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離曹營還有四百多步時,卻突然聽到有士兵大喊:“小心那些潰兵,有奸細!是董卓的賊兵!”

各營士兵早就在待命之中,隨時都能行動,聽到呼喊聲,很快曹營附近沸騰起來。

曹操原本就附屬於張邈,因此曹營距離張邈大營最近,隨着喊聲一起,張邈大營那邊立時動了起來,月色下竟可見數千士兵直奔曹營。

張遼面色微變,他沒想到張邈大營中還留有這麼多士兵,如今曹營已經成爲焦點,聚集的兵馬只會越來越多,這條路線是不能走了,他一轉方向,向偏南的袁遺大營那邊突圍。此時袁遺那邊也有士兵向曹營開進,正好有機可趁。

而且他分析過酸棗幾個諸侯的實力,還屬袁遺最弱,營寨防禦也最差。

他並沒有直接衝擊袁遺大營,而是從旁繞過,但他們目標畢竟太大,走了不到五十步,還是被敵兵發現了他們這支隊伍。

袁遺營中登時鼓聲大作,轉眼之間便有數百士兵圍了過來,其後還有不少士兵趕過來。

接戰已經不可避免,張遼大喝一聲:“破敵!突圍!殺了劉岱!殺!” “殺了劉岱!”

四百猛虎士和擊剎士齊聲大喝。

有張遼這般勇猛的帶動,加上平時操練訓導,他手下的士兵從來不缺乏戰意,完全就是一羣好戰分子,三百猛虎士迎敵而上,勢若猛虎,一百擊剎士則團團護在馬車四周,舉起弩機,尋機射殺敵兵將領。

張遼知道情勢緊迫,必須速戰速決,敵營人馬太多,絕不能陷到泥潭裏,尤其是不能等敵人的弓箭手圍過來。

他沒帶鉤鐮長刀,也不拔腰間長劍,衝前幾步,擡腳一踹,從敵人營寨中抽出一根長木,抱住一端,發力橫掃,轟隆!袁遺營寨這處柵欄被他直接砸倒,衝過來的士兵也被他掃下一大片,更飛出好幾個。

“殺死劉岱!”張遼又是一聲大吼。

猛虎士緊跟着大吼:“殺死劉岱!殺死劉岱!”

聲音響徹夜空。

同一時間,酸棗縣城東南大營外不遠處,靜悄悄的潛伏着陷陣、大戟和驍騎三營人馬,成倒品字列陣。

陷陣和大戟兩營都是步兵,佈置在前,距離敵人大營不過五百步,低伏在一片田埂之後。驍騎營在後,隱在一片林子前。

當“殺死劉岱”喊聲傳到時,高順、張郃、趙武幾乎是同時下令:“擂鼓!舉火!”

“陷陣營,出擊!”

“大戟營,出擊!”

“驍騎營,出擊!”

隨着令下,早已蓄勢待發的三支人馬如同猛虎一般直衝向喊殺聲傳來方向!

袁遺的大營之中,袁遺本人並不在,營中士兵也有一半調去劉岱大營那邊,留下了五千人守營。

他們發現張遼四百人出現在營寨後方時,在留守將領的指揮下,迅速集結起來殺向後營。

但沒想到轉眼之間前營便遭到了攻擊,留守的將領又是一聲大喝:“敵襲!速到前營列陣。”

щшш▪тtkan▪℃ O

本來齊齊趕向後營的士兵在這個命令下登時有些無措起來。

張遼麾下三營,驍騎營雖然最遠,但速度最快,上了蹄鐵的戰馬奔馳起來更是無懼,一千步的距離正好讓八百騎兵徹底奔跑起來,到了袁遺大營轅門前之時,正是速度最快之時,轅門前的守衛剛喊了聲敵襲,就被衝過去的騎兵踏爲肉泥!

轅門之內,袁遺士兵首尾難顧,指揮混亂,還沒來得及列陣,就被騎兵衝了進來,慘叫一片。

八百驍騎營沒有絲毫衝入轅門後,沒有絲毫停頓,直奔後營,接應張遼。

“槍兵列陣,圍殺敵騎!”敵將再次大吼。

但吼聲剛落,陷陣和大戟兩營便如同兩隻犄角,衝進了袁遺大營。

前有陷陣、大戟,後有猛虎、擊剎,還有驍騎縱橫其中,兵力是一比二的局面,袁遺兵力佔據優勢,但倉促之間,卻指揮無序,而張遼手下幾支兵馬卻各有指揮,自成陣型,前後夾擊,加之裝備、士氣、勇猛更勝袁軍,指揮的將領高順、張郃更是強於敵將百倍!

因而只是轉眼之間,袁遺大營便徹底亂了起來。

後營之中,張遼見敵人有百數弓箭手趕來,在一個敵將的指揮下準備拉弓射箭,他一聲大吼,衝過去,將手中長木砸了過去,剛集結的弓箭手一片哀嚎。

張遼隨之衝過去,如虎入羊羣,拔劍便砍,那些弓箭手驚得亂竄。

“穩住,射擊!啊……”那個指揮的將領急忙大吼指揮,卻被早已盯上他的擊剎士以兩支弩箭狙殺。

遼砍散了數十個弓箭手,又抱起那根長木,左右橫掃,那些逃跑的弓箭手全部被擊倒,再也形不成威脅。

馬車之旁,唐婉忍不住悄悄從掛着厚氈子的車窗向外偷看,透過馬車四周的擊剎士,她尋到了張遼在前面廝殺的身影。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張遼在戰場上廝殺,或許也是今生唯一的一次,看到張遼懷抱長木,帶着猛虎士在敵羣中左右橫掃,所向披靡的情景,她擔憂之餘,心中又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和驕傲。

縱然此時她身在敵羣之中,但心中卻無絲毫畏懼,看到那慘烈的場面,還有傳來的血腥味,她心中也沒有絲毫的噁心與懼怕。

這就是她的夫君,爲了她,帶着四千士兵就敢直面酸棗諸侯十萬大軍,並穿過重重大營,直入縣城,將她救了出來!爲了她,無畏向前,衝鋒陷陣,不顧生死!爲了她,做了這麼多。

她還有什麼是不能爲他做的呢。

唐婉放下了氈簾,抹去了眼角不知何時流出的淚水,端坐到了馬車中。

這一刻,她在張遼的感染下,內心前所未有的堅強起來!

她要拼卻一切,相助夫君,無論他要做什麼!

她想到了自己讓古姨留給夫君的那個盒子,心中暗道,縱然夫君要做……她也毫不猶豫的支持他!

縱然她因身份所限,不適合再做夫君的妻,她也要做夫君的妾,甚至做夫君的婢女也甘願!

不是她自賤,而是她甘願!

她這輩子終歸是要和夫君在一起,默默的幫着夫君,誰也阻攔不了!誰也管不着!

溫婉的唐婉心中也前所未有的任性起來。

“婉兒,沒事吧?”

當張遼再次掀開馬車氈簾時,唐婉發現,他們不知何時已經出了敵營,到了一處林子前,月色下,遠遠可見敵營。

“夫君。”

這次唐婉看到滿身是血的夫君,雖然心疼,卻破天荒的沒有落淚,而是緊緊的抱住了他。

張遼不妨唐婉一下子抱住了自己,染了她一身鮮血,忙道:“婉兒,我身上太髒,你先回馬車上吧,不能受了風寒。”

唐婉點了點頭,又抱了張遼一下,回了馬車。

張遼讓各營清點了將士,他們此次主要是突圍,陣型沒散,且並沒有與敵兵膠着,也沒有追擊潰兵,因而損失不大。

張遼又轉頭看向酸棗西北方向,那裏喊殺聲震天,應該是徐榮的騎兵到了吧。

徐榮在正面戰場虛虛實實,吸引酸棗諸侯的注意,看似在卷縣紮營,但那都是假象,他迷惑了敵人後,就在與張遼約定的時間率騎兵直衝酸棗。

眼下酸棗諸侯如此大亂,以徐榮的敏銳,怎會不抓住這個機會,狠狠的給酸棗諸侯來一擊!

張遼也很想配合徐榮,徹底擊垮酸棗諸侯,但他已經將唐婉帶出來,此次來酸棗的目標已經達成,雖然怒恨這些諸侯,卻必須控制自己的怒火,他還要去潁川,從弟張健和百數親衛還落在潁川敵兵的手中。雖然張健等人的身份沒有暴露,暫時沒有危險,但他只怕萬一。

張遼帶着高順、張郃一衆兵馬在這裏靜候着,隨着一盞孔明燈升起,當然現在叫做文遠燈,不多時,楊漢帶着斥候營歸來。

“末將楊漢帶斥候營覆命。”

張遼看到楊漢這個看似憨厚的狡猾傢伙,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扶他氣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讚賞道:“很好!斥候營這次做的很不錯!”

斥候營是最危險的兵種,而楊漢帶着一衆斥候混入敵軍,策動橋瑁、劉岱兩軍火拼,雖然有他們在外配合,但也是功莫大焉。

“多謝都尉讚譽!”楊漢不由咧嘴而笑。

“準備趕赴潁川吧,還要辛苦潁川那邊的弟兄。”張遼看了看楊漢,吩咐了一句,又問道:“兄弟們都回來了吧?”

楊漢神情有些低沉:“有三個弟兄落在了敵人手中,他們一時衝動,想要刺殺劉岱,都怪末將管束不力。”

張遼臉上笑容消失,看向楊漢:“他們還活着嗎?”

楊漢低落的道:“暫時……應該還活着,劉岱要從他們口中打探消息,都尉放心,他們的口風都很緊,敵人絕對問不出任何消息。”

張遼掃過一衆士兵,沉聲道:“準備再戰!”

“夫君!”馬車裏的唐婉聽到張遼還要再戰,不由一驚,掀起了車簾一角。

“放心!”張遼安撫了唐婉一句,看着衆將士,沉聲道:“弟兄們生死相付,隨我來救我妻,而今他們陷於敵營,我又豈能不顧!且看我殺他個來回,救回幾個弟兄!”

一衆將士聞言,無不心中感動,這樣的主公,才值得他們生死相從!

他們不由熱血沸騰,戰意高昂!

“嗯!”唐婉咬着嘴脣,放下了車簾:“妾身在這裏等着夫君回來。”

張遼取了鉤鐮刀,翻身躍上象龍,沉聲道:“猛虎營在此守衛,陷陣,大戟,驍騎,還可一戰否?”

“戰!”

衆將士齊聲大吼! 酸棗縣城西面,關東諸侯的大營一字開列,在城西形成一道防線,大體分爲左中右三營,中營爲張邈、張超、鮑信三鎮諸侯大營,因曹操附屬張邈,因此曹操的大營也在中營邊上。左營在南,是袁遺大營,右營在西,是橋瑁和劉岱大營。

三營之中,中營防禦最是堅固,尤其是曹操和鮑信的大營,拒馬、陷坑都有,而張邈、張超麾下也有個能人臧洪,將營壘也佈置的井井有條。至於左右兩營,防備便差了很多,只有簡單的轅門和柵欄。

張遼以斥候營和左慈離間橋瑁和劉岱,變亂便發生在右營之中。變亂髮生後,張邈等諸侯立時從縣城趕到中營,又迅速從各自營中調出部分兵馬,前去鎮壓局面。

從右營亂起到結束,不過一個多時辰,但損失卻很大,橋瑁士兵怒衝衝的殺入劉岱大營,導致了劉岱麾下士兵營嘯,自相殘殺的也很多,又有很多士兵潰逃,還在收攏之中。

而劉岱本人也極爲悽慘,他帶着親衛衝入營中本要安定局面,卻被困了起來,又遭到刺殺,險些身死當場,幸得張邈等諸侯及時趕到,才控制了局面,將他救出。

此時,張邈大營中,張邈、張超、劉岱、袁遺、鮑信都在,個個面色難看,不過劉岱模樣最慘,形容狼狽,渾身染血,拉着一張臉,往日的名士風度全無。

張邈臉色陰沉的看着劉岱,冷聲道:“公山,公偉果真爲汝所害?獵虎之事真是汝所佈局?我等起兵,本爲討賊,而今彼此自戕,恐失天下人望!”

張超幾個諸侯也是一臉懷疑的看着劉岱,他們都知道劉岱此人性格暴躁,最喜歡放狠話,起兵之初就威脅過冀州牧韓馥,若不起兵就連他一起討伐,嚇得韓馥急忙起兵。而酸棗會盟以來,劉岱與橋瑁多次衝突,衆所周知。

其中因由,大家更知道幾分,首先就是權力衝突。

謀天下,王妃不好惹 酸棗衆諸侯之中,除卻廣陵太守張超隸屬徐州外,其他幾位太守所領郡地皆隸屬兗州,名義上受兗州刺史劉岱的監察。但刺史與州牧相比,權力差得很多,州牧是統領州下諸郡,而刺史只是監察州下諸郡,一個統領,一個監察,有天壤之別。

而關東諸侯起兵後,各自招兵買馬,脫離朝廷管控,刺史的監察之權更形同虛設了。這自然令劉岱不滿,但酸棗諸侯中,張邈、張超兄弟一心,實力最強,劉岱不敢得罪。袁遺是袁紹堂兄,鮑信與曹操也屬親袁一系,而劉岱是袁紹姻親,他們是一體的,自然不會有什麼矛盾。

唯有橋瑁卻是****,加上橋瑁曾爲兗州刺史,劉岱手下不少屬僚都對橋瑁頗是懷念,乃至劉岱心生不滿,常對橋瑁呵斥指使,又討要糧草物資,橋瑁自然不給,這就帶來第二個矛盾。

劉岱性情暴烈,而橋瑁也是剛烈之人,二人之間衝突越來越大,已經數次當衆激烈衝突,所以劉岱殺橋瑁完全有可能。

看到衆人懷疑的神色,本就一肚子火氣的劉岱怒道:“吾若殺橋瑁,自會引兵破營殺之,何須鬼祟設局?此事必是那些細作所爲,吾已令人嚴審!”

衆人看劉岱將殺橋瑁之事說的如此堂皇,倒去了疑心,又聽劉岱說到奸細,面色都凝重起來。

諸侯自正月起兵以來,募兵倉促,駐紮酸棗後仍時時招兵,難免稂莠不齊,混入奸細,但如今七萬大軍,竟被幾個奸細搞得兩鎮諸侯爭鬥,萬人火拼,連營大亂,傳出去還不成了天下笑柄!

“公山,”張邈肅聲道:“速將那三個奸細提來,我等共審,看是否還有奸細潛在軍中,須要全部找出來,否則明日大戰之時便是禍患。”

衆諸侯連連點頭,劉岱的下場他們親眼所見,如果他們軍中也有奸細,恐怕後悔不堪設想。

劉岱本不願交出,但看衆人意見一致,只能點頭,當即命人去提奸細。

隨即張邈兄弟便在討論奸細之事,袁遺則在安慰劉岱,唯獨鮑信有些不安的走來走去。

張邈見此情形,便安慰鮑信:“允誠勿憂,如今內亂已平,奸細也暴露出來了,總比在明日大戰時爆發要好。”

鮑信聞言,卻是陡然色變,失聲道:“不好!此奸細必是成皋賊兵所派,此時發動陰謀,亂我軍營,必是裏應外合,恐怕賊騎進攻在即!”

不料他話音剛落,衆諸侯就感到營地的地面震動了起來。

“地動?”袁遺面色微變。

“騎兵!是騎兵來襲!速速防備!”鮑信瘋狂大吼一聲,急忙衝出營帳。

他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數日前的噩夢至今仍揮之難去,不料噩夢陡然又臨!董卓的涼州騎兵實在是太強大了!

張邈等諸侯聽到鮑信吼聲,無不色變,急忙跟着衝出了大營,上了中軍點將臺查看敵情。

此時中營之中,幾個將領已經指揮着衆多士兵在迅速佈置防禦,見張邈等人出來,急忙過來行禮。

張邈揮了揮手,讓他們迅速行動,自己則帶着幾個諸侯上了點將臺,遠遠看去,但見月色之下,西北方向,一道長長的黑影直衝酸棗大營而來,正是右營方向,速度極快無比!

“右營!”劉岱大叫一聲,便要衝下點將臺,趕去右營。

衆諸侯就急忙拉住了他:“公山,此時趕去,已是於事無補,且各軍將領都在,自會指揮,汝趕去也是無用。”

劉岱憤怒的大吼一聲:“橋瑁!董卓!吾與爾等勢不兩立!”

張邈等人臉色也不好看,方纔右營大亂,他們各自都調了兵馬前去平亂,如今這些兵馬都還留在右營維持秩序,加上橋瑁和劉岱的殘兵,算來右營眼下足有近三萬士兵,若是被擊潰,那他們就近乎折損了一半的戰鬥力。

如今,他們只能期望着自己留在右營的將領能夠及時應變,結陣抵抗住涼州騎兵的衝擊。 鮑信沉聲道:“諸君,宜速速派親衛前去右營傳令,結陣抵抗,並緩緩退往中營,中營防禦最是堅固,設有拒馬、木樁和陷坑,足以抵擋騎兵衝擊!”

其他諸侯聞言,不由心神一定,袁遺卻忍不住問道:“孟卓,允誠,吾左營兵馬可要向中營靠攏?方纔吾調了五千兵馬去右營平亂,如今左營只留了五千兵馬,若是敵騎轉衝左營,則左營危矣。”

袁遺與劉岱關係最好,是以他將營中一半的兵馬都調去幫助劉岱平亂。

看他焦慮的神情,衆諸侯還沒有說話,左營方向陡然傳來了喊殺聲。

衆人一驚,急忙看去,但遙遙看到左營火把朝營後移動,顯然是營寨後面遭到了變故。

袁遺不由大驚:“營後怎會出現敵兵?”

衆諸侯也是不解,張超道:“或許不是敵兵,只是士兵受驚騷亂。”

奪取基因 他話音剛落,左營方向便傳來震天的吼聲:“殺死劉岱!”

衆諸侯不由一呆,緊跟着那邊接二連三的傳來“殺死劉岱”的聲音,劉岱臉頰抽搐了下,怒視袁遺:“公業,汝手下兵馬莫非也要效法橋瑁乎?”

“這……”袁遺臉色有些發白,他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鮑信卻突然道:“此必是夜戰口令!左營也被襲擊,若某所料未錯,此必張遼張文遠,據說他在夜襲河內時,便曾用夜戰口令亂敵。”

“張遼!”袁遺大叫一聲!

其他幾個諸侯還在懷疑時,左營西南方向突然也傳來“殺死劉岱”的吼聲應和,緊跟着,衆諸侯便看到左營前方也遭受突襲,一支騎兵轉眼之間就突破了轅門。

總裁舉起手來 左右夾擊,衆諸侯一時之間惶恐無措。

張超最先回過神來,忙道:“兄長,諸君,我等是否先退入酸棗城中,據城而守?”

張邈等人面露遲疑之色,鮑信急聲道:“不可!一旦後退,必定軍心惶惶,而酸棗縣城門窄小,數萬兵馬短時間內如何能擁入城中,必然導致大亂,爲敵騎所趁!”

袁遺雖然擔憂左營情況,但更擔憂自己的安危,忙道:“那如何是好?如今兩面夾擊,若騎兵衝來,我等無路可逃也!莫不如趁着敵騎未至,先退出酸棗,徐圖後計?”

“這……”張邈等諸侯都大爲意動,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們起兵,多半是爲了名正言順的招兵買馬,擴充實力,可不想丟了自己的性命。

“不可!”鮑信大喝一聲:“成皋賊兵,縱然全軍而至,也不過萬數,我等尚有七萬將士,只要結陣,何懼賊兵!我等起兵,本爲討賊,若是不戰而逃,我等又有何顏面統領州郡,又有何顏面去面對天下厚望!”

提議逃走的袁遺登時惱羞成怒,哼道:“鮑允誠,若非汝與曹孟德冒然西進攻打滎陽,大敗而逃,何至於引來賊兵,如今卻又在此蠱惑我等送死。”

“袁公業!”鮑信不由大怒:“汝安能出此昧心之言!”

張邈看了二人一眼,怒斥道:“當此之時,汝二人尚有功夫在此磨嘴乎?”

他轉向鮑信:“允誠可有防禦之策?”

鮑信沉聲道:“如今只有速速整頓中營,趁着左右兩營拖延敵人之時,命士兵將所以雜物拋在營外,阻攔敵騎衝擊,而後在營中結陣防守,再以門板、盾牌等阻擋敵人箭矢,便不懼騎兵衝擊,更可伺機反攻!”

點將臺就在中營之中,張邈聞言,看了中營四面的情況,點了點頭:“此計可行,便依允誠一言。”

妾本紈絝:邪王的獨寵醫妃 他看向其他幾位諸侯:“誠如允誠所言,我等本爲討賊,天下盼望,若是不戰而逃,又有何面目復對關東父老!今夜權且盡力一戰,若是不成,再退走不遲!”

袁遺眼神閃爍了下,又道:“宜將各營親衛召來,防護中軍,以策萬全。 億萬繼承者:祕寵寶貝婚後愛 若是我等被困,大軍必亂!”

“正該如此。”其他幾個諸侯聽了袁遺所說,連忙點頭,連張邈與鮑信也沒有反對。

很快,幾個諸侯手下近兩千名最精銳的親衛護在了點將臺與中營後門之間。

幾個諸侯這才鬆了口氣,在點將臺上觀看形勢,不時指揮着下面的將領安排防務。

不多時,劉岱先的士兵帶了三個被捉的奸細,皆被牢牢捆縛,丟在點將臺下。

劉岱看到這妄圖刺殺他的三個奸細,眼裏閃過戾氣,拔出腰間長劍:“賊兵既來,此三人留之無用,吾要用他三人的人頭祭奠吾軍中死去的將士!”

“不可!”鮑信阻止了劉岱,沉聲道:“眼下局面,此三人殺之無用,留下或可交換俘虜。”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