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大家都紛紛把注意力轉移集中到了若顏身上,靜靜等待下文——

「我們只能做一回爛賭鬼,和『狂魔』伏俊玩一把猜心遊戲,」冷若顏傲胸挺起,媚聲道:「走水路安全快捷,走山路難行且不易躲藏,如果換做我是『狂魔』伏俊,理所當然的會棄旱路而走水路。」然後,美艷艷的女子,話鋒一轉,嬌滴滴的道:

「可惜,我不是『狂魔』,『狂魔』之所以為『狂魔』,就是因為伏俊他夠狂,足夠狂!別人認為越兇險的路、他就越會走;別人以為越難辦的事情、他便越要去碰,這才是當之無愧的『狂中之魔』!」

塗途緊張得說話都有些舌頭打結了,結巴的道:「大、大、大姑娘的意思是——」

冷若顏銀環一揮,地圖連同桌面一分為二:「繞小路趕赴『照本山』,伏擊『狂魔』!」 越望西行,滿目越是空曠凄涼。

這一日凌晨,天空中掛著如刀割似的小風,陰沉的大山間,竟是飄起雪花來。

到了中午,雪花已遍鋪了「照本山」的溝溝坎坎,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漫山遍野,都是厚厚的積雪。

在唯一的一條上山主道上,由於地勢的高低不平,山路和山路兩旁,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雪丘,抬眼一路看上去,少說也要有數百上千個雪堆。

就在山腳的緩坡附近,雪丘羅布,卻沒有人知道,幾乎每一堆雪丘裡面,都藏了一個大活人,前後左右一共潛伏了二十八個人。

二十八個千里奔波、萬里追捕的公門好手!

二十八個潛伏者里,至少有二十個人,在雪中都張有一張「諸葛弩」,弩上有五根箭,五根箭箭尖都塗了見血封喉的鴆毒。

這二十人,都是塗途大人自「京師」帶出來追捕部隊的倖存者。

包括了唐天龍在內的這二十名弓弩手,自然都非泛泛之輩,他們每個人都是驍勇善戰,武功精湛、幾乎可以與「天龍地虎」比肩的人,再加上手裡緊扣著「暗青子」的冷若顏、塗途、弓辰、索凌遲、藍盔十九、黑寡婦、班馬兒、哥舒一休,這二十八個高強武者,用毒箭伏擊四個敵人,卻也是不但空前而且怕也要絕後的一次了!

這樣的行徑和手段,固然有失光明磊落、更可說的上卑鄙下作,但這一點對冷若顏這個「白金級」女殺手和塗途、弓辰、索凌遲等這些「刑部」酷吏來說,從心理上,根本不會造成一點障礙。

殺手是什麼?殺手的職業特性,就是拿人錢財,替人取命,只求目的,不擇手段;至於公門中人,只要能拿回逃犯、完成任務,更是不管什麼下流齷蹉的方法,都使得出來。

更何況,他們要對付的是什麼人?!那是「青龍會」護法級頭把金交椅、「九天九地十八人魔」之首的「狂魔」伏俊!

和他講光明正大、跟他論單打獨鬥,那不純系傻叉嗎??

大家已經在雪地里,一動不動的伏著快一整天了,滴水未進,正當冷餓難當之際,位置最前雪丘里的弓辰,忽然沉聲道:「來了!」

冷若顏、塗途、索凌遲、藍盔十九、黑寡婦、班馬兒、哥舒一休,各自手上扣住了十幾件甚至幾十件暗器,以唐天龍為首的二十名弓弩手,也矯正了一下射姿,靜靜地伏在雪堆里,靜靜伏待敵人的出現就見在這條已經不易被認辨認得出來的上山小道上,遠遠的疾行來四個人。

這四個人在天高地曠的雪野中行路,輕的幾乎連腳步聲也都沒有,迎風而行,仿似一副會遊動的山水墨畫。

負手迎風走在最前的一個藍袍老者,高大威猛,身材偉岸,藍發碧眼,不怒而威;他身旁的一個白淨面皮的中年漢子,高瘦頎長,被挎一把長形彎刀,沒有刀鞘,刀鋒在雪光中,閃閃發亮。

後面緊隨的兩個人,一個年青公子,錦袍金帶,臉色發青,大雪寒天卻手搖摺扇,走路一步三搖,故作瀟洒;另一個中年人,面如古銅,短髯戟張,顴骨高突,雙目如電,煞氣嚴霜,但隱然一代宗師巨帥的氣派。

不消問,第一個人就是人在「大漠」,卻名震「中原」,名聲遐邇如雷貫耳的「狂魔」伏俊;第二個白臉刀客,就是出賣「刑部」同仁的「死神」陳則;後面兩人,一個是「摧花公子」公子明,另一個為「鎮東將軍」夏侯皓月。

這樣的四個人走在一起,當今武林里,恐怕沒幾個人,能招惹得起他們,天下都可去得。

陳則看上去很高興,一改平日里在衙署同事面前死氣沉沉的「棺材臉」,邊行邊輕輕陪笑道:「翻過『照本山』,再行兩百里,大護法您的部下,就會出關接應我們;冷若顏和『刑部』那些笨蛋,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您會走這條山路,等他們發覺不對頭,我們早就入關了。」

公子明亦步亦趨,心情頗佳的搖扇道:「我們跟著大護法,吞併西北,進軍『京師』,我公子明在京畿一帶人頭熟絡、地形熟悉,願為先鋒,為『青龍老大』和大護法,取下『趙宋』童子皇帝的狗頭!」

夏侯皓月傲然道:「『鎮東將軍』熊東怖新死不久,現在『趙宋』五分之一的地盤和軍隊,都掌握在我的宗弟夏侯二十一手中,只要我振臂一揮,我在東北一地的五十萬舊部,必定群起響應,助『青龍老大』和大護法拿下『中原』,如探囊取物,不在話下。」

「狂魔」伏俊迎風踏雪,藍衫獵獵,狂聲笑道:「『青龍老大』果然看錯諸位,他日青龍飛天之時,與爾等同享富貴!」

笑聲直透雲霄,驚得滿山鳥飛兔走,群山迴音不斷。

四人越行越近,雪丘里的伏兵,耳膜震動,緊張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裡了。

只聽陳則的聲音道:「只可惜了葉三、蕭四、關七三位將軍和『蛇山』六兄妹了……」

便聽「狂魔」伏俊低沉而威重的聲音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犧牲個把人,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如果本座不講那些笨蛋炮灰派出去拖住該死的朝廷鷹犬,我么能安然走到這裡嗎?!」

公子明陰笑討好道:「一將功成萬骨枯,為『青龍老大』和大護法效忠,是他們的榮幸,死得其所。」

夏侯皓月亦「嘿」然笑道:「他日『青龍老大』登基坐殿、懷擁天下,大護法出將入相、列土封疆,風光大葬的追封緬懷一番,他們泉下有知,也該感恩戴德了。」

陳則自知自己的地位和份量以及鼓吹手的本事,遠不及後面兩位,急忙陪笑道:「大護法教訓的是,明公子和夏侯將軍所見也是高論,小人佩服!」

四人兩前兩后,行著,談著,忽然間,就聽一個威嚴而冷厲的聲音道:「殺!」

剎那間,前方、左側、右面,射出來的暗器和箭矢,好似比天空里的雪花,還密了百倍。

有的暗器尖銳,發出破空的聲響;有的暗器沉猛,夾有雷霆之音動;有的暗器流光溢彩、奪人耳目,旋轉而至;有的暗器通體通明、無聲無息,隱形飛來……

比暗器更難招架的,是那一排排淬毒的弩箭,自各個雪堆里勁射而出,密如飛蝗,急若驟雨!

幾乎所有的暗器、毒箭,對準的目標,都是首惡「狂魔」伏俊!

——只要先行出其不意的除掉伏俊這個曠世老魔,剩下的三人,放著冷若顏、塗途、弓辰、索凌遲這些高手在,也不愁將他們一舉而拿下!

「狂魔」伏俊猛一抬頭,彷彿突然看見雪中有傾盆黑雨,罩射而下!

他臉色一臉,瞬間脫下藍色長袍,「噗」的一聲!暗器中的一枚銀環打向伏俊胸前,伏俊及時一側身,那一環打在他的右肩上,那一環是冷若顏發的「多情環」。

當日,強悍如熊東怖者,都受不了冷若顏這一記「多情環」,「狂魔」伏俊卻能坦然受之,這使得冷若顏吃驚不小!

「嗤」又一聲,一支龍形飛鏢,也插入「狂魔」伏俊的左小腿上,這一飛鏢,來自弓辰的「十二飛龍」!

中了兩件暗器,再沒有第三枚暗器能打中伏俊了,他忽然衝天而起,全身變了一片藍色的烏雲,古藍色長袍,在他手裡舞成一面盾牌護住身體,所有的暗器和毒箭,打在藍袍上,就像打在鐵板銅牆上,全被卷飛震落!

「死神」陳則完全呆住了,如果這些暗器和毒箭全是射殺他的,恐怕自己早就變成箭垛子了。

第一波暗器和毒箭剛剛射完,第二撥暗器毒箭,就立即扣上搭好——

然而,「狂魔」伏俊怎麼可能給敵人第二次發射暗箭的機會呢?

他動了!

他全身如一片藍雲,剎那間自高空,就已衝進道旁的雪丘里,幾乎同一時間,慘呼響迭起,四名弓弩手的屍體飛出藏身的雪堆,現血染紅了白雪皚皚的野地。

公子明與夏侯皓月,一個揮扇、一個拔刀,也立即沖入發射暗器的雪丘群里,行動速度之快,連弓辰都未及再發出一鏢。

四名好手立即截上了兩人,一個照面,四人就倒下了兩個。

公子明的扇鋒和夏侯皓月的刀尖,都滴著血,那兩名及時退開之人,是「武師」與「馬僮」,要不是他倆比另外兩個同伴都強一些、也機警一些的話,怕也是早已沒命了。

兩個人被對手的刀扇之勢,嚇得呆住了,都怔在當場;公子明、夏侯皓月已攻入雪丘陣里,陳則刀光如雪,緊隨其後,勢不可當!

這時只聽冷若顏嬌媚的聲音響起道:「塗大人、弓捕爺、黑姐姐,攔住他們三個,『狂魔』受傷,其他人和我合力除之!」

冷若顏這話一出,大家登時有了主意,弓辰身手強硬,塗途大人深藏不露,這兩人的武功,都絕不在公子明和夏侯皓月之下,黑寡婦雖然略遜陳則半籌,但以她的兇悍,拼上個三兩個時辰,也絕不至有什麼問題;現在伏俊那老魔頭已中了兩處暗傷,不合力將他剷除,更待何時?!

若顏這一語道出,大家的思路就清晰了,各有分工,也不似剛才那般陣腳打亂了。第一個做出反應,居然是大家眼裡迷迷糊糊糊裡糊塗漿糊一般的塗途大人,他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冷若顏話才出口,

他立時像一支離弦之箭般的射了出去,銀拐一劃,一招「糊裡糊塗」,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擊公子明。

冷若顏的話才講完,略略落後於塗途大人半個身位,弓辰提起六十八斤重的「蒼穹神槍」,「呼呼呼」地舞了三個大槍花,槍走「飛龍在天」,直取夏侯皓月。 燕子巖關隘前,摸黑攻上來的二十六旅一團,正在攻取蓮花山上山的第一道關口——燕子巖。

三挺機關槍架在燕子巖關前,一團團長何新是個矮胖的四川人,在二十六旅裏,是個打仗不要命的人。別看這傢伙個子不高,但打起仗來心狠手辣。他的團從來就沒抓到過俘虜,因爲,所有被他抓住的俘虜都被他處死了。所以,士兵們背地裏給他取了個外號,叫何屠夫。

何屠夫身經百戰,見過的場面多了去,根本就沒把蓮花山這些土匪放在眼裏。土匪嗎,一幫烏合之衆,搶劫過往的客商,打一下實力弱小的保安、民團還可以,想和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打,那是撲火的飛蛾——自找死路。

“給我狠狠打,把這幫土匪全部消滅在關卡里,一個活的都不留。”何屠夫向手下下命令。

三挺機關槍帶着刺耳的“噠噠”聲從一團陣地朝位於山道正前方的燕子巖關隘開火。爬在地面上的士兵們也一起舉起了手中的步槍,朝燕子巖射擊。一時間,燕子巖關隘前槍聲大作。

守衛燕子巖的是李國亭上次從甘子平隊伍裏提拔上來的一名小隊長,叫趙寶柱,此人原先也跟着甘子平在馬賊隊伍裏混過一段時間,因感到在馬賊隊伍裏混下去,沒有前途,就自己拉起幾個原馬賊裏面的弟兄,在天水、兩當、鳳縣和寶雞一帶跑起黑幫生意來。後來,被寶雞的秦百贏設伏,他的這幫兄弟幾乎全部落網。只有趙寶柱和另一名叫劉雲生的兄弟從那次的伏擊圈中跑了出來。後來,他們流落到寧強。在寧強,聽說蓮花山的土匪裏有個頭領叫甘子平。他們二人就想:甘子平會不會是馬賊裏面的那位兄弟呢。於是二人便上了蓮花山。果然甘子平就在蓮花山,而且還當了山寨裏面的大隊長。

甘子平見到他們後,馬上將他們引薦給李國亭,李國亭就委任他在甘子平手下做了一名小隊長。

上次李國亭和馬飛去寶雞營救甘子平,蓮花山遭到崔連長帶的人馬偷襲,趙寶柱協助防守猴子背,立了功,後來,李國亭爲了加強防守燕子巖,就把趙寶柱提拔上來,當了防守燕子巖的中隊長。

機關槍一響,趙寶柱立刻命令所有守關的土匪不許開槍,全部埋伏在關裏。等待反擊的時機。

當關前傳來密集的槍聲時,關裏卻一片沉靜,沉靜的甚至聽不見匪兵們的出氣聲。

子彈在關上亂飛,關隘上重新修建的木閣塔樓瞬間被飛來的子彈打的千瘡百孔。子彈飛到塔樓後面的岩石上,飛濺起一片火石花。

“沒有我的命令,都不許開槍。”趙寶柱趴在土石壘成的防護壕邊,回頭對身邊的匪兵們說道。

土匪們依然等待着最有利的時機出現。

機關槍、步槍足足打了十幾分鍾,何屠夫見對面關隘裏沒有一點動靜,就命令身邊的機槍手暫停射擊,命令趴在地上的士兵朝燕子巖關隘出擊。

士兵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端着槍,貓着腰,一排一排的朝燕子巖關隘前的那扇大門衝去。

“隊長,**衝上來了,打不打?”一名小隊長問道。

“等等,還不是時候。”趙寶柱眼睛盯着關下晃動的黑乎乎的身影,說道。

又等了幾分鐘,又有一名小隊長從後面跑過來對趙寶柱說道:“隊長,**快到門口了,打不打?”

“再等一會,讓他們走到門前再打。”趙寶柱說道。

關下的那些**士兵舉起了火把,因爲他們看見了燕子巖關隘的那兩扇漆紅的大門。

“衝啊,衝上關去,殺死這些土匪。”士兵們高喊着就衝到了大門前。

就在這時,只見趙寶柱把手中的盒子槍一舉,大聲喊道:“給我狠狠打這些狗孃養的,別讓他們從關前跑掉。”說着,他舉槍就朝關下的那些**士兵打去。

趙寶柱槍聲剛落,只見關上響起一片“嘩啦啦”聲音,隨着着這一片奇怪的聲音響起。一個個巨大的檑木滾石被從關隘後面升起的木製盤索拉起來,吊在關隘上空。緊接着,那些吊着檑木滾石的盤索便被人割斷,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關上響起。接着,從關前就傳來一聲聲驚恐的喊叫聲:“啊——。”

許多涌到關前大門處的士兵,被從頭頂上落下的檑木滾石砸倒在地上,沒有被砸着的那些士兵有的往門前的穹窿處躲去,有的急忙掉回頭,朝身後的陣地跑去。

躲在門前穹窿處的那些士兵還未站穩腳跟,就被從穹窿的上面突然張開的天花板上掉落下來的一大鍋燒開的水猛地澆到了頭上。這些士兵還沒來的及跑出去,便慘叫着倒在地上。

第一波進攻燕子巖的士兵就這樣被打退回去。

惱羞成怒的何屠夫開槍擊斃了一名抱着頭跑回來的士兵,大聲喊道:“給我用機槍打,打。”

“三挺機關槍再次從關前**的陣地上響起,密集的子彈像風一般掃向燕子巖關隘。其餘的士兵也跟着舉槍朝燕子巖射擊。 至尊煉丹師:廢柴嫡女 子彈猶如落下的雨點,落在趙寶柱這一幫守關的士兵陣地上,有些匪兵來不及躲避,被落下的子彈擊中,死在陣地上。

何屠夫還不解恨,又命令把團隊裏的幾門鋼炮調上來,對準燕子巖一陣轟擊。炮彈落在關隘上,木格塔樓轟隆一聲中彈倒塌,隨着飛揚起的塵土,火光也升騰起來。濃煙裹着火光,籠罩了整個燕子巖關隘。

“咚咚——。“一連又是幾發炮彈飛到關上,其中一發就落在趙寶柱的身邊,趙寶柱的一隻胳膊被炮彈爆炸飛起的單片擊中,鮮血馬上從傷口涌出。

趙寶柱疼的的咬着牙,撕下衣袖,把傷口上方處扎住。防止失血過多,他立刻命令匪兵們啓動第二波防守戰備。

這時的何屠夫站在遠處看見燕子巖上空冒出的滾滾濃煙和不斷閃現的火光,以及炮彈的爆炸聲,和子彈的呼嘯聲,臉上露出了微笑。他一隻腳踩在面前的一塊突出的石頭上,右手拿着手槍,左手伸手抓下頭上的那頂軍官帽捏在手裏,對身邊的副官喊道:“命令部隊迅速出擊,務必拿下前面的關隘。”

“是,團長。”

副官立刻去傳達團長的命令。

一陣哨號聲響起,士兵們再次排着隊,朝燕子巖關隘衝去。

“準備,準備。”趙寶柱伸手捂着那隻受傷的胳膊,眼睛盯着火光中的關前道路,看見那些**又衝上來了,他開始喊道。

“咯吱咯吱”又是一陣機械的響聲,一捆捆早已準備好的,澆上清油的稻草被絞車吊上燃燒的關隘上。

當關前的那些**士兵衝到關門前時,趙寶柱把手一揮,說了聲:“放。”

法塔林傳奇 幾十個草滾子被點燃,從關隘上放下來。這些燃燒的草滾子掉在剛衝上來的**隊伍中,點燃了士兵身上的衣服和裝備,士兵們再次驚恐地喊叫着朝後面退去,那些落下的燃燒起熊熊大火的草滾子順着關前的下坡道,直奔**陣地而去。 「姓陳的,還雷老二命來!」黑寡婦暴吼一聲,雙掌一分一錯,以一招最兇狠的「雙峰貫耳」,直撲陳則。

公子明怪叫一聲,倒轉扇柄撩了上去,招法迅急而又奇詭,直逼伍塗途大人。

夏侯皓月猛喝一聲,刀走偏鋒,斜劈而下,反攻弓辰。

陳則正對昔日同事猛施辣手,但見黑寡婦雙掌一起,「唰」地一聲,陳澤那口足有七尺長的細長朴刀,已一招「一衣帶水」,橫斬黑寡婦水桶粗腰!

一時之間,塗途纏鬥公子明、弓辰大戰夏侯皓月,黑寡婦力拚陳則,六人三組已經捉對廝殺起來。

冷若顏認準了「狂魔」伏俊,她放眼一掃,雪丘戰場上,竟不見了這個老魔頭的蹤影。

伏俊身中兩記暗器,趁亂撲入雪丘,瞬間連殺四人之後,卻忽然就不見了,便如空氣蒸發了似的,四下里都尋不到他的人影。

雪丘里的伏兵,全都站了起來,既緊張又興奮的向四周搜尋魔蹤——

冷若顏焦急的問:「你們之中,誰最後看到了『狂魔』?」

「小人最後看到他,是見他衝進我前面的雪堆中。」

「我見他殺了宋校尉。」

「他剛才衝過我身右,就像一陣狂風,我們幾個想攔他卻都擋不住,齊捕頭也死在他手上。」

「我好像看見他肩上流了好多血!」

唐殘 「他的小腿也受了傷!」

「他人不見了。」

「大家快來看,他的藍袍丟在這雪裡。」

冷若顏飛躍到喊話的「馬僮」身邊,果見「狂魔」伏俊的藍袍子,棄在雪地上,上面掛滿了暗器和毒箭,有兩處破洞,還沾了鮮艷的血珠,看起來這老魔頭確實受了傷,而且傷得並不輕。

可是,「狂魔」卻消失了,他人去了哪裡?

冷若顏芳心大亂,那些「刑部」皂隸也大是茫然。

目光掃過野嶺上下數百個大小不一的雪丘,冷若顏芳心一動,媚聲聲道:「他受了傷,一定躲在某個雪堆里,大家分成若干個小組,挨個雪堆翻找,每一個可以藏人的地方,都不許放過,給姑娘搜!」

——二十八人中,給敵人首輪衝殺折了六個,塗途、弓辰、黑寡婦分別與公子明、夏侯皓月、陳則打得難分難解,餘下的十九人里,索凌遲等四人,向東面立即展開地毯式搜索;藍灰十九等四人,奔南面排查;班馬兒等四人,自西面尋找;哥舒一休等四人,自北面搜尋,另外兩人,與冷若顏背立成鼎足之勢,準備隨時中央策應。

這些「刑部」的皂隸捕快,都是經過三大巨頭嚴格訓練和篩選出來的精銳的精銳,他們的搜查行動,不可謂不精細而嚴密,幾乎每一寸雪地,都用刀劍刺探過,凡可容身藏人的雪堆,都用掌力推倒,不肯放過一草一木、一石一樹。

那邊緊鑼密鼓的搜尋魔影,這一邊的激戰,已經進入白熱化!

「摧花公子」公子明的扇法之凌厲詭異,是塗途大人生平未見的;塗途大人的拐法勢如雷奔速若電閃,也是公子明生平僅見的。

兩人一對上了招,就全不留情,恨不得立斃對方於腳下。

一上來公子明便連用「鳥泣花啼」、「柳折花敗」、「水流花落」、「月墜花折」等招式,步步緊逼,辣手摧花。

塗途大人不避反進,「稀里糊塗」、「一塌糊塗」、「糊塗到頂」、「難得糊塗」等招式,反攻過去。

兩人鬥了一陣,只攻不守,只進不退,轉眼間就已貼身相搏,拐扇尚不解渴,乾脆出掌硬拼。

公子明原本一套「摧花扇法「歹毒狠辣,他沒有料到這年邁昏庸的糊塗官兒,動起肝火來,竟然比他還還勇猶勁,單掌掛風,猛劈不退;兩人一貼近,公子明立刻施展自己近十年苦修自創的的「沾花惹草拳」,力圖一拳把這老官兒轟倒!

互擊之下,公子明只覺這個塗途不但沒有如表面那樣的年老力衰,而且掌力剛猛,內力充沛,自己的「沾花惹草拳」竟收拾他不下,他心知自己內力略遜對方一籌,幸而輕功勝敵人一些,不得不依仗輕巧身法避實擊虛。

另一邊的弓辰,以一桿「蒼穹神槍」,與夏侯皓月的「斬月刀」,正拼得火起。

鐵槍長刀,本都是疆場廝殺的沉厚武器,但「蒼穹神槍」,被弓辰舞得迅若游龍,龍翔於野;夏侯皓月那柄「斬月刀」,被弓辰衝擊得得時高時底,忽東忽西,落了下風。

弓辰大喝一聲:「神龍出水!」槍花「唰唰唰」三抖,虛虛實實,變幻莫測;夏侯皓月臉色急變,突地吐氣揚聲,全力一刀橫空劈出,「鏘」地一聲金鐵交響,刀槍相擊,四臂發麻。

弓辰突然長槍一橫,以槍為棍,橫推出過去。

夏侯皓月不及細想,大喝一聲,揮刀猛砍,「啪」的一聲,弓辰的長槍被夏侯皓月一刀斬為兩截!

弓辰寶槍一斷為二,夏侯皓月便是心中一喜,他馬上衝上前去,他要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反擊良機,一鼓作氣斬殺弓辰!

弓辰的護身神兵「蒼穹神槍」已斷,這大出夏侯皓月的意料之下,雖然他的潛意識裡,也稍稍意識到了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兒,他他在行動上,還是搶先在了思維前,他不願意錯過這種格殺「六扇門」總捕頭的成名路露臉機會。

他一衝上來,一道寒光,就到了他的胸膛!

夏侯皓月立時就知道中計了!

然後,他已經來不及退回,只見弓辰斷槍為二,竟變成了一棍一槍,棍架來刀,槍己如飛龍一般,扎進了夏侯皓月的咽喉!

「槍頭也可以扎死人的。」「鷹神」面具后的弓辰,冷冷的道。

他的半截槍頭,已然穿透夏侯皓月的脖腔,即使大羅金仙,此時此刻,也是回天無力了。

原來,弓辰是甘毀寶槍,引誘敵人入套。他料定夏侯皓月一見對手破綻,定必不留後招、全力搏殺。

兩強廝殺,不留後路,就是自斷生路。

所以,弓辰勝,夏侯皓月亡。

綜武俠論西毒吃蘿蔔的節奏 「砰——」,塗途與公子明全力相擊,拳掌結實,塗途被震退四步,而公子明卻盪飛六尺。

「噗!」 貼身女王 塗途被震得咯了一口血,右手銀拐反打,飛電般擲出。公子明倒飛之中,聽得破空之聲,他欲閃避,但人在空中,無從借力,他歇斯底里的怪叫一聲,天靈蓋被銀拐擊得粉碎,身體軟趴趴的摔落雪地,立時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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