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是,殺人是犯法的。」

「要不……教訓他們一頓,怎麼樣?」

林漠點頭:「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老虎,照做吧!」 紀念白了一眼氣勢如虹的紀舒,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意圖:「……姐,我看你就是自己想找人打架吧。」

這些年,他可是見着他姐主動挑釁惹事的能力。從最開始的挑釁別人被按在地上捶打,到現在的將別人按在地上摩擦,僅僅只用了五年的時間。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

紀舒才不會承認天網上遇到的企鵝讓她想起地球的某個黑心企鵝,導致她心情有點不好,誰叫這幾個人正好撞槍口上了。

她面不改色的否認:「紀小念,我可是你姐,你被人欺負了,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麼可能坐視不理?我要訓練什麼時候不可以,想找人模擬對戰隨便一個電話就有一堆人。」

「可…你以前抓着我訓練的時候,不老說男孩子打打架不是很正常。」紀念全身心都在抗拒,不太想去,感覺有點丟臉。

哪有自己打架打輸了回家找幫手的?

紀舒噎了一下:「但有你這麼老實的嗎?打架輸了倒是沒什麼,但你被人坑了,還老實把東西給人家了,有你這麼憋屈嗎?」

紀念心梗。

「不帶這麼打擊的……」

「好了,別磨磨唧唧的,走吧。」

紀念胳膊拗不過大腿,被迫跟着紀舒前去復仇。

整件事情上看,紀念似乎是個憨憨,是被欺負的那一方,但是事實上,打起來的時候那伙人也沒討到什麼好處,只不過紀念最後輸了,還很老實的把車子給了出去,就顯得紀念受了欺負一樣。

而且,最後紀念雖然打輸了,但暗中在他們身上放了跟蹤,事後並查了他們,所以才知道那些信息。

紀舒對自己這個從小差不多一起長大的弟弟還是蠻了解的,所以看到紀念被打的傷口也沒那麼擔心。

這件事紀念可能會吃虧,但是這個虧絕對不會很大。

而紀念說的也沒錯,說報仇,其實也是順帶,主要是撞上她心情不好。如果不是很嚴重的爭鬥,紀舒一般不會插手紀念的事情。小打鬥,男孩子自己打輸了,下次尋機打回來就是了。

車上,紀念點開自己的光腦,將查到的信息給紀舒科普。

紀念眼神示意紀舒看光屏:「姐,看到這個男生沒有,名字叫做力木,是帝國中央軍事特級學院的大二學生。精神力A級,體能B級,戰鬥系,為人冷傲,對戰比賽中對人極狠。」

「嗯,這就是你說的那幾個人的仗勢欺人中的勢?」紀舒仔細打量這個穿着軍綠色條紋訓練服的男生:「有一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紀念聽言側頭:「姐,你認識他?」

「不。」紀舒搖頭:「只是有一點眼熟。」

「哦,這個人在軍特院戰鬥系也算是有能力的,姐你一個月後要去軍特院,難免會撞上他。要是因為我,結仇,這不划算。這幾個人我能解決,這次我只不過是被坑了而已。」紀念這話說得自信,他也確實有這個自信的實力。

第二也是怕給紀舒惹麻煩,力木是軍特院二年級學生,能力再怎麼也會比新生紀舒強。他們要是針對她,他姐難保不會吃虧。

紀舒靠在座子上,完全沒在意紀念說的話,反而計較上了另一個點:「你姐我是怕事的人嗎?雖然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你這話中怎麼透著濃濃地我打不過這個叫力木的人意思?」

紀念無語了一下,覺得很理所當然啊:「姐,你以為軍特院跟普通學院一樣?在裏面訓練了兩年的人,姐你這個新生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打得過這個人啊。而且人家待了兩年,還有兄弟人脈呢,想整你你都防備不過來。」

紀舒斜了他一眼:「我看你挺精的,還知道這些,那怎麼就將車子給出去了呢?」

她就說,她這麼聰明,父母都這麼優秀,紀小念怎麼可能養成憨憨的性格?

既然不是那他就放心了。

被懟的紀念張了張口,也沒想出理由來解釋,只能憋屈轉移話題:「……姐,有你真的戳傷口的嗎?」

難道他要編個理由,比如:他只是有潔癖,當時不想跟他們糾纏,還有車子被他們碰過,所以不想要了?

這怎麼聽就停胡扯的。

紀念沒想到好的理由勸說他姐回去,就認命的繼續給她介紹其他的幾個人的情況,當時和紀念對戰的一共只有十個人。能力和反應速度都不怎麼好,只不過仗着人多,外加耍陰招,才贏了坐車的比賽。

紀舒出手完全是在欺負他們,畢竟他們幾個人一起打紀念就有一點點的費勁,更別提紀舒了。

車子停掉在市中央的停車道旁,紀念和紀舒,兩人下了車,看着周圍高樓林立的繁華景象,紀舒深吸一口氣,心中的鬱結之氣上去不少。

「他們現在在中心城區嗎?」紀舒,看着從另一邊下來的紀念,開口詢問。

紀念看了眼屏幕上的顯示方向,搖頭:「沒有,看上面的位置應該是在西區那邊的懸崖賽車道。上面的移動速度在一個範圍內顯得很快,現在的話應該是在比賽。」

紀舒側目:「那你怎麼在這裏停下來?」

紀念嬉笑一聲:「姐,我中午還沒有吃飯呢,肚子有一點餓了,我們不如先去吃飯,吃了再說。晚上只要車在他們手上,一時之間也不怕找不到他們。」

紀舒:「………」

紀舒還能說什麼,當然是同意了,反正他也不是很着急,再者這會兒只因為之前在天網上受影響的心情已經恢復不少,也不一定非要去。

紀念停留的地方周圍是一個中央的商場,飯店都是比較高檔的類型,紀舒和紀念選擇了一家自助餐廳。

兩人剛剛在位置上坐下來,紀舒的光腦電話鈴聲便響起。

紀舒看向紀念,說道:「紀念你先去拿食物,我接個電話,順便在這裏看座位。」

「OK。姐,你想吃什麼?」紀念非常爽快的同意,反而問到。

紀舒想了想,這些年她其實是很少來這些店的,因為學業忙,而且他對這家店也並不是很熟悉,並不知道這裏面有什麼樣的食材。

她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你先拿你自己愛吃的東西回來,等你回來了,我自己過去看一看。」

「那好吧。」

紀念比那個OK的手勢,起身去拿食材。

紀念這才接通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杯酒傳過來男生詢問的聲音。

「紀舒,你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你在幹嘛呢,不會又在訓練吧?今天成績就出來了,你還這麼一絲不苟的訓練,你可真沉得住氣。」

榮耀坐在椅子上,另一隻腳搭在客廳的桌子上,看起來極為愜意。

紀舒一聽這聲音就認出來對方是誰,解釋道:「剛剛有點事情,現在在外面吃飯,你這會兒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情嗎?」

「什麼——,你在外面吃飯?」官網那邊傳出來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

紀舒盯着面前沸騰的八仙鍋,挑眉:「怎麼,不行?」

榮耀把腿從桌子上拿下來,坐直了身體,調侃說道:「行啊怎麼不行?我只是有點驚訝而已,以前讓你出去吃飯,你才出去幾次。你在哪裏,正好我也還沒有吃飯了,我過來蹭個飯,正好慶祝一下喜事。」

「什麼喜事?你要是想過來我自然不介意,我現在在市中心,距離你家的位置應該是不遠的。看在你今天有喜事的份上,友情提醒你一句,我現在跟我弟在一起,你確定要過來嗎?」紀舒忽而一笑。

本來正高興的榮耀突然噎住,如梗在喉。

真的是………

這從當年第一次見面,紀小弟被紀舒忽悠榮耀年紀比他小之後,紀念每次見面便一直稱呼榮耀為弟弟。

然而實際上的榮耀其實是比紀小弟大的。但是榮耀佔據了屬於原本微琪老師的孩子的身份,而這個孩子的年齡確實比紀念小一兩個月。縱然後來榮耀,一跳三級和紀舒平級,比紀念還要高兩個年級,但是紀念,已經認定了榮耀年紀比他小,見面應該叫弟弟。

對此,雖然紀舒和榮耀,現在成為了明面上的朋友,但是榮耀,對於此事仍然是耿耿於懷。每一次和紀小弟見面之後都會生出一大堆的怨念。

紀舒沒有絲毫的愧疚,這點小委屈算得了什麼?按照原來的發展,她當初可是被他整死了的。再者又是她讓他去佔據人家小孩子的身份的,有本事占就有本事承擔後果。

榮耀非常果斷的打了退堂鼓:「那還是算了吧,我自己在家吃也挺好的,就不過來跟你們湊熱鬧了。」

紀舒靠在座位椅背上,眼睛四處亂看,突然定格住:「你不來那就算了,沒事兒我就先掛了?」

「等會兒!」榮耀言語制止她:「我正事還沒說呢,這麼急着掛斷做什麼?」

紀舒眼睛盯着一處,心思並不在跟榮耀說話上:「哦,那你說。」

榮耀道:「今天不是成績出來了嗎,我收到帝國中央軍事特級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了。你考得怎麼樣?」

網絡上的成績是今天公佈的,而錄取通知書是早就寄出去的,掐准了時間到達學生家。

榮耀收到信封的時候早有預料,但還是挺高興的。雖然他這些年沒有參與超能星系私底下團隊老師的培訓,但他仍舊取得了帝國,最高的學府錄取通知書。

「我嗎,跟你一樣。」

紀舒對於榮耀被中央軍事學院錄取完全沒有任何的意外,雖然在原著中,她未來死於榮耀之手,但是就學識能力來說,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夥子是優秀的。 最終余卿卿一五一十地跟嚴驄講了自己的遭遇,想要安撫他的焦慮。

然後還忍不住吐槽了一番。「資本嘴臉不折手段。他那麼坑我,我不得從他那裏找點精神賠償名譽賠償什麼的?」

說到底,余卿卿就是想借題發揮,為聚蓉謀求更優渥的福利。而那也是她平白受了無妄之災,應得的。

誰讓布萊迪為了造話題和熱度犧牲她炒作,她是傻了才任他宰割。

然而聽完一切的嚴驄默了默,心裏對背鍋俠的遷怒一筆勾銷。不過他還是決定對余卿卿誠實,

「卿卿,你別生氣。」嚴驄聲音又沉又輕,不像在安撫余卿卿,倒像怕她有更激烈的反應。「記者是我安排的。」

嚴驄認真觀察余卿卿的表情,生怕她因生氣而直接下車走人。手下又悄悄拉住她,不讓她有任何離開他的可能。

余卿卿不解地看着嚴驄,皺眉覺得不可思議。他什麼要做那種事?

「你的視頻和話題早在京華事件發酵的前兩天,就已經在全網轟動了。」嚴驄搶著解釋,不讓余卿卿有說出他不想聽的話的機會。

「背後指使的人我已經查到了,我怕你不願相信。當時那些記者,並不是娛記自媒體,他們是國營企業正規記者。安排他們來,只是想借用青蔥庇護你,將你的負面壓下去。」嚴驄眉宇深蹙,愧色和悔意全在臉上。

「我沒想到你會…對不起,是我太過疏忽。」握著余卿卿的軟手,嚴驄心疼地看她。

他不想找借口,他就是沒保護好她。他接受她一切憤怒的宣洩,除了放她走。

余卿卿看着嚴驄久久不開口,不知該氣還是該笑。想了半天,終是嘆了口氣,自認倒霉。

本來輿論又不是他引起的。他一片好意,是她自作自受,她又怎好怪他?

又想抽手,卻發現怎麼也抽不出來。抬頭髮現嚴驄滿臉哀求地看着她。

余卿卿無奈地側身,用另一隻手掐住嚴驄握緊自己的那隻手的手背,「以後要跟我商量,不許自作主張。」

手背上不痛不癢的感覺,比起心裏的觸動微不足道。嚴驄心裏既感慨又感動。

他的卿卿,為何總是這般大度溫柔?不容許他產生,絲毫她對自己感情的質疑。這世上也只有一個余卿卿,能讓他的心境一瞬間幾番崎嶇,最終歸於寧靜。

「好。」緊張卸下,嚴驄唇畔浮起寵溺的笑意。「都聽你的。」

然後為了討好自家媳婦,嚴驄還臭不要臉的出賣了兄弟。「你想讓布萊迪付出點什麼?我替你要。」

當然這其中還存了點嚴大閻王的小心思。雖然是自家兄弟,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能不讓余卿卿和布萊迪見面,就不讓他們遇見。

「那可多了。我告訴我他在哪兒,回頭我自己跟他討價還價。砍價我最在行了。」說到這,余卿卿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

背鍋俠布萊迪:弟妹你趕緊的!趕緊來找我砍價。我都快憋瘋了!!

嚴驄心裏盤算了兩秒,笑着點頭。「那我陪你。」

「好呀。興許看在你的面子上,還能多讓他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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