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酒!」夏凡塵說道。

李強頭有些大,夏凡塵今天是哪根神經不正常了,怎麼上來就拼酒?

李強硬著頭皮給夏凡塵倒滿,小聲說道:「老大,你少喝點!」

夏凡塵舉著滿滿的酒杯說道:「給姚總倒上!」

「慢著!」姚琴娜制止了服務員倒酒,說道:「我喝夏凡塵那瓶酒!」 劉毅短暫的休息了一陣,嚼了兩口雪,一邊向第二道阻擊線的平行位置移動,一邊小心的清楚身後留下來的痕迹。

期間利用枯草和灌木枝椏和手雷,做了幾個極其隱蔽的陷阱。

十幾分鐘后,前方再次出現了一個毛子傷兵。

劉毅在離著對方超過一百米的距離上,慢慢向內圈切。

向內摸了不到二百米,前方又是一個隱藏極好的傷兵。

如果不是對方向隱蔽處移動時,在雪地上留下了些不明顯的痕迹,劉毅甚至很可能會忽略掉他。

依然沒有驚動對方,繼續向內圈繞。

無聲潛行間,連續繞過了四處隱蔽哨后,才艱難的接近了已經被毛子佔據的第二道防線。

毛子這次修整的時間較長,劉毅極為小心側切進了防線西側的半坡。找了處隱蔽的窪地,無聲潛伏下來。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毛子側翼隱蔽突進了一段,被我方觀察手發現后,隨即開始了第三階段的攻擊。

敵人最後一支重狙始終沒有發聲,劉毅就一直悶著不動。

通過頻道中書生的指揮,來了解前方戰況。

經過前兩次戰鬥,此時負責阻擊的三分隊,對敵時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再加上敵人的重狙啞火,也很大程度的減輕火力點的壓力。

雙方鏖戰了將近二十分鐘,戰損超過十人的三分隊,開始在後方的掩護下有序撤離。

三名傷員先被撤了下去,書生帶領著正面阻擊的幾個小組開始後撤時,啞火已久的V-94忽然發言。

正在指揮西側防禦的三分隊分隊長,被直接命中頸側瞬間犧牲……

聽著頻道中戰士們哭吼的彙報聲,劉毅明白敵人最後一個狙擊小組,改變了策略。

他們放棄了遠程壓制,開始在我方陣地上尋找著有價值的目標。

盯牢靠後,伺機一擊致命。

他們應該是把戰場上,通信動作頻繁的三分隊分隊長,當成了此次戰鬥的我方指揮。

「書生,小心點兒。」劉毅按下通話鍵低聲提醒。

「放心…,我已…撤到……,觀…手……狙……東側…移……」書生的聲音缺失嚴重,應該是已經撤到了一分隊構築起的第四道防線。

劉毅提著的心緩緩放下,通過不全的信息猜測,應該是我方觀察手發現,敵人狙擊小組向東面轉移了。

此時我方東西兩側的阻擊陣地,也開始撤離了。重狙遠距離打移動目標本就吃力,更何況此時環境條件複雜。

劉毅判斷敵方僅剩的那個狙擊小組,不是向東側轉移狙擊陣地,而是向東南方向的高地去的。

他們應該是打算在那裡,尋找合適的視界建立起新的狙擊陣地,以便觀察我方第四道防線。

想到這裡,劉毅悄然從藏身處起身,趴伏著觀察了下四周的情況,伏腰向山頂方向摸去。

藉助著枯草和灌木的遮掩快速前行間,劉毅發現左側遠點的積雪上,依著山勢有很長的一溜壓痕。

應該是有人摔倒后,沿著坡度翻滾后留下的。

我方邊打邊撤,敵人邊打邊追。戰場範圍內的雪地上,有足跡很正常。

但畢竟都是經過嚴格軍事訓練的特戰隊員,戰靴的防滑性能也非常優越。

行進間腳打滑還說得過去,直接摔倒還滾出那麼遠,就說不過去了。

疑心之下,劉毅舉槍藉助瞄具仔細觀察。

發現那溜壓痕上,有幾點不明顯的血跡。

是有傷員登山時摔倒了,劉毅終於搞明白了原因。

同時,新的問題也出現了。

我方傷員撤離時肯定有人扶,就算不慎摔倒,也不會滾出那麼遠。

而且,壓痕出現的位置非常不好,行進到那個位置,身體幾乎完全暴露在北側敵人的視野里。

也就是說,遠點的那一溜壓痕,根本就不可能是我方人員撤離防線時留下的。

問題是,敵方傷員跟進前方隊伍,完全沒必要登山啊,沿著山腳跟上多好。

疑心升起的同時,劉毅想到了穿插進來時,雪地上敵方傷兵暗哨行進間留下的痕迹。

頓時明白,毛子是擔心再被爆了「菊花」,特意派傷兵上到高點盯著背後。

潛藏在暗處的敵人,才是危險的。

既然發現了對方留下的痕迹,危險係數就會大大降低。

劉毅邊小心的向峰頂方向潛行,邊觀察著敵人傷病爬坡時留下的痕迹。

將要接近峰頂時,基本已經猜出對方的潛伏位置。

估算出對方的觀測視角后,小心的向峰頂左側繞去。

往左面繞,是因為如果猜測的不錯,敵方狙擊小組正在從戰場西側斜著向東南方向轉移。

他如果順勢上到山頂右側,會缺失很大一部分視界,不利於尋找敵蹤。

小心的繞道峰頂左側,劉毅再次估算了敵人潛伏傷兵的觀測視角。

確定自己處於對方的視野盲區后,才找了處觀測視野良好的位置。

摘下V-94的瞄具,稍稍探出一點兒身體,凝神靜氣尋找起敵方狙擊小組的蹤跡。

V-94配備的日視瞄具是,POS12×56輕型12倍瞄準器。

高倍瞄具在一千五至一千六百米上,觀測視野是非常小的。

所以,毛子才給狙擊手配上輔助的觀察手。

劉毅沒有觀察手,所以他如果想靠一個人的力量,監控整片可能區域,基本是不可能的。

拋開距離因素,只把可疑區域從左到右的仔細掃一遍,就要花上大量的時間。

而且,S形觀察期間,目標與觀測範圍錯開的概率,要遠大於被發現的可能。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腦子的重要性了。

劉毅從半坡摸到山頂,大概用了十五六分鐘。

而敵方狙擊小組從劉毅此刻隱蔽的山頭,斜插至東南方向遠點第三道防線的東側高點,直線距離大約一千七百米。

加上上下坡的坡度,總距離應該超過了兩千六百米。

也就是說,敵方狙擊小組此刻大致行進到兩處山頭之間的谷地,靠近東南方向山腳的位置。

而敵方狙擊小組,如果想獲得更好的視野,首選應該是山頂方向的西側山脊線。

因為,我方的第四道防線,在他們的西南方向。

另外敵人肯定知道,現在有一支V-94丟了。

所以,他們也會防備遭到遠距離狙擊。

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樹木較為稀疏的山頂範圍。

綜合考量下,山頂西側三分之一處的緩坡帶,就成為了最理想的區域。

敵方狙擊小組有超過八成的可能,會奔著那片區域去。

然後在那裡,尋找合適的地點建立狙擊陣地。

有了目標位置,劉毅通過山勢走向,就能大致估算出對方上山的線路。

再節選出一段視野相對較好的地段,預先估算出兩點間的距離,以及其它射擊參數。

然後,邊根據風速風向的變化修正諸元,邊鎖定觀測區域,耐心的等候目標出現。

一切正如預料的一般,大約五分鐘后,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的出現在了劉毅預判區域的下端。

前方是拎著野牛的觀察手,後面大約兩米的位置,是背著V-94的狙擊手。

為了保證狙擊手的狀態穩定,所以兩人的行進速度不算快。

這給了劉毅充分的修正時間。

快速將瞄鏡裝到導軌上,卡緊鎖死後,通過瞄鏡視野,仔細觀察與目標之間無規則飄散的冰晶。

左右打旋……斜上斜下……有快有慢。

凝神靜氣,由近至遠一層層推遠的同時,默默計算每一個冰晶弧線,所代表的亂流方向強度,以及對彈道的影響。

加減加減正負補差修正修正……

超過二十次的反覆精確后,劉毅左手以極輕的力度,將瞄鏡上方旋鈕微調了半個刻度,又把左側旋鈕上調了一個刻度。

一絲一絲的將肩膀右提了一線,瞄鏡十字套牢目標的側背部,依照對方的行進方向,又緩緩上提了一個刻度。

標距顯示,瞄鏡距離目標,一千三百六十米,餘三分之個標線刻度。

就在劉毅食指開始發力的一刻,空氣中飛舞的冰晶軌跡大變。

風力增強了,引動著兩個山隘之間的亂流,出現了新的變化。

而此刻,目標只要在向上步行七步左右,就穿過了整個登山線路中,遮擋最為稀疏的地段。

重新修正,尋找下一片有空檔造成擊殺的區域?

想法只在劉毅的腦子裡過了一瞬,便被否決掉了。

右眼原本縮成一點的瞳孔,隨著關注點位的變化,瞬間放大。

然後依照劉毅的注意力,在視界中流轉的冰晶間,由近點瞬間推遠。

最終再次縮成一點,牢牢的定格在目標的背上。

超過二十顆隨著氣流飛舞的冰晶,瞬間在劉毅的腦子裡形成了一道交疊的軌跡圖。

立體的虛擬空間圖樣構建完成的一瞬,大腦已經依照慣性得出了修正補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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