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矯、公衡,快過來瞧瞧,看看這幅絕世名畫!」劉璋都不敢大聲嚷嚷,同時壓低手掌,讓兩人輕點,別讓揚起的灰塵粘到畫布上。

兩人只能按主子的吩咐辦,掂起腳尖走過去,跟著賞起畫來。

「看這線條,一氣呵成,粗細均衡,未有半點疑遲,宛如出自神仙手筆,再看這朱丹,嫣綠,瓊紫,流傳數百年,顏色如新,真是絕品,看這,這筆起到畫龍點睛之用,看出來沒?」劉璋圍著畫來回跨步,急著將自己這些天看畫的心得吐露出來,希望能引起共鳴。

就像一位盡職的演員在賣力表演,他需要鮮花和掌聲。

「主公連這些細微之處都研究到了,真是行家啊!」張肅拍掌叫好,隨即想到賞畫時需要安靜,那聲音瞬間成了悶雷。

「主公,這幅畫乃是古之絕品,就算在皇宮,也未必有雷同之物,您須好生收藏!」黃權捋了捋腮下鬍鬚,繞頭贊道。

「兩位放心,我安排了四名護衛日夜輪班看護,誰都別想從我手中奪走此畫,那個誰,法正不是說要去江州么,讓他快些去,最好再也不要回來提及關於此畫的事!」劉璋雙手合什,又像是在念什麼咒語一般。

「是,是!」

「你們兩個有事?」見身後這兩人眯著個眼,大有打寶畫主意之嫌,劉璋將畫上面的幕布扯下來,將其蓋得嚴嚴實實,回身瞪眼問道。

「主公,有大事,據府上探子來報,昨目張任在御膳樓私會法正、張松二人,三人從上午談到下午,足足在裡面呆了三個時辰!」張肅見對方問起,正中其下懷,於是上前拱手奏道。

「他們這是要幹嘛?」劉璋背著手,在室內來回踱步,回頭看了看畫,又看了看兩人,於是帶頭走出房間,朝大廳走去。

「主公,法正剛剛拿到軍職,他手上分管三千兵馬,再加上張任在軍中的影響,又有舍弟以錢糧濟之,足以對成都構成威脅啊!」張肅見劉璋被他提到的事情吸引住,急切上前補刀。

「主公,大事不決,後患無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張任位高權重,常年執掌軍事,乃我西川大患也,應先下手為強!」黃權也知道此事耽擱不得,一個大都督加從事,還有位掌兵權的校尉,可以干許多驚天動地的事情。

「看來,用軍職換畫,我是中了法孝直的圈套了!」劉璋回想起前幾日的事情來,不免有些後悔。

不過他又回頭看著二人,當初將這件事情透露給他的,不正是廳中張肅、黃權么,現在他們又反過來咬法正一口,真是真假難辯吶。

見主上猶豫起來,法正、黃權那個急啊。

「主公,主公!」三人正站立間,確見外面張翼急步而來,像是有什麼急事。

「發生何事了?」劉璋推開眼前二人,見張翼伏拜在地。

法正和黃權對望一眼,又將目光望回張翼,他們也是一無所知。

「張都督帶人抄沒了玉宛樓,主家黃猛被其鞭打而死,哥妓舞女驅散者上百人,裡面,裡面還包括…」張翼實在不好意思再說下去,都是壞消息。

「包括什麼?」劉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玉雲、玉雨兩位姑娘也都失蹤了!」這兩人都是劉璋百倍交待過要保護好的人,除了他親臨,誰都不能碰,眼下定然是趁亂跑了,茫茫西川上哪去尋找。

「哎喲,我的玉雲、玉雨啊!」張璋滿臉悲情,發出哀鳴之聲。

「主公,我家侄兒黃猛對您可是忠心耿耿,向來無半句不從,玉宛樓一直在虧本,都是看在主公的面子上才強撐到現在,現如今,竟然無故被莽夫鞭打而死,你可要替他作主啊!」黃權聽到這消息,兩腿一軟,撲通跪於劉璋面前,淚雨直下。

此時一旁的張肅不禁暗自高興,張任啊張任,四處尋你把柄冶你的罪,沒想到自己倒先往坑裡跳,真是大快人心吶。

「張翼!」劉璋一巴掌狠狠打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收掌時,滿手是血,他咬牙怒目,眼珠子邊上泛出紅絲。

「屬下在!」

「速往劉循處調派二千甲兵,立刻將張任拿來,若有反抗,當場誅殺!」

「遵命!」

張翼還從未見過劉璋如此震怒,嚇得急忙轉身便跑。

他一邊跑一邊腦子裡打轉轉,張任雖然脾氣不大好,但平日待人處事都不會錯,今日怎麼會犯下如此大的過失,裡面必然有所隱情,但底下報上來的消息只有這些,他又不敢從中截流,現在主公嚴令下下來,不得不辦。

同是姓張,並不想互相殘殺,於是下定決心,在路過附近兵哨時,悄悄使人通報大都督府。

卻說張任平了玉宛樓,心中的怒氣總算是消盡,回到府中之後,回想起來,也覺得有些過了,劉璋以前經常夜間去那裡微服私訪,自從候府修繕之後少了些,不過時不時會請幾個舞女與府中內待同台競技,要是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冶自己的罪。

「大都督,軍議校尉法正和從事張松來見!」管家從外面急步進來,客人們催得急,他沒辦法不通報。

「放進來吧!」張任正拿不住主意,也想聽聽別人的判斷,若真是因此得罪了劉璋,必須想好退路才行。

「大都督,外面都亂成一鍋粥了,你還有心思安坐府中,哎呀!」法正幾乎是小跑進的大廳,見張任還能安坐品茶,真是心急如焚。

「怎麼了?」張任像沒事人一樣,大白天能出什麼大事。

「州府下了全城戒嚴令,不準進出,我還聽說,將軍您剛才抄了玉宛樓,還擅自驅散了樓內舞妓!」法正是何等聰明之人,這兩件事串起來,才是事件的因果。

「大都督難道不知么,主公有兩位深受寵愛的舞妓玉雲、玉雨包養在玉宛樓,你唱這麼一出,只怕是掏到他的心窩了,換成別的事尚可以交涉,你動了他的女人,以主公的脾氣,非要見血不可!」以張松對劉璋的理解,向來不會有半寸分差。

「這…」連驚帶嚇,讓一介武夫的張任也開始怕起來,他只知道主公喜歡去玉宛樓消遣,哪裡知道還包了裡面的兩姐妹,要是知道,自然會扣住二人不放,單滅黃猛那小子便行,現在看來,一切為時晚矣。

「哎呀,我的張大都督,你還有心思在此會客!」三人正著急間,只見白衣一閃,又跑來一人,也不見有人通稟。 就一起上了車,上車之後張嘯天透過後視鏡看到了代文文,呵呵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張家現在家業都交給了我。沒了家業的張家現在在奉川實力急劇下降,這次去見到的張家並沒有以前的那麼飛揚跋扈了,別墅外面冷冷清清的,門庭若市的情況怕是再難恢復。

屋子裏除了張家的人之外就剩下了那些來找我算賬的道士了,見我進來。這幾個道士正襟危坐,我則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代文文站在我椅子後面玩兒手機。

張嘯天在車上已經跟我介紹過了。

這次來的道士確實有三個人,一個老太太叫靜逸居士,是附近道觀的老牌道士,兩個年輕人,一人叫孫靜陽,是她的徒弟。

我和張嫣那天晚上遇到的那個男人叫薛玉。

靜逸居士和孫靜陽這會兒不在,一直讓我過來的就是這個薛玉。

薛玉年齡三十來歲,因爲常年學道,所以看起來仙風道骨威嚴無比。不過眉宇裏面那股陰邪卻隱藏不了。

眉毛短眉骨凸出、顴骨過高印堂有紋。

這樣面相的人,多半都不是好人。最新章節已更新

我坐下後不言不語,薛玉則死盯着我,好一陣後他纔開口說:“你縱容你身邊的女魅殺害土地。已經犯了大錯,念在你是初犯,把那女魅交出來,我可以放過你一馬!”

我問了一句:“你認爲是你厲害,還是土地厲害?”

薛玉愣住,思索了起了這個問題,土地的能力肯定不低,我本來也只是試探試探,見他猶豫了,馬上推測出他和土地之間的強弱之分。

應該只是五五之數,心裏多了幾分把握:“既然能殺掉土地,自然也能殺掉你。你讓我來這裏,再加上說那樣一番話,不覺得很蠢嗎?”

薛玉卻滿不在乎:“我們是受陰司所託纔來管這件事情,要是你敢對我做半點不利的事情,到時候得罪的就不止是陰司了,還有道門。”

他這話確實讓我有些就忌憚了,莫說我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就算真的是他的對手的話,也還真不敢對他怎麼樣。

他見我也猶豫了,知道我在忌憚他的身份,就以此作爲憑仗:“怎麼樣?只要交出的那女魅,讓我去陰司領了功,我就放過你,沒準我們還能成爲朋友,一個女魅而已,對我們來說算不得什麼,你把那女魅交給我,我可以用十個甚至二十個戰鬥力更強的女鬼來跟你交換。”

張嘯天聽到後在旁邊微微笑了笑,他們以前也說過這樣的話,單純覺得有些熟悉才笑的。

薛玉等待着我的回答,我喝完了茶卻直接起身了,現在只是他一個人在這裏,過一會兒那老婆子和孫靜陽回來,我想走就難了。

起身到趙家別墅門口,門外一個眼睛深紅色的女鬼突然出現擋住了我們:“回去。”

女鬼冷冷說了聲。

代文文馬上收起了手機,眼睛變爲橙色站在了我前面,兩個女鬼互相瞪着眼睛,都不敢妄動。

薛玉嘴角微微一翹:“我聽張家的人說了,你對你身邊的這些女鬼看得很重,本來想跟你商量一下,嘗試一番,沒準備一次就成功的,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既然你不願意交出來,我們只有走正規程序了,今天可以放你走,但是今天過後,就不一定了,小紅,讓開。”

那紅眼女鬼讓開一條路,我隨後帶着代文文她們離開了這裏。

走了一截兒後我對代文文說:“你先回趙家等我,我出去有點事情。”

代文文淡淡恩了聲,自個兒先回去了。

馬文生是玄門中人,他的消息路子比較廣一些,自然是去他那裏瞭解更多有關於薛玉的相關信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行路過去,本來昏暗的天色已經變成了黑黢黢一片。

從這裏到馬家有一定距離,路上花費時間也比較多,才行了一半的路程,迎面一載着靈柩的卡車快速行駛過來。

靈柩經過我旁邊,我不受控制打了個冷顫,馬上明白了這靈柩的不對勁,想了想我陽間巡邏人的身份,還是決定去管一管。

不然陰司本來對我印象就不好,我還不努力工作的話,還指不定他們會派些什麼人來對付我。

招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跟着前面的靈車。

靈車駛出了主城,到了附近一小鎮才停下,我也隨後下車,在一旁默默觀察起了這棺材。

約莫五分鐘,棺材被人擡進了一民房之中,我隨便拉人問了問,從這裏的住戶口中得知,並沒有死人,而是有人快要死了,提前準備的棺材而已。

這言辭跟我看到的不一樣,那棺材給我的感覺明明是裏面有死人的存在,所以更是明白了棺材的不凡,便大膽到了放棺材的屋子裏。

剛進屋去,就見棺材裏爬出了三個陰魂,在衆目睽睽之下溜出了屋子。

看這情況,我明白過來,這些陰魂應該是在躲避陰司的追捕,所以才利用別人的棺材上演了暗度陳倉這一計。

這三個人陰魂離開後,我馬上跟了上去。

約莫行了十五分鐘,見這三個陰魂正跟在前面一二十來歲的姑娘,我呵地一笑:“原來是急色鬼。”

那女孩兒好似不知危險,哪兒陰暗往哪兒去,行走過程中還吸引了不少其他鬼魂的注意。

我心說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引來更多鬼魂的,左右環視一下,見周圍沒人,從兜裏取出了幾張符紙,然後咬破中指,並喚出了胖小子。

“撕碎他們。”我對胖小子說了句。

胖小子眼睛顏色陡變,磨了磨牙撲了上去,直接逮住其中一個撕咬起來。

另外兩個反應過來,猛回身,卻被我一符紙貼住了一個,中指血點在了另外一個頭上,這兩個隨機消散。

胖小子那邊兒也有了結果。

被跟蹤的那女孩兒轉過身擰着眉頭:“你……”

“不用謝我,剛纔有鬼在跟着你。”我拍了拍手,心說我現在就是活雷鋒呀!

不過這女孩兒卻似乎很生氣哼了聲:“誰讓你插手的?你知道我花費了多久時間才把他們引過來的嗎?你竟然……”

“嘎?”我錯愕一陣,聽她的語氣,她似乎知道有鬼跟着她,而且還是故意讓鬼跟着她的,她的目的不是這三個急色鬼,而是更大的目標,“你是玄門中人?”

女孩兒跺了跺腳:“都怪你,人家辛苦一整天,全都白費了。”

奉川修煉玄術的人比較多,遇到一個並不覺得奇怪,只是覺得有些驚訝,這女孩兒眉清目秀的,竟然跟鬼魂打交道,對她很感興趣,就問:“你把他們引到這裏來做什麼?不怕引來更多的鬼魂嗎?”

這女孩兒還在生我的氣,因爲我不該多管閒事,不耐煩說了句:“這個鎮子裏有一個紅眼餓死骨,這三個急色鬼都要聽他的,我本來想要把紅眼餓骨抓住當我的防身鬼的,全被你攪和了。”

我咳咳乾咳起來,她似乎把紅眼鬼看得太簡單了,上次在巴蜀陳家,張嫣幾乎是被紅眼鬼完虐。

再看這女孩兒,身上氣勢平平,斷定她不是紅眼鬼的對手,不過又見她確實很想要那個紅眼鬼,就說:“我攪合了你的計劃,就幫你找到他,算是補償你了。”

女孩兒不屑看着我:“你有什麼辦法?餓死骨一般都呆在深山老林裏面,他不主動出來的話,很難找到他。”

“山人自有妙計。”我得瑟了一句,然後走到邊上召喚起了烏鴉。

絕色嬌妃:王爺掌中寶 不一會兒烏鴉開始在我頭上盤旋,我說了句:“去找到這山裏的餓死骨。”

烏鴉拍着翅膀離開,女孩兒頗爲驚奇,眼睛瞪得老大,問我:“烏鴉怎麼會聽你的話?”

我把小時候餵養烏鴉的事情講給了她聽,她聽後捂嘴笑了起來:“還有你這樣傻的人呀,竟然會想着去喂烏鴉。”

我說:“善惡有報,現在烏鴉聽我的,說明我當初做的是善事,沒準兒我碰巧喂到了鴉王呢。”

大唐從獻葯開始 跟這個女孩兒說了一陣,我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已經快到凌晨了,今天去馬文生家的計劃暫時取消,給趙小鈺和代文文各發了一條短信,然後收回手機。

因爲是萍水相逢,這行的人最怕的就是因果,欠下的早晚要還,不欠就永遠不要聯繫,除非真的特別熟。

所以,我們都各自遵循規矩,不去問對方的信息,等我幫她找到餓死骨的下落,咱們因果也就清了,以後還是陌生人。

等了不到十分鐘,烏鴉飛了回來,帶着我們進入山林之中。

這個點兒的樹林正是百鬼出沒的時候,不過大多數鬼怪都是怕人的,見了我們自行退讓,倒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到了半山腰,烏鴉開始原地盤旋。

從樹木間隙之間看過去,在前方不遠處看見了一已經破爛的帳篷,帳篷裏面是白花花的人骨,不過已經七零八落了。

寵權 “那裏應該就是餓死骨以前餓死的地方,去吧,他應該就在這附近。”我說。

女孩兒恩了聲,從身上拿出了幾根香燭,插在地上點燃,然後簽上幾根紅繩拉扯到一邊,一邊退一邊往地上按銅錢,一共按了九枚才停下。

我本想問這是哪家的手筆的,不過忍住了。

退到足夠遠的地方,女孩兒將其中兩根繩子交給了我,並對我說:“一會兒他來了,拉扯這兩根繩子,先左後右。”

我點點頭。

匍匐在這兒等了十來分鐘,帳篷之中的骨頭突然動了一下,然後就見一形如干屍的男鬼從帳篷之中爬了出來,到了香燭旁邊貪婪吸了起來。

我正要拉,女孩兒按住了我的手:“太可憐了,讓他先吃一會兒。”

餓死鬼是永遠沒有飽這個概念的,就算讓他在這裏吃一整天,他也還是這副模樣,等了會兒手,我拉扯起了手中的紅眼。

剛拉動,香燭之煙便順着紅繩往這邊兒蔓延了過來,餓死骨馬上追了上來,女孩兒這會兒咬破中指唸咒:“上請五方五帝斬鬼大將軍,官兵十萬人降凡庭,主爲某家同心收鬼精……唔……收,收什麼來着……”

我加了一句:“收攝枯林餓死之鬼。”

她感激看了我一眼,說了最後一句:“收攝枯林餓死之鬼。”

剛唸完,這餓死骨到了面前,擡頭看見我們大驚,女孩兒迅速將手指按在了他的眉心上:“收。”

然後拿出一瓶子,將其裝入進去,站起身拍拍身上塵土。

這麼容易就收服了一隻紅眼鬼,我都有些眼紅了,不過紅眼鬼不常見,只能幹看着。

下了山,她主動說道:“今天謝謝你了,我叫孫靜陽,來奉川辦事的,很高興認識你。”跪求:mobixs 張任回頭看時,見是老友鄭度,心裡頭打翻了五味雜瓶,各種滋味都爆將出來。

「主人,有名士兵送來急件!」管家隨後跟進來,將一張紙條遞到張任眼前。

「別看了,想必是張翼讓人送來的,此時他應該就在公子府中,主公聞知大都督抄了玉宛樓,命他去軍營調撥二千護城軍,非要全城捉拿你,此時若不走,只怕…」事發突然,就連鄭度也未能事先料到,竟然會出這等荒唐事。

「哎呀,是我昏了頭,非要為一匹馬出氣,悔之莫及!」張任回手一拍腦袋,真是心如刀絞,想來自己苦心經營的後路瞬間都沒了,從位極人臣變成全城通輯的要犯,就在一念之間。

「走吧,不如隨我一起去江州,事不宜遲,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法正見眾人都是在為張任好,於是提出自己的方案。

鄭度疑視二人,心裡頭有種莫名的擔憂,他們兩個為何會對張任如此關切,難不成早有預謀,不過到了此刻,也顧不得思考這些,先保住性命再說。

「我看這倒不失為好計,先去江州躲避一下風頭,主公那裡,我和公子好言相勸,等過些時日,他的氣消了,再做打算!」

其它人說了張任可能不會聽,但鄭度的話向來不假,此人審時度勢最為精準,張任十信其九。

「也罷,只是現在四門緊閉,只怕法孝直的部隊也出不了城啊!」張任最懂軍中律令,這個時候只要上面傳下令來,天王老子都休想走脫一個。

「無妨,我這裡有公子所授令牌,守門之人乃大都督部將吳懿,想他不會強加阻攔的!」鄭度是有備而來,即使張任不跟法正一起走,他也會想辦法放他出城,見有了好去處,自然不會勸阻。

張任接過令牌,回頭望著跟隨自己多年的管家,似有不忍之心。

「主人走後,我便分散下人,搬到親戚家暫避,不用為老奴擔心,快些走吧!」管家眼角含淚,他也捨不得主子,看來只能另謀生路了,這一路兵荒馬亂,自然不敢跟去。

「保重!」張任留下兩個字,連衣物都顧不上拿,便隨法正、張松倉惶出府,直奔軍營。

三人取了二千兵丁,徑直奔南門而來,行到門口,不等招呼,城門嘩然而開,樓上吳懿站在上面朝張任拱手,跟隨一場,只當是送別。

「大都督的部下還真是重情重義啊!」看著吳懿關上城門,馳馬城外的法正感嘆道,若是荊州軍能得到張任的幫助,只怕收取西川只在朝夕。

「可惜跟錯庸主,為了兩個舞妓要取我性命,可悲可嘆!」張任憤憤收回目光,成都城對他來說是個大牢籠,只有快速逃脫才能保住性命。

三人快馬加鞭,催促三千士兵急行軍,後面來報遠遠有部隊隨後追來,好在川中沒有騎兵,大家都憑兩條腿,誰都跑不過誰,所以保持了半天的安全距離之後,後面的人便放棄追趕,打道回去領命了。

其實也只是追追而已,誰真想和張任手中的長槍較勁。

從城都到江州要經江陽渡過沱江,中間有七八天的路程,眾人出城倉促,所帶糧草在半道上便用完了,眼看著離江陽縣城還有二天的行程,餓得眼睛迷糊的士兵放慢腳步。

此時已經是三月的天氣,林子里蚊蟲飛舞,甚是煩人,加上沿途又遭兩場大雨,有幾名士兵染了濕寒,被直接踢出隊伍。

看著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光景,張任鼓了鼓嗓子眼,此時一旁的法正、張松急著趕路,壓根顧不上兵士們的情緒。

「孝直,我看前面有田壟排列,此處必然有農戶居住,不如找他們討口水喝如何?」張任打馬追上前面奔跑的法正,步兵們被他們遠遠甩在後面,整個隊伍都快要脫截了。

「行啊,那邊有處高坡,我們上坡上看看!」法正此時也感到口渴難耐,於是與其並馬,兩人拍馬往坡上跑去。

等兩人倚坡而望時,發現山巒深處果有炊煙冒將出來,於是大喜,乃留下兩名衛騎在此指路,叫上張松,三人沿著田梗向前往深山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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