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學得,只是厭術,而且還是部分厭術,對於如何破解,多少還是陌生的,二來小木匠不得這局,是多種手段疊加出來的,屬於局中局,很是複雜。

這些對於馮方偉來說,着實是有一些棘手。

小木匠裝模作樣地瞧過之後,算準時間,來到了最開始的那正門口來,隨後從懷裏,摸出了三根紅蠟燭來。

馮方偉瞧見,“咦”了一聲。

小木匠笑了,說認得?

馮方偉點頭,然後說道:“聽我師父說過,說這玩意叫做幽冥燭,點出來的火是綠色的,能夠在陰氣最盛的午夜子時佈陣,根據那火焰的形狀以及偏向,望其色,觀其形,勾引天地,凝望浮光,最終找出厭媒來,是破解厭媒最強力的手段……”

小木匠笑了,說道:“你這個說得有些邪乎,別的不說,燭火到底還是黃紅色的,並非綠光——冒綠光的,那是鬼火。”

馮方偉問:“難道沒有攙磷骨粉的緣故?”

小木匠說那玩意太過於陰損了。

馮方偉問:“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效果會不會不太好呢?”

小木匠直言:“我師父教我的時候,就是這樣,至於你說加磷骨粉的蠟燭是否會比較好一些,這個我也沒有試過。”

他說完,沒有理會馮方偉,若是將蠟燭點燃,隨後將其插在了過道的磚縫之中去。

他擺的是三才陣,所以插的是三角形。

隨後小木匠盤腿而坐,將眼睛閉上,開始打坐行氣起來。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整個局都是他佈下的,那厭媒在哪兒,他心裏清楚得很,完全不需要藉助這三才陣的手段去打量。

然而這做派擺在旁邊的馮方偉和王濤眼中,卻是另外一副景象。

兩人覺得,整個看上去年紀並不算大的甘先生,那派頭簡直是厲害極了,雙眼閉上,這是準備通靈的緣故麼?

他們都不敢打擾小木匠,只有在旁邊束手而立,耐心地等着。

然而沒有等小木匠睜開眼睛來,卻聽到身後不遠處的大門被人給推開了。

金家是高門府邸,這大門呢,不是特殊的日子,基本上是不開的,要通行的話,就走旁邊的側門,而側門那兒呢,又有門房守着……

但這會兒,那大門卻被推開了,緊接着,卻有一整隊當兵的,提着槍,衝進了這金府來。

小木匠聽到了身後整齊的踏步聲,睜開眼睛來,瞧見這幫人都已經走到了近前來。

他趕忙起身,瞧見那王濤迎了上去。

那傢伙與帶隊的人認識,滿臉堆笑地上前搭話,喊人家“楊副官”。

結果人家完全不理會他,一把將人給推開,然後嚷嚷道:“你們家五少爺呢?金敬文人在哪裏,叫出來?兄弟我也是公事公辦,他犯了事,我過來提人,至於後面的事情,你們想要怎麼勾兌,去找大帥府吧……”

說完,他帶着人衝了過來,而小木匠起身避開了這隊伍,瞧見那三根蠟燭被人給踢翻了,卻也不驚慌,而是低下了頭去。

這時候如果有人去打量小木匠的話,會發現他的眼中,藏有笑意。

是的,這“囚徒囹圄局”的魯班祕術,開始發威了。 果然,楊副官帶隊,將先前還刻意刁難小木匠的那位金五少爺給押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這個時候王濤已經沒有時間管小木匠了,帶着人匆匆去找金家的當家人去。

巨星從綜藝主持人開始 小木匠站在這邊,與馮方偉待在一塊兒。

那傢伙將被人踩得不成模樣的蠟燭給撿了起來,找到小木匠,問:“這東西,還能用麼?”

小木匠看了他一眼,感覺這傢伙應該是不清楚他與張啓明之間的事情,畢竟這南北相聚千里,消息流轉得又慢,他不知道,其實是很正常的。

所以他想了想,決定跟這位好好地套一套關係。

他搖了搖頭,說道:“用不成了。”

馮方偉很是驚慌,說:“那可怎麼辦啊?”

很顯然,他有心在金福的面前出頭,所以把這件事情,當做一件大功勞來辦,結果現如今東西被毀了,他自然着急上火。

小木匠有心拉攏此人,當下也是緩聲地說道:“沒關係,這玩意毀了,回頭再做一些出來就是了,只不過這原料有些難找,不知道春城這兒有沒有,所以可能得費一些時間……”

馮方偉問:“都需要什麼材料,你跟我講,我立刻叫人去弄。”

說這話的時候,馮方偉的語氣有些發虛。

畢竟他也知曉,這玩意的製作方法,是魯班教的不傳之祕,恐怕連他師父都不知道,對方怎麼可能輕易說出來?

然而小木匠卻毫不避諱地說道:“如此也好,它裏面的成分其實並不複雜,是用那入丹砂、燈芯草、木通、瞿麥、車前子、神曲、蓮心、紫菀……浸潤牛油,揉搓成繩,又用那閹割的水牛油膏所制,這裏面不少東西在中藥鋪子就能夠買到,只是有幾種輔料,要求比較高一些……”

他與馮方偉這邊說着那蠟燭的材料成分,馮方偉聽得兩眼冒光,硬是死記硬背了下來,隨後他匆匆忙忙地出了門去。

而小木匠這邊沒等多久,就來了一個跟着王濤的年輕人,朝着他拱手說道:“甘先生,東家有請。”

小木匠點頭,跟着那人去了金家大廳那兒。

來到大廳處,小木匠瞧見這兒一片狼藉,什麼盆栽啊,奇石啊,瓷器之類的,摔了滿地,地下則跪着七八人,好幾人的臉紅腫不已,顯然是給大耳光扇過的。

站着的幾個人也都瑟瑟發抖,膝蓋都是彎着的,彷彿隨時都要跪下去一樣。

很顯然,這兒遭遇了一場大風暴。

小木匠走進來,還聽到王濤在與陰着臉的金福說道:“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說起來,跟五少爺關係不大,但他蘇文印居然派了楊副官帶着部隊過來那人,這裏面的含義,東家你應該得深思啊……”

金福冷冷說道:“我知道蘇文印是衝着我,以及華青幫來的,所以早就叫你們夾着尾巴做人,不要太囂張了,結果呢?有人聽我的麼?”

王濤被他一瞪眼,嚇得臉上都是汗,渾身發抖,低下頭不說話。

而這個時候,一個看上去上了些年紀的人開了口:“東家,王濤說得沒錯,這一次,的確是他蘇文印借題發揮。自從這傢伙當了大帥府的管家之後,就越來越囂張跋扈了,聯合黔靈會的那幫人搞風搞雨,很明顯是看上了咱們的煙土生意。所以就算這次五少爺不落把柄在他們手上,很難保下一次,他們又出什麼幺蛾子。好在小九不是馬上就要跟大帥府的公子成親了麼?那幫人也就是敲山震虎而已,不敢把五少爺怎麼樣的……”

金福對這人還算尊敬,點了點頭,然後對王濤說道:“你去打聽一下,看看他們把敬文關在了哪裏?另外該打點的,都不要省錢,別讓敬文給人在牢裏廢了。”

王濤聽了,趕忙下去,而隨後金福又跟其他人吩咐後續的處理。

小木匠在旁邊聽着,也不出言打斷。

等落到了最後,金福揮手,讓廳裏面的人都退下了,這纔看到了小木匠。

他訓人和發號施令的時候,那叫一個“說一不二”,嚴肅得很,氣場十足,而面對着小木匠,又有禮賢下士的派頭。

他與小木匠說道:“今天勞煩甘先生你幫忙了,看了這麼久,有沒有瞧出什麼蹊蹺來?”

小木匠心中有了底氣,當下也是簡單地將馮方偉先前的那些話兒給聊了一邊,又講起了自己實地勘察的結果來。

到了最後,他對金福說道:“綜上所述,我這邊初步判定,的確是有人在貴府這兒,使用了魯班厭術的手段,而且這手段比較複雜,看起來,很像是“囚徒囹圄局”的法咒,這玩意一旦施展開來,貴府的至親之人,很有可能就會遭遇牢獄之災,甚至到了後來,還有那家破人亡的危險……”

“什麼?”

金福聽了,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冷冷地看着小木匠。

在那一瞬間,小木匠感覺對方的眼睛裏面,彷彿藏着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精光乍現之間,扎人得很。

這是個高手。

而且還是小木匠所難以觸摸到的那種厲害角色。

難怪這傢伙能夠在滇南這一帶,撐起這麼大的場子來,除了華青幫和他金家的勢力之外,還有他本人的實力。

小木匠心驚肉跳,卻並不打算放棄,而是一字一句地說道:“對,就是囚徒囹圄局。”

金福緩聲說道:“甘先生,你這話兒,說得很討巧啊。”

的確,這金家五公子剛剛被大帥府的人給帶走了,他甘墨這兒就判定金府中了這樣的魯班厭術,的確是有一些太過於巧合了。 但這局本來就是小木匠給佈置下來的,所以他說話當然有底氣,毫不猶豫地說道:“六爺,我知道這話說出來,你覺得我跟那江湖騙子一樣,不過先前的時候,我與你府中的馮方偉探討之時,就提過這個可能,你回頭可以問他。另外,這厭術一旦發威,可能遭殃的,並不僅僅只是一人,你若是不信的話,再等兩日,觀察一下就知曉我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了……”

他說得誠懇,那金福認真地打量了他一會兒,開口說道:“不用等兩日,你若是方便的話,今日便幫忙破局吧。”

很顯然,對於此事,他的態度,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但小木匠卻不想就這麼直截了當地把事兒給辦了。

就算是小孩子,都知曉論重要性,錦上添花,絕對比不上雪中送炭。

所以他將事兒推到了那蠟燭的上面來。

金福得知馮方偉已經去採辦製作蠟燭的材料了,明日或許就能夠弄出來,這纔沒有再行催促,而是對小木匠鄭重其事地說道:“如此,那就多多拜託了……”

小木匠點頭,說好說。

當天金福也沒有讓小木匠回去,而是把他留在了府中。

小木匠推辭不過,只有答應下來。

他當天住在了金府的客房裏,這兒離五毒教幾人住的那個偏院倒是挺近的,不過小木匠想着那幫人應該也不會找上門來,所以安安穩穩地躺下睡覺。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馮方偉連夜行動,總算是將那蠟燭的所有原材料都給採辦妥當了,然後找到了小木匠這兒來。

小木匠有心拉攏馮方偉,所以也沒有太多估計,帶着他一起,在院子里弄起來蠟燭來。

在熬製的過程中,他與馮方偉閒聊,說起了張啓明和魯大之事來。

馮方偉告訴小木匠,說他們師父那一輩,彼此都不對付,不過這與他們這些晚輩無關,大家各有各的交情,沒必要扯在一塊兒來。

小木匠問起馮方偉對於自己師父魯大的瞭解,馮方偉猶豫了一下,有點兒不太敢講。

一直到小木匠拉下了臉,手上的活計都停了下來,他方纔說道:“你知道的,你我師父彼此都不對付,我能夠聽到的,其實都是些不太好聽的話……”

馮方偉告訴小木匠,說在張啓明口中,他師父魯大是一個大奸似忠的人,平日裏就知道哄老爺子(荷葉張)開心,儘可能地表現自己,結果一碰到什麼事兒呢,就都往後躲,心眼極多,而且張啓明還懷疑,荷葉張都有可能是被他師父魯大給害死的……

張啓明講了魯大許多的壞話,在馮方偉的講述中,魯大被形容成了一個城府極深的傢伙,而且謀局千里,是司馬懿一樣的人物,極其隱忍和姦詐……

聊完這些,馮方偉大概收不住嘴了,卻是說道:“我聽說啊,那傢伙還從北方拐來了兩個小孩……”

說到這兒的時候,馮方偉意識到了不對勁兒,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而小木匠終於等到戲肉了,卻是睜開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拐、了兩個小孩?” 馮方偉乾笑着說道:“哎,都是我師父亂講的,他在胡說呢……”

小木匠也笑了,說道:“說嘛,咱們也就是隨便聊一聊,不會當真的——你的意思,是我師父將我從北方拐了過來?但問題是,在我的記憶裏,我可是流浪了許久,才被我師父給帶着的……”

馮方偉說道:“所以那個人就不是你嘛。”

小木匠的臉卻一下子黑了,冷冷說道:“說出你知道的。”

馮方偉被小木匠的氣場給震懾住了,低下頭,喃喃說道:“這件事情我也只是聽我師父吹牛打屁的時候說起的,當不得真,不過如果甘先生真的要聽,我也就講一講,你過耳一笑就是了——我師父說,魯大老謀深算,當年從北方拐了兩小孩過來,故意將懵懵懂懂的小孩扔在路邊,也不露面,放蠱一樣的養着,等到最後,就剩下一個的時候,這才收來當徒弟……“

嗡……

馮方偉這般說着,小木匠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上去,渾身都在發抖。

儘管他一直勸說自己,這事兒,一定是張啓明那個狗東西在誹謗他師父。

一定是的。

張啓明那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管他做出任何事情來,他都不會覺得奇怪的。

只是……

只是馮方偉說的這事兒,卻在小木匠的心口上紮了一刀,留下一根刺,讓小木匠忍不住地回想起來。

而每當他想起這麼一個可能的時候,心臟便忍不住地抽搐着,疼得厲害。

他不知道這真相到底是什麼,畢竟他童年的記憶已經遺失了,而現如今魯大又早已離世,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幾乎不可能了。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然而無論是臨死前的張啓明,還是此時的馮方偉,他們的話,卻是將小木匠這十多年、將近二十年的信念給直接整得快要崩塌了。

在他心中宛如父親一般的師父,形象也頓時就變得不再那麼神聖。

即便小木匠不斷地告誡自己,但那念頭卻如同毒蟲一般地噬咬着他,讓他難受不已。

馮方偉大概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講完之後,閉着嘴巴,小心翼翼地看着小木匠,害怕他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但小木匠卻顯得很平靜。

畢竟過去的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現如今,無論是張啓明,還是魯大,人都已經死了。

活人得爲當下負責,而小木匠也是如此。

他此刻最想要做的,就是將小姨子顧白果給救出來,至於別的事情,都是次要的,可以擱一邊以後再處理的。

所以他在失神了片刻之後,卻平靜地說道:“加火,準備幹活啦。”

兩人忙碌一下午,最終弄出了一打十二根合格的特製蠟燭來,至於其他的廢品,小木匠都給棄之不用。

隨後他拿了三根給馮方偉,當做是他幫忙的獎勵。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馮方偉帶小木匠去吃飯。

吃飯的地方,是專供那些有身份的客人、供奉就餐的食堂,小木匠和馮方偉剛剛一落座,就聽到鄰桌的人在聊起昨夜五少爺被抓之事。

小木匠一邊吃,一邊豎着耳朵聽,這才知曉,今天一大早,這位金六爺便去了大帥府,與人交涉,結果不但沒有能夠領回那五少爺來,而且還搭了七八個人進去,理由是與金五同謀,需要接受調查。

這事兒鬧得很大,金六爺回來就摔了一套明朝官窯的茶具。

那玩意十分珍貴,金六爺平日裏寶貝得不行,沒想到卻折騰在了這裏。

另外小木匠也終於聽說了,金五這回出事,還真的跟煙館有關——有個大帥下面的師長,他兒子在煙館裏買了一批煙土,結果沒兩天就嗝屁了,然後那師長檢了屍,結果發現中了劇毒。

後來再一調查,知道那小子與金五曾經在窯子裏爲了一姐們兒爭風吃醋,彼此放下過狠話……

那師長懷疑是金五在煙土裏下了藥,想要置他兒子於死地,於是就鬧到了大帥那邊去。

這事兒最初經手的,是大帥府的管家蘇文印,那傢伙在這裏面一摻和,卻是把證據給做足了——本來據線報,說那煙土裏面沒有檢出毒藥的,但後來卻有了。

這事兒鬧到了大帥跟前,一邊是未來的親家,另外一邊是手下猛將,大帥一斟酌,卻是將金家給犧牲了。

當然,這個犧牲呢,也是有度的,金五這邊肯定沒事,不過到時候金六爺可能得找幾個得力的手下去頂罪,平息大師長的怒氣……

正因如此,所以金府下面的煙館,又栽了一堆人進去,而且好些個,都是金六爺特別看重的人。

聽完這事兒的始末,小木匠心裏更加有底氣了。

儘管這件事情,牽涉到春城各方勢力的勾心鬥角,但金五那小子的鋃鐺入獄,卻絕對與他所佈下的厭術有關係。

如果說昨天金六爺對他的話還有一些懷疑的話,現在可能更多的,則是驚訝。

越是如此,金六爺想要解決問題的想法,就越是迫切。

而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願意付出的代價就越多。

當然,他最終還是不能直接提顧白果,因爲如果一提,目的性就太明顯了,那麼金六爺就算是再信任他,也會引發許多的聯想,乃至影響他所有的謀局。

所以小木匠得換一個方式才行。

寫輪眼中的克蘇魯 他這邊默默地吃着飯,將肚子給填飽,隨後他與馮方偉剛剛出了食堂,就被王濤給攔下來了。

這位在金府位高權重的管家一臉匆忙地說道:“東家找你們。 ”

小木匠沒有言語,跟着王濤,與馮方偉一路往後院走,終於在一個雅緻的小院子裏,瞧見了金六爺。

這位華青幫的龍頭並沒有那幫人所議論的那般急躁,依舊是先前那樣的狀態,儒雅隨和,與小木匠閒聊了兩句,關心了他的生活起居之後,這才問起了關於破除魯班厭術的事情來。

這傢伙繞圈子的功夫,倒也是一流的,好在小木匠腦子清醒,懂得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也是裝傻,耐着性子與他說着。

這裏面涉及到許多專業性的東西,因爲旁邊有馮方偉這個懂行的在,小木匠倒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好在馮方偉十分配合,一邊幫他驗證,一邊還補充了許多。

金六爺耐着性子聽完,然後說道:“所以說,需要等到子時,通過那個三才陣看過之後,方纔能夠做出最終的決斷?”

小木匠點頭,說對,正是如此。

金六爺卻是說道:“好,今夜子時,我會到場,有任何問題,隨時給你解決。”

他昨天的時候穩坐釣魚臺,只是讓管家陪着,而今天卻是要親自督陣,說明了他表面上雖然風輕雲淡,一點兒都不慌,但實際上,還是相信了小木匠之前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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