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彪副統領的實力不過如此嘛。」

「就是,連靜室的防護陣法都攻不破,虧他還氣勢洶洶地要來找靳陽的麻煩。」

靳彪耳聽這些戲謔的議論聲,一張冷厲陰沉的臉,更是變成了醬紫色。他冷哼一聲:「靳狼總管,過來!」

靳狼一怔,只得無奈地走了過來:「副統領大人,有何吩咐?」

「你給我盯著!」靳彪冷聲說道,「看看這靳陽,什麼時候走出黑石塔,立刻通知我!」

靳狼暗暗叫苦,他知道靳彪不願意善罷甘休,既然拿這陣法沒轍,那就等靳陽出來,再狠狠地折辱對方,把當眾出醜的怨氣,全部報復在靳陽身上。

「怎麼,靳狼?你敢抗命?」靳彪一張臉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不敢!」在靳彪的氣勢壓制下,靳狼呼吸都有些困難。他可不敢在這時候觸靳彪的霉頭,只能無奈答應。

靳彪喘了口氣,一揮手臂,一股血色勁氣湧出,將圍觀的御獸族人紛紛推擠開去。

「看什麼看?」靳彪吼道,「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一眾御獸族人忍住了笑意,紛紛作鳥獸散。


外界發生的事情,許陽毫無所覺,他的心神一直沉浸在鎮玄塔第二層,第四座世尊祭壇之前。

雙掌虛抱,內中一朵精美的小小火蓮緩緩成型。在火蓮的八片花瓣之上,各自有一道火極符文,閃爍光芒。

「這是第一萬兩千零八次試驗……」許陽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默默計算,「八道符文的排列組合,共有四萬多種可能。如果我運氣夠好的話……」

陡然間,一絲隱晦的波動,從火蓮之中傳出!許陽眼眸微微一縮,這一絲波動,讓他都有一種為之心悸的感覺!

「就是這樣!」許陽心中激動之極,他的運氣不錯,經過一萬兩千零七次失敗后,他終於成功地摸索到了毀滅波動的構建方式。

此時的火蓮,涌動著毀滅性的力量,熠熠閃光。許陽左手緩緩移開,右手托舉著這朵來之不易的毀滅火蓮,心中瞬間湧出諸多明悟。

「喝!」許陽抖手,將這朵火蓮擲出!

毀滅火蓮打了個旋轉,直接轟擊在第四座祭壇的底座之上!

「轟隆!」

一聲震天的炸響,祭壇底座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蓮花狀裂痕,碎片崩飛,黑煙滾滾。(未完待續。。) 在祭壇炸裂的硝煙之中,許陽心中震撼。

世尊祭壇有多麼堅固,許陽在連番的火蓮試驗中,早已得到了證實。沒有領悟「毀滅波動」時,許陽全力施展的火蓮,只能將祭壇炸出一個方圓一尺的小凹陷而已。

現在領悟了「毀滅波動」,許陽施展出的毀滅火蓮,竟然將祭壇炸的四分五裂,幾乎解體!威力比之原來,大了不知多少倍。

緩緩地,祭壇重新恢復了原狀,只不過那具赤紅色火極世尊的骨骸,沒有站起來和許陽試招的意思。沒有祭壇周圍縈繞的赤火,世尊骨骸是施展不出毀滅火蓮這一恐怖玄術的。

祭壇之後的霧氣緩緩散去,第五座祭壇的輪廓漸漸顯現出來。

許陽沒有停步,他繼續向第五座祭壇走去。這裡的每一座祭壇上,都有一招遠古世尊的曠世絕學,學成之後,不僅擁有強大的力量,而且還能藉此領悟出相應的法則。對於任何一個修玄者來說,都是不可抗拒的誘惑。

許陽沉浸在鎮玄塔中,已經有半個多月的時間。他先後領悟了土極的力量法則,學會了無聲光刃玄術、領悟了毀滅波動。他能感受得出,自己停滯不前的境界,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再來更多一些的法則感悟,許陽有把握將境界提升到玄皇後期。

「當初選擇讓雪兒融入我的魂晶之中,的確需要付出代價。」許陽暗自想到,他原本如火箭一般躥升的境界,自從雪兒融入魂晶,就放慢了許多,在仙魔之路上。與陰界強敵連番激戰,回到瀛洲之後,更是惡戰換骨境半步世尊靳元。放在正常情況下,通過這些跨階之戰,許陽至少能感受到些許突破下一境界的契機才對。但是,魂晶之中融合了雪兒的執念。靈魂不夠純粹,許陽就沒有得到突破契機,直到在鎮玄塔第二層,連續學習玄術、感知符文排列,許陽才看到了更進一步的機會。

不過,許陽一點也不後悔,當初讓雪兒融入魂晶的選擇。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樣選。做人做事,必須問心無愧。為了自己的前程未來。放任雪兒就此消亡,許陽是絕對不願意的。

穿過稀薄的霧氣,許陽已經來到了第五座祭壇之前。


這座祭壇通體呈現出銀白色,上面有一具半人半蛇的世尊遺骸,通體閃爍雷光。

這世尊遺骸的上半身是人身,有著兩條和常人一般無二的手臂。下半身,卻是長長的環狀蛇骨,約莫一丈長短。盤在祭壇之上。

「看模樣,與蠻荒諸族中的蛇人族倒是類似。難道這位大能。生前是蛇人族?」許陽帶著疑問,走上祭壇,將一滴鮮血,滴入這具蛇人世尊的骨骸之上。

蛇人世尊的骨骸上,有著九道骨文,逐一亮起。許陽知道這是基礎符文。趕緊以心神默記下來。

隨後,蛇人世尊骨骸,原本盤結的蛇軀抬起,整個骨架升高了許多,兩條臂骨一橫一豎交疊。形成了一個十字模樣。那九道閃爍亮光的骨文,也恰好均勻地分佈在十字形狀的兩條臂骨之上。

「嗤嗤……」

陡然間,濃郁的雷電之力,在這蛇人世尊的臂骨十字上聚集,煌煌然令人無法直視!下一刻,一道十字形狀的雷霆,轟然爆射而出!

許陽撐開藍色的心神力量防護罩,他要測試一下,這雷霆十字玄術的威力。

「轟隆隆!」

十字雷電接觸到許陽的心神力量防護罩,陡然間爆發出大量的雷電火花!一陣彷彿來自九天、煌煌不可抗拒的天威,從許陽的心頭湧起!

「破邪!」許陽的心神化身瞬間爆散,在這一瞬間,他的心中掠過了兩個字。

蛇人世尊骨骸發出這一招十字雷電攻勢之後,重新盤起蛇軀,盤坐在銀白色的祭壇之上。沒過多久,一團藍色心神力量匯聚,許陽再度凝聚出了一個心神化身。

「雷極之中的破邪法則,對一切心神力量、陰祟力量,都有所向披靡的強大克制效果。這一招十字雷電玄術,應該命名為……審判!」

剛剛的雷電十字,就像是天道的審判一般,帶有煌煌天威,令人心悸。而許陽以心神力量凝聚護盾應對,自然是被其破邪法則之力,完全克制。

接下來的時間,許陽便開始摸索修行「審判」玄術的十字雷電。

***

烈山上國西域,一片廣袤的荒漠。

天空之中懸浮著一座銀灰色的飛行宮殿,殿宇之外,撐開了一層淡藍色的水膜,阻隔周遭的滾滾熱氣,保持著內中的清涼。

一個臉上銘刻著高等族文的御獸族人,懶散地躺在一張藤椅上。在他旁邊,兩名侍者殷勤地為其揮動團扇,帶來陣陣涼風。

突然,一個衛士匆匆走入殿中,輕聲說道:「靳器大人?」

躺在藤椅上的靳器,睜開了一線眼睛:「怎麼了?流沙之穴有什麼動靜?」

那衛士搖頭說道:「靳器大人,並非流沙之穴傳來了消息,而是有客人來訪。」

「客人?誰會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看我?」靳器哼了一聲問道。

「是……靳古大人,」那衛士低聲說道,旋即請示,「要不要讓他進來?」


「什麼?靳古?!」靳器彷彿屁股被針扎了一樣,噌的一聲從藤椅上跳起,「他來做什麼?不見,絕對不見!告訴他,本統領忙於追捕人族逃犯,不曾在殿內!」

那衛士奇道:「靳器大人,您和靳古大人的關係,不是很好么?」

「你懂個屁!」靳器咬牙說道,「靳古就是一個看不清時務的瘟神,跟他攀上關係,早晚要倒大霉的!」

「呵呵,靳器,你就這麼對待老朋友么?」

一個聲音突兀地在殿宇內響起,與此同時,靳古的身影,從殿門處緩步走入,一張臉似笑非笑地看著靳器。

靳器頗為尷尬,他和靳古的確關係不錯,剛剛那番話讓靳古聽到,他有些無地自容。(未完待續。。) 不過,靳器好歹是玄皇高手,高等族人,瞬間就從這種尷尬中擺脫出來,揮揮手,讓身旁的衛士、侍者全都離開。

「哈哈,靳古,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靳器一揮手,一張高背椅飄然滑到靳古身旁,「快些坐,咱哥倆有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

靳古毫不客氣地坐下,面無表情地說道:「是啊,我們兩個好久不見了。我還是拿你做朋友,可你,已經不把我當朋友看了。」

「絕對沒有!」靳器連連說道,「靳古,你可別誤會。」

「嗯?剛剛你不願意見我,說我是大災星,我可聽得一清二楚,」靳古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道,「我得罪你了?」

「唉!」靳器嘆了口氣說道:「靳古,我跟你說實話吧。靳滄、靳流,還有死掉的靳斗,這幾個都曾經和你關係不錯,可現在呢?他們之中,沒幾個願意跟你打交道,你難道不知為什麼?」

「說說看。」靳古不動聲色。

「我就不信你毫無所覺,」靳器說道,「你想想看,這一切,是不是都發生在你拒絕靳厲之後?」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靳古微微一笑。

「難為你還笑得出來,」靳器道,「靳古,我就不明白了,五百部眾,就這麼重要麼?靳厲是什麼樣的人?族中對他恩寵有加,他本人的實力也是一路突飛猛進,現在已經在衝擊三換境界,半步世尊!他遲早是要成為下任族主的人,你手底下那點族人,他本來是看不上眼的。只不過,你拒絕他。駁了他的面子,他不對你下手,威嚴何在?現在靳彪在你手下,恐怕不怎麼安分吧?」

靳古點頭:「不錯。」

「所以我勸你,早點看開,別這麼執拗。」靳器道,「我知道你,曾經和靳厲一樣,是天才人物,要不然族中也不會派你先行,打探天玄世界的虛實。可此一時彼一時,你自從蠻荒諸聖歸來之後,修為一直停滯在玄皇中期,絲毫沒有進境。早已不是靳厲的對手了!」

靳古笑了,卻是搖了搖頭。他的動作很慢,但是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堅持。

「得了,看來我是說不通,」靳器聳了聳肩,在藤椅上換了個姿勢,「說說看,你這次來。有什麼事情找我?」

「也沒有什麼,我就想知道。你們追捕的逃犯,現在可有下落了?」靳古問道。

「你說那個人族玄皇,洛白水?」靳器搖頭,「一丁點消息也沒有。他一頭扎進流沙之穴,現在多半已經沒命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祭師長老親口吩咐。一定不能放鬆看守。要不然,我才不樂意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兒。」

「流沙之穴,瀛洲有名的險地之一,和魔淵、末日火山齊名……」靳古慢悠悠地說道,「你有沒有下去打探過?」

「魔淵?末日火山?哈哈哈!」靳器彷彿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人族說這兩個地方,和流沙之穴是同樣的險地,簡直是無知!論危險,這裡比魔淵、末日火山要危險百倍。你知道么?一個巔峰玄皇,帶著一隊十位玄皇強者,追著洛白水下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你當我是傻子,還去這麼危險的地方打探?」

「看來,這裡的確比魔淵和末日火山危險得多,那洛白水應該沒有生還的可能才對。」靳古順著靳器的話說道。

「我當然也是這麼認為。可祭師長老地位崇高,他說要看著,那就繼續看著唄,」靳器沒精打采地說道,「不知道還要過多久,這裡玄氣稀薄的要命,我的修為遲遲得不到提升,真是氣死我了。」

靳古又閑談了幾句,方才告辭。

等靳古通過域門返回黑羽國都,已經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鎮玄塔內,許陽已經來到了第八座祭壇之前。和一個多月之前相比,許陽的氣勢更加渾厚,心神力量愈發強大。

在這段時間,許陽在第六座祭壇,學會了蘊含破邪法則的雷極玄術——審判;在第六座祭壇,學會了蘊含凍結法則的冰極玄術——冰封長河;第七座祭壇,他學會了蘊含連綿法則的水極玄術——真水界。

現今,他終於站在第八座祭壇之前,也就是這一列的最後一座祭壇。

這座祭壇通體呈黑色,上面有一位身高八尺的世尊遺骨。和前面七座祭壇不同,這座祭壇上的世尊遺骨在外形上並無絲毫特殊之處,和常人的骸骨無異。只有在色澤上能看出,這具骸骨通體泛出玉白色的光澤,仿若象牙雕成。

許陽滴出一滴鮮血,落在世尊遺骨之上。隨即這具世尊遺骨的雙掌骨骼,各自出現了五個黑暗的符文。


「一共……十個基礎符文?」許陽微微一驚,這一道玄術所蘊含的基礎符文數量,是他一路行來,遇到最多的一個。

在心神記憶之後,許陽緩緩退後,等待這具世尊骸骨,施展玄術作為示範。

咔咔的骨節摩擦聲響起,世尊骸骨緩緩站了起來,隨即右手向著許陽,緩緩張開。

骸骨的右手骨骼上,五個黑色的暗極符文亮起。符文加速旋轉,很快形成了一個黝黑的漩渦,一股強橫的吸扯力量,從黑色漩渦中湧出!

許陽吃了一驚,連忙站穩身形,雙手連續結印,一道藍色波光擴散開來,邊緣閃爍一道道玄奧符文,形成了一層防禦結界。這就是許陽在第七座祭壇上學到的水極玄術,真水界。

黑色漩渦中的吸力,固然強橫之極,但許陽的真水界,也足夠抵禦。很快,那世尊骨骸右手之中的漩渦緩緩平息,又恢復成五道骨文的模樣。

「奇怪,怎麼感覺這威力,差了一些?」許陽皺了皺眉,他本以為第八座祭壇,擁有十道基礎符文的構造,威力會驚世駭俗。如今看來,雖然黑色漩渦有一定的威力,但離想象中的威勢,還差了許多。

忽然,那世尊骨骸又有了新的動作。(未完待續。。) 這一次,世尊骨骸雙臂並舉,兩隻手掌的根部緊貼,掌心攤開,對準了許陽。

「這是……」許陽微微一愣,隨即就看到,世尊骨骸左、右雙掌,共計十個黑暗符文,竟然繞成了一個大圈,開始急速旋轉起來!

瞬息之間,一個黑洞生成,與此同時,狂暴的吞噬之力,從黑洞中瘋狂湧出!

許陽猝不及防,真水界被直接扯碎,他的心神化身,也跌跌撞撞地向世尊骨骸雙掌中央的黑洞中衝去。

在眼前一黑的時候,許陽終於醒悟。原來,這第八座祭壇所傳授的玄術,是暗極玄術,蘊含暗極吞噬法則。雙掌合併,施展出的才是玄術最強形態,比單掌的黑洞漩渦,吞噬之力要強出十倍!

藍光匯聚,許陽的身形,重新出現在第八座祭壇之前。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