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白小然還是想要在爭取一下,“能……能送我回去嗎?”她吭哧的說話話,男人涼薄的眼神瞥過來,她嚇得脖子一縮,整個人跟鴕鳥似的。

“少爺,冰來了。”李叔彎腰把冰袋遞過去。

顧寒辰接過冰袋,冷聲道,“轉過身去!”

李叔笑着轉過身,先回房了。

白小然還不清楚狀況,傻里傻氣的說道“啊?轉過身?”怎麼轉呀,她身後就是沙發,難道是要正臉對着沙發? 就在她想着該怎麼扭動身子,並已經付諸實踐一半的時候,聽見男人說道,“沒說你!”

白小然緩慢扭過頭,雙眼透着說不出來的迷茫,可愛又傻氣。

顧寒辰脣角微微勾起,伸出手,擡起她的腿擱在他的腿上,大掌輕而易舉的握住她白皙可愛的玉足,輕輕按揉。

“啊?你……你幹什麼?”白小然驚呼,想要把腳收回來,卻被男人一把按壓住,然後將一塊冰袋放擱在受傷的腳踝上。

突如其來的冰涼刺激感讓白小然齜牙咧嘴,好涼。

她用力的想要收回腳,“不,我腳沒什麼大事,不用敷冰袋了。”實際上,是冰袋太涼了,刺骨的涼,她有些受不住。


“不敷,你明天腳會腫。”顧寒辰冷冷道,不容反駁。

不知爲何,白小然突然想鬧脾氣,明明就很涼,她一點也不想敷,腫就腫,反正過個幾天就好了。可她把這股衝動生生按了下去,垂頭看着大理石地板,不語,手指卻緊了緊。

顧寒辰皺眉,她這是在鬧脾氣嗎?

低首看了眼已經微微紅起來的腳踝,不敷,明天絕對會腫。

“很冰?”

耳邊突然響起兩個字,白小然擡首望他,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說不冰,卻不由自主的說道,“很冰。”語氣透着她自己察覺不出的可憐味道。

顧寒辰眉頭皺的更深,顯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只好道,“在忍忍,十分鐘就行。”十分鐘是他預估的最大極限,原本是要敷冰上半小時。

白小然嘟着粉脣,水水潤的眼眸望着男人,差點讓顧寒辰答應。

“不行。”男人毫不留情的拒絕。

白小然耷拉着腦袋,十分鐘就十分鐘吧,應該過的很快。

可現實是,你越想時間快的快點,就越會覺得度日如年。

尤其頭頂上男人注視的視線,她縮了縮肩膀,如果能有個底洞,估計恨不得立刻鑽進去。

可惜,沒有!

“那個……,”白小然沒話找話,想要快點打發時間,卻找不到話題可以說。

“怎麼?”顧寒辰眉眼一挑,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看着她,漆黑的瞳孔深邃迷人。

白小然強制着臉不要紅,說道,“外面的紫藤花,是你親自設計的嗎?”

“嗯。”

男人簡潔明瞭的一個字,讓白小然接不下去話,但她心癢癢的特想問,只好厚着臉皮說道,“你怎麼會想出那樣的設計?看起來很別緻,與衆不同呀,哈、哈!”

她尷尬的笑着,想要打破氣氛,幸好男人沒有繼續冷淡,否則真的想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只是他那清冷中的聲音怎麼好似帶着自得與驕傲。


“是很別緻。”顧寒辰漫不經心說道,卻沒有說那些紫藤花的設計是按照夢中場景來設計的。這三年,每晚他都能夢到那個看不清臉的白衣女孩,聽她說如何夢想建一個滿是紫藤花的花園,還要在藤架上撘一個紫藤花鞦韆,能夠蕩着鞦韆,沐浴陽光,看着威風的紫藤花。

白小然噘着嘴,不滿對方的回答,她想知道的是他設計的紫藤花爲什麼會和她夢想的一模一樣。可想了想還是作罷,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萬一是他爲他女朋友建造的,她要是問了,被對方誤會自作多情怎麼辦。 十分鐘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直到顧寒辰拿下冰塊,白小然才意識到十分鐘過去了,她立馬迅速的把腳收回來,仰着笑臉說道,“現在我可以回去了嗎?”她瞥了眼落地窗外,外面的暴風雨好像已經停下來了。

可是,白小然等了許久,脖子都仰的有些酸,對方連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半闔着眼簾,似睡非睡的樣子,讓她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聽見。

“喂,你、睡着了嗎?”白小然前傾着身子,白嫩的小手在男人眼前揮舞,想要看是不是又跟之前在車上一樣睡着了。


突然,小手被握住。冰涼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恰好完全覆蓋,沒有一絲違和。

白小然怔愣,繼而掙扎着想要把手拿回來,“你不是睡着了嗎?”

男人清冷的眸子絲毫看不見任何睡意。白小然有些懊惱,既然沒睡,爲什麼不回答她的話。

顧寒辰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望着她,身材頎長,矜貴而高高在上,他漆黑清冷的瞳孔深邃莫測,令人猜不透想法。

白小然吶吶的收回手,仰視着男人,十分具有壓力。她……她說錯了什麼嗎?

幾秒後,顧寒辰收回視線,冷聲道,“二樓右手邊第二個房間是客房。”說完,不等迴應,徑直上樓。

白小然瞪着眼,看着對方上樓而去,直到身影消失,她還瞪着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爲什麼不送她回家?

…………

半夜,漆黑的臥室,寬敞而闊大,一縷皎潔的月光透薄落地玻璃窗照進來,灑在花瓶裏的紫藤花上,灑在花瓶旁復古雕花的黑色大牀上。

大牀上,睡着一個容顏俊美到極致的男人,月光也忍不住調皮搗蛋的在他臉上歡舞雀躍,黑色的碎髮在月光閃着迷人光亮。只是此時,白天矜貴清冷的男人罕有的蜷着身體,懷裏抱着枕頭。他的濃密好看的眉頭,緊緊皺着,像是在做噩夢,極其不安。

“不!”顧寒辰猛然坐起身。

九星天辰訣

那個女孩是誰?爲什麼他永遠看不清她的臉。

顧寒辰靠坐在牀上,點燃一根菸,性感的吸着。他像是暗夜的孤王,周圍縈繞着一種任何人都進不去的孤寂和空落。

三年了,他一直在做着同樣的噩夢,每次快要看清那個女孩的容貌時,就會醒來。無論他動用什麼手段,也調查不出那五年究竟發生了什麼。究竟是誰把真相隱埋在背後,是誰不想讓他找到真相。

朝憶梨花暮憶雪 ,不論是誰,背後的人都要爲此付出代價。

他打通一則電話,那端很快接起。

“約書亞,你又做噩夢了?”對面低沉沙啞的聲音透着與生俱來的輕佻。

“嗯,有辦法恢復我那五年的記憶嗎?”顧寒辰再次問道。

“抱歉,約書亞。”對方重複着同樣的回答。

“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對嗎?”顧寒辰冷不丁的說道。

“我……”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繼而氣急敗壞道,“約書亞,你套我話!” 顧寒辰聲音像是淬了冰一樣刺骨寒冷,“告訴我,我需要知道。”

“寒辰,不是我不告訴你,只是我也不知道。”電話那端的人嘆了口氣,繼續道,“你對那個女孩保護的很嚴密,我也只是僅僅知道她的存在,甚至連她的長相和容貌都不知道。當時,還是你把你兒子交到我手上,我才知道她的存在。你應該明白,你想要保護的人,連我都查不到。”對方苦笑的解釋。

顧寒辰起身,站在陽臺上,吹着冷風,“繼續查,就算當年我保護的再滴水不漏,也會有蛛絲馬跡。”不然,背後那些人又是怎麼利用這一點抹去痕跡。

“好,我盡力而爲,背後那些人的勢力不容小覷。”

“我知道,一旦有消息,立馬告訴我。”

不知不覺,陽臺上已經佈滿了菸頭,顧寒辰看着點點星光的火苗,掐斷煙頭,轉身打開門出去。

隔壁的白小然,到最後還是屈服於睡意,找到客房,爬到牀上睡覺。本來她一點睡意都沒有,今晚發生的一切超乎她的預料,讓她有些害怕不知所措。尤其那滿院的紫藤花,像是在宣告着什麼,她忍不住想要逃,又忍不住想要往前走。

腦袋瓜子稀裏糊塗想了很多東西,想着想着,便睡着了。只是那睡姿,慘不忍睹。被子早已經被她剃掉地上,一條腿伸着,一條腿朝裏蜷着,一隻胳膊搭在胸前,另一隻胳膊卻搭在了左半邊臉上,整個人身體還是半欠着,往右邊歪。總之,是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

顧寒辰輕輕推門進來,便看到她這副難受的睡姿。

他眉頭皺起,腳步輕輕走過去,低首看着她單純安靜的睡顏,神色莫測。半響,他俯身,把女人的四肢擺放的正正直直,拾起地上的被子給她蓋上。

白小然睡得死死的,一無所覺,還吧唧吧唧幾下嘴,睡得十分香沉。

顧寒辰看着她的眉眼,修長的手指覆上去,輕輕描繪,低聲道,“你究竟是誰?”

…………

與此同時,a市繁華中心地段的洋房內,燈火通明。

二樓臥室內,一對男女**做着最原始的運動,旖旎的味道充斥整個空間。直到男人最後停下動作趴在女人胸前喘氣,味道才慢慢彌散開來。

“星宇哥,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看住曉鸞,你罵我吧。”白菲菲楚楚可憐道,她的手環住男人的脖子,微微昂起脖子,露出滿身的青紫。

蘇星宇從她飽滿白嫩的胸前擡頭,眼神充滿寵溺,“菲菲,曉鸞的脾氣我知道,你辛苦了。不是你的錯,我怎麼會怪你?”

“可是我會內疚,如果不是我不顧一切的和你在一起,姐姐也不會恨你,更不會那麼不堪的罵曉鸞。嗚嗚嗚……是我不好,我沒想到姐姐會變成那樣。”白菲菲梨花帶雨的哭着,十分自責。

蘇星宇大手撩過女人額頭黏溼的頭髮,動作溫柔而撩心,捧着她的小臉,輕聲道,“不怪你。”

白菲菲擡眸迷離的看着他認真而深情的眼神,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直跳,漸漸沉淪。可腦海裏卻突然一閃而過晚宴上那個驚爲天人的男人,心裏的嫉妒再次蔓延開。 她半坐起身,故意露出滿是青紫紅痕的白皙身體,堅挺的飽滿更是誘人的顫了顫。

“星宇哥,謝謝你。你對我真好,我不知道該怎麼去愛你。我們在一起一輩子攜手到老,好不好?”白菲菲說着纏綿悱惻的情話,迷離的眼睛半眯着,純真無辜的面龐透着一股極致妖冶的誘惑。

蘇星宇看到喉結一動,翻身覆在女人身上,卻被白菲菲抵住了胸膛。

“星宇哥,我好累,說會話好不好?”

“邊做邊說。“蘇星宇的聲音沙啞低沉,身上又開始聳動了起來。

白菲菲無法,身體忍不住的弓起來,隨着搖擺而顫抖的厲害。

“別……星宇哥,我真的是有話要說。”

“嗯,你說!”蘇星宇忙着嘴上的動作,抽出空吐出兩個字。

“星、星宇哥,我們、幫、幫幫曉鸞好不好?”

“嗯?”

“她、看上了那個、那個男人,好像、好像很喜歡。”白菲菲嬌媚着聲音斷斷續續道。

“竟然在牀上提其他的男人,看我怎麼罰你。”男人的動作力加大,身下的女人嗚嗚嗚的哭了起來,猶如貓叫,誘惑着人心。

而樓下客廳,

蘇曉鸞氣的亂髮火,“爸,我不管,你一定要替我做主,我看上那個男人了,我要他,非要不可。”

蘇炳成陰沉着臉道,“胡鬧,成何體統。”

“不管,我不管,我就是看上他了。媽,你和爸爸說說,我真的很喜歡他。”

蘇母被寶貝女兒喊的一陣腦門疼,她捏捏眉心,問道,“好好好,我說。”

“炳成阿,那個男人怎麼樣?”

蘇炳成陰沉臉,“人中之龍,日後大有作爲,只是豎子不可教!”

蘇母驚詫,她倒是沒想到丈夫會給對方這麼高的評價,笑着道,“那看來這次咱們的眼光很好。”

“是不錯。”蘇炳成點頭。

蘇曉鸞見父親鬆口氣,便乘機說道,“爸,你一定要幫幫我把她從那個賤女人手裏搶過來。”

賤人?蘇母的臉色冷下來,“曉鸞,不準罵人。”

蘇曉鸞撇撇嘴,她媽媽就是這樣心善還容易心軟,不就是罵了個句賤人而已,她在國外瘋玩的那幾年要比這過分多了。不過,她倒是不敢讓家裏人知道她在國外乾的那些事。

蘇母見她聽話,便詢問道,“你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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