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批評了幾句』?還『而已』!那是橫眉立目的破口大罵,罵得本小小姐狗血噴頭一無是處呢。我爹爹在世的時候,都不敢、也不捨得這樣子罵我呢!」孟小冬這才收了些急淚,嘟著香腮踩著繡鞋不依不饒的道:「我不管,反正是你錯了,你道歉先。」

安東野「唉唉」了幾聲,抓耳撓腮地道:「道歉不及,我救了你再道歉,好不好?」

「不好!一點兒都不好!我不要!就不要!」孟小冬完全不理會自己仍落在敵人的手裡,一味的刁蠻任性道:「我命令你,現在就向本小小姐陪禮道歉。」

實在是拗不過她,安東野只好打恭作揖陪話道:「對不起啦,對不起啦,三叔為老不尊,給侄女兒賠禮道歉了。」

孟小冬「噗哧」一笑,這才恢復了那張杏靨桃腮的笑臉來,道:「小冬也不是沒聽三叔的話啦,我本來是乖乖聽你的話、窩在『七道街』里嗑瓜子聽小曲的,正閑著無聊悶得發慌,就聽見外面叫賣花糕,我肚子『咕咕』就響,便出去看看熱鬧;那花糕味道好香,我不禁隨手拈上來聞了聞,哪料,忽然覺著眼前一陣昏眩,就已知不妙,待要退回堂口時,就被賣花糕的這幾個王八蛋給拖走了,然後就……就是現在這樣子了……」

安東野還是忍不住責備了一句:「你這小饞貓不出來看不就沒事了么……」

哪知孟小冬又要哭了:「人家不知道有壞人的嘛!要是知道,人家餓死也不出來啦,還會給在這兒地給你從頭到腳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一輪一又一輪一遍又一遍一頓又一頓地說教個沒完沒了!」說著說著,又待「嗚嗚嚶嚶」地哭泣了起來。

安東野又急得直跺腳:「小孩子做錯了事,怎麼大人說幾句還說不得了?!」

旁觀已久的梁發,這時乾咳了一聲。

安東野歪著頭,橫眼瞪視著他,沒好氣的問道:「你嗓子有痰?」

梁發好脾氣的笑笑,然後搖搖頭。

安東野厲目喝問:「你喉嚨有屎?」

梁發又笑笑:「沒有。」

安東野也不知怎的,面對孟小冬,常急得頓手跺腳大失儀態,對上別人,卻好暇以整威風八面:「那你咳你媽個蛋啊?」

梁發嘴角牽動,算是敷衍的笑了一下,道:「三爺您只顧和小小姐拉家常,真是沒把這兒六十九名『青衣第二樓』的兄弟姐妹,放在眼裡啊!」

梁發這句話一出,場上就算不大想跟安東野為敵做對的青衣殺手,也很想與安東野比劃比劃見個真章。

「您是大英雄不假,」梁發實話實說的地道:「可是安東野大英雄您只一個人,而我們,有六十九名訓練有素的殺手,何況,您的心肝寶貝兒、小小姐現在還在我們的手裡……」

安東野低著頭,他在看自己的兩隻大腳,好像發覺他的兩隻靴子一大一小極不合腳似的,盯著腳面看了好一會兒,使得青衣殺手們都正要禁不住隨他視線望下去之際,安東野忽然問道:「梁發,你沒有為難侵犯過小小姐吧?」

梁發忙道:「小的不敢!我們怎麼敢呢!我們都是待小小姐以上賓之禮。」

「很好,總算我沒看錯你,」安東野道:「既然你們『青衣樓』,對小小姐以禮相待,我安東野救人,也不一定是非要動手不可,對吧?」

梁發的臉上,又再展現笑容,道:「那是最好不過了。」

安東野問道:「一句話,你要怎樣才肯放人?」

梁發謙恭地答:「很簡單,只要您肯辛苦隨我們走一趟,我們馬上恢復小小姐自由。」

安東野挑眉問道:「去見楚羽?」

梁發即道:「去見楚總樓主!」

安東野道:「就如此容易?」

梁發道:「就如此容易!」

安東野又問道:「是否能先放了小小姐,我再去見貴上?」

梁發寸步不讓的道:「恕難從命,楚總樓主吩咐了,要小的們先把您請到再說其它。」

「既然這樣——」想了一下,安東野兩隻大手一攤,道:「我就不去見楚羽了。」

「哦?」

「啊!」

「嗯?」

「嘿!」

梁發等人,都意外於安東野的答案,梁發更道:「三爺,您這答案實在是太令小的們失望了,也太讓小弟們為難了。」

「說實話,我原本也想去拜望一下當下風頭無兩的楚羽公子的,」安東野解釋道:「但是,這樣用威脅的手法請人,我不喜歡,很不喜歡。」

「喂!喂!喂!」被押作人質的孟小冬急了,她急聲道:「我呢!我呢!我怎麼辦?臭三叔,死東野,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梁發展顏笑道:「對啊,三爺可不能忘了這位活潑可愛的小女友,樓子里有不少新來的新手,他們出道晚,不一定就知道三爺您的大名,其中也有些不知進退的莽漢悍夫,不一定都買您的帳呢,萬一驚嚇到了小小姐,就不好了。」

「啊?」安東野猶似一語驚醒夢中人似的說道:「你倒是提醒三爺我了,我總不能把這小侄女兒丟在這裡置之不理啊……可我又不願受人威脅著做事……你說,該怎麼辦是好呢?」

「不如這樣好了,」梁發主動提供了一個方法:「三爺若是硬是不肯讓小的們輕鬆好辦事,我們也不敢勉強。不如這樣,小小姐就暫且跟我們回樓子里去,委屈上幾天,讓三爺想清楚了再過來接小小姐回去,豈不就得了!」

「不行不行不行!」孟小冬急得直叫了起來:「安東野,你想死啊你!連你都不救我,你還是我叔不是啊?!」然後又掉頭虎著貝齒咧嘴恐嚇梁發道:

「你個王八蛋,敢抓我不放?你敢!押我回去?好!今天晚上我雲飛揚爺爺和我爹爹就去趴你家窗戶……你們還笑?你們敢情不信是不?今晚我就叫我爺爺我爹爹把你們全部帶走!」

「我信我信!請小小姐饒我們一命。」 昏愛錯嫁 梁發忙裝了個駭怕表情求饒道:「萬一小小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雲老龍頭和孟大當家泉下有靈,千萬可別怪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況且已給了三爺數次機會了,是三爺不賞臉,小的們只有得罪了,只得有僭了。」

安東野道:「小冬別急,我只跟這些壞叔叔們逗著玩兒呢,我這就救你。」

孟小冬這回卻是不相信了:「切!你怎麼救我啊?」

梁發「唰」地拔刀,架在孟小冬白生生的好看脖子上,美麗而真實的刀光,還緊貼著美麗女子真實的杏靨上。

「三爺!」梁發叱道:「你要強來,我便下手。」

安東野沉聲道:「你敢?!」

「有何不敢?我是奉令行事。」梁發道:「『青衣樓』向來令出如山,軍令如山倒。就算三爺你出手再快,救得了她,但要是她臉上給劃了一道口子,對小小姐的花容月貌,也未免太過遺憾了。您對小小姐一向視若心肝兒,您絕對不會冒這種危險吧,我說的沒錯吧?」

安東野的回答居然是:「你所得當然錯了。」

梁發開始緊張的道:「不要忘了,我身後有的是人。給我上!」

安東野納悶的道:「你回頭看看,你身後哪來的人?」

梁發沒有回頭看,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身後的手下們,對自己的指令完全沒有反應,全部沒有迴響!

難道,身後那六十八名訓練有素的「青衣樓」殺手都死光了不成!? 在李國亭寬大豪華的客廳裏。已經先來的葉心儀和藍馨兒帶着她們的貼身丫鬟正在美娟的陪同下,欣賞李國亭的客廳牆壁上掛的那些字畫。

這時,婉茹穿着旗袍,打着琯花的頭飾,步態輕盈地從後堂走出來。

“你們好啊。快請坐,請坐。”婉茹一進客廳,帶着微笑,對葉心儀和藍馨兒說道。

聽到婉茹的聲音,葉心儀和藍馨兒趕忙從觀看的客廳牆面上的那副仕女畫像前轉過身來。

“哎呦,大嫂,有些日子沒見你了,一下子變的漂亮了,呵呵——。”葉心儀走到婉茹面前,打量着婉茹的穿戴,笑着說道。

藍馨兒跟着走過來,她也笑着問到:“嫂子可真漂亮啊,大哥有福噯。”

“你不也很漂亮嗎,三弟媳,”婉茹說道。

“我呀,那敢和大嫂比啊。大嫂就像是一朵盛開的牡丹花,我不過是枝山菊花而已。”藍馨兒說道。

“三弟媳太會說了,竟然把我比成了命中富貴的牡丹花。呵呵,我哪比的上啊。到是三弟媳才貌出衆,堪比這牡丹花啊。”婉茹說道。

“哎吆,你們兩個,一個牡丹。一個山菊。都是香噴噴的花啊。我可不敢跟你們比。要比啊,我就和落架的鳳凰比。”葉心儀笑道。

“鳳凰啊,姐姐豈不是把我們兩個都比下去了了嗎。”藍馨兒笑道。

“是啊,二弟媳明裏是擡高我們,實際啊,是把我們貶下去了。呵呵——。”婉茹笑道。

“什麼啊,你們倆是裝不懂吧。我說的是落架的鳳凰,那後面還有詞呢。”葉心儀說道。

“二弟媳是說,落架的鳳凰不如雞。那可就比喻錯了。二弟媳貴爲蓮花山的二夫人,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如何不如雞呢。”婉茹笑道。

“就是,二嫂,這話可比喻不當,該罰。”藍馨兒說道。

“罰什麼啊?”葉心儀笑道。

“罰酒。”藍馨兒說道。

“對,三弟媳說的對,你該罰酒。剛好,我這有一罈瀘州老酒。我們三個還從未在一起喝過酒,不如,今晚,就由我做東,請你們兩位弟媳一起在我這喝酒,如何?”婉茹說道。

“好啊,好啊,我同意。”藍馨兒說道。

葉心儀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可不能喝酒。”

“不能喝,就少喝點。我們姊妹也好在一起好好說說話。”藍馨兒勸道。

“那我就喝一點哦。”葉心儀說道。

“好,就讓你喝一點。”婉茹說道。

婉茹招呼她們兩人坐下,便吩咐美娟,讓後堂的人做些下酒的菜拿上來,我要陪心儀和藍馨兒一起說說話。

美娟轉身離去。

不大工夫,美娟用托盤端着幾樣下酒菜,擺放在婉茹和葉心儀、藍馨兒面前。

婉茹又讓美娟把書房裏的那壇瀘州老酒搬出來。打開酒罈蓋子,給葉心儀、藍馨兒和自己斟滿酒。

三個女人頭一次在李國亭的客廳裏坐在一起,喝着酒,談論起家事來。

“大嫂,聽說你害有一種病,不能見陽光,是嗎?”藍馨兒剛喝完了一杯酒,臉上帶着紅暈,對婉茹說道。

婉茹聽罷,微微一笑,說道:“我是害着這樣一種病。”

“怎麼,沒有醫生能治嗎?”藍馨兒又問。

婉茹搖搖頭,說道:“這種病沒人能治得了。”

“哦,沒人能治?”

婉茹點點頭。

葉心儀這時開口說道:“大嫂害的這病,是不好治。我家馬飛爲了治好大嫂的病,也和李大哥一起去了寶雞,專門去請醫生,結果啊,差點沒被**抓去。”

“哦。那就是沒請到了。”藍馨兒又問。

葉心儀搖搖頭。

藍馨兒眼珠一轉,開口說道:“大嫂,我到是認識一位老中醫,我們那裏的人都叫他劉半仙。說他啊,看病就像神仙,一眼就能看出你有沒有病,能不能治。”

“馨兒,真的有這麼神奇?”葉心儀問到。

“真的,騙你是小狗。”

“那太好了,你就給大嫂請來唄,要是能治好大嫂這身怪病。大哥還不得重重謝你。”葉心儀說道。

“好啊,我回去跟二虎說說,讓他帶人去廣元把那個老中醫請來。不過,說好了,我把那位老中醫請來治好大嫂不得病,大嫂要怎麼謝我呢?”

婉茹淡淡地笑道:“沒用。能不能治好我的病,我清楚,不用麻煩你們了。哦,對了,二弟媳、三弟媳。我剛纔還跟國亭說了,我們蓮花山最近連遭敵人攻擊,差點沒攻進山寨大營。看來山下形勢緊張了。你們有什麼看法嗎?”婉茹望着葉心儀和藍馨兒說道。

“我聽馬飛說,日本人就要打過來了,聽說,日本人已經佔了河南,**在那裏的軍隊沒抵抗,就跑了。又說日本人很可能在年底就會打到我們蓮花山來。這會是真的嗎?”葉心儀說道。

婉茹點點頭,說道:“是啊,日本人來勢兇猛,只可惜我們的軍隊都是泥湖的,還沒打就跑了。現在,山下的**和共軍也打的難解難分。我們蓮花山也一再受到攻擊。我們雖然是女人,也不能看到我們丈夫打下的地盤,最後又被人家奪了去。你們說是吧。”

“對,對,大嫂說的再理。”藍馨兒說到這,看了一眼婉茹和葉心儀,想了一下,又開口說道:“我們都嫁給了他們,當然不能看到他們失敗啊。依我看,我們蓮花山兵少糧少,還缺乏彈藥,長久堅持,恐怕堅持不住。不如把隊伍拉下山去,投靠**,我們既不會再讓**進攻,也不會再爲糧食、彈藥發愁。這是個兩全其美的事。你們說呢。”

“對啊,馨兒說的有理。大嫂,我看啊,不如我們勸他們歸順**算了。也免得成天呆在這山上,除了看星星,還是看星星,多無聊啊。”葉心儀贊同地說道。

“投靠山下的**?”婉茹聽她們兩個一說,吃驚地問。

“對啊,投靠**也是我們蓮花山的唯一出路。”藍馨兒接過婉茹的話,說道。

“不行,我們不能投靠**。要投靠,還是投靠紅軍。”婉茹說道。

“投靠紅軍?爲什麼?”葉心儀和藍馨兒聽婉茹這麼一說,兩人都吃驚地擡起頭來望着婉茹。

“紅軍是咱老百姓的隊伍,**呢,是大地主、大軍閥的隊伍。我們怎麼能投靠他們呢。你們兩個的觀點都錯了。”婉茹說道。

“投靠紅軍有什麼好,一幫窮鬼,吃,吃不上,穿,穿不上,難道讓蓮花山的人都跟着他們捱餓受冷嗎?大嫂錯了。”藍馨兒說道。

“我沒錯,是你們錯了。”

“大嫂錯了,藍馨兒這次是說對了。”葉心儀說道。

婉茹心情不痛快,她低頭喝了一口酒,說道:“所謂志向不同,走的路就不同,看來,我和二弟媳、三弟媳還是走不到一起啊。” 梁發的六十多名手下,當然沒有死,但已經全數給人制服了。

就在安東野和梁發談判的時候,一群白衣人,已悄無聲息地摸上了「飛魚樓」來,把他布置埋伏在樓上樓下樓內樓外的青衣殺手們,全給點穴擊倒打暈繳械制服了。

摸上來的人,並不多,但全是個頂個的高手!

——「騰訊堂」里的高手。

安東野還為梁發一一為介紹這些潛進來、摸上來,反轉局面的年輕人物道:

「來來來,大家認識一下……這位是『血河刀客』姬北命……『玉面神丐』談仙……那位是『不娘青年』賈不娘……這一位是『飛毛腿』張保……那是『胸神』血鳶尾……那一位是岳飛岳鵬舉……還有這一位……」

他還未介紹完事,梁發早已放開了孟小冬,「哈哈」笑道:「大家不要誤會,楚公子先是要試試三爺的武功,料必數年未見必大有精進,果然如是;楚公子又言三爺領袖『關東』群豪、對抗『女真』和『契丹』,對行軍布陣,極有天分,故讓小的獻醜,兵困『飛魚樓』,並狗膽扣住小小姐相要挾,大家都料定三爺必定略施神技,便可化險為夷、轉危為安,而今一見,果然不出所料!楚公子神機妙算,安三爺智勇雙全,誠為『南楚北野』、『絕對雙雄』是也!哈哈……」

安東野也隨口笑道:「哈哈!」

姬北命笑道:「呵呵!」

談仙笑道:「呼呼!」

賈不娘笑道:「嘿嘿!」

張保笑道:「嘎嘎!」

血鳶尾笑道:「哼哼!」

岳飛笑道:「嘻嘻!」

梁發恭恭敬敬地道:「三爺,如果沒有其它什麼事,小的就先告退了。」

孟小冬粉臉立寒,叱道:「想走?門都沒有!」

梁發躬身稽首道:「小的僅是奉命而行、執行任務而已,身不由已,有得罪之處,小的甘願領受責罰便是了。」

安東野贊道:「不錯!動手之前,你已先禮貌相請,說明奉公行事;然後又先敘舊情,動手時又處處留餘地,話不說盡、事不做絕;一旦任務失敗,立即隨機應變,言明受命於上,降罰於己,令人無從發作,歸咎不得。你這份涵養和功夫,要比真刀實槍的拳腳功夫,更要難得。」

梁發忙道:「小的這種嘴皮子功夫,不實際、不實用,不是大英雄的行徑。」

「梁三哥此言差矣,真正的大英雄,這個世間又有幾個呢?」安東野笑道:「楚霸王項羽,是何等的大英雄,還不是被地痞流氓劉邦逼得自刎『烏江』。」

梁發垂首推辭道:「漢高祖世之梟雄,而我梁發,只是一個小小的小人物。」

安東野不置可否,突然問:「楚公子在何處等我?」

梁發目光乍然閃動,喜道:「三爺剛才不是說不去赴家主之約了嗎?」

安東野道:「你也說是剛才。」

梁發道:「三爺你的意思是——」

安東野道:「我不喜歡給人威脅這做任何事,所以剛才很不爽,現在的心情,就好一些了。」

梁發喜道:「小的早就說過,三爺是什麼人,威脅三爺是沒有任何用的。」

安東野道:「權當是給你一個面子,我就走這一遭。對了,楚羽他人兒在哪裡?」

他這一決定,立即找遭到了從小小姐孟小冬到姬北命,由四更到雲端大小姐的全票反對,所有的人,全都嘩然反對,阻止安東野去赴楚羽之約。

梁發嘴角漾著由衷誠懇笑意,答道:「會面地點離此並不遠,小的只要說明在什麼地點,三爺就一定會同意的,諸位大俠和少俠、女俠,也一定不會反對三爺成行的。」

大夥都七嘴八舌的問道:「究竟是什麼鬼地方?」

「『風雨飄香樓』。」梁發給出大家要的答案,還及時補充道:「是『涼城客棧』的北城先生冷爺做總召集人,約我家楚公子和安三爺兩位,來談妥『京師』時局的大事。」

——既然是冷北城親自來主持這次會晤,而且雙方的見面地點,還是在「涼城客棧」設在京城的事務辦事處「風雨飄香樓」,就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和擔憂了。

安東野問得很直截:「既然是北城兄見招主持,為何你不早說、而是用武力威脅之舉?」

梁發回答得很了當:「如果三爺受脅被制,那麼,我家主上楚公子,似乎也沒必要在冷爺面前恭候您大駕光臨了。」

安東野聽懂了梁發的話中意思,也明白了楚羽的險惡用意。

「你說是北城先生召集會聚,」雲端大小姐玉手一攤,道:「那你可有取信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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