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大半天船頭都掉不動,再往前飄就要到江東了!」呂翔朝著拉帆繩的水兵們大喊大叫,雖然言詞有些誇張,卻沒有逗笑任何人,士兵們滿身大汗,繼續買力的拉繩,直到領頭的官兵似乎聽明白上官的喝斥,這才讓他們鬆了手。

「風帆不要轉得太快,風力推不動這麼巨大的船身,需要慢慢來,向左拐的時候,右側先轉,左側後轉!」蔡瑁背著手走過來,今天是首次試航,水兵們沒玩過這麼巨大的船體,自然手足無措。

呂翔見是蔡瑁,心裡暗自叫罵,但嘴上甜得很,他急步過去打招呼:「蔡荊州指點的是,馬上照辦!」

在蔡瑁的指導下,連鎖巨艦開始緩緩向左轉動,水手們不得不暗自嘆服,姜還是老的辣。

蔡瑁並沒有在意對方的熱情,只是冷哼一聲,邁開步伐走向獨立在船頭遠眺江面的水軍大都督張允,不時回頭瞄幾眼身後。

「兄弟,那件事辦了沒有?」看到呂氏二兄弟好好的,還被安排首試,蔡瑁心生焦急,他擔心張允一慫會臨時變卦,給對方留下發育的機會,大戰在即,保不準能瞎子摸象立些功勞,封賞之後就再難動手。

「我也正在琢磨此事,彈劾信都遞上去好幾天了,大帳那邊一點反應都沒有,還特意囑咐首試帶上河北諸將,說是培養他們的航船能力,真搞不明白!」張允知道蔡瑁會來,故意在此等候,果不然問起這件事,不過他給不到對方想要的結果。

張允倒不是說假話的人,這一點是可信的,至於為何曹操會押下這件事情不與處理,蔡瑁猜思不透。

「只有一種可能!」他突然思維稍縱,想得更深入些。

「快快講來!」費盡心思猜迷,讓人心力交瘁的同時,好奇心只會越積越重。

「我們也被彈劾了,只能是這樣,丞相才會擱置爭議,認為荊州與河北存在派系之爭,所以對事情的本質反倒漠不關心,這麼說來,呂氏有可能先動的手,我們還是晚了一步!」蔡瑁回頭狠狠瞪著身後不遠處忙活的二人,眼睛里能噴出火來。

張允微微一笑,蔡瑁是不是警慎過頭,要麼得了妄想症,就算呂氏想朝荊州降將身上潑髒水,他們能拿什麼潑。

「你最近有沒有做過激的事,貪污或者販買情報之類的?」對方果然是神經過敏,竟然扭過頭來問這些。

婚迷不醒:男神寵妻成癮 「扯吧,自從當上水軍大都督,我成天呆在軍營里,又是整訓又是造船,一天沒歇過,要說有時間搞這些的,倒是你,蔡荊州,你是個閑職,整天四處晃悠,不會讓他們捉到什麼把柄了吧?」張允連忙後退幾步,自認為所做所為無懈可擊,甚至用懷疑的眼光看著蔡瑁。

「不能啊!」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相互搖搖頭。

不過就目前來說,大家都是安全的,除非曹操下決心切除全部毒瘤,似乎不太可能。

「看來還得再想辦法!」蔡瑁跺跺腳,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在路過呂翔的時候,彼有深意地盯著對方看了幾秒,讓那兩兄弟感到莫名其妙。

呂曠一頭霧水,呂翔心裡抑制不住喜悅,從對方的表情來看,應該是呈上去的證物發揮了應有的作用,號鳥先生果然是高明之輩,略略小計便使得荊州諸將心神不寧。

連鎖巨艦的首試非常成功,這便意味著其它船隻都可以按此法進行連鎖,粗大的鐵鏈全部鑄好,只需二三天功夫便能大功告成,對曹軍來說是件大好事。

「元直啊,你看看,我們的連鎖巨艦何其雄壯!」曹孟德拉著徐庶的手像牽著天上的風箏一般四處飄蕩,他想將所有的家當都擺出來,為了讓對方對自己有信心。

重回一把火 徐庶沒有說話,像個頗有陳府的鑒寶師,在主雇沒有交付定金之前,字字如金。

「丞相,丞相!」首試的巨艦剛剛靠岸,見是曹操的門旗過來,蔡瑁領著眾將急步上前行禮,徐庶見了蔡、張二人,不得不將目光偏移半分。

「嗯,測試得怎麼樣,能打勝仗么?」曹孟德心情倒沒這麼複雜,他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有些小興奮。

「各項測試都很成功,有了這般利器,包圍圈一但形成,周瑜便插翅難飛!」呂翔從蔡瑁身後站出來,嗓門高出半分,竟然絲毫沒有發覺有喧賓奪主之嫌。

「好,哦,這位乃徐庶徐元直,想必你們都有所耳聞吧!」曹操點點頭,這才將徐庶引見給他們。

「這不是劉備的軍師么,我欲拿下襄陽獻給丞相,正是此人用計死守,數日未得攻下,當日我便發誓,再遇此人當殺之…」蔡瑁怒目相對,將手伸向劍柄,只聽鐵器磨擦的聲音,嚇得徐庶縮緊腦袋。

「嗯?」曹操目光如虎,直射向蔡瑁,敢在丞相面前動武的人,只怕還沒出生。

張允急忙從背後戳他一下,這一推,反倒讓對方持劍向前兩步,眾人目瞪口呆。

「既然先生能棄暗投明,過去的事就當這滾滾長江水,去而不復返也!」眼看著越來越近,蔡瑁突然收住劍柄,上前握住徐庶發抖的手掌,擠牙膏似的笑容漸顯詭異。

徐庶剛才還在盼望著身邊的曹操出手相救,沒像到對方轉向這麼快,一驚一喜,言語無法形容。

「哈哈哈哈!」曹孟德剛才是拿徐庶的性命在賭,他賭蔡瑁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果然輕鬆取勝。

曹操身後的許禇這才鬆開手中的鐵鏈,兩顆足以擊碎頭骨的流星錘微微震蕩一下,安靜依靠在結實的背脊上。

「走,我們到船上看看!」不等徐庶平復心情,曹操再次抓住他的手,向江灘上走去,此刻對方的手冰涼無比,孟德能猜出元直方才有多害怕。

文人很少有不怕死的,他自己也是如此,以至於當年在舉刀刺向董卓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就一下下,對方剛好睡醒,有時候,一味怕死只會讓人死得更快。

曹操化身成為故宮的解說,帶著徐庶在甲板上繞了大半圈,詳細給他講解自己對建造圖紙粗糙地記憶,見對方頻頻點頭,心中更加得意起來。 紅髮公主看了看王昃,又看了看自己一臉驚恐的兄長,半響後嘆了口氣,對王昃說道:“你……你放過他吧……”

王昃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其實就算紅髮公主不說,他也不想在這裏殺了這個王子。

小雜兵可以殺,王子要是輕易殺了一個,那就會在這個還一點都不瞭解情況的世界裏,憑生弄出一些敵人來。

起碼這個國家的女王就不會放過自己,即便是自己救了她的繼承者。

王昃摸了摸下巴,從小世界裏拿出一段繩子,直接走上前捆綁住象徵性掙扎了一會的王子。

沿着這個洞穴往前走了很久,才走到出口處。

王昃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長時間的黑暗,讓他被這明媚的陽光晃的有些迷糊。

擡眼一看……

“好美的風景!”

王昃忍不住讚歎道。

這裏彷彿沒有平原,都是平緩的山巒,腳下綠草茵茵,前方森林疊嶂,還有嶙峋山石,一派廣闊而絕色的環境。

尤其在很遠的地方,還能清晰的看到一個巨大的城池,石頭堆砌起來的城牆,居中還能看到高高的一個塔形的建築,彷彿是童話世界中才會有的國王城堡。

天很藍,幾朵白雲漂浮,太陽也很亮很大,彷彿比地球上看來,要大上一倍。

最主要的,在天空之中,隱約的可以看到一個黑點,王昃眯起眼睛,將自己的視力提升到最大,發現那裏竟然是一塊陸地!

天空中的陸地?有些像天空之城。

王昃心中有很多疑問,但他卻選擇了什麼都不問。

三個人,走了大概兩個小時,才翻越了兩座小山丘,到了那城池的邊緣。

還真是……一座雄城,雖然不大,但給人的感覺是‘很綜合’,裏面什麼都有。

城門口的衛兵看到他們,很欣喜的上來打着招呼,尤其對紅髮公主笑道:“公主殿下,這次出去有收穫吧?”

紅髮公主卻沒有什麼心情,衝着那門衛勉強笑了一下,並沒有說話,就走進了城門。

那衛兵還在奇怪,爲什麼平時很親民的公主今天是這幅模樣。

王昃微微轉着頭,嘴裏說着:“嗯,很長時間沒見了,這裏變化倒是不小。”

眼睛卻使勁的瞅着,太讓人好奇了。

進門口的地方,映入眼簾的是很多兩層建築的小樓,有一條很寬的街道直通城市中心,旁邊則是幾條分岔路。

距離城門最近的那兩條,裏面有很多的類似商鋪一樣的東西,門口掛着木質的各色牌子,看起來十分可愛。

還有一些直接把攤位放在街邊,上面整齊的擺放着各種水果和亂七八糟王昃都不認識的東西。

尤其是左邊這條,十分的熱鬧,人羣來來往往,還有孩子在奔跑打鬧,甚至有一個小孩子趁着商家不注意,偷偷伸手在水果攤上拿了一顆果子,然後做賊心虛的死命往嘴裏塞,吃完了,也不去把嘴擦乾淨,而是裝作很無辜的樣子,學着大人的樣子大搖大擺的從店鋪旁邊走過,就被倒黴的抓個正着。

隨後被孩子的家人給領了回去,少不得還有一陣道歉。

“還真是……平和吶。”

王昃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紅髮公主微微往他身邊靠了靠,小聲的說道:“接下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吶?這件事……要不要跟母親說吶?”

經歷過生死,還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給背叛了,所以紅髮公主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僅僅見過一次面的傢伙,很是信賴,甚至現在就開始徵詢他的意見。

王昃點了點頭,小聲說道:“說,當然要說,不過……你要記得,一定要只跟你母親一個人說,到時怎麼辦,就全讓她一個人決定,你告訴她以後,就要選擇忘記這件事情,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知道了嗎?”

紅髮公主不明白,撅着小嘴說道:“哦……”

隨即又想起來了,馬上問道:“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王昃呵呵一笑,說道:“想要知道別人的名字,首先要說出自己的名字啊。”

“這樣啊……我叫納蘭公主,你叫我納蘭就可以了。”

“哦,納蘭啊?很不錯的名字。”

隨後就是沉靜。

納蘭公主疑惑道:“你怎麼不說你的名字吶?”

王昃笑道:“我沒說我要說啊,即便你說出自己的名字,我也是有權利不告訴你的。”

“呃……怎麼這樣?”

小姑娘嘴嚼的都能刮油瓶了,王昃心中大笑不止。

順着大道,走到城堡的下面,王昃使勁仰起頭,才能看到城堡最上面飄揚的那根旗幟。

還真是宏偉。

紅髮公主領着王昃,那王子自覺的跟在後面,從大門旁邊的一個小門走了進去。

王昃對於這個‘門上的門’感覺到一陣好笑,像極了天朝有些廠子的那些黑鐵門,會在門上有一個小門。

左繞右拐,三人在城堡中穿行,王昃不停地注視着牆壁上的畫,還有那些擺放工整的裝飾物。

這裏的工藝要比衆神時代強多了。

終於來到一個很豪華的房門前,納蘭公主猶豫了一陣,擡起手才敲了敲。

隨後,便從裏面傳出了一聲低哼,彷彿很不高興的女聲說道:“你還知道回來?哼,進來吧。”

透着一股子威嚴氣。

納蘭公主推門而入,看到了自己的母親,突然一股委屈涌了上來,直接撲到她的懷裏發聲大哭起來。

女王先是一愣,隨即便趕忙安慰,臉色一冷,擡起頭看了看王昃和王子,似乎想從他們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王昃也在觀察着那個女王,發現這個女王除了眼角有些皺紋之外,竟然也是很漂亮,尤其跟納蘭公主長得很像。

好一會,納蘭公主才轉哭爲涕,擡起頭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又低下頭去,不敢說話。

女王問道:“納蘭,你這是怎麼了?”

納蘭公主又擡起頭看了一眼,明顯不想說。

女王點了點頭,又問道:“這人是誰?”

明顯在問王昃。

納蘭公主眼睛一亮,立時說道:“他……他是救我的人,他很壞,不說自己的名字,卻讓我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他!不過他說認識很早很早的女王,路過這裏要來看看。”

女王何等聰慧,光是從一個‘救’字,就將冰冷的目光投在了王子身上,等女兒說完,更是重重的哼了一下。

可半響後,卻忍不住嘆息了一聲,揮了一下手,立即從房屋外出現兩個全身輕裝的人,將王子給帶了下去。

王昃看到這裏,不禁覺得有趣,很少有國王會在自己的寢室外面隨時布上暗樁,看來這個國家也只有表面還算平靜。

女王看向王昃,問道:“我是菱鏡國高山女王,請問你是誰?”

王昃揹着手仰着頭,又輕輕點了點,很高傲的說道:“姓名?呵呵,姓名對普通人而言,可能僅僅是一個稱謂,一個代號,但對於我們這種人而言,卻有着太多重要的意義和功能,姓名,是不應該也不允許被輕易示人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稱呼我爲王宗師。”

說完王昃自己都是一愣,他發現‘王宗師’還真是很像一個真正的名字。

女王很優雅的笑了笑,將納蘭公主放在自己的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王昃面前,微微低下頭看着他。

沒錯,即便王昃再怎麼挺胸擡頭的,他都要比這個高貴的女王要矮……一頭。

整整一個頭。

“感謝您對納蘭的幫助,只是我想冒昧的問上一句,不知王宗師是與我哪位先祖結識?”

王昃嘆了口氣,又苦笑兩聲,說道:“這……其實也是我想要來到菱鏡國的原因,我之前受了很重的傷,好了大半後,卻發現自己的記憶出現了一些問題,很多這世界上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甚至……不記得自己的親人都有誰,而朦朧之中,我卻清晰的記得這裏擁有一個國家,並且記得一個穿着華貴服裝頭戴美麗金冠的女子,印象是如此的深刻,甚至可以記得她的音容笑貌,卻……記不得她的名字了,但這裏畢竟是我恢復記憶的一個線索,所以我來了,恰好在路上遇到了納蘭公主,也不用謝我,隨手爲之而已。”

王昃表達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老子啥也不記得了,但你們要記住,老子剛救了你們的公主你的女兒,現在好好感謝我就好了,甭扯那些沒用滴。

高山女王輕輕一笑,揮手道:“那麼請王宗師先稍做休息,我馬上會召開宴會來歡迎您的到來。”

馬上,就有一個侍女模樣的女子走了進來,先是很恭敬的衝女王拜禮,隨後示意王昃跟她走。

王昃呵呵一笑,也是對高山女王拱了拱手,轉身走出了房間。

左拐右拐,這城堡裏比迷宮還要誇張一點。

到了一個明顯不如女王房間好的地方,侍女推開門,領着他走了進去。

一牀一桌,一個椅子放在小窗的下面,簡單,卻很乾淨。

“尊貴的客人,請您好好休息,如果有任何需要,都請告訴我,我就在門外。”

說完退身而出,將房門帶上了。

王昃坐在白色牀單上,嘴角卻勾起一道冷笑。

正這時,‘噗!~’一聲,一隻纖細的小手,從王昃的頭頂突兀而恐怖的伸了出來,上下左右的摸了摸,還勾到王昃的鼻子上,戳了一下他的鼻孔。

名門婚寵之全能影后 王昃直接瞪大了眼睛,滿頭大汗,翔都要嚇出來了。 「元直啊,此戰對朝廷至關重要,你若是立了功,我便委你為右軍師,與奉孝一起助我攻取江東全境,如何?」能拿得出手的都被毫無保留地展示,表明了梟雄的坦誠,同時意味著徐庶已經無路可退,即然上了這艘賊船,知曉曹營的一切,除了交出全部,便只有死路一條,這一點,從見到曹操的那刻起他便預料到了。

「多謝丞相厚愛,元直一定不負所望!」徐庶退開半步,向孟德深拾一禮。

「嗯!」曹操的目光依然在遙遠的前方,他只是返手一擺,示意對方免禮。

片刻寧靜之後,許褚將周圍護衛喝開,自己也轉過身去,只聽到鐵甲發出的叮叮聲越來越遠,船頭只留下兩個人的身影。

「丞相的敵人已經不再是劉備!」徐庶緩緩抬起頭,看著不可一世的英雄頸后被風刮亂的白髮,意識到歲月的殘暴,時間在流動,對手在變換。

不是劉備?曹孟德轉過臉來,不是劉備那會是誰?

「袁尚,袁顯甫,丞相宿敵袁紹的第三子!」徐庶微抖著嘴唇,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讓對方震驚。

「他…還活著?」曹操猛地吸口氣,隨即抬手扶住額頭,斗大的汗珠順勢落下。

他想起當年的一個物件,那個裝著袁尚頭顱的墨色木盒子,至今深埋在許昌城郊外某處,只怕時隔多年,已經很難在眾多土堆中找到它,找到也沒有意義,如果說真實的袁尚活生生站在長江下游,那麼埋著的那個必然是假的。

如果徐庶沒有撒謊,這就意味著有一群人在對自己撒謊,所以曹孟德才要扶住額頭,抑制頭瘋病的突發。

只當公孫康的撒謊是為自保,那牽招撤謊又是為了什麼,此刻此人正率著數萬軍隊守護著雁門關,這兩人不足為奇,還有另外兩個人更恐怖,只怕是世界上最會撒慌的人。

劉備假詔自已是盟主,集結天下諸候對抗自己是理所當然的,然而能夠讓他退下神壇換作袁尚披掛上陣,這就不是假詔這麼簡單了,只有天子手書的真詔才會讓劉備這種人心甘情願的服從,換句話說,至少天子知道袁尚還活的,劉協在背後插刀也就算了,然而那個人也跟著他一起滿天過海,這就讓人痛心了。

「他活著,也許正站在江夏城樓上朝這邊看呢!」徐庶見自己的話句句扎到對方心裡,彷彿看到曹操在滴血,內心極度舒適。

「劉備、袁尚這兩個小人,遲早要死在我的槊下!」兩隻下垂的手掌瞬間被收攏成拳頭,牙齒咬得咯吱響,曹操心頭的兩塊石頭,一直懸停在那裡,時不時敲打他一下,痛苦至極。

是什麼力量的存在,讓這位傲視群雄的大梟雄恨到如此地步,那是一種堅而不摧的信念,死而復生的意志,是對漢室正統的無比忠心,只可惜自己已經背離了初心,拋棄了這股力量,徐庶深深地埋下頭。

「元直,有什麼辦法能夠擊敗他們,一定要告訴我!」正在徐庶低頭的剎那,曹孟德突然轉過身,雙手抓住他的袖子,渴望的眼睛閃爍著淚光,明明是乞討者的模樣,附身到權柄身上,是無比巨大的反差,彷彿地球的轉動都要看元直的臉色。

「有,我在周瑜營中有內應,他在軍中擔任要職,掌握不少的江東水軍,他的名字叫…」徐庶頓了頓。

扯著他衣袖的雙手又拉了拉,像是在給風箱抽空氣。

「黃蓋!」徐庶閉上雙眼,這兩個字一交出,自己的命瞬間被別人關進鐵籠子,七尺身軀成了釘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切割。

「嘿嘿,是他啊!」曹操一把鬆開對方,重新轉過身去,徐庶只能看到他那矮小而高大的背影。

徐庶愕然,不會過河拆橋這麼快吧,難道是自己表述方式不對…

「元直啊元直,你還是不肯和我說實話,別瞞了,快把那個人說出來吧,我曹操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曹孟德見背後半天沒動靜,不免開始催收。

「丞相,此人的確是黃蓋,還是他幫我逃出江夏城的,否則僅憑劉備的爪牙關張趙等人,定然能將我擒回!」果真是不信任自己,元直有些驚慌,他忘了曹操多疑,想要讓他相信雞腹內有蛋,必須剖開雞肚不可。

曹操冷笑,誰人不知道,黃蓋乃江東三任老臣,孫堅四虎將排名第二,他都能反叛孫權,太陽豈不要從西邊出來。

「那我問你,黃蓋乃孫氏舊將,與我毫無來往,為何要暗投我軍?」曹孟德半閉眼帘,仔細地觀察對方臉部表情,自帶測慌功能強勢啟動。

「黃蓋對孫氏效忠不假,可是自孫權上任,以周瑜為水軍大都督,大量重用甘寧、呂蒙、陸遜等後起之秀,黃蓋仍為水軍校尉,身為老臣豈能甘心!」這些話都是黃蓋與他密會時親口所說,如果當時有錄音設備,絕對是能塞得住嘴的證據。

曹操收住逼人的目光,暗自思慮起來,自打迎接獻帝之後,有了朝廷這面大招牌,張綉聞訊授首,張合高覽之輩無疑不是袁紹的倚重之將,還有許攸、張燕、蔡瑁、張允等一大堆降將,都是沖著金字招牌來的,眼下江東危如鵝卵,大軍威逼之下,黃蓋舉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百萬雄師攜漢室之威,所到之處人心惶惶,不乏棄暗投明之士接踵而至,若丞相疑遲不納,恐誤大事啊!」徐庶見其神色稍改,立刻捉住機會迎難而上跪伏於地,將天下大勢擺在對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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