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只能說我沒見過。」

夏侯禹之後,便是郁可櫻。

「請問證人,在你被綁架之後,是否見過被告?」

「沒有。」

「據法醫出具的證明,你因為腦震蕩,有些記憶想不起來了。」

「是。」

「那你怎麼肯定你沒見過被告呢?」

「我更改一下說法,在我記得的部分里,我沒有見過被告。」

「那你被綁架的時候,是否見過被告?」

「沒有。我記得綁架我的是2個男人,之前警察也已經確定過就在那批被抓的同謀里。」

「那你確定被告不在那棟屋子裡嗎?」

「我不知道。我沒有見過,沒有記憶的部分則不確定。」

整個庭審現場,證人口供並未獲得太多的結果。而辯方律師則表示從報警情況來看,的確是白語薇報的警,白語薇之所以知道這件事則是因為她去夏侯禹家的時候,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從樓梯處下去,便跟著去了。因此,才發現夏侯禹被綁架的地方。這一點,也從夏侯禹公寓的攝像頭得到了證實。

看到播放出來的視頻,郁可櫻覺得有些奇怪。若說白語薇是真無辜,夏侯禹又何必要絕口不提關於這次綁架的事情?若說白語薇參與了綁架,那麼這視頻錄像又是怎麼回事?

直到庭審結束,郁可櫻還是沒想明白其中關竅。

「要送你回去嗎?」夏侯禹打斷了郁可櫻的沉思。

郁可櫻搖搖頭:「我開車了的。」

「我看你狀態不太好。」

郁可櫻停下來,轉過頭看著夏侯禹的側臉,笑了笑:「沒事,還不至於開不了車回去。你回去還有工作要忙,不用擔心我了。」

「既然在休息,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多想別的。」

「嗯。」

看著夏侯禹的車遠去,郁可櫻才走到自己的車邊,準備開車離開。

「郁小姐。」

「公訴員?」叫住郁可櫻的便是剛才法庭上的公訴員。

領主與戰爭 「鄙姓王。」

「您找我有事?」

「郁小姐,我諮詢過法醫,腦震蕩失憶的後遺症並非不能治癒。只要你願意配合,我們可以幫你恢復記憶。」

「恢復記憶?失去的記憶肯定都不是什麼美好的,既然已經忘記了,又為何要想起來呢?」

「郁小姐,這不僅牽扯到你的記憶恢復與否,更是牽扯到一件命案。據我所知,你是記者出身吧,能從事這一行,都是有著一腔正義的。」

「您說得真好,但是接不接受應該是我自願的吧?還是說一定要配合?」

「當然是自願的,不過我還是希望郁小姐可以配合。」

「我會考慮的。」

之後郁可櫻答應接受警察內部的心理醫生的催眠,然而即便郁可櫻想起了當時的事情,依舊沒能找到半點關於白語薇的信息。

一開始檢察院不相信,還動用了測謊儀,但結果顯示郁可櫻並未說謊。

「我是不知道檢察院為什麼這麼迫切地想要確認被告一定有罪,但是這樣隨便懷疑證人證詞,未免有些過分吧!」看著他們收起測謊儀,郁可櫻施施然地起身,「我是證人,不是嫌疑人,更不是罪人。我根本沒必要接受你們催眠、測謊的要求。我會保留追究的權利的。」

之後的庭審,郁可櫻沒有再去過。大概過了2個星期,就聽到了白語薇無罪釋放的消息。 「看起來你對結果並不吃驚?」白語薇無罪釋放的隔天,柯睿來看望郁可櫻。

「沒什麼好吃驚的。大禹動用了華夏集團的首席律師幫她辯護,檢方能提供的證據又都不太穩固。判決的結果無外乎是防衛過當或者正當防衛。都是意料中的,不用吃驚。」郁可櫻吃著橘子,漫不經心地說著。

「你說那個夏舜?」

郁可櫻點點頭:「我以為華夏集團的首席律師應該是經濟類的,沒成想居然是刑事律師,還真是奇哉怪哉。」

「那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我本來也沒打算對白語薇怎麼樣。反正我也沒損失什麼,既然大禹都不追究了,我也沒必要再非揪著不放。」停頓了一下,郁可櫻繼續說,「況且被這麼一攪和,我的正事都還沒辦呢。哪有空再為這些不值得的事情費心力、費人力?」

柯睿點點頭,不再提這件事:「那你打算怎麼辦?」

「何毅現在中風住院,冼醫生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下白志聰了。」

「可是他會說嗎?這可不是小事。」

郁可櫻將橘子皮扔到垃圾桶里,擦了擦手,又默默地想了一會兒:「我想大概需要契機吧?契機、契機……」郁可櫻突然拍了一下手,「有了!白志聰就白語薇這麼一個女兒,肯定很疼她。借著這次的事情,說不定可以讓他開口。」

「什麼意思?」柯睿聽得雲里霧裡的。

「你別管了,總之我有辦法就是了。」

送走柯睿,郁可櫻立刻打電話給冼君茹,告訴她想要見白志聰一面。聽出電話里冼君茹有些猶豫,郁可櫻便直言:「你可以去問下大禹的意思,然後再回復我也不遲。」

郁可櫻不知道冼君茹是否詢問了夏侯禹,總之她得到了去見白志聰的機會。

「咚咚」郁可櫻敲了敲白志聰的病房門,得到許可后,推門而入。

「白董事長!」

「郁記者!」郁可櫻走進來后,白志聰指了指病房裡的沙發,「請坐。」

郁可櫻坐下后看著白志聰:「看來冼醫生已經跟您說過我會來。」

「沒錯。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所以就答應了。」

「哦,白董事長找我有事?」

「我想知道此次白氏的境遇,是否有郁記者的手筆?是否是因為要消除我女兒對你的威脅?」

郁可櫻笑了笑:「我都不知道該說白董事長是小看我,還是高看我了。白氏如此,可不是我的手筆,我也沒那麼大的本事。但我不否認,其中我有推波助瀾。至於令愛對我的威脅,更不知從何說起。」

「推波助瀾?原來是你告訴了老何那些事情。」

郁可櫻一愣,心想白志聰不愧是商場打拚多年,只是這幾句話就猜出了大概:「看來何董事之所以會突然中風,果然也是和白董事長求證當年的事情,大受刺激所致吧。」

聞言,白志聰點點頭:「如此智慧、如此反應,語薇的確不及你。」話鋒一轉,「那麼,既然你並非要對付語薇,又為何要查那些資料,而且還特意去找老何?」

「這就是我今天來找白董事長的原因。19年前,白氏中標修建市圖書館,當時有位記者一直在跟蹤報道這件事,並通過一些照片直指白氏存在行賄行為。後來,這位記者去世了,市圖書館才得以繼續興建。」

「所以?」

「我知道這位記者是被一個張顯的人殺的,而這個人在出獄之後就失去了蹤跡。我想,任何人都不會想到,白氏的一位董事居然曾經是一個殺人犯,更不會想到他所用的身份居然是假的。何毅就是張顯,是有人在他出獄之後幫他安排了後半生所有的事情——整容、改名換姓、生活來源,所有的一切。」

「老何不是會因為這件事就慌張的人,他……」

「他當然不會。都這麼多年了,即便他身份有假又如何,什麼意義也沒有。所以,我沒有一開始就挑明這件事。我想對何董事來說,比起身份被戳穿,更無法接受的大約是他努力付出多年,卻發現其實不過是別人的一枚棋子而已。所以,我先告訴了他白董事長與華夏集團的交易,順便揣測了一下,白董事長試圖讓他當炮灰的意圖。」

「你怎麼能肯定我的做法?」

「我不肯定,所以不過是看著何董事的表情隨機改變說法而已。因為我的話,他聯想起了一些也許曾經就懷疑的事情,心神不寧之下,我再戳穿他的身份,他已經無法保持平靜了。於我而言,這些年他做過什麼,白氏又是什麼樣子,都沒有意義。我要的只是他最後一刻的反應。」

「你是怎麼知道老何就是張顯的?」

「何董事還是很有人情味的,常年關注兄長。即便不能去看、不能直接打電話,至少還是保證了他被好好地照顧。要拿到他的DNA樣本,並不難。」

「這麼多年,老何從來不抽血化驗,你就算有他兄長的DNA樣本,又有何用?」

「我已經說過了,我是趁何董事心神不穩的時候,拿出了那份鑒定書。他只是本能地覺得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了,並沒有想過其實他根本沒有在任何地方留下過足以做鑒定的樣本資料。但僅僅只是那一瞬間的反應,就已經足夠了。至於後面的事情,」頓了頓,郁可櫻繼續說,「大禹既然有意收購白氏,我手中又有籌碼,順水推舟,何樂不為?」

「啪啪」,白志聰拍了拍手:「好手段、好計謀!這一點,我那滿腦子只想著愛情的女兒,是比不過。只是,郁教授和柯老師怎麼看都是清高的知識分子,自家的女兒怎麼會這麼善於權術?」

「呵……」郁可櫻不自覺笑出了聲,「這也算權術?就我這點小手段,放在大謀士面前,估計都不屑於理我。」

「郁記者真是謙虛了!」白志聰笑著說,「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去查老何呢?他有什麼地方讓你起疑嗎?」

「因為白氏這些年見不得光的業務,都與他有關,我自然從他入手。而會把他跟19年前的事情聯繫起來,一方面多虧了白董事長對他不同尋常的看重,一方面也是他太過簡單的經歷。這種經歷太簡單的人,一般都是有著不想讓人知道的過去。」

白志聰點點頭:「沒錯,那麼不知道郁記者又有著怎樣的過去呢?一個查不到的過去。」

郁可櫻側頭直視白志聰的眼睛,既而笑了笑:「我的人生都不到30年,前面二十多年都是在上學,有什麼可隱藏的?白董事長查不到,只能說明我沒有什麼值得查的。」

「是嗎?如果郁記者真的沒什麼可查的,那麼一舉殲滅易風幫的行為又是怎麼樣做到的?A市的警察這麼多年都沒能找到易風幫全部的人員,聚集的地點,偏偏在郁記者被綁架后,就找到了,而且一舉殲滅。那些僥倖逃脫的,也不過是這些年離易風幫稍遠的。再者,如果你真的沒什麼過去,又是如何能夠對竊聽器那麼熟悉呢?這東西可不是隨便哪些地方都可以學習的。」

「好吧,那或許我就是另外一種,的確隱藏了些什麼。至於白董事長查不出來,只能說明沒查對方向。而我就比較幸運,查對了方向,查到了我要查的東西。」

「既然已經查到了,那麼郁記者還來見我幹什麼呢?」

「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又不是家屬,也不可能追究什麼。只是,有些疑問想要白董事長解答而已。」

「比如?」

「白董事長為什麼一定要殺他呢?就算因為他的跟蹤報道導致市圖書館項目一度暫停,可這也不應該成為殺人的理由吧?而且依我看,白董事長懂得讓張顯去動手,很明顯是考慮到這位記者與白氏之間的糾葛,擔心會被牽連。這麼說來,這狀似滅口的行為應該不是衝動行為。白氏後來也有辦法讓各大媒體不再關注市圖書館項目,最初為何不用?」

「郁記者,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何必還要揪著不放呢?我只能說,當初那個記者的死並非僅僅是白氏的希望,他的持續報道看起來是正義的,但對於那些媒體來說也是很煩的。相比一直跟蹤報道這些事情,各大媒體更希望能夠通過廣告創收,而白氏是他們期望的客戶。如果那個記者一直咬著不放,即便白氏有意投放廣告,各大媒體也不太好接。」

「既然如此,那些媒體完全可以拒絕刊登這些新聞?為什……」

「郁記者,你可知道這世界上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是單方面的因果。」

郁可櫻微微蹙眉,似乎不太理解白志聰的意思:「你是說那個記者被殺是咎由自取嗎?」

「凡事都有兩面,郁記者所了解的只是一面,為何不去了解下另外一面呢?記者的好奇心不是應該如此嗎?」

「你……」郁可櫻還待說什麼,白志聰卻已經閉起了眼睛,看樣子是不再準備回答郁可櫻的問題。

郁可櫻拉開病房的門,再回頭看了眼白志聰,終究沒有繼續詢問。 「這世界上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是單方面的因果。」

從醫院回到公寓,郁可櫻腦子裡一直迴響著白志聰的這句話。「他在暗示什麼?只是想讓我心亂,還是真的有什麼隱情?」

嫡女狂妃:純禽王爺欺上身 回到公寓,郁可櫻重新拿出了那些關於何毅的資料,以及當年案件的資料。

「凡事都有兩面。我忽略了什麼嗎?」郁可櫻翻看著資料,回憶著這些天來的事情,猛然間想到了莊子沐說過的話,「慰問金。我一直以為慰問金是白氏給的,為了息事寧人。可是,易地而處,妻子會這麼簡單地就因為錢而放棄尋找丈夫死因的真相嗎?一般情況下不會,除非有特殊理由,比如這是早已經預料到的結果之類的。」

察覺到自己遺漏的線索,郁可櫻立刻翻開了之前總編傳給她的莊子沐的資料,從上面找到了莊子沐的籍貫,鷹城。

想到也許更多的事情只能從莊子沐母親那裡獲知,郁可櫻便等不及了。她拿了一些水和吃的,便到停車場開車前往鷹城。

鷹城距離A市有400多公里的路程,即便是按照最快的速度開也得差不多4個小時才能到。況且天色漸晚,郁可櫻也不敢開得過快。

一路上,郁可櫻幾乎沒有休息,但到了離鷹城最近的服務區時,她還是將車開了進去。此刻已經是凌晨2點了。

郁可櫻沒有下車,她雖然心裡有些亂,但到底身體還沒有恢復到100%的狀態。這一天下來,既費體力,又費腦子,早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她就那樣坐在駕駛室里,看著服務區的燈光,不覺間便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時已經是上午8點了。沒想到自己居然一覺睡了6個小時。郁可櫻連忙下車,到服務區的洗手間洗了洗臉,讓自己清醒后,又回到車上繼續朝著鷹城方向駛去。

跟著手機導航,郁可櫻開車停到了一個小區的門外。

「應該就是這裡。記得子沐說過,她母親是開了一家便利店。」郁可櫻在小區門外的街上走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小庄便利店」。看著這個名字,郁可櫻相信應該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請問有人嗎?」郁可櫻叫了一聲。

「有,要買什麼?」一個中年女人從貨櫃後面站了起來。

「都說兒子像母親,還真是!」郁可櫻看著眼前的女人,眉眼間果然與莊子沐非常相似。

「您是庄太太嗎?」

庄太太明顯一愣,然後才結巴著回復:「呃,你是?」

「我叫郁可櫻,是子沐的學姐,也是他在雜誌社的前輩。」

「哦,是這樣啊。」庄太太明顯鬆了口氣,既而又頗為緊張地問道,「是…是子沐怎麼了嗎?」

「不是,您別擔心。我只是有些陳年舊事,想找您了解一下。」

「哦,那去我家裡吧。」庄太太說著,拿著鑰匙出來,拉下了鐵門。

跟著庄太太進了家門。那是一間很小的兩居室,而且還不是很向陽,感覺有些濕氣。

「家裡比較小,您別介意。」請郁可櫻坐在沙發上,庄太太便去廚房沏茶。

「多謝。」郁可櫻接過茶杯放在茶几上。

「郁小姐,您想問什麼?」

「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想知道您丈夫庄正吉19年前被殺的真相。」

「啪」

庄太太手一松,陶瓷杯掉落在茶几上,應聲而碎。但她似乎未察覺一般地看著郁可櫻:「你,你說什麼?」

「我說,19年前,您丈夫究竟是為何才會被人殺死?」郁可櫻知道她這麼問有些殘忍,但一想到可能的真相,她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

「你為什麼要問這些?」

「我很小的時候,曾經被人綁架過。 特種奶爸俏老婆 後來,是一位偶然路過的記者救了我。雖然我對當年的事情記得不是很多,但他當時帶給我安全感,讓我對記者有不同的感情。所以,我才會在大學畢業之後,也成為了記者。」

「你,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

「您記得我?」

「我聽正吉提起過,那天他救了一個小女孩。那孩子的父母還給了他不少感謝金。」

「既然您知道,那就應該明白我為什麼一定要來問這件事。他真的是偶然出現在那個地方的嗎?為什麼在他去世后,你沒有就他的死因追查到底?甚至沒有領取他的遺體,就匆忙離開了A市?」

「你在說什麼?」

「我聽子沐說過,你告訴他,他父親去世后,單位送來慰問金10萬塊。且不說庄正吉根本就不是報社的在編記者,但就這10萬塊的慰問金,便不是普通員工會獲得的,更不是一個報社可以隨意拿得出的。我不相信你從未懷疑你丈夫的死有疑點。但你如此爽快地收下這筆錢,離開了A市。說明這些都是預料到的,是不是?」

庄太太依舊沒有說話,郁可櫻讓自己平靜了一下,說了下去:「庄太太,你難道不奇怪,這不是假日的時間,我一個記者為什麼可以跑這麼遠來找你了解這些陳年往事嗎?其實,我被停職了,因為子沐給了我白氏的假資料,使得我被停職調查。」

「什麼?子沐他…白氏…」

「沒錯。我不知道子沐是受人迷惑,還是其他原因,總之他給了我一份假的資料,以我名義寫了一篇不實報道。我查過,他的資料是找人拿的,但他知道資料是假的。庄太太,子沐這個行為可不只是陷害白氏,還陷害我。你難道不擔心他被人利用,誤入歧途嗎?」看到她有所猶豫,郁可櫻趁熱打鐵,「您應該也看新聞吧。白氏早已易主。這便是他們當年草菅人命的下場。但凡事都有因果,白氏對庄正吉下手,絕不會僅僅是為了杜絕他繼續深挖新聞吧?從市圖書館項目來看,白氏並未偷工減料。那麼,他們怕的應該就是當年賄選一事吧。」

「郁小姐,我……」

「我並不是來追究什麼,只是想要個真相。」

或許是被郁可櫻的真誠所感,庄太太收拾了桌邊的碎片后,重新坐下來講起了他們的過去。

「我跟正吉是鷹城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孤兒院沒有能力負擔我們上學的費用,我們倆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了。正吉他很喜歡攝影,打工期間就攢錢買了照相機。他很努力地學習,但因為不是大學畢業,又沒有相關證件資質,沒有哪個媒體願意用他。而我們也沒有能力開一間攝影室。後來一次偶然機會,正吉拍到了一張非常好的照片,被一家看中買了去。之後,他覺得這是一個生存的方式,於是,便開始到處找新聞、拍照片,也學習寫簡單的文字稿。

「原本我們以為一切都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沒想到,我意外懷孕了。正吉不想我打掉孩子,讓我生下來。沒成想,我打工的地方一看到我懷孕了,就辭退了我。我本來就是臨時工,根本沒有立場跟公司爭什麼。我在家裡養胎,家裡的一切都得靠正吉去掙。那段時間,他很辛苦。天天早出晚歸。可是拍再多的照片,也只有那麼幾張會被選上,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們一家三口生活。

「直到後來有一天,他突然說找到了賺錢的方法。還說,還是依靠照片,所以讓我別擔心。我一直不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麼,但他拿回家的錢的確在增加。我跟子沐的生活一下子就改善了。直到…直到他救了你那次,我奇怪他出去拍照為什麼要去那麼偏遠的地方。追問之下才知道,他一直在搜集那些企業的負面新聞,尤其重視拍照片。他把拍到的一些照片寄給那些企業,告訴他們只要願意付錢,底片、照片都可以給他們。 蟲皇創世 他就是這樣一直在賺錢的。」

「然後呢? 暴少的嬌妻 既然他把底片、照片都給了對方,為何還會招致殺身之禍?」

「原本他一直都信守承諾,每家企業只勒索一次。但是後來子沐又生病、又要打各種防疫針,還要上幼兒園,開銷越來越大。正吉就鋌而走險,開始頻繁勒索同一家企業。」

「白氏!」

庄太太點點頭:「白氏不願意給錢,他就把照片發給了那些報社,導致白氏當時在做的項目停滯不前。逼他們接受…給錢。那次,他之所以能夠救了你,也是因為他是去那裡和他們交易的。」

郁可櫻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是知道自己會有危險嗎?」

「嗯。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說,如果他發生不測,讓我一定要堅持懷疑對方是蓄意謀殺,要求上訴。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拿錢來給我。還交代我,拿到錢后,把他的相機、底片都交出去,然後帶著子沐離開A市。」

「所以,你就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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