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他可以離開她了。

可是他現在卻不想了,也不知是因為不甘心,還是因為其他。

千邪忽然勾了下唇角,卻是沒有任何溫度,相反,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

「你喜歡她?」

「喜歡上獵物,似乎有點意思。」

被他這麼一說,子祈笑意加深,捫心自問,他好像確實有點喜歡慕雪依了。

那個比他還要冷血的人。

呵……

千邪倒是有些意外他會承認,只不過還是道:「慕雪依知道一切后,只會想殺了你。」

「那又如何?」

不讓她知道不就好了,而且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反正只要他認定,就一定會得到。

「她到最後,如果還活著的話,你的日子就不會好過了。」

千邪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他現在也不想殺慕雪依了,畢竟,慕雪依這個人還真就不能殺。

至少現在還不能。

「你還是想擔心下自己別被做成傀儡吧,那個老東西可不會留無用的人。」

子祈反唇相譏,幾乎每次見面,他和他說話都是冷嘲熱諷,因為他們向來是死對頭。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千邪冷笑一聲,提起那個人時,氣息都陡然一變,更加的嗜血陰鷙。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子祈早就習慣了他的態度,恢復一副慵懶的樣子,再拿起銀紋剪刀剪著盆栽里的花枝。

千邪問道:「打個賭怎麼樣?」

「什麼賭?」

子祈動作頓了頓,轉而又開始隨意剪起枯爛的葉子,心下起了幾分興趣。

「就賭慕雪依會娶姓水的,對你視而不見。」

千邪勾唇,恣意邪佞,若他同意了,這個賭約,他一定會贏。

「若我贏了呢?」

子祈懶散問道,別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這麼多年過去,他絕不會是個省油的燈。

「我答應你一個條件,只要我做得到。」

千邪雙手環胸,這個賭約,這個男人根本毫無勝算,因為他太自大了,在慕雪依面前基本上都沒有過多掩飾。

他幾乎可以肯定,慕雪依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以她的性子,一旦確定,不殺了這個男人都是奇迹,更別談喜歡他了。 「可以。」

子祈答應了,轉而又道:「只不過……還有你辦不到的事情嗎?」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千邪冷哼一聲,他這樣說只是為了留一手而已,也以防他會提出什麼太過了的要求。

「哦?那你說……我在想什麼?」

盆栽里的枯枝敗葉已經被剪得差不多了,可是子祈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既然是賭約,那便有時間限制,本宮主就給你三年的時間。」

千邪看著逐漸被剪得不成樣子的花,看得出來這花本原來是很名貴的。

在他手上,卻不甚在意。

「你在小看我?」

子祈把剪刀放下,再擦了擦手,三年的時間太長了,他不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那就兩年吧。」

千邪無所謂是三年還是兩年,當然,更短一年時間看到對方輸,他會更樂意。

「如果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子祈下了逐客令,看著盆栽里剪得並不算整齊的花,心下無趣。

最後又拿起剪刀把開得最美的那朵花剪了下來,拿在手中仔細端詳。

「最好的,都會在我手裡,或者是……被毀掉。」

子祈收攏十指,極其用力,再次鬆開時,那朵開得最艷的花朵已經不成樣子了。

「你還真是半點不留情。」

千邪說完便離開了,來時無聲,去也無聲。

「不是我的東西,又何必留情?」

子祈低聲反問,動作輕柔的把卷在一起的花瓣弄開,最後一片一片的掰落。

……

而慕雪依和水炎冽已經逛了一下午,慕雪依沒有不適,水炎冽倒是有些累了,不過還是捨不得回去。

這幾個月來,他也待在攝政王府沒有出去過,所以難得出來一次,自然不想太快回去。

雖然他們已經逛了一下午了。

天入黃昏,水炎冽吃了好多甜點,光是冰糖葫蘆就吃了三四串,依然猶豫未盡。

並且打算回去的時候再買幾串帶回府慢慢吃。

水炎冽沒說回去,慕雪依便也沒開口,陪他逛著,若換作以前,別說陪他逛這麼久,他剛開口一起出府,她只會回答兩個字。

『沒空。』

「妻主,天色不早了,要不我們現在回去吧?」

水炎冽雖然很不想回去,但現在的確是不早了。

「嗯。」

慕雪依點了點頭,便同他一起回府,轉身期間,卻有人騎馬快速往她身邊而過。

她速度更快的把水炎冽拉了過來。

那人身著盔甲,手上拿著令牌,嘴裡一直說著『讓開』。

慕雪依一看到她手中的令牌,就認出來是過鋅城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如此焦急的來到皇城,定然是過鋅城出了什麼事。

「妻主。」

水炎冽也嚇得不輕,剛剛他差一點就被撞到了。

「我在。」

剛剛慕雪依出手極快,所以他這才沒有受傷。

水炎冽呼出一口氣,剛剛嚇死他了,還好妻主救了他。

「妻主,我們去買幾串冰糖葫蘆再回府吧。」

「嗯。」

慕雪依沒有拒絕,跟著他一起去買了冰糖葫蘆,隨後才回府。 「王爺玩得可還開心?」

慕雪依一進府看到的就是子祈,很顯然,他在這裡等了很久了。

「干你何事。」

「王爺的事,子祈自然是管不著的。」

子祈說著,看向站在她身邊的水炎冽,緊接著,他眼底的情緒發生了些許變化。

雖然是看著水炎冽,但話卻是同慕雪依說的。

「王爺可知,剛剛有人來過這兒找你?」

子祈似無意提起,剛剛的確有人來找過慕雪依,只不過那個時候慕雪依不在,就走了。

「不知。」

雖然慕雪依說著不知,但心裡卻隱約猜到是誰了,在她閉門不見人時,他也來找過她一次,只不過她沒有見他而已。

我和美女董事長 而這個他,是指月然。

「王爺不如來猜猜?」

子祈無視她身邊的水炎冽,又看向她,艷色的唇勾起一個弧度,就如同羽毛輕輕拂過人心,令人心癢難耐。

可惜了……

慕雪依移開視線,邁開步子離開,走到他身邊時停頓下來:「不猜,幼稚。」

說完后,接著向前走去。

水炎冽咬下最後一個冰糖葫蘆,有些茫然,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因為他全程都在吃冰糖葫蘆。

妻主她人呢?

他撓了撓頭,朝周圍看了一圈,沒看到慕雪依,倒是看到了子祈。

水炎冽這才發現有他的存在,開口想問她在哪,不過想了想,又沒問了。

打算明天再去找慕雪依也一樣,所以就先回九琰閣了。

子祈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埃,他等了她那麼久,結果她跟他說的每一句話,字數都不超過十個。

而且……她居然說他幼稚?

「嘖,無趣。」

毀他興緻,一點都不配合。

子祈想起很久之前,他假意被千邪挾持,他自認演技不差,豈料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如此甚好。

說完這四個字就直接走了。

看都不看他一眼。

當時他都懷疑當時自己的容貌是不是出問題了,畢竟他對自己這張臉還是很有自信的。

在慕雪依真的走了之後,沒過多久子祈也離開了,剛回醉生夢死,就立馬照鏡子看了下自己的臉。

但他的容貌和平常沒有區別。

子祈當時以為她是不敢救人,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年多了,他終於了解到。

慕雪依是真對他的臉沒有任何興趣,並且他的命,她半點也不看重。

總之就是一句話,與我何干?

「真是冷血。」

子祈低喃了一句,可是這樣冷血的人,為什麼會接受水炎冽,為什麼就不是他?

不夜紀元 他自認自己的容貌不比水炎冽差,而且他現在已經是她的側夫了。

子祈走著走著,突然停下,捂住左邊胸口,嘖,這裡好像有點不甘啊。

他輕嗤一聲,又放下手繼續行走。

……

這邊,女皇派人把新制的官服送來了,那是一套暗紫色的官服,做工精細,巧奪天工。

慕雪依平時穿白色穿慣了,只有見血辦事才會穿紅色,這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改不掉的習慣。

雖然說是因為她並不打算改。 「女皇有令,以後王爺必須來上早朝,早朝過後便去御書房。」

新婚厭爾:前任老公太霸道 說話的人,慕雪依認識,是女皇的親信霧野,這官服也是她親自送過來的。

「本王知曉了。」

慕雪依只是說知曉了,但是並沒有打算穿這個官服,因為她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成臣子或者是女皇的子嗣。

入戲太深向來不是她的風格。

霧野看了她一眼,說道:「女皇吩咐了,這官服王爺若是不想穿的話,可以不穿。」

「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慕雪依喜歡清靜,這個霧野送個官服卻是帶著一堆人來了。

霧野見到慕雪依連禮都沒有行,聽到這句話,也只是平靜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朝廷中人都知道霧野是女皇身邊的親信,一般官職太低的還見不到她,就算是官職較高的看見霧野都要反過來喊一聲大人。

可以說這霧野是德高望重的一個人物。

也難怪她沒有對慕雪依行禮。

不過霧野見到慕婷薇的時候倒是會抱拳說上一句『見過大皇女』,而慕雪依就直接什麼都沒有。

最多女皇捎話了,才說一兩句,就比如剛剛。

慕雪依看著眾人離開,隨後吩咐下人把官服收起來,再者就是說,今晚的晚膳她就不吃了。

因為她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到了晚上過後,慕雪依出門去了邪月殿,召集日月星辰談話,待談完之後已是深夜。

「尊主,你的野心還真是不小啊!」

日瞪大眼睛,計劃中勢力要遍布四國,就連朝廷中都要安插邪月殿的眼線。

勢力遍布四國,談何容易?

「日,注意你自己的言辭。」

星在這些人中武功是最好的,為人也很是冷靜,並且把尊卑關係劃分得很清,規矩則看得更重。

「尊主都不在意,你這又是何必呢?」

日無所謂的擺擺手,她現在已經很了解尊主的脾氣了,只要不太過,怎麼都無所謂。

星只是皺了皺眉,但也確實沒有再說話了。

慕雪依抬頭問了一遍:「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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