,後者對他點了點頭,於是胖子說道:“既然這樣,那兄弟我們就先告辭了,萬一叫人給逮着了那還連累了你們。”說罷他便去牽驢子,可是這時那八字鬍就喊道:“慢着,要不這樣的,我們一塊兒上路,人多膽子大,你們不是要吃臭的嘛?剛好我帶你們去找那個什麼燕王墓,咱順個道怎麼樣?”

“這怕是不好吧,”胖子面露難色道:“我們現在是通緝犯,萬一被人跟着進來豈不是連累了你們。”

八字鬍一瞥手道:“你這是什麼話,盡跟我們見外了,不過我有個小條件,你們的驢子給藉着用用捎上我那批貨,我這幾個弟兄都是好把式,回頭你們要跑路的時候儘管聯繫他們給找條船。”這時,那四五條槍已經站成了一個圓。胖子看了一下形式,心裏暗道:這八字鬍果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要真是跟他們現在翻臉怕是要動手了,那幾個傢伙都已經把手放在了扳機上。雖然表面上看着大家還能平安無事,不過這種人都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角色,於是便也對查文斌道:“查爺,我覺得這個提議也挺好,咱要不就一塊兒搭個夥?”

查文斌自然是明白胖子這提醒的意思,也只好點頭道:“那就有勞大哥了,咱就一塊兒上路!” 許曜擅闖禁地還成功煉出真元氣丹了!

李青龍和杜淳被貶到外院了!

許曜成為西歐巫師學校交換生了!

內網論壇上的三條重磅新聞,震驚了整個崑崙學府。

一時間,所有的崑崙學子都在打聽,這許曜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天才,能破格入學不說,還能把老院子潛心研究了多年的真元氣丹給煉製出來了。

別的不說,清修長老突然得了個天資卓絕的學生,簡直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寶貝似的,一連好幾天都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這些事跟許曜的關係都不大了,他已經收拾好行李下山,登上了前往西歐的飛機。

這所學院的全名為「威卡魔法學院」,坐落在西歐一片廣袤無垠的原始森林深處,周邊還有結界覆蓋。

從國際機場出來,還得轉地鐵到火車站,坐三個小時的火車,到不知名的小鎮上下車,再步行好幾公里,才能抵達威卡魔法學院。

準確來說,是抵達學院周邊的結界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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