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爾?」

墨小黑的「墨劍」與姬北命的「釋刀」,一刀一劍,同時封堵獨孤映岳的拚命一擊!

然後,獨孤映岳就走了。

現場留下了半截斷劍和一串血跡。

「褲衩先生」已站了起來,他笨拙肥腫的身影,緊緊護住了靜玥美尼。

——即使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他也要保護她。

冷若雅嘆了一口氣,苦兮兮的笑道:「靜玥姑娘,你父兄和義父是怎樣的人,你都清楚,你是一個出家修行之人,紅塵之中的爾虞我詐、權色角逐的遊戲不適合你,你走吧,回你的『峨眉』吧……」

靜玥美尼立即截斷她的話:「不到最後生死關頭,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然後她就走了。

總裁溺愛小嬌妻 「褲衩先生」緊緊跟隨著她。

在走前,靜玥美尼還拋下了一句話:「我父兄已經派『四大惡人』出關,來對付你們『涼城四美』……你們就掘墳等死吧!」

待靜玥美尼和那胖大但馴服的「褲衩先生」身影遠去后,冷若雅長吸了一口氣,對有些心不在焉的李儀之道:「最後的大決戰時刻,就要到了,希望大姐能及時的趕到……」

——是年深秋,「京師」和「遼東」的時局形勢,都在潛移默化中,有了不易察覺的默默轉變。

權相蔡京一黨力主的「聯金抗遼」國策,受到大挫,「宋軍」統帥、樞密使大太監童貫與「金軍」統帥金兀朮聯兵攻遼,童貫貪功冒進,不等盟軍臨陣,率部深入遼境中伏,損兵折將,大敗虧輸,三萬精銳,只十七騎生還。

此敗,堪稱本朝少見之奇恥大辱,民間沸騰,朝堂震動,以康王趙構、左相李綱為首的「抗金派」王公大臣,趁機奮起,大力抨擊彈劾蔡京、童貫等「奸臣誤國」,天子為平百官萬民之願,罷黜蔡、童官職,只保留了太師、太保的爵位,則其在府中「閉門思過」。

兩位大佬朝中失勢,他們遍布各地的飛鷹走犬、狐朋狗友,不免兔死狐悲,凄凄慘慘戚戚,惶惶不可終日,而「遼東」,也終於迎來了正邪大決戰的最後新契機和黎明前的黑暗—— 李國亭位於中峯的大宅院裏。

夜晚的寒風舞動着身軀,遊走在松林之間,帶起一陣陣松濤的轟鳴。

李國亭跟着丫鬟美娟剛踏進宅院的大門,就聽見從後院的書屋裏,傳來一陣低沉的古箏聲,古箏聲藉着夜風向大宅院外面的山道飄散。在這靜謐的夜色裏,更增添了幾分深谷幽蘭的意境。

“老爺,我去通報夫人去。”美娟說着,就要往前走,被李國亭一把拉住了衣袖。

“不要打擾她彈琴,你不用去通報她,我自己去。”李國亭說着把美娟往自己身後一撥,獨自邁步朝後院書房走去。

穿過一段走廊,李國亭來到了翠竹遮掩的書房。這是李國亭專門爲婉茹建造的書房。

隔着花格木欄的窗戶,透過潔白的窗紙投映出的昏黃的燈光。李國亭從屋內的燈影裏,模糊地看到一個人坐在琴臺上彈琴的身影。

一曲《陽關三疊》,幾多相思離別。琴聲裏,分明留露出主人的依依惜別,難捨那分的那份真情。

清和節當春,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霜夜與霜晨。遄行,遄行,長途越渡關津,惆悵役此身。歷苦辛,歷苦辛,歷歷苦辛,宜自珍,宜自珍。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依依顧戀不忍離,淚滴沾巾,無復相輔仁。感懷,感懷,思君十二時辰。參商各一垠,誰相因,誰相因,誰可相因,日馳神,日馳神。

琴聲飄起處,歌聲也飛揚起來,伴隨着屋內如泣如訴的琴聲,婉茹那清亮的歌喉和着琴拍聲聲揚起,透過窗花紙,傳到站在屋檐下的窗櫺旁,靜靜傾耳專聽的李國亭的耳鼓裏。

“美啊,真是美極了。”李國亭聽着聽着,情不自禁地開口說道。

大概是房間里正在彈琴唱曲的婉茹聽到了窗外的說話聲,開口問了一聲:“是誰?”

李國亭這時一腳邁到門口,伸手推開房門。

“哈哈,婉茹,你彈的好琴啊,哈哈——。”李國亭一進屋,便望着婉茹笑道。

“國亭,你回來啦。”婉茹見李國亭推門進來,便帶着羞澀的微笑,從琴臺邊站起身來,迎上前去。她一邊幫李國亭脫掉身上的那件外套,一邊問道。

“嗯,回來啦。婉茹啊,你琴彈的好,歌唱的好。比仙女都好啊。哈哈——。”李國亭在婉茹的幫助下一邊脫掉外套,一邊高興地說道,說畢,他開懷大笑起來。

一縷紅暈飄上了婉茹的臉頰。

“我彈的好嗎。”婉茹羞澀地笑道。

“好,好呀,你呀不光琴彈的好,真的,歌也唱的好聽,我沒騙你。”李國亭說道。

“你可知道我彈的是什麼曲子?唱的又是什麼嗎?”婉茹面帶微笑望着李國亭。

“這個嗎。”李國亭又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腦袋瓜。

“你彈的這個叫什麼來着。你看,婉茹,我這一出去,就把你教過我的這首曲子給忘了,真該死。”李國亭說着,伸手拍打了一下自己那個還冒着熱氣的腦瓜門。

“打腦瓜也沒有用,心上沒有,怎麼塞也沒有。”婉茹說道。

“有,有,我想起來了,叫什麼關什麼疊來着。什麼關?什麼疊啊?看看。就差那麼兩個字,哎,兩個字難倒我這蓮花山的大土匪了啊。”

“噗嗤”婉茹掩嘴笑起來。

“自己笨不能怨老天爺。”婉茹笑道。

“對,對,你說的對,婉茹,看我剛回來,一身撲撲的。”

“什麼一身撲撲啊,那叫風塵僕僕。”

“對,對,風塵僕僕。 從商二十年 風塵僕僕。哎,先別管他什麼撲撲,讓我抱一下哦,婉茹,真的想死我了。”李國亭說着,伸手把婉茹樓在懷裏,張起滿臉鬍鬚的嘴,就朝婉茹粉紅的臉蛋上親去。

“恩——,別這樣。”婉茹躲閃着李國亭伸過來的吐着熱氣的嘴,伸手纖纖細手,捂住李國亭的嘴。

“怎麼?老婆還不讓老公親一下嗎。”李國亭笑道。

“急什麼啊,哎,國亭,你這趟去寶雞,這蓮花山可不平靜。”

“噢,婉茹我正想問你呢。”李國亭鬆開了緊抱婉茹的雙臂,望着婉茹問道:“我剛回山,便看見燕子巖、馬蹄關、猴子背三處險要關隘被破壞。婉茹,你可否知道內情?”

婉茹淡淡一笑,開口說道:“這場禍起止於你那不務正業的三弟。”

“三弟?趙二虎?”

“當然是他惹出來的禍。”

";哦。“

“你三弟下山去強搶人家未婚妻,惹惱那位當**的女婿,人家這才帶兵上山攻打蓮花山。”

“婉茹,這你都知道啊。”

婉茹微微一笑,說道:“如要人不知,除非己不爲。國亭,你去寶雞,也不跟我說一聲,讓我真替你擔心。”

“本來是要等到晚上給你說的,哪知事發突然,就沒來的及告訴你。讓你耽心了。”

婉茹苦笑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什麼來,忙問李國亭:“國亭,你回山後,你的軍師他們對你怎麼說的。”

“這個,他們只是把山上發生的情況給我講了一遍,你看,我正準備召集山寨裏的頭領連夜開會,商討對策。”李國亭說道。

“國亭,近來時局混亂,咱們蓮花山下,剛走了熊國柄領導的川陝蘇維埃紅軍,這有從河南過來了一個紅二十五軍,還有劉湘從四川調過來對付紅軍的川軍,最近,日本人又打過來了。地方上的土匪、民團也乘機作亂。他們都對蓮花山產生威脅,這些你想過沒有。”婉茹望着李國亭說道。

李國亭想了一下,說道:“這些我都想過。我這次去了趟寶雞,看到沿途兵荒馬亂,官匪一家。說真的婉茹,我不想讓我蓮花山的人馬成爲人人咒罵,個個憎恨的殺人越貨、打家劫舍的土匪。”李國亭沉思起來。

“那麼你就願意一輩子窩在這座小小的蓮花山上?”

“不窩到這蓮花山上,又能去哪裏呢?”

這時,婉茹輕輕走到李國亭面前,她深情地望着李國亭,開口說道:“說實話,國亭,我從來就沒有想到過嫁給一位土匪。”

“哦——。”李國亭驚訝地瞪着雙眼望着婉茹。

“還記得那天晚上,你把我的花轎搶回山寨裏的情景嗎?”

李國亭點點頭,說道:“記得。記得。哦,對了,婉茹我一直有個話想問你,你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被縣商會會長派來的人強行擡往縣城,走到臨江道上,突然遇到了一股**,爲首的那名軍官要搶我給他當小老婆。我不從,他就下令殺了送我的人。強行命令轎伕擡着我隨軍往前走,走到一處峭壁前,我乘他們不備,從轎子裏一躍而出——。“

“大哥,大哥——。”婉茹話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馬飛的喊聲。

“進來。“李國亭朝門外喊道。

很快,馬飛就走了進來。

“哦,嫂子也在啊,哈哈,打攪你們了。大哥,大家都在議事大廳等着你呢。”馬飛說道。

“我知道了,二弟,你先去,我馬上就來。”李國亭對馬飛說道。

“好,大哥,我先走了。“馬飛回過頭來,再次看了一眼婉茹,便轉身離去。

“婉茹,我去去就回來,回來接着說啊。“李國亭對婉茹說道。

“國亭,你不必和他們商量什麼對策了。你馬上派隊伍連夜下山去攻打縣城,一定能攻下縣城,只是記住,千萬不可濫殺無辜。”婉茹說道。

“什麼,讓我派隊伍連夜下山去攻打縣城?婉茹,你這是——。”李國亭驚訝地說道。

“國亭,相信我的話。那崔連長的隊伍急忙撤回去,是因爲紅二十五軍打過來了,你連夜派隊伍跟着打進縣城,守在縣城的**被紅軍和你的隊伍前後夾擊,一定敗退。你不是就可以給蓮花山報仇了嗎。”婉茹說道。

“有道理。”李國亭說道。 這段日子,熊東怖一直沒有睡好。

噩夢連連。

就如今夜,熊東怖先後三次從義女靜玥美尼的懷中驚醒,黃豆粒大的汗珠,布滿了他的光頭和赤身。

——雲里霧裡,我辨不清身處什麼地方,就看見雲端小師妹笑呵呵的過來,拍著我肩膀跟我說:「二師兄啊,我娘讓你過去,陪她老人家說說話。」

師娘不是在雲端小師妹出生后不久,就仙逝了嗎?

我應了一聲,然後就看見師娘雲夫人向我走來,還拉著我的手說:「老二啊,你作孽太多了,以後下地獄會進油鍋的。」

然後,我周圍就多了很多人,有大師兄孟東堂、有諸葛老夫子、有老十三、還有我那些烹醃了的部下,他們團團的圍住我,他們面目猙獰、七手八腳的抓住我,將我丟盡了冒著熱泡的油鍋——

這是熊東怖第一次驚醒,同床共枕的乾女兒靜玥美尼也被同時驚醒,她為義父擦拭著汗珠,柔聲細語的詢問慰藉著粗喘不已的雄壯男人,直至他再度進入夢鄉……

——我正睡著,忽然有人喚我,我睜開眼,就看見女兒小白菜跟著那個叫「楊乃五」的少年,喜氣洋洋的站在床前。

小白菜懷裡,還抱著一個襁褓嬰兒,眉目和小白菜很相似。就聽小白菜喜盈盈的道:「爹爹,女兒給把你的外孫兒帶來了。」

我心裡有火,心想:「這兩個混帳東西,在外面生了野娃兒,才肯回來見我?」我伸手去抱那小嬰兒,試探著喚他:「叫外公,叫啊……」那小嬰兒一張嘴,突然變成一個血盆大口的怪物,一下子就把我的腦袋吞了進去——

「啊——」熊東怖驀地驚醒過來。

又是一場噩夢。

原來才是子,末丑初之際,冬夜兀自漫長。

靜玥美尼緊緊抱住全身發抖的熊東怖,不停地輕吻他的發燙的額、冒汗的的頰、冰涼的唇,將他驚恐、他的煩躁、他的不安,一點點、一點點撫平,熊東怖嘴角帶著夢境里的殘懼,又一次睡著了……

——這次我見到了霜美人,她在雲霧裡踽踽獨行,我在後面呼喚她的昵稱,她恍若未聞,她一直往上走、一直往上走,好像要一直走上雲端里去。

我怕她有危險,我追了上去,不知怎麼,我來到了一座萬丈高崖之上,霜美人背對著我,此時已經她站到了懸崖邊上,我心中大急,我高喊:「美人不要啊!」我沖了過去,我想一把抱住霜美人,哪知霜美人突然就消失了,她的發、她的衣、她的人,就這樣突然消失在空氣里,我撲了個空,我的身體直



















熊東怖第三度驚醒。

驚醒后好一會,他定過神來,回想咀嚼著這三個噩夢,他得出一個讓自己都感到不安的結論:

——自己的大限要到了!

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凶兆!

大凶之兆!

「相爺怎麼說?」熊東怖撫摸著橫煉般躺在懷裡的赤裸美尼,精疲力盡的問。

「父親受童貫那無能紙漿的拖累,現在賦閑在家,大權旁落,加上我大哥和父親他老人家又一向不是很和睦,這次恐怕……要我們自己獨立渡過難關了……」靜玥美尼趴在義父毛茸茸的胸膛上,聲音無限悲切的道。

「當初是相爺允諾我全力支持我上台,我才敢反得孟老大,現在可好,相爺摞挑子不管、把我一個人丟在火焰山山口了?」熊東怖的情緒,又開始有些煩躁起來。

「義父,當初是玥兒在京城一眼看中喜歡了你的英雄氣概,才不惜和父親、大哥鬧翻,拒絕了『小梁王』柴如歌的提親,離家出走,上山削髮為尼;父親因為此事,對你一直耿耿為懷,這次他能派『褲衩』和『劍帥』過來助你,已經是大出女兒的意料之外了。」靜玥美尼仰起芙蓉玉面,神色哀憐的道:

「更何況,現今父親已無實權,『權力幫』的高層,都紛紛向我大哥靠攏,他老人家在這個時候,還能從座下不多的旁系高手裡抽調出『四大惡人』來幫你渡過難關,已屬仁至義盡了。」

「不行!」熊東怖「虎」地站起,殺氣凜凜的道:『我不能認輸,我馬上找你八哥跟夏侯攤牌談判!」

有宋以來,自太祖「杯酒釋兵權」起,朝廷為維護自身利益,就有意削減地方軍力,以免弱干強枝、尾大不掉。

即便在「遼東」這等偏遠邊塞軍事要地,必須駐屯廂兵,也是要派遣信任的文官主掌大局,像督府蔡鋆就是蔡丞太師的最小兒子,另遣能征慣戰的高級將領,協助調度兵馬,如夏侯二十一,就是從底層兵勇、通過實戰和軍功,一步步爬升上來的。

是以,熊東怖雖然頭上掛著「鎮東大將軍」的虛銜,但在軍權方面,若無夏侯二十一印鑒,亦不能貿然調度,而在頒令編製的文案上,亦受督府蔡鋆的牽制。他們三者之間的權力,是講求平衡且互相制約的。

熊東怖先去見蔡鋆,被「談何容易」四大酷吏以「大人身體有恙、不便見客」為由攔在了外面,吃了「閉門羹」的熊東怖發作不得,只有先去見夏侯二十一。

夏侯二十一和他的「鎮東軍」軍隊,就駐札在「破婆坡」。

在「遼東」中,論官位、論職位、論地位,熊東怖都要比夏侯二十一高出一截。

可是,真正「鎮東軍」的軍力調動,卻掌握在夏侯二十一和他那幫子同宗同族的夏侯兄弟叔伯手中。

不過,以熊東怖的淫威聲勢,他不但私下練有精兵,而且身兼綠林道上「大風堂」大當家、黑道上「冷楓堡」堡主,向來在方圓八百里以內,都無人敢稍有拂逆。

李儀之巡察「遼東」以來,處處與熊東怖做對,熊東怖知道他是天子門生,只能暗中做些手腳,面上不敢去招惹他;夏侯二十一為人剛猛,手握重兵,但他有把柄落在熊東怖手裡,只能是受制於人。

熊東怖一進帥帳,一見面、一落座、一開口,就說道:「三七啊,我們認識多少年啦?」

夏侯二十一認真想了想,道:「要是從老龍頭與家兄大將軍聯兵痛擊蕭南燕於『野狼店』那次戰役算起,我們已經認識十七年了。」

「十七年了。」熊東怖重複了一句,道:「這十七年來,於公於私,我熊二有沒有讓你為難過、委屈過、不痛快過?」

夏侯二十一又想了想,道:「除了家兄的事,二爺對我,得確比對別人,厚待得多了。」

「兄弟心知就好。」熊東怖道:「老哥哥今晚深夜造訪,便是想求你一件事。」

夏侯二十一道:「二爺是正職,夏侯是副手,有話儘管吩咐好了,『求』字萬不敢當。」

熊東怖正色道:「此事關係到老哥哥我身家性命,非同等間。弟能答應,就是我的好朋友、好搭檔、好兄弟,不枉我這麼多年來一直禮遇信重你;弟如不答應,就是與我熊東怖、跟我『大風堂』為敵。」

夏侯二十一撫摸著自己那條傷腿,道:「與你為敵的人,通常都不會有什麼好下結果的,這點屬下心知肚明。」

「弟知道就好,」熊東怖頷首道:「現在,李綱父子為奪權爭利,在朝中勾結朋黨,以圖孤立相爺,而如今相爺失勢倒台,這些奸臣賊子,知道老哥哥一向對相爺忠心耿耿忠心,他們為了要徹底打擊誣陷,必會捏造罪證,陷害好人,屆時要弟派兵拿下我,弟當如何?」

夏侯二十一眉心深索深,他沉吟道:「二爺希望我怎麼做?」

熊東怖道:「弟世代將才,國之棟樑,當知道該何去何從。『康王』一黨,不臣之心,路人皆知,你若聽他們調度,便成了謀逆的從犯。若你擒殺李儀之,非但不違聖意,他日我據實稟薦,『東宮』太子爺定會為你在官家美言,說不定天子就龍顏大悅,尊兄夏侯皓月大將軍就得以重獲自由,官復原職,你們兄弟就此團聚了呢!」

夏侯二十一苦笑道:「如果夏侯按照欽差大人的指令行事呢?」

熊東怖眉毛一豎:「那就是與我為敵,尊兄的事情,也就沒得談了。」

夏侯二十一年紀不大,卻是滿臉皺紋,他道:「大將軍在裡面還好嗎?」

「這一點,請你放心,」熊東怖得意的道:「只要你肯乖乖聽話,我敢保證,用不了多久,我就將您的兄長、夏侯皓月大將軍,從『天牢』里,營救出來,毫髮無損的送到您的面前。怎麼樣?這樁買賣,還合適吧?」

夏侯二十一接下來,是漫長的沉默……

他的沉默,似外面的夜色一般深沉,而又漫長。

熊東怖胸有成竹的喝著茶,等待對方的選擇,他帶來的吉祥、如意兄妹,站在他座后的陰影里,和黑暗融為了一體。

過了良久,夏侯二十一才沉聲說道:「二爺,夏侯知道怎麼做了。」

熊東怖笑了,那是一種久違的、發自內心的、開心的笑容:「我知道,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一口吐沫一個釘,說過的話是算數的,我相信你。」他俯過身來,壓低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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