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嬰口的府君大人指的應該是泰山府君,這麼說來,森羅殿內達到天仙之境的人不止九嬰一人,七十六司的修爲恐怕都在天仙境界之,而這一切都是因爲泰山府君。

倘若真是這樣的話,這位泰山府君的實力豈不是更高?會不會已經達到了神王的境界呢?

童言眉頭微微皺起,不免思量起來。

九嬰見童言不語,再次開口笑道:“兄弟,你想啥呢?你是不是因爲我這次來,是我們府君大人派來的?其實也不完全對,首先我是真的想你了,想來看看你。府君大人得知之後,批准了,並且讓我傳話給你,如有興趣,去我們森羅殿坐坐,他也很想認識一下你這位天行者。”

童言聽此,這纔回應道:“九嬰大哥,這麼說來,是你主動來找我的嘍?可你是怎麼知道我進入了泰山陰曹呢?是誰告訴你的呢?”

九嬰聞此,哈哈笑道:“兄弟,你是有所不知。在我們森羅殿是可以掌控整個泰山陰曹的,甭說是你修爲如此高的強者,算普通一些的邪靈妖靈入內,我們也都能第一時間洞悉。從你踏入泰山陰曹的那一刻起,我們已經知道了。不然的話,我又怎會專程來看你呢?”

想想也對,森羅殿本是管理泰山陰曹的神殿。如果不能對泰山陰曹有所掌控,又何談管理二字呢?

不過如此一來,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在四口山內發生的事情,森羅殿也都能知曉呢?

想到這兒,童言立刻問道:“九嬰大哥,既然森羅殿如此神通廣大,我們在這裏說話,森羅殿是不是也能聽見?”

九嬰呵呵笑道:“那可不能,我們只能知曉誰進了泰山陰曹,誰出了泰山陰曹,並且能夠掌握每一個人或者邪靈妖靈的動向,至於其他具體事情無法掌控了。我因爲知道你在東口山,所以才直奔這裏來的。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此次爲何回來啊?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處理嗎?”

九嬰既然問了,童言也不想隱瞞什麼,於是直接答道:“我此次之所以回來,其一是爲了回來跟你們這些老朋友,親人、恩師重逢,其二是因爲泰山陰曹與人界之間出現了裂縫,如果這裂縫不能快速修補,到時候勢必會給人界帶來災禍。”

九嬰一聽,立刻哈哈笑了起來。“不是一條裂縫嗎?你怎麼如此擔憂?放心吧,我們森羅殿一直都在控制着。你可能還不知道,除了一些被府君大人特赦的妖靈邪靈離開了泰山陰曹,其他邪靈妖靈根本走出不了半步。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根本無需你費心。另外,你知道泰山陰曹爲何會出現裂縫嗎?實話告訴你,這都是府君大人特意安排的。”

什麼?是泰山府君特意安排的?看來這條裂縫的出現,果然與泰山府君有關。

可是他爲何要這麼做呢? 九嬰說得如此直接,可見他對童言並沒有絲毫保留。 藉此機會,童言倒是可以把泰山府君的目的問個清楚。

“九嬰大哥,你說是泰山府君故意讓泰山陰曹出現裂縫的?他爲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不是打破了三界的秩序嗎?”

九嬰聽此,呵呵笑道:“府君大人既然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想法。用他的話說,這條裂縫的出現將給泰山陰曹帶來新的希望。衆生平等,泰山陰曹內的生靈不應該永世無法脫離此地,他們也有重獲新生的權利,他們也應該獲得自由。正是因爲這樣,纔有了這條裂縫的出現。”

不得不說泰山府君的這番說詞真是厲害,明明破壞了原本的規則,竟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看九嬰對此如此信奉,可見這泰山府君在九嬰的心目真是神靈一般的存在。

童言微微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九嬰大哥,照你這麼說,反而是我們誤會了泰山府君的良苦用心了。可我還是有些糊塗,明明是外人劈開的這條裂縫,泰山府君又是如何與那外人取得聯繫的?總不會是他專門到人界遍訪能人,只爲了將泰山陰曹劈出一條裂縫吧?倘若如此,泰山府君未免也太過費心了。”

很顯然,童言並不完全相信泰山府君的動機。因爲他知道劈開這條裂縫的是人是鯤鵬,鯤鵬是什麼人?那可是有着極大野心的惡狼,但凡給他一點兒機會,他肯定不會錯過。

與鯤鵬這樣的人爲伍,要麼是臭味相投,要麼是狼狽爲奸了。

九嬰聽此,搖了搖頭道:“這我不知道了,府君大人沒有說,我也不能問。行了,咱們不談他了。兄弟,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要不要去我哪裏作客?你肯定沒有去過森羅殿,那裏這兒可有趣多了。”

童言呵呵笑道:“九嬰大哥,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實在走不開,實不相瞞,也許明天我會隨四口山的人一同前往修補裂縫了。你說我哪裏還有時間去你哪兒坐坐呢?”

九嬰一聽此言,頓時瞪大了雙眼。“啥?四口山的人要修補裂縫?那不是跟府君大人對着幹嗎?他們不怕我們森羅殿的懲罰嗎?”

童言輕笑一聲道:“照你說來,這裂縫還不能修補了?只能任由它一直存在?”

九嬰點了點頭道:“府君大人的命令是不能違背的,誰要是違背,是與府君大人爲敵。縱然是四口山,他們也絕不可能是我們森羅殿的對手。他們這麼做,簡直是自取滅亡。兄弟,我勸你不要跟他們摻合在一起了,這件事兒你不能管,你也管不了。”

童言知道九嬰這是好意提醒,但既然已經答應的事情,他又豈會輕易改變呢?

“九嬰大哥,恐怕得讓你失望了。在昨日,我已經答應了他們的請求。而且在我看來,這條裂縫也不能存在。也許泰山府君說的話也有道理,可如果他想給泰山陰曹希望,完全可以用別的法子,何必非要打開泰山陰曹與人界的通道呢?他也可以打開泰山陰曹與冥界的通道啊?那樣的話,也不會太過威脅三界的安危了啊。你說對嗎?所以無論如何,這條裂縫,我都認爲應該修補。唯有如此,我此行纔有更大的意義。”

九嬰聽童言說得如此斬釘截鐵,知道無法改變童言的心意了。

他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後輕嘆一聲道:“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但是兄弟,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府君大人的修爲遠遠在你我之,甚至那兩位朋友的修爲還要高。跟他爲敵,你可要小心一些啊。如果無法抗衡,記住一定要離開這兒。你只要離開這兒了,他自然不會再爲難你。明白嗎?”

九嬰所說的那兩位朋友指的是妖皇和司徒玉鑫,這兩人的修爲可是都達到了天仙之境的頂峯,那司徒玉鑫更是達到了金仙之境。九嬰說泰山府君的修爲還在他們之,難不成泰山府君真的達到了神王級別?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爲何天界仍舊只有五方神王呢?

也許達到神王境界的神靈大有人在,只不過神王卻只有五位。神王是地位,同時也指修爲,但不是完全包含修爲。

童言相信九嬰,他覺得九嬰不會欺騙自己。但如此一來,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件事。

他去幫助四口山阻止森羅殿,他能夠成功嗎?對抗修爲達到了不弱於神王實力的泰山府君,他還有勝算嗎?

他開始了思量,但是很快,他堅定了信心。他的領域是什麼?霸絕領域!既然是霸絕領域,那他不能有絲毫畏懼和擔心,唯有霸者在心,霸氣外漏,他才能將這霸絕領域施展到極致。

想到這裏,他呵呵一笑道:“九嬰大哥,多謝你的提醒。但我也希望你可以回去告訴你的府君大人,不要想着什麼陰謀詭計。算他修爲在我之,可真的打起來了,他不見得能獲勝。可千萬不要因小失大,到頭來,他也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嘍。”

九嬰明顯沒有想到童言會這樣說,這很大刺激了九嬰。畢竟在九嬰的心目,泰山府君是他最崇拜的人。另外,他對童言是好心提醒,沒想到童言卻根本沒有當成一回事兒,這讓他的心裏還多少有點兒失落。

“好吧,既然兄弟你成竹在胸。我也不便多說什麼,畢竟都是廢話。那我先走了,也許我們很快會再見。但到了那時,我恐怕得將你我之間的關係撇開,作爲森羅殿的一員了。兄弟,希望那時候你不要怪我。好嗎?”

童言點頭笑道:“放心吧,我分得清。只能說你我道不同而已,至於我們的情義,可不會因此而改變的。九嬰大哥,後會有期。”

說到這裏,童言特意向九嬰報了抱拳。

九嬰只是點了點頭,轉身便向着外面走去。

看樣子事態似乎有些快要失控了,對於強大的泰山府君,童言真的沒有勝算。

不過算如此,又能怎樣?不打過,誰又知道誰有幾斤幾兩呢? 望着九嬰走出房間,吳家老祖宗立刻前問道:“孫兒,他說的話有幾成真?幾成假?”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九成真,一成假。 ”

吳家老祖宗聞此,稍稍思量了一會兒,然後說道:“照此說來,想修補這條裂縫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孫兒,你可有何打算?雖然我知道你已經應允了東口山山王,但是情況特殊,算反悔,東口山山王或許也不會說什麼的。你畢竟不屬於這裏,犯不着爲此冒險。”

剛開始勸說童言答應東口山山王的是老祖宗,可現在他又讓童言變卦,看來這老頭兒還真是把童言的安危看得極重。

童言淡淡笑道:“老祖宗,孫兒既然答應了別人,絕不會食言。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安危,可我卻覺得有必要堅持一下。那泰山府君越是阻止別人修補泰山陰曹的裂縫,越足以說明他另有目的。什麼給泰山陰曹帶來希望,我想這不過是他冠冕堂皇的說詞罷了。他的真正目的,我想絕不只此。再者說,跟高手過招,一直都是我的夙願。不與強者較量一番,又怎知道自己的差距有多大呢?換言之,那泰山府君算想殺我,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縱然我一個人鬥不過他,還有我的這兩位兄長呢?以三敵一,算他是神王實力,他想取勝也絕沒有那麼簡單。”

童言這邊話聲剛落,“啪啪”的掌聲便在門外響起了,接着看到東口山山王一邊鼓掌一邊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

“天行者老弟不愧是人之龍,言出必行,真是令我等由衷欽佩。你們之前的對話本王都已經聽到了,請勿怪本王偷聽,而是你們的決定將影響未來泰山陰曹乃至整個三界的安危。現在聽天行者老弟堅持履約,本王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了。”

其實東口山山王出現在門外時,童言已經察覺了。童言之所以說這番話,一是爲了安撫老祖宗,其二是爲了說給東口山山王聽。

這是他的態度,也是他的決定,剩下的看這東口山山王與其他三山何時動手了。

“山王殿下,你既然回來了,想必已經和其他三口山的山王商量好了。具體說一說吧!”

東口山山王點頭笑道:“不錯,我們確實已經達成共識。按原計劃,明日一早,我們便前去修補裂縫。另外,據我們安插在森羅殿的探子回報,其實森羅殿早已盯了我們。我們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森羅殿都能第一時間察覺。所以明日註定不會安寧,恐怕還會有一場惡戰,還請諸位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對了,天行者老弟,本王此次從北口山帶回來一件東西,你此次決定幫助我們,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有所表示,只是不知道這東西能否入得了你的法眼,還請你好好看看。”

說到這兒,他一摸腰間,一樣特別的兵器隨之取了出來。

這兵器還未看清,倒是讓房間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不少。那絲絲的寒意此刻正從這兵器之向外涌出,實在妙。

一聽有寶貝,對煉器極其着迷的妖皇第一個衝前來。

東口山山王也是毫不諱忌,索性將這兵器展示到大家面前,好讓大家可以仔細觀摩。

只見這是一柄特別的短刀,長約三十公分左右,通體白如極品美玉,刀身的頭部呈斜直形,像是被另一柄神兵利器給斬斷的一般。如果僅是這樣,這兵器也算不得怪。而之所以稱得特,完全是因爲這兵器的刀柄尾部,尚連着一根黑色鎖鏈。這黑色鎖鏈長約一米,粗如成年人的大拇指,鎖鏈與短刀合爲一體,這才使得這件兵器有些特別。

妖皇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着這柄鎖鏈短刀,接着嘖嘖稱道:“有趣,真是有趣。短刀可用來近戰,尾部有鎖鏈,憑藉鎖鏈又可遠攻。可近可遠,靈活自如,有些意思。這短刀白如玉,寒如冰,想必乃極寒之物。這鎖鏈黑如墨,打造巧妙,定然也不是普通玄鐵。照此看來,這兵器絕對稱得神兵利刃。卻不知打造這件兵器的煉器大師現在何處啊?”

妖皇既然問了,東口山山王自然不能不答。

“這位兄弟,此物早是無主之物,至於那鍛造此物的大師,更是無從找尋了。不過此物卻有一個響亮的名字,不知幾位可有興趣知曉?”

妖皇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說啊,快說。它叫什麼?”

東口山山王微微一笑道:“此物名爲龍骨寒刃,這看去猶如鎖鏈的東西,其實正是黑龍之骨。至於這白色刀身,應該是某種極其少見也難以獲得的寒冰。總之,這兵器絕對是神兵利刃之列。雖不知道威力如何,可如果能夠順利煉化,定然也能帶來不小的幫助。天行者老弟,本王的這件禮物,你可滿意?”

常說無功不受祿,童言本來並不想收下這柄龍骨寒刃。可一想想他現在的情況,泰山刃已經毀了,再加金剛降魔杵又不適合他的霸絕領域,幾件得意的法器,兩件最合手的不能用,他的法器的確有些捉襟見肘了。

倘若這龍骨寒刃真是神兵利器,他倒也不妨收爲己用。

他沒有直接答覆東口山山王,而是微微一笑道:“山王殿下,可否讓我仔細觀摩一番這龍骨寒刃?”

東口山山王聽此,直接遞給童言道:“這是本王要送給你的禮物,你可以隨意看。”

童言伸手將這龍骨寒刃接過來,正打算仔細瞧一番,沒想到在此刻,一個滄桑的聲音竟突然在他的腦響起了。

“等了數千年,沒想到本皇終於還是等到了一個瞧得眼的傢伙。小傢伙,你可願意奉本皇爲主啊?”

聽聞此言,童言不由得心頭一顫。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奉他爲主?童言連這個自稱本皇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答應?

可還未等童言答覆,他突覺眼前一暗,接着一顆巨大的龍頭竟直接湊到了他的面前。

這……這難道是這龍骨寒刃的器靈? 被面前的巨大龍頭如此盯着,縱然童言膽量不小,可一時間也有點兒慌神。

“小傢伙,本皇再問你一次,你可願意奉本皇爲主啊?”

童言稍稍回一下神,然後微微一笑道:“前輩,你我素未相識,這麼讓我奉你爲主,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再者說,我還不知道前輩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呢,你是不是該向我介紹一下呢?”

童言這話不卑不亢,不算回絕了這條巨龍,但也沒有示弱。

巨龍聽此,冷哼一聲道:“本皇是何方神聖?本皇的名號若是說出來,估計得嚇死你。也罷,你既然想知道,本皇倒也不妨告訴你。小子,本皇乃是天地孕育而生的黑甲神龍,因住於深淵之,故被世人稱之爲深淵龍皇。怎麼樣?本皇這身份,做你的主人可有資格?”

深淵龍皇?說實話,童言真的沒有聽說過,似乎在古籍裏也沒有看到過。

但是他能夠感受到這巨龍身強大的氣息,這種氣息能夠對他產生一定的壓制,可見這巨龍的實力還真的不低。

可算如此,又當如何?讓他奉別人爲主,這簡直是笑話。

“龍皇前輩,沒想到你早已聞名天下。可即使這樣,晚輩恐怕也無法奉你爲主。實不相瞞,我這個人素來高傲,讓我向別人低頭,殺了我都難。雖說大丈夫能屈能伸,可也要看什麼事情。讓我給你做奴才,我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辦到的。所以很抱歉,我可能要辜負你的擡愛了。”

深淵龍皇一聽此言,勃然大怒道:“你說什麼?你想違抗本皇的意願嗎?本皇決定的事情誰都無法更改,你要麼奉我爲主,要麼死在這裏。”

話聲剛落,強大的龍氣立刻向童言席捲而來,直接將他整個的包圍當。

童言也看出來了,想讓這深淵龍皇改變心意,靠好言勸說肯定不可能了,唯有以實力抗衡,或許才能讓這深淵龍皇放過自己。

短暫的思量之後,他頓時眉頭一皺,瞬間便將自己的霸絕領域施展出來。

這霸絕領域一經施展,深淵龍皇的龍氣立刻被快速逼退,童言也得以鬆了一口氣。

深淵龍皇明顯沒有想到童言竟會有如此實力,不僅將他的龍氣逼退,還給他帶來了一定的壓力。

“好小子,本皇真是低估你了。本皇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說到這兒,深淵龍皇再次加大龍氣對童言的禁錮。可無論他如何壓制,始終無法再對童言造成有效的控制。

童言冷視面前的深淵龍皇,高聲言道:“龍皇前輩,我敬你是前輩,不敢在你面前造次。可如果你真要置我於死地,那晚輩只能斗膽一戰了。”

話聲剛落,他右腿向後一退,雙膝下彎,儼然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準備。

這些都被深淵龍皇看在眼裏,本以爲這場較量已經不可避免了。但沒想到的是,在這時,深淵龍皇竟哈哈大笑了起來。

“有趣,真是有趣!哈哈……小子,你確實很其他人不同。你不僅有膽量,還有實力,不輕易低頭,這性格本皇倒是十分欣賞。也罷,你今日不願意奉本皇爲主,咱們來日方長。本皇相信,終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答應本皇的。哈哈……哈哈……”

笑聲未止,童言突覺眼前一亮,接着直接回到了現實之。

“天行者兄弟?你怎麼了?聽得到我們的話嗎?天行者兄弟?”

聽聞此言,童言這才完全回過神來,然後微微笑道:“沒事兒,我剛纔可能走神了。”說到這兒,他又特意低頭看了看手的龍骨寒刃。

他幾乎可以確定,剛纔讓他進入幻境之的深淵龍皇便是這是龍骨寒刃的器靈。有如此強大的器靈藏於此刀之,這龍骨寒刃又怎能是凡品呢?

面對如此至寶,若是不收爲己用,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想到這兒,他立刻開頭說道:“山王殿下,此刀確實難得。我也不再客氣了,這刀我收下了。”

一聽童言收下了龍骨寒刃,東口山山王明顯開心不已。他擔心童言不收下,如果童言不收,面對明日有可能爆發的大戰,誰知道童言會不會臨時改變心意呢?但是現在不同了,童言既然收下了這件寶物,也意味着明天童言會傾盡全力。

有句話說的好,拿別人的手短,吃別人的嘴軟。寶物都收了,童言再不賣力,那怎麼都說不過去了。

“天行者老弟,你喜歡好。這龍骨寒刃乃是無主之物,許多人都試圖將其煉化,但無一人成功。你乃是天之驕子,說不定你能成功煉化此寶。到時候憑藉此寶,定可馳騁三界,所向無敵。”

童言微微笑道:“殿下說笑了,三界之強者如雲。算有此寶輔助,我也做不到所向無敵。但如能順利煉化此寶,他日還是大有用處的。多謝了。”

東口山山王呵呵笑道:“謝本王做什麼,這是你應得的。好了,本王不打擾諸位了,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向手下交代,本王先走一步了。”

在向衆人拱了拱手後,他這才走出了房間。

妖皇對神兵利器可謂是趨之如騖,現在這龍骨寒刃已經是童言之物,他自然也不會客氣了。

“童言兄弟,可否把這寶貝給我瞧瞧?”

童言沒有猶豫,直接便將手的龍骨寒刃遞給了妖皇。

妖皇接過之後,立刻仔細的研究起來,可是一番研究之後,他卻不免有些失望。

“唉,寶貝倒是寶貝。可惜裏面沒有器靈,童言老弟,日後你還是得給它尋找一個好的器靈,如此才能將此物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啊。”

他一邊說着,一邊將龍骨寒刃還給童言。

童言聽此,只是笑笑,並沒有說什麼。

沒有器靈?妖皇這回可是看走了眼。這龍骨寒刃非但有器靈,而且還是極其強大的器靈。

關於深淵龍皇的事情,童言並沒有提及半字,他現在只想一個人待着,一個人試圖煉化這件寶貝。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這寶貝明日能派大用場。 回到東口山山王特意給他安排的房間之,他立刻盤膝坐於牀,並將龍骨寒刃取出,開始嘗試煉化。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想煉化這龍骨寒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謂煉化無外乎是與這龍骨寒刃訂立一種契約,但龍骨寒刃本身乃是死物,根本不可能訂立契約,所以歸根結底,這契約是主人與器靈締結的。

這麼說來,想真正的煉化這件龍骨寒刃,必須得到刃內器靈的認可,也是深淵龍皇的認可。可那深淵龍皇又豈是一個會輕易妥協的主呢?

童言知道這很難,但他還是想試試,如果成功了,定然獲益匪淺,算失敗了,對他而言也沒什麼損失。

深呼了一口氣,他咬破指尖,直接將一滴精血滴在了龍骨寒刃之。接着,他閉雙眼,握着龍骨寒刃便入了定。

“龍皇前輩,晚輩不請自來,還請龍皇前輩勿怪。”

一滴精血只是敲門磚,他的意念進入龍骨寒刃之,纔是能否得到深淵龍皇認可的關鍵。

他的意念呼喊,很快得到了迴應。

“什麼事兒?你莫非是想煉化本皇這寄身的兵器嗎?本皇告訴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本皇是絕不會答應的。”

這其實早在童言的預料之,所以並不會讓童言感到意外。

“龍皇前輩,我知道你不肯輕易妥協,所以這次晚輩不請自入,其實只是想與你聊聊天。難道你這數千年待在這龍骨寒刃之,不覺得寂寞無聊嗎?有人陪你說說話,我想你總不會拒之門外吧?”

深淵龍皇聽此,冷哼一聲道:“本皇知道你是什麼打算,你是想勸說本皇,好得到本皇的認可,進而利用這兵器壯大自己。可本皇地位尊貴,豈會輕易爲他人所利用?小子,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童言不放棄的道:“龍皇前輩,你乃古龍神,享世人敬仰。可你似乎陷入了一種誤區,請仔細想想,你不向別人提及自己,便無人知你名號。你不接納別人,又怎知別人只是妄圖利用你而已呢?我承認,我確實有自己的私心。我想得到龍皇前輩的幫助,進而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但這也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想我應該可以幫助龍皇前輩。讓你的威名重新響徹三界,甚至幫你脫離這龍骨寒刃之,重獲自由。與其說這是我利用你,倒不如說這是我們之間的一筆交易。而這筆交易只會讓我們各取所需,絕對是雙贏的局面。龍皇前輩,你智慧過人,難道你真的甘心一輩子待在這陰冷的龍骨寒刃之,做一個沒有自由的囚徒嗎?”

“閉嘴!囚徒?你竟敢說本皇是囚徒?本皇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臭小子,不要以爲你有點兒本事,本皇殺不了你。本皇告訴你,想殺你,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本皇之所以饒你不死,是等着你有朝一日跪求本皇,奉本皇爲主。不然的話,你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了。”

很顯然,童言的話極大的刺激了深淵龍皇,而這種刺激,也很可能會換來巨大的回報。

童言稍稍思量一下,隨即再次說道:“龍皇前輩,你可能對我還不太瞭解。你若無事,可否聽我講講自己?對於我這樣的一個人,我想龍皇前輩你一定會感興趣的。因爲我跟你一樣,如果不努力,永遠會受到別人的利用。”

見深淵龍皇沒有打斷自己,童言繼續說道:“我是這三界之最後一位天行者,從多年前,我得到了蒼的認可,並且確定了我天行者的身份。我本以爲我會在這身份的光環下,光彩的度過一生。但很可惜,我還是知道了我的另一重身份,而這另一重身份,也註定了我如果不強大自己,便會徹底消失。你還記得之前我所用的領域之力嗎?是那能夠擋住你龍氣的特殊力量。這個力量其實並非是我的,而是因爲我的另一重身份,才讓我無意獲得的。實不相瞞,我是蚩尤創造的寄體,終有一日,蚩尤會在我的體內重生。但凡我有絲毫懈怠,蚩尤便會將我取而代之,將我的靈魂徹底吞沒。所以我需要變強,需要強大到足以自保。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我纔會想得到龍皇前輩你的認可,並助我得以順利煉化這龍骨寒刃。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我的真心話。”

童言說完,深淵龍皇反而陷入了沉默之。

這樣過了約莫兩分鐘左右的時間,深淵龍皇那震耳的大笑聲隨之響起。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本皇一直在好,爲何你會如此與衆不同,更對你那能夠抵擋本皇龍力的本事感到驚訝。現在本皇明白了,因爲你的身有那傢伙的影子,而抵擋住本皇的本事,也是那傢伙創造的。只是本皇怎麼也沒有想到,本皇竟然會遇到他的寄體。看樣子他始終沒有放棄,本皇也不該如此消沉。小子,你說的對,我們確實可以做筆交易。但本皇要告訴你的是,本皇絕不會幫你去對付他,因爲他是本皇曾經的主人!”

聞聽此言,童言不由得心頭一顫。深淵龍皇口的那個他指的是蚩尤,鬧了半天,原來這深淵龍皇的一任主子是蚩尤。

這樣的巧合,讓童言一時間有些愣神,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是不是該打消煉化這龍骨寒刃的念頭呢?

從某種意義來說,童言與蚩尤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畢竟他是蚩尤創造的,但反過來講,他與蚩尤又是仇敵,因爲蚩尤終有一日會在他的體內重生,並且將他的靈魂吞滅。

所以爲了活着,他必須對抗蚩尤。而他所擁有的最強能力,又恰恰是蚩尤給予他的。

這看去似乎十分矛盾,但又無力更改。

很顯然,這深淵龍皇已經鬆了口。可是否繼續進行這筆交易,童言卻陷入了兩難境地。

深淵龍皇既然是蚩尤昔日的奴僕,那也等於他也是童言的敵人。可童言又想借助這龍骨寒刃的威力對抗天界,那也等於與敵人聯手了。

在這一番糾結的思想鬥爭之後,童言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

他決定與這深淵龍皇達成交易,雖然蚩尤纔是他最大的敵人,可天界同樣是他的勁敵。先解決一個是一個,等回過頭來,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了,再取締這筆交易,又算得了什麼呢?

想到這兒,他下定決心道:“好,我跟你做這筆交易。從現在起,你我生死與共!” 東口山山王之前已經說過了,他們要用太石來修補裂縫。而太石在這泰山陰曹內實在太過重要了,很多這裏的妖靈、邪靈要爲了一塊太石而奔波千里,更會爲了爭奪太石而大打出手。歸根結底,他們是爲了獲得太石,進而換得固本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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