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宗政景曜一怔,驚訝地看著顧知鳶:「你再說一次。

」 003

沈冰卿打車去了房東家所在的小區。

南山區均價最貴的小區之一,地理位置和環境都很優越,小區一路隨處可見大型熱帶植物,彷彿來到海島度假酒店。

這裏頭住的都是資產至少十位數的富人。

沈冰卿用方秀枝發來的電子key進了入戶電梯。

電梯寬敞明亮,冷氣充足,呼呼往上升,她低頭整理裙擺,然後又打開散粉盒檢查妝容。

雖然只是同阿姨們打麻將,但她依舊畫了全妝。只要出了家門,不管是丟垃圾還是拿快遞,她都一定要化妝、穿上正式的外出服,所以她沒法理解那種隨便穿個拖鞋和短褲就能出門溜達的人,就像昨晚那男的——服務行業的人,沒穿工作服就算了,竟然穿着拖鞋和短褲上門服務?簡直奇葩!

電梯停下,沈冰卿蓋上粉盒,塞進包里,按下門鈴的同時,唇角彎了下,揚起好看的弧度。

棕色的原木雙開門從裏頭拉開。

看清楚站在門后的人,她臉上的笑意僵住。

是昨晚那個奇葩小工。

對方看到她,好像也挺意外,過了幾秒才轉過臉去,下巴朝裏頭點了點:「直走左拐第一間就是麻將室。」說完,直接進了她身後的電梯。

沈冰卿就覺得這人是來找房東結算昨晚的工錢,投訴對方的想法越發急切。

///

中式豪宅古香古色的麻將室里,三位打扮樸素的阿姨正用粵語聊得熱火朝天,自動麻將桌上的麻將塊已經擺好陣仗。

方秀枝拿着沈冰卿帶來的蟹殼黃去廚房裝盤。

沈冰卿提着裙擺入座。

麻將室西晒,她一坐下就覺得脖子黏糊,抬手將長捲髮攏到肩側,動作輕緩優雅。

短髮阿姨盯着她瞧,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月白色蘊染工藝的無袖開衩長連衣裙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小妹你這身是旗袍咯?」

沈冰卿禮貌微笑:「阿姨您眼神可真好,這是改良式旗袍款。」

長裙是真絲製成,溫柔地包裹着她纖穠有致的身體;她脊背挺得直直的,就顯得腰肢更細、胸脯更豐滿了;露出來的兩條胳膊,膚若凝脂,白膩得一點毛孔都看不到。

兩位阿姨目光里透著羨慕,但沒和她多聊,小聲用粵語講起悄悄話。

「秀枝那個兒子,說是在美國做生意,我就問她,到底是做什麼生意?她支支吾吾說不上來——」短髮阿姨口氣興奮,聲音卻故意壓下去,似乎要說什麼驚天大新聞。

「秀枝她大伯哥的兒子,十幾歲開始吸毒,家裏怕丟人,就花錢把孩子送到美國,說是去留學……其實就是在那邊混日子,說不定到現在還吸著……」

長發阿姨大驚失色:「啊?吸毒啊?」

短髮阿姨使勁兒點頭:「秀枝她公公以前是村幹部,那好面子的!偏偏兒子孫子都不成器!拆遷後有錢了,就讓孫子們出國去鍍金!對外說得很好聽,去留學,去做生意!其實就是去那邊混日子,秀枝她兒子也一樣咯……」

倆人說的是粵語,以為沈冰卿江浙滬人士聽不懂,毫不避諱,大剌剌的把方秀枝家的底子都掀了。

全聽明白了的沈冰卿暗自提煉出主題——房東有錢,所以把兒子送到美國混日子。

她裝作聽不懂,始終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安靜地理著自動麻將機摞好的麻將塊。

但也因此想起了一些往事。

她大一就開始為出國碩博連讀做準備,大學四年,每門學科的績點都是班裏最高的,GRE也是高分通過。那些年,身邊的同學大部分在享受無憂無慮的大學生活,而她忙着學習考試、忙着實習。

可後來留學這件事沒能成功,因為父親那一年生意失敗,沒法支持她在國外留學幾年的費用,不同意她出國。

努力的人,因為錢的原因出不去;可有的人,卻可以因為學不好而被送出國。

好諷刺。

///

麻將一圈接着一圈,一直砌到晚上十一點多。沈冰卿不喜歡熬夜,最後一圈打完,以回家太晚不安全為由提出要走。

方秀枝送她出麻將室。

倆人往客廳走,沈冰卿挽住方秀柱的手臂,小聲說:「方阿姨,昨晚去我宿舍通下水道……」

話沒說完,就聽方秀枝用粵語大聲說了句:「仔啊,去街咩?」

「系啊。」

沈冰卿抬頭看去,站在玄關那兒的男人也剛好轉身看過來。

倆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一秒。

看清楚對方的臉,沈冰卿咽了咽嗓子,把凝在舌尖那些要投訴的話咽了回去。

昨晚那個小工不是小工,是房東的兒子……得,這下什麼都不用投訴了。

方秀枝在旁邊說:「你要出街,就順便送送小沈咯。她一個女孩子這麼晚回去不安全的咯。」

沈冰卿回神:「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挺方便的……」

她自己記着昨晚的事,就覺得對方肯定也記着,壓根不想對方送。

「負一,我先下去。」

沈冰卿:「……」

方秀枝笑着把她往大門口推:「我兒子已經下去了,你也快點,讓他開車送你回去咯!」

。 帝君大勢的倉庫着實不小。

不過,陸謙一圈下來,發現大部分的架子空空如也,沒有什麼東西。

想必是劍主辟劫花了大部分材料。

辟劫法陣需要花費的材料很多。

一般的大門派還真有點承受不起。

即使是冥府這種千年大派,全部家底也只夠四五次而已。

不過劍主要求應該沒有那麼高。

辟過一次天劫,下一次起碼還要等到一千年後,苟延殘喘一段時間肯定沒有問題。

陸謙來到一處貨架。

『明朝帝屍』『英朝帝屍』『秦朝帝屍』『法朝帝屍』『德朝帝屍』……

每一個標籤對應一具或者幾具屍體。

其中秦朝漢朝帝屍最少,各有一具,其次是唐朝明朝的各三具,除此之外,還有雜七雜八的朝代。

「諸侯劍、天子劍寶材,秦劍為霸道,英劍為眾道,漢為王道。謹而慎用。」

「這些是什麼?你幫我看一下。」

看到這裏,陸謙問了一下已經吸收完功法的書精。

「回太宰,這是修鍊帝君大勢的寶劍材料。」

帝君大勢通過在凡間攻略勢力,修鍊自身劍道。

劍道境界分為庶民劍,諸侯劍,天子劍等等。

一般來講,如果達成一定的成就,以自身領會帝王之道,即可成就天子劍。

帝君大勢之道傳承近千年,早已形成若干模板。

其中以秦漢兩種最優,可直接掌控王道或者霸道,

當然,此道難度很高。

硬性要求是一統天下,整個地區的國度。

一旦練成,天子劍的強度最低是丹劫,而且還是渡過風劫的丹劫。

其次則是唐明,條件是統一大部分精華地區。

最低修為是虛丹,斬劫寶苑大長老便是修鍊唐劍的高人。

再次則是其下的英朝、順朝、晉朝、法朝等等。

各種對應着王道霸道的分支,最低為道基巔峰。

一般來講,都是按照從低到高的方式來修行。

這些帝屍為修鍊此道失敗的高手。

煉製劍胚之時,若是加入前人的屍體,效果會好很多,同時也會獲得前人經驗。

聽到這裏,陸謙將其收入劍嚢。

洗劫了帝君大勢的功法和材料,改天可以嘗試一下練劍。

搜刮完畢之後,兩人走出門外。

「你看!」赤陰指著天空。

陸謙下意識抬頭一看。

兩道人影身處劫雲下方。

劍光與法術輝映,其他人在一旁壓陣,對付一臉邪氣的九頭相柳。

不時落下一道青色贔風。

劍主峰傳來一陣波動。

天空亮起赤紅光芒,形成一個個透明法陣。

贔風帶着無匹的鋒銳之意落下。

咔咔咔!

法陣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隨後爆裂開來,漫天星辰灑落四方。

兩位丹劫高手交手的波動,加上天劫的波及,眾人根本不敢靠近分毫,只得在一旁遠遠觀望,等到天劫的空隙伺機出手。

咔咔咔……一陣陣布帛撕裂之聲,贔風一連擊潰三十多層法陣之後消失。

劍主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天劫不僅由外而起,同時也由內而起。

相柳抓住機會,現出白象肉身,一鼻子將九劫狠狠砸入地下。

轟!

濺起漫天煙塵。

相柳想要乘勝追擊之時,九道劍丸擋住他的去路。

劍主的身影飛快,回到山峰之上。

「可惡,竟破了我的蔽形大陣。陸謙……」劍主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不用腦子都能猜得到,剛才相柳破陣用的是洞察神眼。

「你和陸謙是什麼關係?」劍主躲過相柳殺招,一邊問道。

這一定是陸謙在其中搞鬼。

「哼,跟你有何干係?」

相柳冷笑,九顆頭顱施展九種神通,時不時化身白象,抽飛想要上前援助的斬劫寶苑眾人。

「你那套正義理論,是不是對陸謙無效了?」相柳嘲諷道。

九劫最擅長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動不動以大義壓人,團結一幫烏合之眾對人施壓。

碰到一些的臉皮薄,愛惜羽毛之人,幾個高帽戴下,不定就中了他的計。

但陸謙不一樣,他和自己都屬於不見兔子不撒鷹、面厚心黑之人,管你什麼春秋大義,世人誹謗。

觸犯自身利益,當場拔刀殺人。

這種方法對付劍主這種偽君子倒是出奇有效。

兩人又斗到一塊。

每當劍主佔上風,天劫恰好落下,打他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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