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只差半個小時,要是再早半個小時,可能你就能夠聽到我的解釋,就能知道我對你的愛意。」段景霽無比認真的說。

謝半雨微愣,反應過來突然笑出聲音。

這算什麼,在她答應肖羨結婚以後,段景霽過來向她解釋清楚五年前的事情。

「段景霽,五年前我們相差半個小時,五年後我們還是相差半個小時。」

「什麼意思?」

「就在剛剛,已經答應肖羨的求婚。」

「肖羨逼你的是不是?」

「都已經變成那副模樣,現在的肖羨根本無法給你幸福!」

「那個混蛋,讓我和他說清楚!」

段景霽說著,就要衝上去教訓肖羨。

救謝半雨這件事情,明明就是肖羨自願的,憑什麼以此來命令謝半雨做什麼。

「站住!」

「段景霽,不要讓我們間最後一點情分都不剩!」

「肖羨,現在就是我的底線!」

最初進化 謝半雨跑過去,跑到段景霽面前,張開雙臂。

「謝半雨,你個笨蛋,為什麼要把自己一生就這樣賭上!」

「換我,換我同樣願意為你去死,為什麼不等等我!」

「說什麼都沒用,你走吧。」

「馬上就要肖羨吃飯時間,需要我去照顧。」謝半雨冷漠的說。

只要肖羨需要自己,那謝半雨就無法心安理得與段景霽重新開始。

而且謝半雨已經將話說的再清楚不過,只要肖羨出事,就是和謝半雨作對。 現在感覺就是一個殺馬特,非主流!你看那黃色的雞公頭?多囂張跋扈啊!關鍵是上面的啫喱水打得夠多了吧?!居然頭髮都油到一撮一撮的了。還有他那一身黑,戴個大框黑眼鏡兒,若是換成墨鏡就宛如跟農村市井的小地痞流氓一般。

李雲茹一邊從上到下的打量,一邊在心裏吐槽不停。你看他那衣服褲子,還有鞋子上面,居然都還有泥巴,那有人是這副樣子出來相親的?!簡直就是一個奇葩啊!她可能遇到了一個假同學。

李雲茹目瞪口呆得指着郝健,嚴重懷疑自己是認錯人了,她都快說不出話來,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你…!你不要跟我說你是耗子哈?!”

郝健見到李雲茹正臉的那一刻,也是分外的驚訝,確定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美女是李雲茹那個小胖子?牙套妹?!

這丫的是整容了吧?難怪不得就連那李媒婆也誇她長得如花似玉的。看我等會兒怎麼揭穿你,哈哈。

“沒錯,哈哈,我就是耗子啊,如假包換的郝佳家傻小子。你的小學同桌郝健是也。”

“天啊!”神啊,快來救救我吧!

見李雲茹一副看見瘟神的樣子,郝健還刻意主動將手上的泥土露出來,還假裝把手在衣服上揩了揩,結果越揩越髒,到處都是泥土。

他先和周正正握了手,周正正並沒有表現出一絲嫌棄。

然後,他要和李雲茹握手,但是李雲茹卻分外嫌棄了起來。她很不情願地把手伸過去,和郝健握了不到幾秒鐘,又趕緊把手給縮了回來。

“呀!李雲茹,我剛纔沒怎麼注意看,你咋變成這副樣子了?!完全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郝健故意特別誇張的大叫起來,然後用手去掐她的臉頰,一邊掐一邊說道:“你這是開了顎骨,還是割了雙眼皮啊?!還有你臉上的肉也少了好多。”

“哈哈哈,你小子,亂說什麼呢!這麼多年沒見,我早就減肥成功了。你沒聽我媽說嗎?我大學的時候參加馬拉松,連續跑了好幾個月就瘦下來了。怎麼樣我變化很大吧?!” 妖者無疆 李雲茹忍住尷尬,將她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就像念劇本一樣唸了出來。

當然聽到郝健的耳朵裏,並沒有什麼說服性,不過,這周正正嘛,就不清楚了。郝健大概確定她在說假話,然後點了點頭,道:“對,變化確實挺大的,不過變化再大也沒有我的變化大,你瞧?”郝健露出他的胳膊肌肉,在她們的面前得意洋洋的比劃了起來。

“是不是我變化也挺大,怎麼樣?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好欺負的傻小子了。”郝健特別記仇的說道。

“呵呵…”李雲茹笑得更加尷尬了,她沒想到幾年不見,以前那個懦弱的傻小子居然變得這麼有頭腦了。不過,這衣品嘛,倒是一年比一年差,這臭脾氣也變化挺大的,越來越臭了。

……

半個小時後,他們三個人坐在一個桌子旁喝茶,感覺很尷尬,誰也不說話,就靜靜的喝茶,就連那副撲克牌也沒人玩了,根本就沒心情了好嗎?

其實感覺最尷尬的應該算是周正正,他逐漸意識到自己可能是郝健拿來的擋箭牌,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拿來當大電燈泡的!這小子,果然夠有種呵!

途中周正正找了個藉口去上廁所,目的是爲了讓他們兩個好好的相親,自己沒必要摻和進去,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主人,噁心計劃已經成功,這是走向勝利的第一步,現在你要揭穿她,讓她徹底對你產生厭惡,這次相親自然而然就會黃了。”

“明白,這些招數太管用了,我真是太愛你了!”郝健一邊假裝喝着茶,心裏一邊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這時一直黑着臉,陰沉着臉的李雲茹,見周正正離開以後,她突然陰陽怪氣地說話了:“臭小子,別以爲我們是同學,我們就可以胡亂湊合成一對。告訴你,要不是今天我媽非逼我來相親,我一定不會來這裏!也不知道你給了我媽多少好處!”

“哦,是嗎?我也是我爸媽非逼我來的,不然你根本就沒有資格坐在這裏跟我說話。你離我的理想型還差得遠呢!非要說什麼好處,那就是你媽她們硬把你塞給我,你說這算不算好處?是不是這連好處都不算。”郝健也不甘示弱,對方看不起人,他也沒必要給她好臉色看了。郝健決定見招拆招。

“喲呵,脾氣還挺硬,那行,你說吧,你對你未來的配偶的標準是什麼?”李雲茹頗有心機的提問道。她本想好好數落一番郝健的,卻不料…

郝健完全不給她任何面子,直言不諱道:“反正不是你這種樣子的。怎的,問這麼多。你是想要當紅娘,幫我介紹一兩個純天然的美女不成?!”

“你小子什麼意思,是說我不是純天然的嗎?!”李雲茹頓時就急了,發現這小子踩到自己的軟肋了。

“沒,我可沒那麼說,你非要自己來承認。能怪我嗎?”郝健聳了聳肩,表示對方人太笨,無可奈何。

“反正我不跟你閒扯,你說,你要是誠心想娶我,家裏怎麼着也得有個車,有個房吧?”李雲茹壓根不想嫁他,說不贏他就打算換個方式來,李雲茹此刻只想打擊他的自尊心,誰叫他剛纔要拆她的臺。

“什麼車?什麼房的,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婚姻不是買賣,否則到時候你別被別人賣了,還要幫別人數錢。況且,我又不想娶你,我的家裏爲什麼要有那些不需要的東西?!”郝健的幾句話就堵住了李雲茹的口。

李雲茹還想反駁什麼,這時,周正正就從廁所裏慢慢走了出來。正在緩慢的向着他們走過來,他們之間大概還有十幾米的路程。

“對了,我最後提醒你一句,你最近幾天最好晚上不要一個人呆着,也不要一個人獨處或出門,我看你的印堂發黑,估計是將要倒大黴了,恐怕有血光之災呀!”

郝健輕輕起身,低下身子在李雲茹耳邊,向她輕聲細語的說了幾句。 第1125章燙傷的手背

段景霽失魂落魄的離開,謝半雨整理好情緒,準備進去病房裡面看看肖羨,卻聽到戚迎梅說話的聲音。

「真是想不明白,明明我的兒子這麼聰明,怎麼永遠在謝蝶身上犯糊塗。」

「那個謝蝶能是什麼好貨。」

「以後站不起來,這個謝蝶這麼不安分,到時候隨便勾搭男的,丟臉的就是我們肖家和你。」戚迎梅絮絮叨叨的說。

謝半雨聽不下去,敲敲門,然後進入裡面。

戚迎梅看到謝半雨進來,立刻不再說話,悻悻然的拿起毛巾往外面走。

「有沒有吃飯?」 攻約梁山 謝半雨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平靜的走到肖羨面前問道。

「沒有,剛剛一直都在等你過來。」

「覺得餓,就讓伯母先喂一點,只要好好吃飯,身體就可以康復。」

謝半雨自認為說的這句話非常普通,可是肖羨一聽,臉色立刻拉下來。

「什麼意思,是不是覺得身體一康復,之前答應我的事情通通可以不作數。」

「肖羨,怎麼你會這樣想,說好的我們結婚就是結婚,不會拿這件事情糊弄你的。」

謝半雨一邊說,一邊打開保溫盒,從保溫盒裡面舀出一碗熱粥,微微吹了吹,然後送到肖羨嘴邊。

靠的一近,肖羨就能看到謝半雨身上的香味道,一股冷冽的薄荷香味。

這個味道是段景霽的,他們一定靠的很近,所以那股味道沾在謝半雨的身上。

想到這裡,肖羨心頭冒出一股怒火,他們現在就是看他是個殘廢,看他不能走路,所以肆無忌憚的在他病房外面卿卿我我。

「砰,啪!」

肖羨直接一把就將熱粥推翻。

「啊,燙~」謝半雨驚呼一聲,滾燙的粥,直接倒在她的手臂上面。

「回去給我換身衣服,這身衣服,看著就讓我覺得刺眼,噁心!」

謝半雨深吸口氣,知道肖羨心情很差,就算受盡委屈,但還是沒有發生爭吵。

肖羨車禍后的這段時間,最慘的就是段星辰同學。

媽媽要照顧肖羨叔叔,段星辰不能打擾媽媽。

至於爸爸成天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面喝酒,就差沒有喝死過去。

都不管星星,星星只能屁顛屁顛的跑到琉璃別院蹭吃蹭喝。

好在南初阿姨喜歡星星,一早就說過,讓他將這當做自己家,想來就來,隨時都有好吃好喝的供著。

這天下午,星星和蘋果學習完后,一起陪著南初在吃水果。

這段時間南初愛上吃水蜜桃,一口氣能吃兩三個。

「這個水蜜桃粉撲撲的,看著就是可愛。」

「南初阿姨這麼喜歡吃水蜜桃,將來生出來的妹妹,一定就和水蜜桃似的漂亮。」

「段星辰,在我家吃吃喝喝不夠,怎麼還要打我妹妹主意?」蘋果氣憤的說。

「不準胡說,星星想要妹妹怎麼可能沒有,星星好好撮合你的爸爸和媽媽,爭取來年生一個,這樣不會孤單。」

聽到南初阿姨這樣說,星星露出一絲落寞的表情。

「不可能的,不會再有妹妹。」

「爸爸和媽媽不可能在一起的。」

「為什麼,謝半雨和段景霽前幾天還在一起相約喝茶,怎麼就不可能?」

「南初阿姨,偷偷和你說,媽媽要結婚,但是結婚對象不是爸爸。」星星輕聲的說。

「什麼?!」南初驚呼一聲。

南初想不通,結婚對象不是段景霽,那能是誰。

「南初阿姨不要這麼驚訝,新爸爸和南初阿姨認識的。」

「是誰?」

「就是肖羨叔叔。」

這個消息,星星是這段時間剛剛知道的,知道以後難受很長時間。

不得不說,星星有自己的心眼,星星故意告訴南初阿姨,想要南初阿姨幫忙勸勸媽媽。

果然姜南初對於這件事情非常反感。

肖羨出車禍的事,姜南初有聽說,而且因為陸司寒對肖家關注,於是南初知道肖羨已經成為殘廢,根本沒法站立起來。

要是謝半雨這個時候選擇嫁給肖羨,就等於是親手毀掉自己一生。

「蘋果,星星,你們兩個今天下午就在這邊玩。」

「媽媽要去外面一趟。」

南初說著就開始換衣,讓徐管家安排司機過來。

南初作為謝半雨最好的閨蜜,肯定不能眼睜睜看著謝半雨往火坑裡面跳的。

下午四點,南初抵達醫院的時候,謝半雨正陪著肖羨一起看電視。

看到姜南初大著肚過來,謝半雨還很驚訝的,問道:「南初,這個時候過來?」

「聽說肖羨住院,肖羨怎麼說都是你的領導上司,而且他的父親和司寒共事這麼多年,應該過來看看的。」

「這是買的一點水果,不要嫌棄。」南初笑眯眯的說。

「夫人肯來,就是給我們肖家臉面,怎麼會嫌棄。」

「夫人過來坐吧。」

「不用不用,之前就是一直都在家裡坐著,其實久坐不好。」

「這樣吧,半雨出來,出來陪我散散步。」南初朝著謝半雨招招手。

謝半雨有些無助的看向肖羨,顯然是在詢問肖羨意見。

「看我做什麼,夫人和你姐妹情深,是該陪陪她的。」

「去吧。」

「那好,馬上就回來。」

有肖羨同意,謝半雨總算放下所有手頭上的事,跟著南初離開病房。

離開病房以後,謝半雨甚至感覺呼吸都輕鬆幾分。

「手上這是怎麼回事?」

南初眼尖,立刻就看到謝半雨手背有燙傷的痕迹。

謝半雨慌慌張張的立刻將手背的傷口收起來。

「是不是很醜?」

「其實都是怪我自己做事毛毛躁躁的,一時拿不穩那個粥就燙在手背。」

「不過沒事的,只是幾個水泡,只要水泡一破就不疼。」謝半雨眼神略微有些閃躲的說。

南初那個暴脾氣,要是讓她知道手上的傷是肖羨弄出來的,可能直接就要找肖羨算賬。

所以謝半雨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出一個善意的謊言。

「以後注意些,看著就覺得疼。」

「不過肖羨的事,究竟怎麼回事?」

「怎麼外面在說,說你準備和肖羨在一起,準備結婚?」 “你別恐嚇我了,什麼印堂發黑,血光之災的,我纔不信這些。”李雲茹的反應很正常,不是這些事放在以前的郝健身上,他也不會相信。

“你信與不信,全憑你一念之差,不過,若是你近幾天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夢見了什麼不該夢見的東西,你要想擺脫他們,那就來找我,看在咱們以前是同學的份上,我一定有辦法幫你解決他們。”

“你別做夢了,別在這危言聳聽的,而且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找你來幫忙?!我就算找他,也不會找你啊!”李雲茹口中所說的他指的是周正正。

“我告訴你,凡事話不要說這麼滿,讓我也很討厭你的做派,但是李老師從小對我還不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郝健奪過她的手機給她存了進去。同時給自己快閃了一個過來。

“你神經病啊!還用這麼老套的把妹手段!”李雲茹有點生氣地搶過了自己的手機。

郝健只是帶上了透視瞳孔,他就看見了坐在自己眼前這個李雲茹內心的貪念,而且還看見在她額頭中間氳繞着一股黑煙,只是黑煙只有半圈,正有一種生長的趨勢,這股黑煙恐怕是一股邪氣,如果郝健他沒有猜錯的話,李雲茹估計最近被鬼魂給纏上了!

怪不得剛纔一到這個茶館裏,郝健就覺得他戴在手上的黑曜石手鍊開始慢慢的發熱發燙,他還覺得納悶呢,大白天的怎麼可能會有鬼?!

從王胖子留給郝健的書中記載,李雲茹此時應該算是身上殘留着鬼魂的氣息,說明不久前她應該和鬼魂相遇過,只是她是人,她自己看不見也體會不到。所以纔會不相信郝健他所說的話。

這時,周正正走向他們倆,坐在郝健的旁邊,看見李雲茹的臉上全是怒氣,還有郝健臉上的無奈,問道:“你們兩個這是?!這是”吵架了嗎?

“沒,我跟他什麼都沒有。我想,這次的相親到此結束了,我要回家練習鋼琴了。你,以後不要來煩我了!”李雲茹收起臉上的尷尬,趕緊搶話,接下去,拿上她的手提包,就準備開溜。

“她這是怎麼了?吃了炮仗了?!”周正正分明在空氣裏面聞到了,火藥的味道。

郝健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李雲茹走後,周正正一臉懵逼的問道:“是不是你欺負她了?還有你們不是來相親了嗎?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哪有,她這麼勇猛的一個女的,我怎麼可能欺負她。被她欺負還差不多?!”郝健實話實說,“而且其實我並不想來相親的,是我父母讓我來的,我遲遲不找女朋友,他們很着急。我就爲了盡孝道,所以纔會來的。坦誠的說,李雲茹,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周兄,你要是喜歡她你可以儘管去追的!”

“我,你別逗我了。她也不是我所喜歡的類型的,而且,就算我有喜歡的姑娘,我也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在故意想搞砸這次相親。”周正正無奈的搖搖腦袋,一語道破郝健的心思。同時,他心裏卻在想其他事情。

“什麼?我演技這麼好,居然也被你看出來了!那你爲什麼不提前揭穿我?!”郝健也是很驚訝,覺得沒道理呀,他老早就發現了自己的心思,怎麼不幫李雲茹一把?還任自己胡鬧,將相親搞砸?!

“呵呵,我不揭穿你,是因爲,我看得出來你並不喜歡她,她也不怎麼喜歡你,所以,我何不成全你的心思,幫你完美地將這次相親給搞砸,回去你也好跟你父母交待不是?”周正正喝了一口茶,臉上掛滿了早已看破一切的笑容,笑了笑說着。

“哈哈,我很想知道,你爲什麼要幫我?!”郝健也不繼續演下去了,就把帶在自己頭上的假髮套給取了下來。一邊拿在手裏給自己扇風,一邊笑着說道:“你早說嘛,我就不繼續裝下去了,熱死我了,這汗水嘩啦嘩啦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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