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寶貝依依……等等為夫。」

「咳咳咳……依依,依依,別跑這麼快。」帝玄胤一手捂著心口,在後面緊追著夜冰依,傷口裂開,鮮血灑落一地。

夜冰依頭也不回,但是突然聽到男人悶哼一聲,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顫,立即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便看到了這一幕。

帝玄胤渾身是血,俊臉蒼白,但是他卻不管不顧,好像沒感覺一樣,朝著她走來。

夜冰依緊握了握拳頭,但終究,到底還是不忍心再挪動腳步離開,卻也沒有任何動作,站在原地。

看到她聽話的乖乖停下,帝玄胤心中一喜,快步的朝著她走來,他就知道,她還是心疼他的。

突然手捂著心口,嗓音虛弱的痛呼:「唔……好痛……依依,快過來扶我一把。」

夜冰依臉色頓時一變,聽著帝玄胤的聲音,看著他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畢竟那麼大的傷口,那麼大的一個洞,又怎麼可能是裝的呢?

再也沒有一絲猶豫,對於這個男人,她總是狠不下心來。

急忙走到帝玄胤的身邊。

伸手扶住他高大的身軀,滿眼的心疼,然而張嘴卻是沒好氣的道:「活該,誰要你擋的?」

帝玄胤順勢靠在了夜冰依懷裡,唇角得逞的彎起,心中得意道,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早就看透她了。

嘴上這麼說,她心中,還不是很在意他?

「依依,為夫不擋,難道讓我看著你受傷?」帝玄胤說的理直氣壯,夜冰依微微一怔,隨即冷笑一聲,冷嘲道,「我死了,你豈不是更高興?去和你的傾煙仙子在一塊去吧。」

帝玄胤臉色瞬時一黑,喉頭一熱,被夜冰依氣得險些沒吐出一口血來,瀲灧的紫眸微閃,他總算是明白這小女人氣什麼了。

又好氣又好笑的伸手,彈了彈她的腦門,「你這丫頭,腦子裡想什麼呢?我和傾煙是朋友,你……」帝玄胤真是哭笑不得,看著夜冰依氣呼呼的小臉,他又覺得這丫頭很可愛。

得意的笑道,「依依,你是吃醋了么?」她居然還會為了他而吃醋,真是可愛極了,帝玄胤越想越覺得興奮,情不自禁的低下頭,抱著她用力的親了兩口。

「你……唔……」

夜冰依瞪大眼睛,她還在生氣呢!

撒旦總裁,別愛我 然而帝玄胤卻不給她反抗的機會,抱著她就是一陣狂熱的親吻。

唇舌將她的小嘴塞得滿滿的。

他的依依,簡直不要太可愛。

他就說她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生氣。

原來竟是吃醋了。

呵呵……依依會為他吃醋,多麼的難得?

一直以來,可都是他在吃醋呢。

帝玄胤將身體全部的重量都無恥的壓向夜冰依,一副羸弱的模樣。

但其實,劍樞一早就發現了他,根本沒有傷到他的要害。

何況憑藉他的體質,這點傷,於他而言,根本無礙。

他會流這麼多的血,還不是想讓依依心疼? 距離金蘭大酒店不遠的一個道路口,停靠着一輛很不起眼的麪包車,一名城市交警緩緩馳過,不經意間看到那輛麪包車後,又掉轉頭騎了過來。

伸手“咚咚咚”敲了幾下車窗,交警說道:“這裏不能停車,趕緊開走。”駕駛室位置的車窗降下了一條縫,裏面遞出了一個手機。

什麼意思?交警看着手機愣了一下。隨即他探頭瞅了車內一眼,只是一眼,就看得他臉色瞬間就是一變。車窗繼續降下一截,一張雪白的臉露了出來:“接電話。”

“是是是……接電話!”看着那張表情陰冷的臉,交警只覺一股涼氣從腳後跟一直蔓延到了後腦勺,一邊嘴裏連連應聲,一邊忙不迭的接過了顯示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喂,你好。”剛打了一聲招呼,交警就神色一變,腰桿挺得筆直,“是是是,我知道了……明白明白,我馬上就走。”

聽着那頭掛了電話,交警趕緊點頭哈腰的遞出了手機:“對不起,打擾諸位了,我這就走。”等着車裏的人接了手機後,他騎起摩托掉頭就走。

隨着交警好似逃一般的離去,麪包車裏依舊一點聲音也沒有,車來車往中,降下的車窗又緩緩升了上去。

這邊金花大酒店門口,一羣身着華服、氣勢頗盛的人簇擁着走了出來。沒一會兒,一輛豪華賓利在這羣人的注視下,緩緩駛來。

一旁的門童畏畏縮縮的迎了上去。實在是太嚇人了,酒店老總,以及酒店老總的老總,不管怎麼說也是集團的中高層不是,竟然都老老實實站在人羣的幾乎最後邊。這來得是什麼大人物哪,自己可纔來沒兩天,可不能出什麼錯而丟了飯碗啊。

就在他一邊暗暗叮囑自己一定要謹慎、千萬不要犯錯,一邊靠近了賓利的時候,忽然發現身後有人躍過自己,並且搶在自己前頭打開了才停下的豪華轎車車門。

站在離車門不遠的地方,門童蒙圈了,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再一看搶了自己本職工作的人,居然就是剛纔站在那羣大人物裏最前頭的那位,他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搶在大鄉武夫開口之前,陳志凡探出上半身,笑着打趣了道:“大鄉先生,你搶了這位帥哥的工作哦。”大鄉武夫躬身說道:“主……小泉先生,宴會已經準備好了,請入內。”

陳志凡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先是自己下了車,然後右手一伸,輕輕扶着渾身洋溢着高貴、典雅氣息的晴子下了車。

酒店大門口,當看到幼龍社的社長大鄉武夫先生居然像門童般爲來人開車門,那些不知曉陳志凡具體身份的大人物們,紛紛詫異不已的對望了起來。

尤其是又看到堂堂一方大佬,橫跨商政兩界的大人物,居然似隨從一樣亦步亦趨跟在那位年輕人的身後,衆人心中紛紛一凜:這年輕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走到人羣前,大鄉武夫當先介紹起了其中的一個禿頭中年男子來:“小泉先生,這位是吉利社的社長濟川佑一門,歷來都是我幼龍社最大的合作伙伴。”

“濟川先生,你好。”陳志凡禮貌的伸出右手跟濟川佑一門握了握手。後者握住他的手,滿臉的熱情:“很榮幸認識你,小泉先生。”

指着站在濟川佑一門身邊的一個啤酒肚異常顯眼的中年男子,大鄉武夫臉上神情顯得有點寡淡:“小泉先生,這位是……”

挺着啤酒肚,那中年男子不客氣的自我介紹道:“你好,小泉先生,我是東田會社的秀泉一夫,還請多多關照。”說完話,半躬着身伸出了手。看了眼大鄉武夫,陳志凡笑了笑,勉強伸出手來握了一下。

似乎感覺到秀泉一夫和大鄉武夫之間有什麼不對勁,一旁的晴子看着後者笑着說道:“大鄉先生,我倒是認識一位叫秀泉逸夫的老先生,不知道跟眼前這位有什麼關係?”

大鄉武夫微微一愣,隨即笑着回道:“晴子小姐,這位秀泉先生的祖父,正好也叫秀泉逸夫,而且還是東田會社的創始人。”

“東田會社?”晴子輕皺着眉頭問道,“是不是在整個扶桑地產界都算是數一數二的東田會社?”大鄉武夫點點頭:“正是晴子小姐所說的那個東田會社。”

“那就沒錯了。”晴子偏頭看着秀泉一夫,“帶我向你祖父問好,想來還是在去年除夜節那天看到過他老人家。”

“你是不是記錯了?”秀泉一夫滿臉的疑惑,“我祖父每年除夜節都在……”話還沒說完,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瞬間臉色就是一變:“請問小姐您貴姓?”

晴子搖了搖頭:“區區一個女子,又哪裏有什麼姓。”摟着她細腰的陳志凡不滿了:“女人怎麼了?況且你還是我的女人,以後就叫你六角晴子了。”

“六角……”秀泉一夫深深地弓下了腰,“晴子小姐……”看着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晴子笑着打斷了他的話:“秀泉先生,我們是來參加大鄉先生宴會的,其他的不想多說什麼。”

秀泉一夫忙不迭的應聲說道:“是是是,今晚大鄉先生纔是主角,是一夫我失禮了,對不起!”

周遭一圈身份地位均不簡單的大人物們,紛紛面面相覷不已。秀泉一夫那麼傲氣的一個人,之前都還對大鄉武夫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怎麼在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表現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了?

“六角晴子?六角?嘶!莫非是那個家族?”一名站在人羣中列、頭髮灰白的老人嘴裏喃喃幾聲後,忽地臉色大變倒吸了一口涼氣。旁邊一個富態的中年男子笑着問道:“渡川先生,莫非你知道那位小姐的來歷?”

老人忙不迭的搖着頭:“不可說,說不得!”周圍幾個富豪彼此互望了一眼:看來這小泉先生的來歷實在是神祕,就連他帶來的女伴,其身份都讓一位身家億萬的一社之長諱莫如深。

又簡單認識了幾位幼龍社的重要合作伙伴後,臨走進酒店,陳志凡偏頭瞅了一圈街道上停着的好幾輛麪包車,笑着衝大鄉武夫輕聲說道:“你倒是不怕殺雞用牛刀。”

大鄉武夫恭聲低語道:“主人,屬下只是爲了預防萬一。如果甲賀部真的敢來找麻煩,一定讓他們永遠出不了酒店大門。”

陳志凡不置可否:“你看着辦就行。不過說來也是可笑,那個叫秀泉一夫的傢伙,一定是知道了晴子的身份,而他如果還知道我們已經跟六角家族產生了矛盾,不知道會不會後悔今晚來這裏?” 帝玄胤突然鬆開她,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賭氣道:「你都不要我了,我還要命幹什麼!」

夜冰依:「……」

她還能說什麼?

「依依,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你不要不理我,成嗎?」

胸口還在不停的流著鮮血,可帝玄胤好像沒有知覺似的,絲毫不理會,就等著夜冰依說話。

夜冰依抬眼對上男人的一雙瀲灧紫眸,看著他一副好像被拋棄了的小狗一般,可憐兮兮的眼神,心頭猛然一軟。

怔怔的不知所措。

突然很是迷茫。

為什麼……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分明最愛她啊。

她怎麼可以,不相信他?

長安十二時辰(全集) 一定是那個夢!

夜冰依恍然大悟,對了,她之前做的那個夢,太過逼真,然後醒來,她就一直心慌慌,心神不寧,她好像不是她一樣。

帝玄胤看著女子突然變得蒼白的小臉,瀲灧的紫眸閃過一抹擔憂。

他也發現了,從今天睡一覺醒來后,依依便不對勁。

帝玄胤心疼的將她抱在懷中,「不要多想好嗎?依依,你一定是初來乍到,不習慣這裡,但是相信我,這裡就是你的家,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的,我們一家三口,會永遠幸福的生活下去,而且還會再多生幾個孩子。」

他不知道她的心中藏著什麼事情,但是他發誓,他一定會好好對她的。

「小胤胤……」夜冰依突然委屈的哭了起來,眼淚啪啪的掉了下來,一邊掉著淚,一邊伸手撫著帝玄胤的俊臉,心口處莫名傳來一陣刺痛的感覺。

夜冰依心中驚愕,她其實……她真的一點都不想哭啊。

可是莫名其妙的,她根本就不受控制,就是忍不住想要落淚。

她的這種似哭非這種表情,又一臉錯愕的表情,把帝玄胤給嚇了一跳,「依依?」

夜冰依:「……」

「我,嗚……」

草!

夜冰依看到帝玄胤擔憂的眼神,剛想解釋什麼,然而卻抽泣得厲害,話都說不出來。

心中罵娘,不過還好,她還有自己的意識,否則她真的要懷疑自己是神經病了。

帝玄胤的心都要碎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她哭得這樣凶。

直到今天,他才終於體會到,為什麼都說女人是水做的。

如今看來,一點都不假。

就連他彪悍無比的依依,也是一樣。

要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他都不相信懷裡哭成淚人的女子是夜冰依。

夜冰依也覺得好丟人,可是她也很無奈啊啊啊……誰來救救她嚶嚶嚶……

乾脆直接將臉埋在男人的懷裡不出來,真是丟人現眼!

帝玄胤看著她的舉動,心更是軟的一塌糊塗,暗道,依依一定是傷心極了,否則怎麼會如此委屈。

自責道:「依依乖,不哭了好不好?我發誓,我再也不氣你了,你不喜歡傾煙,那我便再不見她了,我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帝玄胤看著心愛的女人哭泣,心疼極了。

夜冰依聞言,哭得更是波濤洶湧……

內心依舊罵娘,卧槽!她會不會直接哭死?

「……」 就在帝玄胤剛走出去,夜冰依便睜開了眼睛。

眨了眨一雙因為過激運動而淚眼迷濛的大眼睛,身子酸軟。

身旁,空空如也。

連帶著夜冰依心中也都空蕩蕩的。

柳眉微蹙,摸了摸臉上未乾的淚痕,夜冰依微微疑惑,之前,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她之會哭個不停?

但是一靠近帝玄胤,她就覺得得到了極大的安慰,和滿足,便停下來眼淚。

夜冰依敢確定,要是剛才帝玄胤不在她的身邊,她有可能會直接哭死!

這種不知道的無力感覺,讓夜冰依很是煩躁不安。

……

夜冰依當然不會知道,其實並沒有什麼詭異的事情發生。

這一切,其實都是正常的。

因為……

……

房門突然傳來一絲響動。

帝玄胤身穿一襲潔白乾凈的白色衣袍,瀲灧的紫眸含著淡淡的柔光,手中端著一個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精緻小碗推門而入。

看到夜冰依是睜著眼睛的,他微微驚訝,邪魅一笑道,「依依果然與為夫心有靈犀,我剛來,你便醒了。」

夜冰依看著男人精神飽滿,容光煥發的模樣,嘴角不由一抽。

隨即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嘴上說著不要,但是身體卻還往他身上貼的一幕,夜冰依老臉頓時一紅,暗罵一聲。

刷的一下,縮進了被子里。

像只害羞的鴕鳥一樣,將自己給藏了起來。

帝玄胤微微一愣,隨即被她這可愛的動作給逗的一樂,他的依依,這麼可以如此可愛?

走上前,柔聲道:「依依,快起來,你的身子,又有哪裡為夫沒看過,嗯?」

這丫頭,害什麼羞呢。

「噗!咳咳……咳咳咳……你滾出去!」夜冰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依依,為夫親手為你熬的冰銀鱈魚湯,快來嘗嘗。」

堂堂帝尊大人,也會生火做飯?

夜冰依淡淡的挑眉,但是她可沒忘記,她現在還在生氣呢。

但是她有她的尊嚴和驕傲,她不會去主動低頭問他,她要他自己解釋,或者她自己去查清楚。

但是在這之前,她還在生氣,他別想再碰她一下了!

之前,但是意外!

哼!夜冰依背過身子,不搭理帝玄胤。

帝玄胤英俊的眉頭上挑,邪魅的紅唇微彎,依舊好脾氣的柔聲道,「依依,為夫還受著傷呢,我為你熬的冰銀鱈魚湯,你當真如此狠心,看都不看一眼?」幽怨的嗓音,淡淡的憂傷。

「……」

依舊不理。

突然輕輕的嘆息一聲,含著淡淡的落寂。

夜冰依眨了眨眼,心中一揪,隨即騰然升起一股怒氣。

他嘆氣是什麼意思。

覺得她很無理取鬧么?

呵呵,他當著外人的面拋下她,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他還有理了?

夜冰依突然煩躁道,「你走開,我不想看到你!」

隨即,好半天,夜冰依都沒有再聽到帝玄胤說話。

房間里,許久也沒有一絲動靜。

夜冰依蹙了蹙眉,他……真的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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