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你這可能是器官上有炎症,讓我給你聽聽吧!」說著陳美麗就拿起了聽診器準備給老大爺檢查。

老大爺慌忙退後一步說,「姑娘,還是別了吧!你既然知道是器官上的問題,你就給我開點葯就好了,我們庄稼人天天土裡老土裡去,別髒了你的手。」

「沒事的,大爺,我是醫生不會嫌棄你的!」陳美麗笑笑,撇了禾木林一眼。

老大爺一臉的難為情,糾結了一下,點了點頭。

「姑娘,你這才叫大夫,不像有些人狗眼看人低,嫌棄我們農村人臟,你真是好人啊!」

「……」

禾木林氣的呼哧呼哧,坐在一旁一句話也不吭,臉上覺得火辣辣的。

除了禾木林,其他專家的診斷桌前都有病人,而只有他坐著冷板凳。

劉黎明不僅看病快,而且給有些病人行針后,就有了良好的效果,他的診斷桌前更是排了長長的隊,這讓禾木林無地自容。這時,劉黎明的診斷桌前出現了一位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他為小姑娘把完脈,微微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姑娘,你不僅臉上長有痘痘,是不是例假也不規律?一個月早,一個晚,前後不一,而且還經常出

現胃腸不適……」

農村的人都封建,一見劉黎明開口就說女孩子經期什麼的,不由的嚇了一跳,這個大夫真是的,人家看臉上的痘痘,上來就說了一大堆隱私的問題,這讓大夥甚是不滿。

這且不說,他沒有檢查竟然就知道女孩子這麼私密的事情,他不會是在胡說八道,亂下結論吧!就在大家疑惑之時,這個小姑娘卻滿臉驚喜的看著劉黎明說:「哎呀,你的醫術真高明啊!怎麼你就把了一下脈就把我的病說中了,我到城裡看了好多醫生,吃了好多要,一點效果也沒有,他們也沒有說什

么!」

「姑娘,你這病並不算什麼,主要靠你自己來調理就好了,平時多注意休息,盡量不要吃生、冷、辛、辣、油、膩的東西,多次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不出三個月,我想你的這種癥狀就會得到改善!」

「另外,我看這山上不是有金銀花嗎,你沒事的時候可以上山上採摘一些,回來沖水喝,這對你身上的病症都能起到很好的輔助作用!」

「嗯!」女孩子頓時樂開了花,「我聽你的醫生,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我在城裡上學,平時就喜歡吃麻辣燙、速食麵、辣條子之類的零食,以後再也不吃了!聽你的以後我多吃點清淡、水果之類的東西!」

劉黎明笑笑,「不是不讓你吃,辛、辣、油、膩的東西吃的時候要掌握一個度,偶然吃一下也是沒問題的!」

雖然是農村的姑娘,可進了城裡上學以後,她也非常注重自己的形象。

她在學校的時候也看過不少醫生,每次去看病醫生就問問你那裡不舒服,看什麼病的,從來沒有大夫直接就說出她的病症,這還是她看中醫的時候。

而她去看西醫的時候,她就更煩了,問完病症之後,那些大夫二話不說就拿起筆和紙,給她開一大堆的化驗單。

化驗單結果也不知道是什麼,全都是一些英文字母及數據,大夫說這種激素高,那種激素低,反正是高高低低說的人暈暈乎乎,根本就不知道他們說的都是些什麼,接下來就是給她開一大堆昂貴的葯。

她吃了不僅不起作用不說,而且吃的她連飯也吃不下去,她現在看到葯就感覺恐慌。

劉黎明輕而易舉就將她的病症說的頭頭是道,她對他深信不疑。

禾木林見姑娘的病症被劉黎明真的說中了,他眼珠子幾乎就要掉在地上,心想這小子是不是運氣太好了,這也能被他懵中,他恨得牙齒痒痒的。而一旁的群眾當然不會這麼認為,大家再次被劉黎明的神奇醫術給震驚了,頓時在其他專家跟前看病的人,都紛紛跑了過來。 閻如意津津有味的吃起了果子糕點,還不忘左一個右一個的與花神、鬼婢、導師們分享美食。

導師和鬼婢們婉言拒絕,不是不愛吃也不是不給面子,而是她們根本不吃實體食物的呀。

花神青蝶倒未拒絕,只是心事重重的在糕點前發獃。

「花神阿姨,快吃快吃,吃飽喝足學習去,晚上一起去忘川河畔的彼岸花花海玩耍。」閻如意俏皮微笑道。

「主人,好的!」青蝶聞言開心的應聲,然後心情愉悅的吃起眼前的糕點,這郡主太善解人意了!心懷悲憫!不愧是曼陀羅花神心中最為崇敬的大神!

書香閣頂樓的冥寒風收起了碧玉簫,左手負背右手腹前的靜站在那,看似欣賞庭園景色,目光卻沒有焦聚,餘光似有似無的在意兒身上流連忘返著。

冥寒風的思緒開始有些矛盾,意兒若一直在地府里的話,安全有保障,但以閻王夫婦對他的謹慎防範,估計他再努力個十年百年也未必能如願娶到意兒,若是離開吧,得到意兒的機率可比地府大,可外面世界的變數不定,他難保意兒萬無一失,不知不覺失神…

冥寒風想多了,閻如意豈是能隨隨便便就離開幽冥界的,若是能離開,幽冥界就別想看到她了。

吃個八分飽的閻如意,心滿意足的伸了伸懶腰,精神抖擻的憑空踩出朵朵青色蓮花,直接從庭園快速飛奔直上到了書香閣頂樓,身後的蓮花階梯漸漸消失。

「郡主的新法術,步步生蓮挺華麗的,不錯,再接再厲。」冥寒風眸光冷冷言語淡淡稱讚道,聽不出情緒的喜樂。

「謝謝冥夫子,夫子今天學什麼?」閻如意情緒不高焉焉問到。

「隨郡主的喜好。」冥寒風面無表情淡言。

「御物飛行,可好?」閻如意微微抬眼道。

「換個。」寒風毫不猶豫拒絕道。

「練劍?」閻如意試問。

「再換。」寒風淡淡。

「吹簫?」閻如意耐著性子繼續試問。

「嗯,習文寫字吧。」冥寒風淡淡道,說着走向書架去挑選書籍了。

「……」閻如意、青蝶滿頭黑線,閻如意扶額汗顏腹誹著,本郡主從未遇過比冥夫子還腹黑的了!多少次這麼整本郡主了?為何就百試不厭呢?一開始就決定的事,您直說不就好了?還依我喜好?浪費本郡主的口舌和表情是您的樂趣么?簡直無語到翻白眼。

閻如意看著書架上那些早已被自己看的滾瓜爛熟的書籍,鬱悶極了。

「冥夫子,今天本郡主想習武,您就教本郡主習武唄。」閻如意帶點撒嬌語氣道。

「還是那些話——教授文學是夫子之責,習武是師傅之責,想學吹簫,叫哥哥~」冥寒風的冷言淡語輕飄飄的飄進了閻如意、青蝶耳朵里。

閻如意一臉的無奈,冥夫子這個稱謂早已叫習慣順口了,可是今天特想學御物飛行和劍術!

「師、師、師傅,如意想學御物飛行和劍術。」閻如意放低姿態、彆扭改口道。

冥寒風聞言,微微一愣,翻選書籍的手停頓了下來,終於改口了!師傅就師傅吧,反正還要改口的。

「好,那先習劍,改天師傅給徒兒挑選個適合徒兒的飛行物件。」冥寒風心情不錯但言語依然清冽沒溫度,說完往自身虛鼎里翻找著親手雕刻的女式木劍。

閻如意綉眉微微蠕動,很不習慣如此性格態度的冥夫子,好嘛,冥夫子本來就是這麼個性格,以前是因為他喜歡,所以被區別對待,而現在,不再是他的喜歡對象,自然就被旁同化了,慢慢接受就好,唉,又增了一座大冰山!

閻如意無奈的看看青衣,又看看冥夫子,再看看青蝶時,好嘛,祝福冥夫子和花神阿姨幸福。

「好的,那就有勞師傅教導了。」想通的閻如意鬆了一口氣微笑說着接過師傅遞過來的秀氣木質劍。

冥寒風隨手喚出一根竹條,在閻如意麵前慢動作地、一步一手勢地示範劍式,閻如意在冥寒風幾步之距依葫蘆畫瓢的跟學着……

一旁的青衣本以為冥寒風會在糾正郡主錯誤不規範的動作上趁機占郡主的便宜,可直到夠時辰下課堂了,也未見冥寒風有半點逾越之舉,

遇到郡主動作不規範了,冥寒風也是用手裏的長竹條小心的引導、幫助郡主糾正,從始至終保持着應有的距離,這傢伙當真是移情別戀了?

青衣不著痕迹的看了眼曼陀羅花神青蝶,只要冥寒風不再纏着郡主就行!心裏便有種言不清的舒暢,挺好的…

下了課堂,閻如意這次是正大光明的帶着青蝶和青衣前往忘川彼岸去的,當然,郡主的容顏豈是誰都可見的?白紗斗笠戴在了頭上。

抵達忘川彼岸時,閻如意把青衣留在了奈何橋邊,自己和青蝶則是開開心心朝彼岸花花海去了。

「這個位置點,半個月前本郡主曾來過。」閻如意看着眼前還未完全恢復生機的一片彼岸花而一臉傷情輕喃出聲。

「主人,您還好么?」青蝶有點擔心輕問。

「本郡主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無礙,花神阿姨勿憂,對了,曼珠沙華在何處?」閻如意淡然問道。

「主人,就在這邊,您稍等。」青蝶說着在那片還未完全恢復生機的彼岸花花叢中着急尋找了起來。

「咦,這般的沒精神,受傷了?」青蝶在那片彼岸花叢中找出了那株由曼珠和沙華化成的彼岸花並停在了艷紅花朵上擔憂道。

「莫急,待本郡主查查。」閻如意說完輕閉起雙眼,以神識掃瞄青蝶所在的那株焉焉的彼岸花,哎呀,尷尬了,這曼珠和沙華應該是被當時的自己不經意間傷及到了。

「主人,曼珠沙華如何了?」青蝶見郡主睜開了眼而急急上前輕問到。

「那個,她應該在半個月前被本郡主無意間傷及到了,她現在還處於昏迷中,所幸未有性命之危。」閻如意微紅了臉頰尷尬道。

「……」青蝶無語的為曼珠沙華捏了把冷汗,這倆倒霉蛋好巧不巧的就遇上了大能對決,沒魂飛湮滅還真是萬幸!

「花神阿姨莫憂。」閻如意說着向曼珠沙華彼岸花伸出芊芊玉手,閻如意頭上綠光蓮葉開始閃爍,一絲絲綠色的靈氣從指尖鑽出來融入了曼珠沙華彼岸花里。

眼看曼珠彼岸花漸漸精神了起來,閻如意隨手一揮,周身一丈範圍佈下了一個散發着金色之光的領域法陣,還有,兩隻耳朵動了動,然後慢慢將耳洞蓋密。

閻如意接着運用體內靈力催動頭上的小白,給力的小白迅速伸長蓮莖,朝着曼珠沙華那株彼岸花散發出如皎月的潔白光芒,光芒籠罩。

不多時,曼珠凄慘的慘叫聲響起,在閻如意的領域法陣里此起彼伏的回蕩著,慘叫聲令青蝶心驚膽顫的到處亂飛,回頭注意到了主人那自我封密的耳朵,青蝶無語了,主人真是調皮,但做法挺精明的。

不知過了多久,曼珠彼岸花的慘叫聲漸漸消失,隨着曼珠彼岸花花朵脫離了花莖紛飛了起來,閻如意停止向頭上的小白輸送靈力能量,小白也乖乖收縮蓮莖,恢復迷你大小的蓮葉在閻如意頭上。

閻如意和青蝶的雙眼眨都不眨的跟隨着紛飛的那朵彼岸花移動,那朵彼岸花圍着閻如意和青蝶紛飛了幾圈。

那朵紛飛的血紅彼岸花最後在閻如意跟前停了下來,接着紅光閃爍,越來越強烈、範圍越來越大,當花朵漸漸消失,一位身着艷紅綾羅紗裙的嬌艷女子漸漸清晰。

紅繡鞋、紅艷艷的裙紗飄飄、紅紗廣袖、皙白美肌、瓜子臉、左眉額上有朵栩栩如生的血紅彼岸花花印若隱若現、彎彎的柳月眉稍入邊鬢、纖長的紅睫毛是似彼岸花花蕊、丹鳳眼透紅的水靈瞳,俏鼻子,朱紅豐潤唇,嬌艷嫵媚。

閻如意的耳朵自然而然的鬆口恢復原狀,黑色麗眸閃閃發亮,這花妖嬌媚養眼!

「花妖曼珠多謝郡主的解救,多謝曼陀羅花神的相助。」曼珠花妖跪拜在閻如意麵前甚是感激。

「起來吧,無須客氣。」閻如意微笑擺手。 這個男人雙腳走到那裏,黑色的粘稠物質就蔓延到那裏。

請注意!

這不是腳氣,這不是腳氣,這不是腳氣。

重要的事情申明三遍!

與象徵天使降臨時的聖潔光輝不同,作為地獄扛把子之一的路西法,他的雙足踐踏着世間的一切規則與存在,沾染在他腳下的黑色物質是地獄里不潔罪孽的具象化!

凡路西法所到之處,污穢必將踐踏一切!

「你來的真慢……」

康斯坦丁面色慘白,因為失血過多導致他的聲音非常虛弱,只能勉強撐起腦袋看着那個男人。

「你好,約翰!」

「約翰,你好!」

路西法掛着邪異的微笑,重複了兩遍問候,並且刻意拖着長長的音調。

聽起來就像是調侃與嘲諷一樣,語氣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讓康斯坦丁感覺非常不舒服,但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和這個混蛋廢話了。

「我來了……親自收取你的靈魂。」

路西法伸手拽過旁邊的一張椅子,隨意的坐了下來。

說完這句話以後,路西法神經質的拍掌,發出有節奏的聲音,同時兩隻沾滿瀝青的黑色腳掌,歡快的在瓷磚地面上抖動着,就像是在證明這位大名鼎鼎的墮天使,此刻的心情有多麼愉悅!

事實上,祂現在的確非常愉悅。

因為康斯坦丁的靈魂,祂已經覬覦太久太久了。

辛辛苦苦等待了幾十年,終於有機會可以帶走這個賤人,並好好『報答』一下他曾欺騙自己的罪了。

「呵呵……我知道,介意再等一會兒嗎?」

康斯坦丁抬眸凝視着路西法,語氣輕鬆平淡,就像是與朋友聊天般說道。

「隨便。」

路西法笑了笑,說道:「時間這種東西,在我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讓我再抽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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