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玲瓏知道殷離的意思,她面容上閃過一抹哀色,“我其實也不想這樣,可我一個弱女子真的很需要一個依靠,所以我纔會想要接近你。”說完上官玲瓏抹了抹眼淚。

“你出去!”殷離看着眼前故作可憐的做作女人,心中厭惡極了,便下了逐客令。

上官玲瓏這下面子也有些掛不住,疾步離去。

我看着外面發生的一切,看來那個混蛋男人還是發現在他身邊的苗月月,是和以前不一樣的。

本來我還擔心這個上官玲瓏會得逞,不過從殷離的態度上來看,那個女人是沒有得逞,殷離貌似非常厭惡她。

一陣腳步逼近,意識到有人來了,我立刻快步回到桌子的油燈前坐好。

小黑屋的房門被打開,一抹逆着光的頎長身影立在門邊。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也是不言語。

那身影走了進來,他就這樣坐在了我對面的位置。

殷離藉着油燈的光亮,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道,“真是奇怪,像你這樣子的女人,我是不屑一顧的。可莫名的,我竟然會不討厭你這張極其醜陋的臉,會覺得你有些熟悉的感覺。”

我的雙手緊緊的攥住了自己的衣角,雙目恍惚的看向殷離。心中又涌出一股複雜的異樣感覺。

“呃!”忽的,對面的男人痛苦的呻吟一聲。

我心中猛然一緊,立刻站起身擔憂問道,“你,你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殷離雙目迷離的看向我,面色有些蒼白。

一聲悶響,殷離暈倒在桌子上了。

“殷離!殷離!”心情一瞬間就被揪了起來,我將虛弱的殷離從小黑屋扶到了外面房間的古牀上。

看着牀上面色蒼白的男人,我卻不知道他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爲什麼現在又變得這樣痛苦。

在牀邊坐下,我的手落在了殷離滲出絲絲細汗的額頭上。

“殷離,你到底怎麼了?”

上次看見殷離如此痛苦的時候,還是我離開他的那天,他因爲我一直在他身邊的緣故,身體受損,甚至吐血。可這個無堅不摧的男人,爲什麼又變成這個樣子了,難不成他受傷了?

我的手落在他的衣服上,雙手將他身上的鈕釦一顆一顆的解掉。

衣衫褪去的那一刻,一抹紅色的光暈在他的肩頭隱隱現出。

他果然是受傷了,而當我朝那傷口看去的時候,卻發現那散着紅色光暈的傷口,竟然是帶着牙印的傷痕。

這傷口看起來着實是詭異的,殷離又因爲它變得痛苦不已,我不敢輕易幫他治傷。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白薰。

想着,我立刻快步的奪門而出。

我想白薰應該就住在殷離旁邊的房間,於是便敲了敲周圍的房間。

“哇,醜姑娘又是你!”那扇門打開以後,雙目慵懶渾身睏意的白薰訝異道。

“你別廢話了,殷離受傷了,你快去看看。”

這話一出,似乎將神識迷糊的白薰驚醒,他聞言快步的朝殷離的房間走去。卻又在殷離門前猛然停住腳步,他狐疑冷肅的回頭看着我,“你是誰?爲什麼會在殷離的房間?”

我有些無語的看着白薰,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殷離受傷了。”

白薰無奈的嘆了口氣,快步的推門而入。

當他檢查完殷離的傷口時,他道,“這是被邪術所傷,傷口上的紅暈是邪火術所致,可以將這邪火壓制的只有冰雪術。你可知傷他的人是誰?”

聽見白薰的話我整個人都是懵的,看着牀上的殷離,還有他冒着紅色光暈的傷口。

殷離竟然是被邪術所傷,可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還會有誰會邪火術?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這話說得有些恍惚,目光卻落在了殷離肩膀上的齒傷,很明顯,他身上的傷口是被人咬傷的。

我猛然想起昨晚的事情,那個在黑暗中看不清臉,強迫我的男人。當時我反抗不了他,便重重的咬了他,那時候我確實用了邪火術傷了那個欺負我的混蛋。

而現在殷離的肩膀上有着一樣的咬傷,還是被邪火術傷的,莫非,莫非昨晚的人是,是殷離?

想起之前在妖市他質問我的那些話,好像這一切就能對上了。

“這個女人真是奇怪,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會在殷離這裏?”白薰不善帶着懷疑質問的聲音傳來。

我驀地回了神,眼睫有些顫抖,“白,白薰其實我是,我是苗月月。”

白薰也是一頓,他皺起眉凝望着我的臉,“你說,你是苗月月?”白薰也是有些懵,“可,可若是苗月月,那,這些天在我們身邊的女人又是誰?”語落,他便又警惕起來,“可是,你要那什麼證明你就是苗月月?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白薰的懷疑我很理解,畢竟我現在的樣子和以前是相差十萬八千里的,而且還有上官玲瓏那個和苗月月一模一樣的冒牌貨。白薰自然會警惕。

我深深的嘆了口氣,沒有回答殷離的話,而是來到古牀前。

擡起的掌心開始凝結了冰霜,那冰霜散着寒氣。

當我用冰雪之術將殷離的傷口治好以後,白薰也是驚訝不已。

“你,你真的是月月!這到底怎麼回事兒,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白薰看着我還是十分的愕然。

“是那個上官玲瓏,她爲了接近殷離和殷離在一起,就將我綁架。她自己換上了我的面容來到殷離身邊,還將我弄得這樣醜陋。”我摸了摸自己的臉低聲回道。

心裏現在沒有了沉重的感覺,因爲我現在知道昨天晚上的那個男人,不是別人,而是殷離。

“啊,糟了糟了!”白薰拍了拍腦門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

豪門新娘:首席99次求愛 “怎麼了?”

“我,我以爲那個苗月月是你,昨天在宴會上還將下了那種藥的酒水給殷離喝了下去。上官玲瓏和殷離,好像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白薰一臉自責抓狂。

忽然想起殷離昨晚的樣子,他當時確實是不正常的,連聲音都變得那麼沙啞。怪不得,我會在暈倒前覺得那個男人的聲音很熟悉。不過,那個上官玲瓏也真的是齷齪,竟然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算計殷離。

牀上的男人開始急促的喘息,那喘氣的聲音很粗,我見狀立刻心急的來到牀邊,“殷離,你怎麼了,還是不舒服嗎?”

爲什麼會這樣,我不是已經用冰雪術將他治療好了嗎?爲什麼還這麼痛苦?

“你說,你爲什麼要離開我,爲什麼!”殷離緊閉雙眼,嘴巴里卻喃喃自語,卻又像是在質問誰,他的聲音那麼的痛苦。

殷離猛然睜開了有些猩紅的目,他熾熱的掌心緊緊的抓住了我的手腕,“苗月月,你爲什麼要離開我,爲什麼!” 那聲音帶着撕裂一樣的心痛感。

下一秒,手腕上的大掌驀然失力,殷離鬆開了我再度閉上了眼睛。他又平靜的沉睡了,他剛纔就好像是在說夢話一樣,仿若一切都沒有發生。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白薰,他嘆了口氣,“這世界上能夠傷害他的人,也只有你了。”

我知道白薰所指的是什麼,話音一轉,我問,“對了,你們這次爲什麼要來妖市?”

白薰聽了我的問題臉上閃過一抹異樣,他思考了數秒,“算了,我還是跟你說實話吧。”

“其實,我們這次會來妖市,是因爲要尋找梨葉。你也知道殷離現在已經失去了對你的記憶,所以他還是想要找到梨葉。”說着,白薰坐到了木椅上,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事情我明明很清楚,可是又不能直接把它說出來。苗月月,對不起。”

白薰的道歉來的莫名讓我覺得很奇怪。

“這是殷離的選擇和決定,你對我有什麼好抱歉的。”

白薰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殷離沒有安危之憂了,白薰也靜靜的離開了殷離的房間。

我就守在殷離的身邊,看着牀上的男人,喃喃輕聲自語,“殷離,你是不是想起我了?”剛纔他在昏睡之中突然醒來喊着我的名字,那瞬間給我的感覺就是,他就是我原來的殷離。

可是現在,他又是這樣安靜的沉睡。

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的聲響,我回過神以爲又是白薰便走到門前開門。

卻不想門一開上官玲瓏走了進來,那張苗月月的臉看見我時非常的訝異,“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她本是氣急敗壞的,許是想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便降低了語調。

“我爲什麼就不能在這裏?是殷離把我請來的,別忘了,你是冒牌貨,我纔是真正的苗月月!”我冷聲道。

上官玲瓏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慌,她抿了抿脣,看着我,道,“你,你把我們的事情說出來了?”

“是又怎麼樣?”我說着,將房門關上,和上官玲瓏一起來到了外面。

上官玲瓏呼吸急促惱怒,她的瞳孔都在抖,“哼,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不是個省油的燈,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把你殺死,永絕後患。”

其實事到如今我也還是很不理解,爲什麼這個女人當初沒有殺了我斬草除根。殺了我纔是她的做事風格,畢竟這個女人是心狠手辣的。

上官玲瓏明明就非常憤恨,可是她卻沒有對我動手,看着我的目光帶着一絲忌憚,我也不知道她在怕什麼,隨後她放出了幾句狠話之後便氣沖沖的離開了。

我見狀不由的扯了扯嘴角。

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我轉身回到房間裏面去,卻發現殷離已經醒來了。

“你竟然沒有逃跑。”他看着走進來的我,有些訝異。

我聞言抿了抿脣,看着他的眼神不禁柔和了一些,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肩膀還有沒有不舒服?”

殷離閉上了自己的眼眸,“跟你無關。”

心底一陣悶痛,看來,這個男人還是沒有想起我。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上前幾步,道,“那天晚上的人,真的是你嗎?你,你中藥了,所以纔會變成那個樣子?”

“呵,看你傻乎乎的看來也是裝傻吧,現在終於知道我爲什麼要把你擄走。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誰允許你給我下藥勾引我的?”他的目光帶着深深的質疑。

我見狀,不禁深吸一口氣,道,“這件事情跟我無關,我也是受害者,你要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大可去找你的好兄弟白薰,我想他會把前因後果告訴你的。到時候,我也希望你能放我離開。”

自從知道這個男人來妖市是爲了梨葉,我真的沒有心情和毅力在待在他的身邊。

說完這些,我便一個人回到了小黑屋子裏面呆着。

忽的,臉上又傳來了那種熾熱的感覺,似乎要將我的血肉融化一般,慌張之下,我將桌子上的銅鏡拿在手裏照了照,卻在鏡子裏面看見了另外一張臉。

一張不屬於苗月月,也不屬於雙月的那張醜臉。

心中一慌,手抖的連銅鏡都拿不住。

一聲脆響,銅鏡掉落在地。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再度拿起鏡子的時候,鏡子裏面的臉已經變回了雙月的臉。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有這樣的異常反應了,難道前幾次,我的臉都變成了另外一張女人的倆嗎?

那張臉看在眼中是模糊的,可是我卻隱約感到,她有種熟悉的感覺。同時我也很確定,那張臉絕非是我原來的臉。

爲什麼會這樣,難不成是因爲給我換臉,纔會有這樣的奇怪反應的?

就在我心緒混亂的時候,小黑屋突然被人從外面被人推開了,殷離逆着光的身影映在我的眸子中,我見狀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見他說。

“你走吧。”

聽見這話的時候心中沒有什麼感覺,已然也是有些準備的,我從木椅上站起來,沒有過多的言語就這樣離開了殷離的房間。

白薰正站在門外,他見我出來了也是一臉的無奈,眉宇間有些着急,他問,“月月,你真的就打算這麼走了?你不是愛殷離爲什麼還要選擇離開?”

“因爲他現在要找的人,不是我,他也忘記我了,我又何必在他身邊自己折磨自己。”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

就這樣,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

現在離開是不可能的,因爲妖市的門每七天才會開一次,要想離開還是要等幾天。

第二天,風野找到了我。打開門的那瞬間我的身子就猛然被風野拽進了懷中。

我直接懵掉了,滿是不解的推開了風野,“風野,你做什麼,幹嘛抱我?”這一切來的太過唐突,我緊緊的皺着眉頭看着風野。

“月月,你不是想走嗎?我現在就帶你離開!”他道,手緊緊的握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就往外面走。

我聞言覺得非常奇怪,包括今天的風野也非常的奇怪。

我用力的甩開風野的手,“你好奇怪,不是你說妖市七天才會開一次門嗎?現在又要帶我走?”

“你也知道我跟這裏的老闆是朋友,我當然有特權提前帶你離開。”他道。

這樣也似乎說得過去,我看了風野一眼漸漸的低下頭,道,“嗯,我知道了,那我們走吧。”

和風野一起離開了妖市,看見外面光明的天空,幾日不見日光的我突然看見光明有些不適應。

“你想去哪裏,我陪你去。”

我有些訝異的看着風野,抿了抿脣,“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你把你的聯繫方式給我吧,欠你的錢我會盡快還給你的。”

我從口袋裏面掏出了紙和筆,而風野看見這些卻一把將我的手推開,他皺眉道,“你以爲我跟着你就是因爲想要那點錢?我是因爲喜歡你!你看不出來了嗎?”

嘆了口氣,“我們才認識幾天你卻一副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的模樣,要是我現在是以前的樣子我還能相信,你難道就喜歡我這副醜樣子嗎?”

“是,因爲我也很醜不是嗎?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你又如何能組織的了我喜歡你?因爲喜歡你,所以我纔想要照顧你,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再拒絕我了,好不好?”這話被風野說得動容極了。

我很是無奈,“可是,我也跟你說得很明白了,我有喜歡的人,我現在還懷着別的男人的孩子。”

“我不在乎,只要和你在一起。”他堅韌道。

“你,還真傻,跟我一樣傻。”我低聲道,看着風野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

“我不是傻,只是再爲自己的幸福做努力而已。”

這話像是擊中了我的心臟一般,我好像也是這樣的人,這個風野倒是跟我有幾分相似。

和風野在另外一家客棧落腳,看着房間裏面的鏡子,我擠了擠自己長滿麻雀的臉無奈的嘆了口氣,白天看見還好,就這張臉要是在晚上被人看見,還以爲見到鬼了呢。

伸了個懶腰躺在牀上,看着木製的房頂板我沉沉的嘆了口氣。

我的邪書還在酒店裏,因爲那邪書非常重要每次看完我都會藏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如果那個假扮我的上官玲瓏沒有發現,邪書應該還在那酒店裏。

都說孕婦嗜睡,這倒不是空話,最近這段時間我倒是覺得身體越發的睏乏,躺在牀上沒多久便陷進了睡眠之中。

半夢半醒間,我的臉冰冰涼涼又有種柔柔的感覺。

沒多久,房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我揉了揉睡得迷迷糊糊的腦子,撐起手臂慵懶着聲音問道,“誰啊?”

“是我!”他沒有說自己的是誰,不過光是聽名字我也能知道他是風野。

我揉了揉頭髮來到門前,而當房門被我打開,我看見門外的人時,不禁一驚。身上的倦意和睏意都在瞬間消散!

“對不起月月,我騙了你。” 夙夜,他怎麼會在這裏,可剛剛跟我說話的聲音是風野啊!

我的眉宇頓時皺在了一起,呼吸都變得不穩。

腦中靜下來仔細想了想,我低聲道,“你不要告訴我,風野是你假扮的!”

夙夜面色一變。

而我,也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前前後後回想一遍,我的腳步不禁往後面退了退,“所以,是你和上官玲瓏聯合起來算計我?”我無語的失笑,“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嗎?”

怪不得,風野會那麼急切的想要跟我在一起,一副很喜歡我的模樣,原來他根本就不是風野,而是夙夜假扮。

風野,夙夜,這兩個名字的偏旁讀音倒是有相似的地方。

“是,可是我做這些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你的喜歡真的很自私。”

“所以,我不想再欺騙你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些許歉疚。

我深吸一口氣,就算事實是這樣的,我現在也沒任何心思去理會這件事情。

“我知道了,不過你真的很無聊,先是讓我陷入了那樣的困境,又充當好人在我身邊假裝別人來幫助我。你的幫助還真是可笑又廉價。

夙夜也是無話可說,他受傷失落的看着我,道,“你相信我,和我在一起我會給你幸福的。殷離的心裏就只有梨葉,他已經忘記你了,爲什麼你到現在還對他念念不忘?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我知道你對我沒有惡意,可是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我道,作爲一個愛而不得的人,我很能理解夙夜的感受,心中便不想再去怪他。

下一秒,我的身子再度被夙夜緊緊的抱在懷中,他抱得太緊了我根本掙脫不開。

“我愛你。”他低沉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沉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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