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一度覺得莫小丫不是悠然,直到他將莫小丫手臂上的胎記取紋後,做了對比,和他的牙齒吻合度高達93%,這個數據如以證明一切了,只是到今天他還是不明白爲什麼莫小丫的性格會和溫柔膽小的悠然如些的相反。

除了那甜甜的笑,他甚至連一點想像的地方也找不到!

叮……桌上,電話響了起來,他長長的吐了口氣後,看了看手錶,再過三個小時,他要去接莫小丫了,這個時候,誰會找他?

“什麼事!”不管是誰,最好別擔誤他的時間,不然是誰他都不會甩面子的。

電話裏,劉祕書的聲音傳來了過來:“江總,是陳氏的陳總找您!”

他狠狠的瞪着電話沉思了起來,那小子找他幹嘛,每次他來總會誤他的事,事後還會一臉的坦然,他甚至分不出來,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今天可是莫小丫的18歲生日,他最好別再誤了他的事!因爲那是之前就對莫小丫承諾的,今天要請她吃飯。

“請他進來吧!”說完後,他掛了電話。

門被推開後,陳熙瑞走了進來,一身的西裝得體合身,門邊的劉祕書微紅着一張臉,視線卻是隨着陳熙瑞移動的,直到他冷冷的清了清嗓子,劉祕書纔回過了神,退出去,拉上了門。

“閒得沒事是吧?”他冷冷的說道。

陳熙瑞卻是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東西后,笑得無比的妖孽,如今的陳熙瑞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楞頭青了,如今的他,一身的成熟,絕對的型男,也難怪連他的祕書也走了神。

“看來,小丫來告狀了吧!我可不會忘記,今天是她的十八風生日,過來,就是和你商量一下,在哪裏辦,請什麼人!我陳熙瑞的人,那必須得風風光光。”說着,陳熙瑞就坐了下來,翹着修長的腿,輕搖着身子。

只是這話,他可就不愛聽了:“什麼叫你的人?到今天,你還不服輸嗎?”

陳熙瑞笑了起來,許久後才停下,一張妖孽的臉冷冰冰的:“什麼叫服輸,沒看到我兒子那樣嗎?她這一次逃不了!”

“你小子作死是吧?早知今日,那天我就不該救你,等着你兒子把你生吞活剝了!”他重重的將手拍了桌上,杯子碰得當當作響。

直到他把心冷靜了下來,坐回椅子上,才冷哼了一聲後說道:“別忘記了,你兒子才十六歲,比起小丫,可是小了兩歲!”

這回炸毛的成了陳熙瑞了,依舊是將手重重的拍在了桌上,杯子又一次的響了起來,可是兩人對視的眼,幾乎是冒出了火花。

“女大三,抱金磚,更何況,明洋那小子只是小了兩歲而以,比起你這個大了不知多少數的老妖怪,他更適合小丫!”說完,一轉身,直接無視了他臉上的黑色,就那麼走了,拉開門的時候,他又冷冷的說道:“我讓明洋接她進帝皇了,今天在那裏給她辦生日宴。”

話音落下的時候,門正好的關了起來,桌邊,江奇黑着一張臉,什麼叫不知道多少數的老妖怪!他比她也大不多少!更何況在他們之間就沒有年齡這種東西的存在,那是悠然許下的承諾!

帝皇酒店,是市裏最高檔的酒店,每一年,她的生日都是在這裏過的,來這裏早就輕車熟路了,一進門,帥氣的門童就一臉職業的笑容迎了上來。

“莫小姐!生日快樂!”拉開門,小心的控制着門。

開局一家足球俱樂部 她點了點頭,走了進去,今天她就滿十八歲了,身後追着來的東西,就是那個名叫陳明洋的東西!

門童一開門,還沒來得急開口,就被大呼小叫的陳明洋推到了一邊,一邊跑着一邊大叫着:“小丫,你等等我啊!”

她瞥了那小子一眼,沒理會,按下了電梯的關門鍵,她可不想再看到他!

與她對面走過的服務員,沒有不認識她的,都是站在一旁,低着頭,祝她生日快樂,可是她一點也不快樂,要說原因嘛,當然是那個大叔了!到底什麼時候,他纔會娶她進門!

在這個市裏,她幾乎是公主的待遇,沒有人見了她敢不低頭的,當然,除了陳明洋那個小子,因爲她是這市裏最有影響的兩個人的掌上明珠,如果她說想要月亮,那兩個人怕是真的會傾盡所有,把月亮拿到她的面前。對於這點,她還是很滿意的。

“小丫!”有人在她進門的時候叫了她,聽聲音她就知道是陳熙瑞,對着他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問道:“大叔還沒有來嗎?”

“他最好別來!礙事!”聲音很小,可是她卻是一個字也沒漏掉,她的心裏有着小小的失落,難道他是忘記了嗎?

直到七點的鐘聲響起,陳熙瑞邁着修長的腿走上了主席臺,開始了和往年一樣的發言。

“謝謝!謝謝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寶貴的時間來參加我們小丫的生日宴會,在這裏我首先要祝福我的公主,平安健康的成長,我也不賣關子了,按照每年的慣例,接下來就要請小丫上來打開禮物了,和往年一樣,小丫最鐘意誰的禮物,那明年的合作協議,我們陳氏就先定下了!”

陳熙瑞聲音一落,掌聲響了一片,她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些人,其實都是衝着陳熙瑞和江奇來的,與陳氏合作,只要是個長了腦呆的生意人,誰不想?

而江奇卻被這些人傳爲了活神仙,但凡是無法解釋的事情,只要他願意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而那些人又會對他有恐懼,所以說,這兩人,一個是財神,一個是救星!誰會想要得罪他們。

她走了上去,並不是爲了看禮物,而是爲了能站得高一些,她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大叔的影子!他不會是真的忘記了吧!如果他敢忘記,她一定要好好的懲罰他……

“好了!我的公主,你要先從誰的開始呢?”陳熙瑞把她抱上了主席臺上,坐了上去,她卻是轉身看向了下面的人羣,每年,來她的生日宴的人都很多,看了許久,她始終沒有找到他的影子,低低的嘆了口氣,她看向了面前剛剛擺放好了禮物。

看形狀她都能猜得出來裏面包的是什麼,對於她來說,這些東西,她一點興趣都沒有,失落的眼卻是隨意的掃過這後,將手指向了面前最大的一個箱子,陳熙瑞看到她指向了那個箱子,臉上頓時就揚起了笑容。

對於那張臉,她早就有了免疫力了,只是臺下那些個美人們,卻是個個差點暈倒在地上,她斜着眼,搖了搖頭。

服務員,推着那隻箱子走到了她的面前,陳熙瑞卻是一臉笑意的催促到:“來,打開看看!”

她伸出手,慢慢的將箱子蓋揭了開來,一束豔紅的玫瑰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小丫,我陳明洋今天在這裏,當着衆人的面,向你求婚!我!將用我的這一生,保護你,疼愛你,直到生命的盡頭!”

真誠的聲音落下後,陳明洋的手裏舉過來了一個盒子,一隻紅色的精製的小盒子,她呆呆的看了過去,裏面閃閃亮亮的一枚圓圓的……戒指!戒指正中央那顆足以讓宴會大廳的奢華燈光都顯得暗淡的鑽石,閃着七彩的光芒,衆人皆是倒抽了一口氣,而她,卻是面無表情。

陳熙瑞是第一個拍手叫好的!接着則是下面的那些人,都跟着起了哄,而她,依然是那樣看着陳明洋,直到陳熙瑞喊那小子把戒指給她戴上的時候,一個沉重的聲音從大廳的門那邊傳了過來。

人羣都轉身看了過去,卻是在看到什麼之後,閉上了嘴,乖乖的往兩邊站開了來,一條直直的路在中間形成,她看了過去,是他!

她高興的笑了起來,他來了,他總算來了,他沒有忘記今天是她的生日!直到他走到了她的面前,他從兜裏掏出了一枚戒指,沒有鑽石,只是一個簡單的圓,甚至沒有問她,而是拉過陳熙瑞手裏,她的手,直接就那麼戴了上去。

“你!是我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她已經在他的懷裏了,聞着他身上那淡淡的青草香,她滿足的閉上了眼,任由他抱着狂奔了起來。

身後陳熙瑞抓狂的大叫着:“抓住他們,快點抓住他們!”卻沒有人敢擋下他們的去路,直到他抱着她出門的時候,她才聽到陳熙瑞像是把什麼東西砸了,憤怒的吼道:“江奇!你個不要臉的臭小子……”

聲音越來越遠,而她卻是慢慢的掙開了眼,看着那張她思念過無數次的面龐,伸手出,她撫上了他下巴完美的幅度。

“江奇!我來兌現我的承諾了,這一世,你是我的!”她的手環上了他的肩頭,微微的起身,卻是吻上了那張微微輕啓的脣瓣。

直到她感受到他的身體傳來的滾燙,她才放開了他,笑得甜甜的看着他。

“你!你記得?”他一臉的驚訝,而她卻是笑得差點沒接上氣,她當然記得,她怎麼可能忘記了他!

看着那張豔紅張開的脣,他狠狠的吻了上去,這是他的懲罰,原來她一直就記得他,而他卻被矇在鼓裏十多年,這些年,他經常因爲她夜不能眠,而她居然能穩穩的僞裝了這麼多年,這些是他對她滿滿的思念。

身體裏,一股熱源正在沸騰,他差點想今天就把她吃掉,直到感受到她差點不能呼吸,他才放開了她,看着懷裏那張通紅的小臉,他在她的眉心上落下了吻之後將她放進了車裏:“這只是一點點利息,你欠我的,這一輩子你都還不清了,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我纔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你!”

她笑了,對着他,笑得無比的幸福,從今天起,她就會陪着他直到這一世完美的結束……

當然了值得一提的是,在第二天,冷情總裁江奇,與陳氏大公子相搶一女子的消息就開始成爲了頭版頭條,整個市裏,幾乎每個人都在茶餘飯後,會拿出他們來說上一番!

只是……誰在呼呢?當然,除了炸了毛的陳熙瑞,真的沒有誰在呼! 我恨我爹!從他強行把我從我娘身邊帶走,又帶回來一個奇奇怪怪的女人之後,我就一直恨他……

那天,他和我娘吵得很兇。我不知道當時他們爲什麼要吵,只是看見我爹走的時候,眼珠子通紅,指着被他踹壞的大門,破口大罵:“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就是養只冤鬼,養上十多年也該養熟了,我怎麼就沒見過你這樣沒血沒心的東西!”

我爹罵完之後拉起我就走,把我帶到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山溝子裏住了下來,還把我名字給改了,叫我“步幽冥”!

我問他爲什麼給我改這麼個難聽的名兒,他就說了一句話:“名字起的越絕,才能活得越長久。”

我們爺倆兒在村裏住了沒幾天,他就從外面帶回一個女人。那女人長得很漂亮,可她越漂亮,我就越難受。我雖然不大,但是也聽過老爺們踹了自己老婆出去找野女人的事兒。

我爹這不是從外面帶了一個野女人回來麼?雖然我媽對我不好,但那也是我媽,他就這麼把我媽扔了?

我想找他談談。可是隻要我一開口,他就扭過臉去不理我。

我想找那個女人,他也不讓。天天把那女人鎖在廂房裏,連門都不讓我進。每天晚上也都是等我睡着了他纔出去,又在天亮之前回來。

寒秋賦 有一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地起來找水喝,隔着窗戶看見我爹正悄悄往院子後面的井裏扔東西。他扔的是什麼我沒看清,可他一走,我就看見井口邊上好像搭着一件衣服,怎麼看都覺得那衣服像是死人穿的壽衣。

那天晚上過後,我就留了個心眼。半夜特意裝成睡着了,等我爹走了,才悄悄爬起來去看他在幹什麼。

我看見他進了廂房,沒過多一會就出來了,肩膀上還扛着一個女人。

那女人就像一截木頭似的,直挺挺地橫在他肩膀上,頭髮一直垂到我爹腰裏。從她頭髮縫裏露出來一隻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一直盯着我不放。

我嚇得趕緊捂上了嘴,生怕自己喊出聲來。

我爹扛着那個女人繞着院子走了三圈,嘴裏好像還一直嘟囔着什麼話,最後把她扛到了井邊上,大頭朝下地塞進了井裏。

我爹抓着她的腳脖子往井裏塞的時候,那女人正好往我這邊看了過來。一張白得嚇人的臉,兩腮上還抹着一層鮮紅鮮紅的印子……

“我爹殺人啦!”我嚇得兩腿一軟,順着牆根坐到了地上,好半天才爬起來躺回炕上裝着睡覺。沒到半夜我就發起了高燒,滿嘴說着胡話。

一會兒喊“殺人了!”

一會兒讓我爹快跑。

等我好不容易清醒過來,頭一眼看見的就是我爹。我剛要開口跟他說話,就見我爹背後站着一個黑漆漆的人影,那人頭髮一直垂在臉上。

“爹,你背後有人哪!有鬼……”

我爹一隻手按着我,一隻手伸到了我枕頭底下:“哪有人?”

“就你背後,就你背後……”

我爹忽然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把刀來到,揮手一刀往我指的地方砍了過去。我眼看着那人一轉身順着窗戶跳了出去,可那窗戶明明沒開啊!

“鬼!”我喊了一聲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再次醒過來之後,看見我爹皺着眉頭坐在炕沿上,可我一見着他就想往後躲。 監獄男友是超模巨星 他可剛殺完人那! 冰山老公,乖乖娶我 那女人的鬼魂兒都找他報仇來了。

我爹一看我醒了,把我拉起來就往外面走。我頓時嚇蒙了:“爹,你要幹什麼?”

我爹把我拉進廂房,往炕上一指:“我有事兒要出去一趟,你看着她。”

我爹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正坐在炕沿上,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戶外頭,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

我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沒頭沒尾地問道:“她沒死?你沒殺人?”

“瞎說什麼!跟我進屋!”我爹走進屋裏,從櫃子裏翻出幾張大紅紙,正面朝裏的往窗戶上貼,一邊貼一邊囑咐我:“一會兒,我往地上放個火盆,你看着火別滅了就行,給火盆添火的時候,別去看她的腳。她幹什麼你都別管,就是不能讓他喝水,記住沒?”

“記住了!”

“你再給我說一遍。”我爹硬逼着我把他的話重複了一遍,纔出門了。

他一走,我就湊到那女人邊上。我還沒等跟她說話,就先打了一個冷戰。那女人身上怎麼那麼冷啊?就像三九天裏從外面剛進屋的人一樣,全身上下都直冒冷氣。

我趕緊往遠處站了站:“你吃飯不?”

那個女人沒理我,卻使勁兒吸了兩下鼻子。我當時就覺得身上的力氣像是要被人抽空了一樣,從頭到腳的乏,就想趕緊躺下睡一覺。

“你不餓我走啦!餓了叫我!”我趕緊把門關了,鑽回屋裏矇頭就睡。

等睡到半夜的時候,硬是讓村裏的狗給吵醒了。全村的狗都像是瘋了一樣,玩命地叫喚。那動靜就跟讓人勒着脖子似的,一聲比一聲慘,沒多大功夫又都不叫了……

我本來想出去看看,可實在累得不行,翻個身就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睡醒之後,我特意跑到廂房看了一眼。那

女人像是一宿沒動地方一樣,還那麼死板板地坐着。我趕緊給她拿了點吃的,就要鎖門上學去。但是手還沒碰着鎖頭鼻,就讓我家大門嚇了一跳。

我家門上那福字、對聯,像是讓雨淋了一樣,從上往下淌了一片紅道子,對聯紙白了一大半。看着就像是給死人掛的輓聯一樣,白得嚇人。

我順手摸了一下,對聯上面一點沒溼不說,黑色的毛筆字也一點沒花,就光是紅底褪了色。我琢磨了半天也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兒,就乾脆鎖了門往外面走。

我這一路走過去,纔看見家家戶戶的對聯、福字全都褪了色,白花花的對子被風掀的來回亂飄。不知道的,還得以爲全村都死了人呢!

我剛走到村口,就聽見有人蹲在那兒議論我家的事兒。

“你們說,咱村昨晚上那些怪事兒,能不能是步先生弄回來的那個女人搞出來的?”

“還真差不多。那個女人邪性啊!那天步先生開車拉着她進村的時候,她就跟個死人似的,直挺挺的坐在車裏一動不動。那天那麼大的風,她就像不知道冷似的,連個頭巾都不帶……”

“我看她就不像是活人。你沒見那天風一來,她就跟着風晃悠麼?就像……就像紙人似的。我那天親眼看見,步先生從她腿上拿下兩塊石頭,她才下了車。”

“一個大活人還能被風吹走了啊?我說她八成就是步先生弄回來的什麼東西?沒看見他從車裏蹦下來的時候,輕飄飄的,跟一張紙兒落地差不多。走路,那腿還不打彎兒啊!步先生別是讓鬼給纏住了吧?”

“你們沒看那女人的長相,漂亮,那真是漂亮!好看得不像真人兒!要是人,哪能那麼好看?別真是個仙兒吧?”

“瞎說什麼呢!都別說了……”說話的人,一個勁兒往我這邊打眼色,怕我聽見他們說什麼。

其實,他們這會兒不說,我也早聽見了。乾脆一低頭從他們當中走了過去,一路跑到了學校。

我屁股還沒坐穩呢,村長家的小胖子就湊了過來:“小步子,你那後媽到底是不是人?”

我當時就瞪起了眼睛:“我哪兒來的後媽?”

“你爹領回來的女人,你不叫後媽叫啥?”小胖子像是沒看見我生氣似的:“你不是沒有親媽麼?你爹帶回來的女人,你不叫後媽叫啥?”

“去你媽的後媽!”我擡手一拳頭,把他打了個鼻孔穿血。 重生八零錦繡軍婚 結果讓老師從學校給攆回家了。

這一路上,我心裏都不痛快,要不是那個女人,我爹能讓人在背後說三道四麼?我能跟人打架麼?

(本章完) 我在外面受了氣,回家自然看那女人不順眼,連飯都沒給她做,直接往火盆填了點火炭。等我放下火夾子,那女人還是那麼直勾勾地看着窗戶。氣得我幾步跑到她邊上:“哎,你到底會說話不?”

那女人像是沒聽見我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問你話呢!你聽見沒?”我嗓子都要喊啞了,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不說話,信不信我拿火炭燙你!”我用火夾子夾了一個紅彤彤的火炭往她眼前直晃,換成一般人早就嚇着了,可她還是動都沒動。

我嘴上喊得厲害,可也不能真去燙人家。看她半天不動地方,我也蔫了。訕訕地把火炭給放了回去。

就在我彎腰的時候,那個女人忽然笑了一下,看她那嘴角明明就是笑話我。

“你笑話我?你真當我不敢燙你是不是?你等着……”我一生氣把火盆給挪到她腳邊上。這個距離雖說燒不着人,但是肯定熱得厲害,就算大冬天都能把人烤出一身汗來,更別說是剛入秋的時候了。

沒多一會兒,我腦袋上的汗珠子就噼裏啪啦地直往下掉,嗓子眼裏像是冒火一樣,就想找水喝。那個女人的腦門上滲出了一片汗珠子,臉也跟着擰了過來,對着我伸出舌頭直舔嘴脣。

我開始還沒注意,後來纔看見她舌頭尖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就跟煮熟了的口條似的,花白花白的不說,還泛着青色。別人舔嘴脣總能沾溼點,可她舔了幾次,那嘴脣還像是乾裂了一樣,除了幾個血口子連點水都不沾。

我看了幾眼就害怕了,緊忙把火盆給挪到一邊,轉身跑回屋裏,再沒敢出來。

後來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到半夜時,一隻膀子疼得鑽心,骨頭縫裏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動一下都能疼得齜牙咧嘴。

“別是讓邪風吹了吧?”

老輩人說的邪風就是陰風。我爹說過,晚上走路得靠着邊兒走,尤其不能橫衝直撞。萬一對面有鬼跟你走了個頂頭,你跑得太快,他躲不開,順手推你一把,邪風肯定吹身上,吹哪兒哪兒就疼。

我小時候淘氣,大半夜往柳樹底下跑,回來以後膀子就疼得受不了。我爹也不知道往我膀子上貼了什麼玩意,當時就不疼了。

現在,我這膀子疼得跟那時候一模一樣,可我現在是在家裏啊!哪來的邪風?

我捂着膀子從炕上爬起來一看,裏屋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大敞四開地貼在了牆上,門後面好像隱隱約約能看見一隻手……

“誰?誰在門後面!”我嚇得聲兒都變了。

等我喊完之後,屋門像是被風吹了一樣吱吱嘎嘎的往回關。摺頁響一聲,我心裏就跟着揪一下。

那門後面能有人麼?

我家屋門是往裏開的,要推成大開,門邊正好碰着牆,門後面那點空兒,放個油氈紙卷都還勉強,更別說站個大活人了,除非那人能跟門板一樣扁。

可是,門邊上真露着一隻手哇!那肯定是有人臉對房門,垂手站着才能把手露出來。

我趕緊從炕上摸出手電,手忙腳亂地照了過去,這一下我更懵了。房門後面不光露着一個人形黑影,那影子還像是正在打氣兒的車胎一樣,一鼓一鼓地前後直動。

“那女人,那女人別是個食氣鬼吧?”

我死死捂着嘴,連大氣兒都不敢出。我爹跟我說過,這世上有一種食氣鬼,專門以人的氣息爲食。一開始它就像是人皮一樣扁扁平平地掛着,等到吸走了活人的生氣兒,才能變成人形。被食氣鬼吸了氣兒的人,不會立刻就死,但是肯定會精神萎靡,然後迅速老死。

“難怪那個女人在我身邊吸了兩下鼻子,我就乏的不行啊!”我把自己鼻子嘴全都捂得嚴嚴實實,沒一會兒就把自己憋得直翻白眼。

再這麼下去,我就算不被她吸了生氣兒,也得活活憋死。

我乾脆一鬆手,扯着脖子喊了一聲:“你要幹啥?”

“砰——”那個女人猛一回身,一下把房門撞得關上了。

我剛打了一個激靈的功夫,就看見那女人嗖的一下站炕沿邊上了:“水——,我要喝水!”

“她是在門後面找水喝?”我睡覺之前順手把半杯水給放在門後面的窗臺上了。剛纔那女人肯定是把我放在窗臺後面的水都給喝光了。

那女人一過來,我就覺得一股涼氣像是颳風似的從我身上吹了過去,凍得全身直打哆嗦。

我剛想說話,就看那女人一點點地從炕沿下面飄了起來——她肯定是飄起來的。我都沒看見她身子動彈,她就輕飄飄地站在炕沿邊上,腳尖在炕上搭了不到一寸,還能穩穩當當站着,不是飄是什麼啊?

那個女人真的有問題呀!

我爹給我講過的事兒,一下子全在我腦袋裏冒出來了。

我爹說過,沒住過的房子,窗口上全都得貼上紅紙。紅色朝外,爲的就是擋着遊魂野鬼不讓他們順窗戶進屋。他把紅紙翻過來貼廂房屋裏,那不就是爲了不讓那個女的出去麼?

我爹臨走的時候,好像說過不讓我去看那女人的腳吧。她腳怎麼了?不會是綁了

紅繩了吧?我剛纔把火盆推到她腳邊上,會不會把紅繩給燎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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