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之風骨!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可遠觀而不可褻玩!此應為,花之君子!」

轟——

彷彿一道響雷在方永的腦海中炸開,讓方永整個人都懵逼了。

腦子裏回蕩的,全部都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花之君子……花之君子……」

方永的眼睛越來越亮,神色越來越癲狂。

「哈哈哈……花之君子,原來是花之君子。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說着,瞬間揮筆潑墨在畫卷之中快速的遊走起來。

在群花之中,一朵孤獨的蓮花緩緩的長出。

一根筆直的花枝,一朵鶴立雞群濯而不妖蓮花緩緩地綻開。

此花一開,百花敗。

畫卷之中,只有這一朵才是唯一的蓮花。

其餘的蓮花,在這朵面前如小丑一般的不堪入目。

「此畫太過完美,我以後再也畫不出來……不好!」

他此時的表情就像要哭了出來,就像失去了摯愛,痛徹心扉的人:「你為什麼要讓我畫出這麼完美的畫……讓我以後沒有信心再提畫筆……不能作畫,人生又有何樂趣……你要賠我!」

這「賠我」二字一出口,他竟然飛身而起,伸手往腰間一抹,一柄短刀浮現,臉上綠意瑩瑩,「唰,唰,唰」,一連三刀砍了出來!

他雖然看着像個畫痴,但這一躥之下卻是身形如箭,瞬息即至,身法之快,疾如閃電!

比身法還快的是他的刀法!

這三刀當真是又快,又准,又狠!

「好!賠就賠!不過你得先告訴我,我應該叫你毒王,還是天下樓之主!」

顧沖哈哈笑道,身後彷彿多了一根無形的線,不斷扯着他倒退,方永的刀法雖快,刀尖距離他卻總是差著那麼一寸半寸。

「小兄弟,你說的話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方永停下腳步,呵呵一笑,但眼睛裏面的笑意已經在一絲一毫的消退了。

「還不承認么……」

顧沖忽然一聲嘆息:「你的毒功冠絕當世,然而正值壯年卻突然歸隱,整日遊山玩水,暗地裏卻悄然創立了天下樓,武林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你的眼睛,這背後必定有着極其可怕的陰謀……」

方永忽然狂笑起來:「這真是一個好聽的故事,可是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連半點證據都沒有!」

「難道在你的眼中,我與迂腐的正道中人一樣,都是非要講理講證據的人嗎?」

顧沖瞥了方永一眼,卻令他全身的血液都是一冷。

「不錯!」

方永的臉色一下陰沉下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點和藹:「如此年輕就有蓋世武功,你絕對就是武盟之主——武狂人顧沖!」

「你跟我一樣,都是不守規則的人!你苦心積慮,千方百計地找到我,究竟有何目的?」

雖然去方永此時還是穿着花里胡哨的衣裳,但身上的氣質卻變得森冷彷彿毒蛇,眼睛裏面射出幽綠而陰冷的光芒,渾身氣勢衝天而起,如一條條毒蛇狂莽,簡直令人不寒而慄。

「當然是殺了你,然後取而代之!」

顧沖一步踏出,目中殺機大起,血光暴漲,一股粘稠而血腥的莫大殺氣頓時往外一放,紅色殺光瞬間遮蔽了一切!

刷!

劍光縱橫!

彷彿超越了時間的概念,僅僅一閃,劍光就已臨近方永身前!

「真當老夫久不出山,好欺負不成!」

方永陰冷一笑,一股股綠色的毒霧憑空冒出,環繞在他周身,宛如萬千毒蟲飛舞,密密麻麻,恐怖之極。

同時,他手中的短刀綠光大盛,大吼一聲,揮刀砍下!

鏘!

刀劍相撞,方永面色瞬間變了,充滿震驚,他感覺手中的短刀都快要拿不住了!

顧沖從容不迫,站在方永不遠,手中長劍如一掛天河,再次斬出!

這裏的動靜早已驚動了雲霧山莊其他人,他們剛來就見到血色劍光橫貫長空,鋒芒無盡。

眾人滿臉驚駭,如此恐怖的劍法,莫非是劍神山的蘇天地殺來了? 單獨看?常古明兩隻手抓著信,往周身看了看,抬腳就往府門裡沖,全然不見了往日的沉穩。

沒看錯,就是二兒子常勇的筆跡,他迫不及待的想立刻就看,卻又因信差的提醒,想到了更多。

一口氣,跑進了宅院里他自己的書房,回身把門關了還落了門栓。

拆信的時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雙手顫抖得厲害,同樣的,他的心也好像快要跳出來了。

兒子是寫信來跟自己求助的?還是報平安的?

不管如何,常古明都想好了,就算舍了自己的官途前程,哪怕是自己的老命,都要幫兒子。

展開信,信中的內容更是讓他激動到眩暈。

兒子活著,還見到了小九!

一封信,常古明前後接連的看了三遍,如果不是外面傳來沈氏擔憂的詢問聲,他可能還會看幾遍。

過去把門打開,不等沈氏張口,就把她拽進了屋內,再次把門緊關了。

「老爺,到底發生了什麼,快告訴我?」沈氏從丈夫的神情上,只能看出不是壞事,心裡猜有可能是關於老二的消息。

「我說與你聽,你莫要激動,要冷靜。」常古明怕妻子受不了大悲大喜的轉換,小心的叮囑著。

沈氏雙手都捏成了拳頭,使勁點頭,只要不是最壞的那種消息,她都能承受。

「勇兒他沒事,小九也跟他在一起。」常古明低聲的告訴著。

「什麼?」沈氏聽到說兒子沒事的時候,手放在了心口上,可是聽完後半句,音調一下子就拔高了許多。

「噓。」常古明趕緊的示意不能大聲。

沈氏抓著丈夫的胳膊,也壓低了聲音:「你說咱小九跟勇兒在一起?這個消息真不真啊,可靠不可靠啊?」

常古明這才想起,妻還不知道這信是兒子寫的。

於是就把信遞給她:「消息自然是真真的。」

「我的天啊,勇兒沒事,居然還尋到了小九?」沈氏捧著信,感覺好像是在做夢一般。

「你坐下來慢慢看,仔細看,不是勇兒尋到了小九,是小九帶人尋到了勇兒救了他。」常古明說到這的時候,也是感到不可置信。

小九帶人尋到了勇兒?帶的什麼人,怎麼認識的?

她是個女孩家的,又不能像男子在外面,方便與人結交。

「我的小九啊,我的勇兒啊。」沈氏出身世族大家,自然是識字的,一封信認認真真的看了兩遍,眼淚又下來了。

看著妻得知了好消息也哭,常古明並沒有開口斥責,他理解妻的感受,因為妻所經受的,他也同樣經受了,妻是什麼心境,他亦是什麼樣的。

只不過,他是男人,表達情緒的方式跟女子不同,他沒流淚。

「老爺啊,那這勇兒也沒說他們兄妹現在何處,也沒說他的事怎麼回事,咱要怎麼辦啊?真的聽他的,什麼都不做么?」沈氏淡定不了,很是擔憂的問。

人的心態是會隨著事態的發展而改變的,之前沒有倆孩子消息的時候,她祈禱著,只要倆孩子平安就好。

現在,知道了他們真的平安的消息,依舊還是忍不住的要擔心。

恨不得立馬去尋那倆孩子,立馬見到他們。

常古明此刻心情已經稍微的平復了些,扶著妻到邊上坐下:「勇兒是個沉穩的,他讓咱們別管,咱就等著吧。

一定記得,這件事要守口如瓶,不然幫不了勇兒的忙,再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好,我聽老爺的,左右知道他們兩個都平安,還在一起,也有個照應,總歸是好事兒。」儘管丈夫沒往深處去分析給她聽,她自己也知道,兒子常勇的事不是尋常小事。

夫妻二人在書房內,商量好說辭,以便應對旁人。

好一會兒后,才開了書房的門,就看見外面管家幾個,一臉擔憂的。

「那信差在何處,取一百兩銀子給他,再安排他住下休息,告訴廚房做好菜招待他。」常古明忽然想起來叮囑到。

管家應著就要去,常古明又喊住了他:「門外的馬車不用了,人也都叫回來吧。」

「老爺的意思,是不去京城了?」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想確認一下。

「嗯,不去了,老爺我為官多年,不曾做過一件有違天良的虧心事,咱常家的人也不曾做過什麼惡事,老天爺自有公道,再者,老爺我年紀也大了,經不起折騰了。」常古明說完,示意邊上的妻跟自己回屋去了。

到底還是管家腦子活絡:「都別杵在這了,該幹嘛幹嘛去。」

老爺接到信后,就決定不去京城了,那也就是說,不需要去了唄!

回到房間后的二人,關了房門后,看著彼此同時鬆了口氣。

「老爺,你說這是不是所謂的冥冥之中自有老天安排的緣故,咱小九當初離家,是不是就是為了救她二哥啊?」沉默片刻后,沈氏開口道。

常古明聞言,看了妻子片刻后,無奈的笑著搖頭:「別多想了,就算沒有小九救了勇兒這件事,尋到她為夫我也不會狠下心來對她如何的。」

看著妻子的神情,常古明知道她不信自己的話:「在夫人眼中,為夫是那狠心的人么?」

「那小九回來,你可不許真的送她去鄉下的莊子上去。」沈氏相信自己的丈夫,也是心疼女兒的。

但是,也不可能一點小懲戒都沒有的。

「想送也得有那個機會啊。」常古明自言自語道。兒子的信中,雖然對小九的事沒詳細的寫,但是,隱隱的,常古明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女兒帶人尋到了她二哥?帶的究竟是什麼人?

「老爺你說什麼?」沈氏剛剛只想著女兒和兒子的事兒,沒留意聽。

「沒什麼,你切記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切莫大意說漏了嘴,勇兒的事也罷,小九也罷,眼下那邊什麼狀況咱也不清楚,謹慎小心些總沒錯的。」常古明還是不放心,再次強調叮囑著。

常古明自己也很懊惱,按理說兒子的事跟女兒的事相比的話,明明是兒子的事更為嚴重,更該擔心,為何現在心裡湧起的不安,卻是關於女兒的呢……

。 面對姬瑤月的饋贈,胡天搖了搖頭說道:「這是你們姬家老祖留給你的東西,太貴重了,我怎麼好意思要呀。」

「我們之間就不要說這麼多了,你拿着吧。」姬瑤月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見姬瑤月這麼堅持,胡天再推辭也不好,索性就收下了。

「瑤月,謝謝你啊,你又送了我這麼貴重的東西。」胡天笑着說道。

姬瑤月低着頭說道:「我以前好像也沒有送你什麼貴重的東西吧。」

「你是我來這邊的第一個朋友,真的很感謝你。」胡天感激的說道。

「好啦,不用這麼客氣,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分的這麼清楚。」姬瑤月笑着說道。

說完后,她又說道:「我給你準備了一些寶葯,你看看合不合適。」

這個時候,姬瑤月起身帶胡天去了大殿裏面的房間。

只見這個房間里堆滿了天材地寶,很多都是極其珍貴的寶葯。

這樣的寶葯,在外面有價無市,讓人一看就非常眼紅的存在。

胡天也沒有想到,姬瑤月竟然給自己準備了這麼豐厚的寶葯。

姬瑤月笑嘻嘻的說道:「這些寶葯夠給你療傷了吧?」

「夠,夠了。」胡天心裏很感動,都有些說不出話了。

「行,你先用着,如果不夠再跟我說,我安排人再送些過來。」

姬瑤月微笑着說道:「那我就先不打擾你療傷了,你先好好恢復。」

說完后,姬瑤月就退出了這個房間。

胡天看着這一房間的天材地寶,感覺自己這次又欠了姬瑤月一個很大的人情。

不過自己當她是好朋友,這份友誼記在心裏就可以了。

這個時候,胡天盤坐在地上,開始取用這些寶葯來恢復實力。

這一屋子的寶葯,胡天沒有全部煉化完,境界就已經完全恢復了。

不得不說,姬瑤月給自己準備的寶葯非常充足。

既然這些都是姬瑤月的好意,胡天也不好意思拒絕。

就這樣,胡天一鼓作氣,把剩下的寶葯全都煉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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