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走得那麼急,沒能和你好好敘舊,讓我難過了好一陣子。”忌鬼說的是冰月和彬星到邪陰大陸救夢羽的那一次。

“那還真是可惜了。”彬星裝出一幅十分惋惜的模樣。

“不如現在補回好了,我欠你多年的‘禮物’。”忌鬼左手的指甲慢慢變長,又尖又細,而且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氣味兒。

“你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忌鬼的話還沒說完,彬星就已經察覺到他的動機,飛快地帶着早已昏迷的毅鈞施展大範圍瞬移,並且在離開之前,留下一句話。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忌鬼沒有追上前,臉上帶着一抹諷刺的笑容,望着彬星離去的方向。

由於是大範圍,而且隔空施展瞬移,這讓彬星比平常累上百倍。其中,讓他感到最累,也是最擔心的就是遇到忌鬼了。忌鬼、妖滅、黯魔和骨怪四人,分別是魔王旗下最得力的助手,也就是魔族的四將之一。

“忌鬼來了?”彬星一回到去,全部人都睡着了,除了賽頓和索兩人。索第一句開口問的就是有關忌鬼的事情。

“嗯,我們暫時是沒辦法回帝國了,必須將這些魔族處理了再說。”彬星一邊將毅鈞放下來,一邊無奈地說道。

“先斬後奏…………什麼時候?”賽頓問道。

“兩天後。”彬星輕輕地說道,拋出一個時限。

天神歷,一萬零二年三月十二日,淵崖山地和奇科沙漠同時發生了一場戰爭。冰月和彬星等人想不到的是,在這兩場戰爭中,爲他們帶來了意想不到的結果。當然,誰也沒想到,這兩場戰爭結束的方法,居然會是如此的奇特。 中央帝國天神歷,一萬零二年三月十一日

“鶼亞,你的事兒,辦得如何了?”波爾開口問着自己懷裏的佳人,也就是他的未婚妻,鶼亞。

“殿下,再給我幾天的時間就可以了。”鶼亞說道,她對這次的計劃十分有信心,當然,前提是,只要沒有人不來搗蛋、搞破壞。

“嗯,事情要儘快處理,等他們回來以後,你想要報復就難了,知道嗎?”波爾淡淡地說道,從他的聲音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殿下,我知道該怎麼做的,我會給殿下和‘他們’一個很好的交代的。”鶼亞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險的光芒。

波爾的手放在鶼亞的腰間上,而鶼亞的藕臂則順勢勾着波爾的頸項,狀似十分親暱。如果沒有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肢體動作,外人單單只是聽見他們之間對話的話,恐怕會以爲他們兩人只是夥伴,而非未婚夫妻。

“不要讓我失望了,你應該很清楚,你會成爲我波爾-釋裏德的未婚妻是因爲什麼事情的。”波爾騰出一隻手,捏着鶼亞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的眼神接觸。

“鶼亞明白。”鶼亞半垂下眼簾,不敢違抗波爾的指令。

“那你先下去吧。”波爾放開鶼亞的下巴,淡淡地說道。

“是。”鶼亞微微頷首,然後才轉身離開。

鶼亞離開以後,就直接前往縵的家。一見到縵,鶼亞一如以往地露出甜美的笑容,剛纔在波爾面前的那抹陰險的光芒早已不復所在,彷彿只是一場夢。

“鶼亞,怎麼過來了?”縵輕聲問道。

“我有些事要和你說。”鶼亞淡淡地說道,她收起笑容,換上沉重的臉色。

“什麼事?你怎麼那樣的表情?”縵好奇地問道。

“我聽說,他們兩個待會兒會在[臨夢樓]見面。”鶼亞說道。

“可是…………”縵不解,爲何綠昊和婷淚會忽然約在[臨夢樓]見面。

“你先不要說話,聽我說,你這次必須一次過將事情解決。”鶼亞制止縵,不讓她說話。

“你去到那兒以後,等到綠昊離開以後,你才進去。”鶼亞接着說道,“然後你就質問婷淚,但是,她一定不會承認的。”

“然後呢?”縵問道。

“然後?然後,你偷偷將這個放進她的酒杯內。”鶼亞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縵,說道。

“這是什麼?”縵再次問道。

“這是一種叫做[悵情]的藥…………”鶼亞還沒說話,就看見縵的臉色大變,趕緊繼續說道,“放心,這不是毒藥,它只是一種能讓人忘記他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的藥罷了。”

“可是,這樣好嗎?”縵覺得這樣做似乎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你又不是要毒死她,只不過希望她能夠忘記綠昊而已。”鶼亞說道。

“那…………好吧。”縵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微微頷首,答應道。

商店街臨夢樓

“不知道婷找我有什麼事?”剛剛步入[臨夢樓]大門的綠昊,喃喃自語地說道。

“綠昊?你和婷淚怎麼那麼巧,一起來這兒了?”鈴雅笑着說道。

“嗯,她讓我到這兒來找她。”綠昊如實報上,對着鈴雅回答道。

“是嗎?好了,不和你說了,婷淚在[馨悅花間]等着你了。”鈴雅說道,催促他上樓去找婷淚,讓女孩兒等可不好。

“我知道了。”綠昊感激地點點頭,隨後轉身上樓。

來到[馨悅花間]後,只見婷淚一人坐在椅子上品茶,唯獨不見平常和婷淚一塊兒出門的洛可,讓綠昊不由得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婷淚連洛可也沒有帶出來。

“婷淚。”綠昊喚道。

“綠昊?”婷淚的眼神剎似吒異,對於綠昊的出現感到有些不解和困擾。“你爲何會來?”

“我?不是你讓我來的嗎?”綠昊反問道,覺得婷淚的問題很奇怪。婷淚聽到綠昊的問題,反射性地搖搖頭。

“不是你叫我來,那是誰叫我來的?”綠昊微微蹙起眉頭,自言自語道。


“是有人告訴我,說伊勒叫我來這兒等他。”婷淚說道。

“是嗎?我想,大概是我家的人搞錯了吧。既然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綠昊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嗯。”婷淚輕輕地點了點頭,目送綠昊離開。

綠昊走了以後不到片刻,縵就出現在婷淚的面前。婷淚挑了挑眉,顯然沒想到縵會到這裏來。她此刻的腦海中,開始在懷疑約她到[臨夢樓]的人,是不是真的是伊勒。

“婷淚小姐,你們不是說好不再見面的嗎?”縵說道,心中卻在想着,原來一切正如鶼亞告訴她的那般。

“確實。”婷淚淡淡地說道。

“那你又爲何要破壞我們之間的約定?”縵再次問道,她藏在魔法袍底下的右手正小心翼翼地把鶼亞給她的那瓶藥倒入自己面前的杯子。

“所以呢?”婷淚反問道,她那雙淡藍色的眼珠子漫不經心地看向門口,沒有注意到縵的舉動。

“如果你真的不喜歡綠昊的話,那你就把這杯茶給喝了,今天的事情就當作沒有發生過。”縵將杯子遞給婷淚,輕輕地說道。

“沒必要。”婷淚顯然不把縵的話當一回兒事。

“你………………”看到婷淚如此心不在焉的態度,縵不由得有些生氣地拍案,站起來。

淡漠的婷淚和生氣的縵,兩人對峙的這個畫面不巧讓剛推門而入的鈴雅看見了。除卻婷淚認識墨厥不說,他們兩人都是[臨夢樓]的客人,萬一兩人打起來就不好了。

“兩位,怎麼那麼生氣?不如就給個面子小女子,以茶代酒,代婷淚向小姐賠個不是。”鈴雅柔聲柔氣地對着縵說道,企圖化解婷淚和縵之間的僵持。

鈴雅也不管兩人同意與否,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口氣將茶喝個精光。鈴雅把茶喝光以後,縵纔會意過來,她伸**過鈴雅手中的杯子,瞪大眼睛,直盯着手中空蕩蕩的杯子。

“你……都喝光了?”縵的聲音微微發顫。

“兩位就看在小女子份兒上…………”鈴雅的話還沒說完,就忽然停頓下來。婷淚擡頭一看,只見鈴雅的嘴邊掛着一行血跡。

在場的婷淚、縵,包括鈴雅本身都不自覺地愣着了。鈴雅伸出纖纖細手,抹過自己的嘴角,然後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背。她正要開口讓她們別擔心,卻只覺得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婷淚反射性地接着鈴雅往下滑的身子,而縵則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慢慢地往後退,然後掉頭跑離[臨夢樓]。婷淚一向淡漠的眸子併發出憤怒的光芒。

“該死的!來人啊!”婷淚趕緊叫人來,手卻禁不住地發抖。花薰等人聽到樓上有叫聲,感到十分疑惑,但腳卻沒有停止地往上走。


“老闆!”花薰等人被眼前的情景嚇得花容失色。首先回過神來的花薰立刻幫忙婷淚扶着鈴雅,示意其他人幫忙將鈴雅擡到一邊的貴妃椅上去。

“我去找人。”婷淚見鈴雅有人照顧了,立即開口說道,然後馬不停蹄地往外跑,甚至不惜浪費自己的魔力,將飛行的速度提至最快。不必想都知道婷淚是飛回去布萊鋱找芷夢了。

不到一會兒,婷淚就已經回到去了,她那焦急的神態,紊亂的氣息顯然已經引起了芷夢和洛可的注意。原本待在自己房裏的芷夢飛快地走下樓,看着婷淚。


“芷夢,快點兒跟我走,有人中毒了!”婷淚拉着芷夢的手,緊張兮兮地說道。

“快帶路。”芷夢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洛可見狀,也跟上前去。

婷淚、芷夢和洛可用最快的速度來到[臨夢樓],而原本熱鬧非凡的[臨夢樓]此刻只能用門可羅雀四個字來形容。可見花薰等人處理事情是多麼的有效率。

“在樓上。”婷淚說道。

一上到二樓的[馨悅花間],舞加就迫不及待地拖着婷淚到鈴雅的面前。婷淚沒有說話,只是騰出一個位子,讓芷夢可以仔細幫鈴雅治療,抑或是說解毒。

“[修羅煞]。”芷夢和洛可同時說道,一神一獸的眉頭深鎖,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是什麼?”花薰抓着芷夢,關切地問道。

“是一種致命的毒藥。”芷夢不想嚇到花薰等人,所以決定隱瞞部分的事實。

[修羅煞]不但只是一種致命的毒藥,還是一種會將中毒者折磨致死,讓中毒者自己尋求解脫的毒藥。因爲,每隔一個時辰身上就會宛如幾千只螞蟻在身上爬,內臟絞痛,根本是生不如死。

“你會解毒嗎?”婷淚開口問道。

“不,我的能力不是治療系的,不過,如果能找到施毒者的話,搞不好可以拿到解藥。”芷夢直接回答道,然後再提出自己的疑問。“你知道是誰下毒嗎?”

“嗯。”婷淚點點頭,轉身就離開[臨夢樓]。

“先把她帶回我們家裏,方便我們幫她減輕她的痛苦。”洛可說道,然後一個旋身,恢復原本的大小。芷夢將鈴雅抱起來,讓她躺在洛可的背上。

“她…………麻煩你們了。”花薰忽地緊抓着芷夢的衣角,對着芷夢說道。

“放心。”芷夢露出一個讓花薰安心的眼神,隨後,便和洛可帶着鈴雅一起回到布萊鋱。 婷淚跟隨着縵的氣息,來到了貴族區,鶼亞的家中。婷淚一向淡漠的聲音,也因爲鈴雅的事情,而猶如喝了一桶**,火氣十足,大聲喝道。“給我出來!”

“鶼亞,你給我的到底是什麼藥?爲什麼會吐血的?”只比婷淚早上一步的縵此刻正抓着鶼亞的肩膀,慌張地問道。

“你讓誰喝了?她怎麼會沒事?”鶼亞原本聽到縵用了那瓶藥,感到有些高興。但是,隨即耳邊卻傳來婷淚難得的咆哮聲。

“快告訴我!”縵沒有回答,只是催促道。她那張俏麗的臉上,在這時候,只剩下恐慌,以及害怕。

“那是………………”鶼亞剛剛啓脣,就被“轟”一聲巨響給打斷了。

早已具備大魔法師實力的婷淚要破門而入,可說是非常輕而易舉的事情。她自然也不會給鶼亞和縵面子,將那扇大門用魔法結成冰,然後再一腳踹開。而鶼亞家的全部守門員都在婷淚的魔法下結成冰雕。

“你…你………你…………”鶼亞和縵同時吃驚地指着婷淚,而鶼亞更是刷白了臉。

“來……來人啊!”鶼亞拉開嗓子,大喊道。

“我不會給這個機會你的。”此時,婷淚的聲音在鶼亞和縵的耳邊聽來,彷彿是來自地獄的魔鬼的聲音。她那頭白色的

“[冰雪的報復]!”婷淚雙手緊握着魔法杖,全白色的魔法杖頓時發出白光,絢麗的光芒在霎那間將鶼亞的家化作冰天雪地。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未來的太子妃,如果你敢…………”鶼亞那些威脅的話正要說出口,四支冰刺從不同的方向射向她,準確無誤地從她的左右耳邊、頭頂和脖子邊緣劃過。

“解藥拿來。”婷淚邁開腳步,聲音降至零度,輕輕地說道。

“你要解藥嗎?可以,只要你肯跪下來求我,我就考慮把解藥給你。”鶼亞雖然害怕,不過,她知道婷淚不敢殺她。

“你當真以爲我不敢殺你?”婷淚空出來的左手開始緊握拳頭,淡藍色的眸子攛起熊熊大火。

“你殺了我,那你要救的人,就一定會死。”鶼亞雖然不知道中毒的是什麼人,不過,看婷淚的態度就知道那是對她來說,非救不可的人。

“你………………”婷淚猛地踏前一步,正要罵人,但是,一想到因爲她而身中劇毒的鈴雅,她就覺得十分內疚。

“只要你跪下來求我,這解藥…………”鶼亞從自己的空間袋內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輕輕地搖晃着,然後對着婷淚說道。

一看到小瓶子,婷淚沒有絲毫猶豫地,“咚”一聲就跪在地上。可惜,鶼亞顯然沒有因爲婷淚的這一舉動而有任何的表示。她只是泛起一絲冷笑,走上前,擡起腳,狠狠地踩在婷淚的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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