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繃得很直,託吸血鬼出色的能力,他們所有人都看見了他有些發顫的腳步——這個男人不可避免的在害怕着他們,即使他之前看起來那麼鎮定。

“赫嘉梅里·福爾摩斯是誰?”突然,愛麗絲問出聲。

不單止愛麗絲有這樣的疑問,羅莎莉也同樣看向神色不明看着信封的卡萊爾和埃斯梅,她的視線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到了愛德華的臉上:“愛德華,你也知道她。”她用的是肯定句。

羅莎莉的話立刻引來愛麗絲的目光,她也將視線投到了愛德華的身上,然後再看向他們的父母。

“嘿?所以你們怎麼都這麼奇怪?”相比其他人,埃美特倒是輕鬆很多。

“我們進去說吧。”最後,還是卡萊爾開口。

“赫嘉梅里·福爾摩斯是埃斯梅、愛德華和我在豪恩斯洛郊區居住的時候認識的一位夫人。”卡萊爾聲音聽起來很嚴肅,再加上埃斯梅和愛德華也是一臉沉思的樣子,客廳裏一時之間除了卡萊爾敘述的聲音以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聲音。“她的先生很早之前就去世了,那位夫人一個人帶着孩子還有一名管家住在我們當時住的屋子的對面。”

愛德華緊緊盯着白色信封上,用秀麗的字體寫着的卡倫兩個詞,跟在卡萊爾的聲音後面開口道:“福爾摩斯夫人經常邀請我們去她家,是個很友善……也很聰明的人。”

能被有讀心能力的愛德華這樣誇獎的一個人,羅莎莉和愛麗絲想不明白他們爲什麼卻一臉沉重。而且更讓愛麗絲感到煩躁的是,她看不到之後會發生的事情。

“那個時候赫嘉梅里已經四十多歲,我們不久後就搬離了倫敦。”埃斯梅頓了一下,總算將最重要的訊息說了出來,“我們遇到赫嘉梅里的時候,大概在1920年左右。”

1920年,羅莎莉、埃美特都還只是個孩子;賈斯帕也還在被女吸血鬼利用製造吸血鬼軍隊;愛麗絲那個時候也纔剛轉化。

“……這可不像一位活了很久歲數的老夫人所寫出來的字。”羅莎莉緊緊盯着桌面上攤開的那張紙,“那個老婦人也變成……我是說,吸血鬼了嗎?”

“不。”卡萊爾搖頭,“這位夫人的氣味與我們所認識的夫人有很大不同,但我們所認識的福爾摩斯夫人與這位夫人的味道混在一起了。”她們不是同一個人,但一定是很親密的一對友人。

卡萊爾像是在說繞口令一樣的話卻絲毫沒有令他的兒女們感到爲難,但是卻讓他們不知道如何開口。

“母女?”一直不開口的稻草色頭髮男人提出他能想到的唯一比較合理的疑問。

“不排除。”卡萊爾點點頭。但埃斯梅卻輕輕皺起眉:“但卡萊爾,赫嘉梅里生的是兒子,她沒有女兒。”

愛德華開口:“我們爲什麼不打開這封信。”愛德華少有的嚴肅——不要說愛德華很少嚴肅,這樣沉重的氣氛也很少會在卡倫家出現。特別是有一個沒事喜歡大吼大叫、身體嬌小卻比誰都有活力的愛麗絲在,當然她的性格是一部分原因,最大的原因還是她的能力。

雖然愛麗絲的能力帶有很強的主觀色彩,但只要是她看到的,就沒有錯誤。

“嘿?你們難道沒有發現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在這裏嗎!?”羅莎莉大聲的打斷了他們的思路,她看起來很生氣。

“我們當然知道。”卡萊爾有些無奈的露出一個微笑,但他的眉頭卻是擔憂的皺起——就連埃斯梅也露出了一副於心不忍的樣子。羅莎莉瞪大眼睛去看愛德華,後者死死皺着眉,似乎在離開這裏與前去幫助那個他們根本不知道是誰的選擇中徘徊。

“但是羅絲。”埃斯梅最後嘆息般開口,“赫嘉梅里是位很善良的人。”

“可我們也不能將我們整個家族都放在這個名叫赫嘉梅里的人類的手裏。”羅莎莉有些不敢置信,但隨即她就意識到她說錯話了——因爲她的這句話,埃斯梅露出了更加難受的表情,而卡萊爾也在第一時間略帶責備的看向她。羅莎莉喃喃道:“對不起,埃斯梅。”

“愛麗絲……?”一旁的賈斯帕突然輕聲叫出口。

所有人同時向愛麗絲看過去。那位嬌小的吸血鬼正緊緊的抓着身旁稻草色頭髮男人的手臂,雙眼發空的直視着前方,她的嘴脣不斷的輕動但是卻沒有一點聲音發出來。許久之後,她才猛地瞪大眼回過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愛麗絲接下來說的話。

“我們必須叫上艾維。”她看向卡萊爾,“我看到她了,在一棟很華麗的屋子前,她在與一個小孩說話。”

愛麗絲說的話讓每個人都皺起眉——艾維拉跟這件事有關?

“好了,不管怎樣我們先按照愛麗絲說的,去將艾維叫過來吧。”卡萊爾最後只能出聲,埃斯梅有些不忍:“可是艾維……”

“我聽到了我的名字?”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從門外面傳了進來,隨即門把就被輕輕扭動。棕紅髮女人進來後就皺起眉,本來歡快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她快步走進客廳:“發生什麼事了?”

來人正是艾維拉。

卡萊爾看看埃斯梅,在埃斯梅輕輕點頭的示意下,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包括愛麗絲說的未來的那個畫面也一併告訴了艾維拉。小女兒跟着沉思的表情讓卡萊爾有些不忍,正當他要說什麼的時候,艾維拉眉頭一鬆輕鬆的說:“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去看看好了。”

“你瘋了嗎?艾維。”羅莎莉比任何人都要先叫出聲,“如果這個是陷阱呢?”

“但我們不知道這是不是個陷阱。而且那位福爾摩斯夫人一定是個非常善良的人,不然在拿到這封信之後,卡萊爾與埃斯梅肯定就會立刻從這裏搬走,而不是現在我進來看到的你們一個個都那麼嚴肅。”艾維拉無奈的笑道,“何況我是家裏能力最強的人,我可以先去看看,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威脅到我們的事情……”她猛地頓住,猛地眨眼避開她父母的視線,有些無措的咬住下脣。

她不可能跟着卡倫一家搬離這裏——至少現在不能。

“謝謝你,艾維。”出乎她意料的是,卡萊爾彷彿鬆了一口氣般向她柔聲道謝。埃斯梅站起身來到艾維拉的面前,伸手輕輕的擁住她也重複了一遍她愛人的話:“謝謝你,艾維。”

艾維拉輕咬下脣輕輕回抱了一下埃斯梅。

卡萊爾拿起那封信,在全家人的盯視下打開了它。

親愛的卡倫一家:

很高興能認識你們,我是赫嘉梅里·福爾摩斯。但與你們所認識的赫嘉梅里夫人不同,我很幸運的與我丈夫已經去世的母親有着相同的名字,也很幸運的在她的遺物中找到了寫着有關於你們的手記——你們真的非常友善。 帶球媽咪你不乖 也許你們已經猜到了,她的確在手記中推測到了你們的身份,但終其一生她也沒有向我們這些子女暴露你們,但你們卻是我們在她口中聽到的最值得信任的朋友——這也是我這麼大膽寫信給你們的原因之一,我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幫助。

最近豪恩斯洛這裏不是很太平——已經連續出了三起野獸襲擊人家的案件,而且每一案都擁有一個相同的疑點,就是死者身上的血都流乾了,除此之外這些死者沒有任何的聯繫。但這不是我寫信給你們的真正原因,其實讓我真正有些苦惱的是……

我的小兒子對這個案子特別感興趣,前些天甚至還瞞着我和他哥哥溜出去很晚纔回來,這讓我不知道怎麼辦纔好。我也試着將我的小兒子禁足,但他是我所見過的最聰明的孩子,只用了短短五分鐘就將我給安裝的密碼鎖給破解了。之後我不得不花費大量的時間在倫敦市裏和他捉迷藏,但抓他仍花了將近五個小時的時間,而在這五個小時裏,又出了一起命案。

只不過這次的命案有些不同,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但身上的血卻憑空蒸發了——這引起了我小兒子極大的興趣。

我相信卡倫夫人會明白,並且理解我這個做母親不想看到自己兒子陷入危險的處境的心情……所以請讓我有這個資格請求你們對我的幫助,並致以我最高的謝意。

同時很抱歉讓我的情報網調查你們所在的位置,不過請放心,他們很值得信賴。

另:或許我們兩個月後可以一起過個聖誕節?

最尊敬你們的,赫嘉梅里·福爾摩斯。 “所以……是吸血鬼作案?”艾維拉皺起眉,有些奇怪的問。

“按照這位夫人所提供的訊息,的確是這樣。”卡萊爾皺着眉再在一秒內將信看完,然後似乎有些無奈的說道。他將信放回桌面,羅莎莉在他們打開信的時候已經生氣的上樓回房間了,埃美特離開之前瘋狂的朝愛德華和賈斯帕擠眼睛——這個好奇心旺盛的傢伙真是讓他兩個兄弟哭笑不得。艾維拉靠在橡木櫃旁邊,雙手環胸若有所思。

賈斯帕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那最後一具屍體是怎麼回事?”血液憑空消失?

“不知道。”卡萊爾也搖搖頭,他也很困惑的樣子,“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事情,但……”他看向艾維拉。

“如果巫師在吸血鬼咬死那個人之後,對屍體念動快速癒合的話,也不是沒可能。”艾維拉衝卡萊爾點點頭,“但這個需要很強大的魔力支持,因爲吸血鬼的咬痕……一般都會非常深,而且念動的時間一定要快。這個咒語其實只是以魔力爲支撐,加速了人體表面細胞的癒合能力而已。”自從在卡萊爾的影響下接觸了醫學,艾維拉在這方面的理解簡直突飛猛進,特別是在將咒語與麻瓜世界聯繫起來之後。

愛德華皺眉:“如果吸血鬼本身就帶有能癒合傷口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愛麗絲總結道:“也就是說兇手可能既是吸血鬼也是巫師;或者說他本身就帶有癒合的能力?”

“不。”愛德華在艾維拉給出答案之前率先說道,“也許不止,也有可能是一個巫師、一個吸血鬼。”他看向艾維拉。

艾維拉皺起眉,如果真的是愛德華說的最後一個結論,她有點理解不了:“可爲什麼那個巫師在之後纔想到用這種方式去處理屍體?前三宗案子製造出野獸襲擊的一面又有什麼用?……卡萊爾,你知道福爾摩斯夫人之前有得罪什麼人嗎?”她覺得只有這個不知道是不是結論的結論比較靠譜。

卡萊爾搖搖頭:“我沒有和這位夫人接觸過,但如果是她的母親,那是位很友善的人類。”

艾維拉若有所思,最後糾結的大幅度歪了下腦袋,同時皺起臉:“那就只能去看看了。”

“我陪你去。”愛德華剛說完,卻遭到了自己小妹妹的回絕:“不。”她看起來非常嚴肅,那麼不容置疑的回視她大哥,“愛麗絲只看到了我,愛德。”而且在這一切還沒弄清楚之前,她不想讓她的家人們陷入被動的局面——在那邊犯案的兇手身份不明,人數不明的情況下,她不會讓她的家人們涉險。

“我和你去。”讓艾維拉感到意外的是,賈斯帕開口了。

她這個表情永遠淡淡的、對除了愛麗絲之外的事情愛理不理的哥哥此時此刻卻認認真真的看着她,對她說要和她一起去。艾維拉來不及拒絕,愛麗絲就已經一錘子敲定了:“賈斯陪艾維去,就這麼定了。”她有些不放心自己看到的未來。因爲從剛纔到現在,自己也就只能看到艾維拉與小孩子說話的畫面,再都沒有其他的了。

這讓她不安,但賈斯帕利用他的能力讓她平復了下來,同時他體貼的提出要與艾維拉一同前去的要求。

如果讓艾維拉知道讓賈斯帕主動的原因還是愛麗絲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收回之前那句話。

“哈利和西里斯那邊呢?”埃斯梅開口問。

“我給他們寫張紙條。”艾維拉將赫嘉梅里·福爾摩斯的信封給撕下來一部分,愛德華已經從上面的書房下給她拿了一支筆下來,寫完後她將紙條交給了愛德華。愛德華朝她點了下頭。

“……小心。”卡萊爾最後並沒有說其他,他只是輕輕卻又沉重的點了下頭,“有任何動靜就立刻給我們寫信。”他沒打算等那個中年男人兩天之後的拜訪,他不想讓他的兒女們在不安當中度過兩天。

賈斯帕站起身來到艾維拉的身邊,兄妹倆衝卡萊爾和埃斯梅點點頭,拿起信封仔細的記住上面留下的味道,而後兩個人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豪恩斯洛的位置離薩里郡的有些遠,但這點距離難不倒艾維拉和賈斯帕,唯一比較麻煩的是要分辨出在信封上留下了味道的夫人的住處。空氣裏傳來的味道太多太雜,特別是在他們穿越樹林的時候,樹林裏所散發出來的味道讓他們很困擾,如果不是那位夫人留下的味道太過明顯,他們估計就要找不到方向了。

“或許你需要去狩獵,賈斯帕。”艾維拉停靠在一棵杉木樹旁,看着賈斯帕有些變深的眸子,提議道。

“我可以。”賈斯帕吐了一口氣,金眸在周圍轉了一圈,定格在其中一個方向,“有人來了。”

艾維拉點頭,她知道賈斯帕所說的人指的是他們同類,而且看樣子還不止一名。三名不同氣味的吸血鬼正從三個方向朝他們所在的位置靠攏過來。

“wow~”一個略顯輕佻的女聲靠近了艾維拉。艾維拉一個閃身牢牢站定在賈斯帕的身後,在她原本站着的地方,一個有着紅色大卷發的女吸血鬼正歪着頭用她的雙眼細細的打量着她,然後吹了聲口哨,“你的味道它聞起來讓我覺得舒服,真不錯。”

兩相憶長相思 “謝謝。”艾維拉衝她輕輕點頭。雖然她加入卡倫一家之後,除了與卡倫一家打交道之外很少與其他吸血鬼打交道,但她有幾個好老師。

賈斯帕的視線對上出現在女人對面的那個扎着小辮子的金髮男人身上,男人嘴角挑起一個小小的弧度:“hi,我是詹姆斯。”

“你好,賈斯帕。”稻草色頭髮的男人繃緊,禮貌又疏離的介紹着自己,“這是艾維拉。”

艾維拉也朝詹姆斯輕輕點頭。而剛纔那個意圖靠近艾維拉的女吸血鬼也說道:“我是維多利亞。”

“還有我。”賈斯帕和艾維拉同時往後看,一個卷頭髮深皮膚的吸血鬼出現在他們身後。“我是勞倫特,很高興認識你們,賈斯帕和艾維拉。”

艾維拉儘量不讓自己皺眉,也不讓自己露出一點點的敵意——雖然她覺得他們三隻吸血鬼現在採取的這種包圍形式是在向他們這兩隻看似落單的吸血鬼挑釁。她還沒在吸血鬼身上用過太多的咒語呢,如果一會兒打起來要不要用一下?這麼一想的艾維拉頓時覺得自己躍躍欲試。

但這種情緒讓賈斯帕給壓制了下來——他在警告她。

“你們看起來很匆忙,是要趕去哪裏嗎?看看我們順不順路?”詹姆斯靠在杉樹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倆。

“豪恩斯洛。”賈斯帕簡單的開口,艾維拉看着他們沒有說話。

“啊……我們剛從那邊出來,那邊最近發生了一些讓人覺得……特別愉快的事情。”詹姆斯似乎有些回味般舔起嘴脣,這讓賈斯帕和艾維拉幾乎一瞬間就繃緊了背脊。而他們的反應似乎逗樂了那個叫詹姆斯的吸血鬼,只見他攬過維多利亞的肩膀歪過頭在她腦門上親了口:“你說是吧,寶貝?”

“的確呢……”維多利亞嬌笑道。

下一秒,詹姆斯的眼神變得朦朧,就連攬着維多利亞的手也變得柔軟無力起來——只有短短的三秒,賈斯帕猛地衝上前將嘶吼着衝過來的詹姆斯往後壓在樹幹上,而維多利亞則是被勞倫特緊緊拉住不讓她撲向賈斯帕。因爲在賈斯帕壓制住詹姆斯的瞬間,艾維拉已經擋在他們的旁邊並伸出一隻手,用掌心對準了勞倫特和維多利亞。

“不是你們。”艾維拉看着全身緊繃的兩隻吸血鬼,然後在確保他們不會再衝上來的時候慢慢放下手,對他們露出友善的笑容,“我們正在追蹤在豪恩斯洛做出那些事情的兇手。”

“我知道了。”維多利亞沉默半晌才問道。

艾維拉回過頭看向賈斯帕,賈斯帕輕輕放鬆了他對詹姆斯的控制,然後往後退了一步讓詹姆斯從樹幹上跳下來。他臉色不大好,但顯然有些忌憚剛纔艾維拉所施展出來的能力——它不單止讓他的腦袋變得朦朧遙遠,還讓他的大腦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展現在她的眼前。

不然她不會知道豪恩斯洛裏的那些事不是他們乾的。

“很高興認識你們。”艾維拉這麼說着,賈斯帕如同守護者一樣站在艾維拉的身後右側,他習慣性的擺出了一副軍人的姿態——雙腳微微張開,雙手在身後抵住,一雙暖金色的眸子緊緊盯着勞倫特他們。那模樣似乎只要勞倫特他們其中一個人有任何舉動,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一樣。

那三隻吸血鬼終於走了。

艾維拉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悄悄鬆了口氣,隨即有些心虛的看賈斯帕:“我很抱歉。”

“不需要。”賈斯帕居高臨下的看她,那架勢就像是在訓斥不聽話的妹妹,“至少你給我們帶了一個有用的消息,兇手不是他們。”

艾維拉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她又不好意思腆着臉去讓賈斯帕原諒自己——剛纔她的確魯莽了一點,不過那個叫詹姆斯和維多利亞的吸血鬼講到在豪恩斯洛的事情時那種態度真讓她不舒服。雖然她以前也曾經攻擊過食死徒並吸乾了他們的血,但她與詹姆斯他們完全將人類當成食物的態度是不一樣的。

“艾維?”賈斯帕走了幾步之後發現艾維拉沒有跟上來,有些疑惑的回過頭。

“來了。”艾維拉應了一聲。

兩個人抵達豪恩斯洛的時候時間已經進入後半夜了,四周都靜悄悄的,空氣裏流動的各種味道讓艾維拉和賈斯帕一時半會辨別不出福爾摩斯夫人住處所在的位置。只是當風向改變之後,吹入他們鼻尖裏的第一個味道讓他們兩個人同時後退了一大步。

賈斯帕更是用力的捂住自己的鼻子,艾維拉看看他,她知道她這位小哥哥之前一直喝的人血,所以……

“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去去就來。”

得到賈斯帕點頭答應的艾維拉想都不想就朝血味最濃的地方奔了過去。

漆黑的小巷子裏,各種刺鼻的味道都混雜在一起薰得艾維拉難受不已。她優異的夜視能力讓她在剛轉過彎踏入小巷子的時候,就已經清楚的看到那個倒在小巷盡頭牆壁上那個歪着頭,失去了生命跡象的女人。女人身體上的衣服已經被脫掉一半了,露出了在黑暗中散發着珍珠光芒的皮膚。

艾維拉屏住呼吸靠近,在她身前蹲下來仔細察看屍體上的痕跡——就像赫嘉梅里·福爾摩斯夫人在信上說的最後一個死者那樣,這個女人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傷痕。

她伸出指甲在她的手腕處一劃,肉是被劃開了,但沒有血流出來。

她又擡起頭,然後用力跳到小巷子的牆壁上頭,微微擡起下巴在空氣裏仔仔細細的嗅了兩下,最後神情複雜的看回女人的屍體。

屍體的周圍除了血氣和魔力的微弱波動之外,現場還留下了不止兩個人的氣味——更糟糕的是,這些氣味遍佈了整個豪恩斯洛。 黑暗中傳出的第一縷光線照‘射’在一棟看起來非常富麗堂皇的屋子前的草坪上,被陽光照‘射’到的草坪頓時被籠罩上一層金邊。但很快這個散發着光芒的草坪就被一對白皙的小腳給壓了下去,小男孩穿着明顯與自己年齡不符合的睡袍,蓬‘亂’的捲髮搭在腦袋上面。他靛青‘色’的眸子在眼眶了轉了一圈,似乎在評估着什麼,然後很快就‘露’出一個燦爛到極點的笑容,興致盎然的朝鐵大‘門’衝了過去。

但是在他剛靠近鐵大‘門’,他猛地停住腳步。 越軌遊戲:老公太危險 情不厭詐 眯起眼,他‘露’出一臉警惕的看着他們家‘門’外直入樹林的那條小道。

一個深棕‘色’頭髮的‘女’人和一個稻草‘色’頭髮的男人正各自打着一把黑‘色’的傘往這邊靠近。

他們有着相同的眸‘色’,也有着與人類完全不同的蒼白‘色’皮膚。小男孩後退了一小步,然後就敏銳的發現‘女’人和男人同時往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小男孩瞬間繃緊全身的肌‘肉’,他死咬住下‘脣’不肯離去,即使現在他活躍的大腦正在叫囂警告他正在被危險盯上。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大‘門’前,‘女’人隔着‘門’朝他彎下了腰。

“你好。”‘女’人衝他‘露’出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反觀小男孩則是‘露’出一絲探究的表情,然後拉長了音、帶着滿滿的貴族腔調回了她一句:“你好。”他盯着‘女’人拿着傘柄的那隻手,臉‘色’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艾維拉還是輕而易舉的看到了小男孩瞳孔的張開,還有他鼻翼的輕微顫動——他從她的一隻手上看到了什麼?

艾維拉微微垂眸,不動聲‘色’的繼續說:“請問這裏是福爾摩斯家嗎?”

小男孩不說話,他只是抿緊他的‘脣’角,一隻手緊緊的背在身後握緊了拳頭。也許只有他本人知道他現在手心裏全是汗水,他在思考,他能從這兩個來歷不明的大人手中逃跑的機率有多大。但是無論哪個數據都低到他心寒,特別是站在‘女’人身後那個‘挺’直了腰,卻在餘光緊緊盯視着他的男人——小男孩知道他是名士兵,而且官銜還不小。

但是他從不後悔自己在母親和那該死的胖子還在睡覺的時候偷跑出來,側面來想,如果他不偷跑出來,就沒機會遇到這兩個來路不明的人了。

“夏利——”一個男孩的聲音突然從小男孩的身後傳了過來,被喚作夏利的小男孩頓時‘露’出了一臉吃了餿掉麪包的苦悶錶情。 全能祕書:我的花心總裁 不過在陌生人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之間,他還是毫不猶豫的轉過頭朝出來喊自己的麥考夫跑了過去。順便鄙視一下他哥哥看起來比上星期更圓潤的身材,當然,還有更高的髮際線。

艾維拉直起身,看向將自己弟弟護在身後、看起來只有十七歲的男孩兒。

太陽在這會功夫裏已經升上了天空,溫暖的陽光照耀着站在屋子前面的四個人——不同的是,相比兩個年輕的男孩兒身上被裹上一層金邊,站在‘門’外的一男一‘女’則是毫不客氣的將陽光給阻擋在黑傘之外。直面他們蒼白的皮膚與完美的外表讓麥考夫一時之間也無法出聲,相比自家弟弟還沒到欣賞美麗事物的年齡,麥考夫承受着來自完美生物的巨大‘誘’‘惑’與壓力。

但是他很快就回過神來。

“不知道這位‘女’士和男士在我家‘門’口,是想要做什麼?”他身上還穿着天藍‘色’的睡衣,說出的話卻嚴肅的讓艾維拉想笑。

不過她壓住了自己升騰起來的笑意,而是微微彎起眉重複了一遍自己剛纔的話:“請問這裏是福爾摩斯家嗎?”她已經可以猜到眼前兩個男孩的身份了,這讓她忍不住將注意力投放到那個小男孩的身上,饒有興味的盯視讓小男孩很是不情願但又不得不往自己哥哥身後躲了下,但又很倔強的用他好看的靛青‘色’眸子回視艾維拉。

“你們用的並不是問句。”麥考夫的背脊滲出點點冷汗。

艾維拉歪了下頭:“你怎麼知道?”

“你的衣袖有着不正常的刮痕說明你在移動的過程中速度非常快,不可能是車因爲如果在車上的話你的衣物不會出現這樣的刮痕,所以你是用你的雙‘腿’在快速的奔跑;你穿的衣服是米‘色’的,但你衣領、衣袖和衣側都染上了——麥考夫,不要抓我!——都染上了綠‘色’,這說明你奔跑的地點不是公路而是樹林。你們有着不正常的膚‘色’和像黃金一樣金‘色’的眸子,還帶了一把黑傘——目的是爲了遮擋太陽,那隻能說明你們生病了,而且家族遺傳病的可能‘性’比較大。”被麥考夫抓住手的夏利滔滔不絕的說着他觀察出來的事物,語氣也帶上急促的意味,“你們不可能住在這附近,這附近每一個地方我都去過……”

“夏利!”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兩個男孩的身後炸開。

還想喋喋不休的男孩的聲音一瞬間卡在喉嚨裏,臉也憋得通紅。看得出來他還想說什麼,卻礙於母親的嚴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艾維拉看向穿着整齊,盤着貴‘婦’頭髮的‘女’人從不遠處走過來,說實話,如果不是之前已經看到過羅莎莉,那麼她一定會感嘆這位赫嘉梅里·福爾摩斯夫人是全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她並沒有因爲時間在她的眼角留下痕跡而變得衰老,反而因爲這些皺紋讓她有了一種風韻猶存、令人神魂顛倒的魅力。

“我不知道原來卡倫家有了新的成員。”赫嘉梅里站在她兩個兒子的旁邊,然後讓一旁站着的‘女’僕上前去給兩個客人開‘門’。

“你怎麼知道我們姓卡倫?”艾維拉站在敞開的鐵‘門’外不進去,而是看着福爾摩斯夫人說道。

“感覺。”

艾維拉和賈斯帕坐在福爾摩斯家客廳裏,之前那個叨叨說着自己觀察的小孩子正坐在他們的對面緊緊盯着他們——他不肯離開,那緊盯的視線就好像是在警告他們最好不要對他的母親做什麼事。麥考夫因爲要去上學的關係已經離開家‘門’了,但艾維拉想不通爲什麼夏洛克不用去。

趁福爾摩斯夫人離開去爲他們沖茶的時間——夫人的這一舉動無疑給艾維拉和賈斯帕都留下了極好的印象,艾維拉開始和夏洛克聊天。

“夏利?”她叫他。

“我的名字是夏洛克,夏利是我媽咪叫的。”卷‘毛’的小男孩靠在沙發背上,但他的視線卻緊緊的盯着艾維拉。

“哦,夏洛克。”艾維拉有趣的點點頭,“你多少歲?”

“你有什麼可以直接問。”夏洛克對艾維拉一點都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充滿敵意的開口——他極度不喜歡這兩個人,他覺得媽咪真是做了一件錯事。因爲這兩個坐在他們沙發上的人絕對不像他們外表看起來那麼無害,相反他們身上傳出的那種他說不出來的危險感讓小小的夏洛克始終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

而且剛纔他媽咪打斷他之後用手緊緊的壓住了他的肩膀——她不讓他繼續說下去,甚至是在警告他不準說下去。

這讓他更加好奇這兩個人的身份了。

他們到底是誰?從大老遠過來——而且還是令人費解的跑過來找他們到底是因爲什麼?難道說……最近發生在豪恩斯洛的幾起命案與他們有聯繫?

夏洛克重新眯起眼,然後就聽到那個名叫艾維拉的繼續問了:“好吧,那你爲什麼不用去上學?”

“無聊。”夏洛克脫口而出,並暗暗翻了個白眼:爲什麼不去上學?幾乎每個認識他們的鄰居都會問他這個問題,他們這些人就不能關注一些其他的事情嗎?然後他的思路又回到了剛纔那條線上:艾維拉和賈斯帕會不會就是因爲命案過來的?但他們爲什麼偏偏在發生了血液憑空消失的命案後纔出現?還有他的媽咪明顯不認識這兩個人,但她猜出了他們的姓氏。

卡倫?他不記得以前他的媽咪提到的朋友中有人姓卡倫。

“你的孩子看起來對我們有很深的敵意。”艾維拉突然看向夏洛克的身後,笑着說。

夏洛克立刻回頭,他的媽咪端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着一個深‘色’的酒瓶和兩個高腳杯。聽到這句話之後,他的媽咪衝他眯起眼,並溫和的說:“夏利,你是不是應該去學校了?”

“你之前都沒這麼和我說過!”夏洛克立刻抱緊自家沙發上的那個抱枕,堅決的看向自己的媽咪。

“那是之前,現在我想你去上學。”赫嘉梅里將托盤放到桌子上,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小兒子,並在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打斷他,“沒有——任何——理由,夏利,今天你必須去上學。”

艾維拉看着夏洛克憋紅了一張原本白嫩的小臉,最後還是拗不過赫嘉梅里的堅持,不情不願的撇着嘴離開客廳。

“你怎麼能保證他一定會去學校?”艾維拉在夏洛克離開之後,問道。

赫嘉梅里笑笑:“因爲我是他媽咪。”她拔起酒瓶的塞子,在那瞬間艾維拉和賈斯帕都輕皺起眉頭,並嚥下因爲瓶子裏散發出的味道而在口中洶涌的毒液。但比起這個,艾維拉一下子抓住了賈斯帕用力的手臂,並嚴肅的對赫嘉梅里說道:“很抱歉,但是請問你可以將塞子壓回去嗎?”

賈斯帕的身體更加前傾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