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先戴着,我看看效果怎樣,說不定上班的時候我會借一條來戴戴呢。”我連忙阻止了她的動作。

一聽我這樣說了,她也就不再去管脖子上的絲巾,反而露出了一臉的緊張:“昨晚我喝醉了?那是不是在邱海和你男朋友括顏面前很丟臉啊?”

“什麼括顏啊?人家叫霍焱。” 闊少的契約萌妻 我故意混淆着她的記憶,我知道醉酒的人的記憶都是模糊混亂的。況且,將二聲調的顏改爲了四聲調的焱,這樣讀起來就完全不相同了。

“霍焱?可我明明記得你介紹的時候是說的括顏啊?”張素素拍拍自己的腦袋,疑惑的說道。

“記住了啊,叫霍焱,別叫錯了才真叫丟臉了。”我加深着她的記憶。

“好啦好啦,霍焱,我記住了,快說說後來我怎樣了?”張素素不關心是括顏還是霍巖,關心的是自己有沒有在邱海面前出醜。

“放心,你喝醉以後特別安靜,就像睡着了一樣,還是邱海抱你進房的。”我說道。

“哦?是他抱我進房的?”張素素立刻兩眼放出了彩光,眼珠骨碌碌直轉。

“瞎想什麼呢?”我能不知道她心裏的那點彎彎腸子:“人家可是君子,將你放在牀上後就出來了,動都沒動你一下。”

“哦。”張素素頓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嘖嘖嘖,看看,這就是女人,一旦動心了,就巴不得投懷松柏的。”我一臉鄙夷道。

張素素指着自己的?子問道:“說我投懷松柏?我也只是想想。”然後指着我的?子:“可你呢?幾晚都夜不歸宿的,不是投懷送抱是什麼?”

“呃!”被她說的我啞口無言,無法反駁,我聳聳雙肩:“我洗澡去了。”

“快點洗啊,我還等着呢。”張素素說着打了個哈欠:“那位叫杜男的有沒有女朋友啊?沒有的話,我們科的小護士可多了,要不要介紹一個給他……”

“別想着替別人做媒了,先把自己的事情搞定吧。”我進入了衛生間,正準備關門時,提醒了一句:“人家也不叫什麼杜男,而是叫竇男。”

“竇男?”張素素微微一怔:“難道我現在有幻聽了嗎?怎麼總是聽錯別人的名字?”

“記住啊,一個叫霍焱,一個叫竇男。”我好心再一次的強調着。

張素素忙點着頭,往臥室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禁暗自竊笑起來,以後即便是沒有絲巾,在說起霍焱(括顏)和竇男(杜男)的名字的時候,也就不怕被傳聲咒給傳出去了。

上班前,我依然沒忘拿走靜靜出現在臥室桌子上的羊皮手稿。

“不用絲巾了?”臨出門時,張素素問道。

“我想了想,今天還是不用絲巾了,以後再用吧。”我答道。

“這條是邱海送的,我特別喜歡。”張素素圍着脖子上的絲巾,一臉的高興。

“喜歡就天天戴着嘛。”我慫恿道。

“當然會天天戴着啊,另兩條隨你借,就這條不行啊。”張素素特意強調着。

“ok,我明白了,走吧。”我催促道,隨手關上了門。

當關上了大門後,我正準備往電梯走去時,突然,一個雙手抱胸的女人,確切說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白琴心,她上下打量着了我一番後,眼露不屑道:“難怪老闆會那麼晚了還在這裏,難怪杜男那傢伙怎樣都不讓我進去,原來,這裏面住的是你。”

“小楓,你幹嘛呢?快,電梯馬上就到了。”等在電梯口的張素素對着後面的我大喊道。

白琴心的出現,張素素根本就看不見。我也就沒法解釋,只得向左走,打算繞過白琴心,沒想到,白琴心也向左跨了一步。我向右,她又跨向右,這是存心不讓我走的節奏啊!

我停下來,既然是爲了括顏而來,那麼我也就直言不諱的說道:“你喜歡括顏,我知道,但,令我奇怪的是,你都跟了他一千多年了,爲什麼還沒有本事讓他喜歡你呢?”

畢竟大家都是女人,所以,從我第一眼看到她開始,我就覺察到她喜歡括顏了,只是一直沒有去重視過這種單相思的問題。既然,今天找上門來挑釁了,我也就不能再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聞言,白琴心一震,美目裏露出了不敢相信的光芒。

“我和括顏上輩子就是夫妻,這輩子一樣還會是夫妻,你,永遠沒機會。讓開!”我一聲輕吼。

或許是我的話打擊了她,或許是我的語氣嚇到了她,她不自覺的讓到了一邊。

我急忙朝剛剛到的電梯走去。

隨着電梯門的緩緩關上,我見到了白琴心依舊發愣的背影。一股勝利在我心裏竄出,就好像今天爲千年前一直被她輕視而重重出了一口氣似的。

“你一個人呆呆地站在走廊上自言自語的幹嘛呢?”張素素問道。

“我……好像是忘了帶什麼了,可一時又想不起,就站在那裏想了想。”我急忙找着藉口,現在爲了括顏他們這羣看不見的人,我真是每天都在睜着眼說瞎話了。以後,說不定能去拿個說謊的吉尼斯世界紀錄。

……

每天清晨上班,依舊能夠見到辛勤打掃的楊慶生。

“早,楊叔!”我熱情的打着招呼,以往是基於禮貌,而現在是基於第三世界的同類,也就有了莫名的好感。

“早,於丫頭。”楊慶生笑呵呵的回道。

打完招呼後,我急步朝停屍間走去。

“丫頭,回來。”楊慶生連忙朝我招招手。

聞言,我停止了往前走,而靠近了他。

楊慶生小聲說道:“今早周局和副局經過這裏的時候,我聽到他們說今天會有個案子從別區轉過來,還有具屍體。”

“哦?知道是什麼案子嗎?”我好奇的問道。

“好像是起謀殺案,具體是怎樣我就不知道了,他們還在考慮將這起案子交給誰來辦。但是,屍體已經決定送去你的停屍間。” 我點點頭,我手上現在正好沒有屍體檢驗。

“今天也怪,宋正陽法醫來的特別早,可能是聽到什麼線索了,一來就去了局長辦公室。”

“他要幹嘛?”我問道。

“他想要接下轉過來的這具屍體。”

“爲什麼?”這我就不明白了。他手裏不是還有個案子的屍體沒結嗎?

“聽說……”楊慶生左右看了看後,更加小聲的說道:“聽說轉過來的這起案子的死者是本市第二富豪鄧袁州的情人。”

“那又怎樣?”我不覺得宋正陽會對死者是什麼身份而感興趣。

“聽我們第三世界的人說,這個死了的情人是鄧袁州最喜歡的一個,他悄悄放話出來誰要是找出了兇手,他就重金酬謝。”

聽到這裏,我似乎明白了宋正陽想要接下這具屍體的真正用意。

“隨局長決定唄。”我不鹹不淡的說道,有屍體來,我就驗,沒有屍體來。我就繼續和江國豪去查那隻兇靈。

“丫頭,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知道鄧袁州的賞金是多少嗎?”

“多少?”

婠居一品 “這個數!”楊慶生伸出了七個手指頭。

“嚯,這個鄧袁州還真是有錢啊。”這倒是讓我大感意外,爲了一個女人,竟然出價到了百萬數目。

“你不去爭取爭取?真要破了案,起碼也能拿到一半的賞金啊。”

我搖搖頭。我自己現在都是一大堆的問題還沒有辦法弄清,哪裏還有心思去整那些事情。

“楊叔,我上班了,你忙吧。”我繼續往我的停屍間走去。

“唉,可惜了……”楊慶生在我身後嘆息道。

……

我進入到自己的停屍間沒多久,對面響起了開鐵門的聲音,宋正陽已經從樓上下來了,至於是否從周局那裏得到了轉過來這起案子的驗屍權,就不得而知了。

對這一切漠不關心的我坐在自己的辦公桌旁,依舊摸着手裏的羊皮手稿,思緒遊離。現在,只要閒下來,我就會自然而然的發起呆來。

這時,外面響起了爭執的聲音。

這裏雖說是人來人往的警局。但是一向都非常嚴肅而安靜,今天有人在這裏爭吵,不僅打斷了我的繼續發呆,也引起了我的詫異,我不得不站起來,走到門口向外看去。

在我的對面。也就是宋正陽的停屍間外,正站着宋正陽和刑警三隊的隊長曾華平。兩人似乎爲了案子而相互起了爭執。

“宋法醫,你再仔細檢查檢查宗聖傑的屍體,我們需要新的線索……”曾華平的臉上有着焦急。可見,這起案子一直沒有什麼進展,讓他很是心焦。

“曾隊長,你不是不知道我已經從頭到尾的檢驗過宗聖傑的屍體了,也解剖過了,所有的情況都寫在驗屍報告裏,我就是再查一遍,也查不出什麼了。”宋正陽卻滿臉的不耐煩。

“宋法醫,你再看看嘛,再看看……”

“……”

看到這裏,我似乎明白了,曾華平急於破案,而宋正陽已無心再驗,於是兩人就開始有了歧義。既然已經明白了爭執聲的起源,我也就不好再看下去,正準備轉身時,無意間瞟見了宋正陽看過來的陰隼目光。

我不由得一愣,他這是什麼眼神?不服?敵視?還是嫉妒?當我再度看向他時,他已經收回了看向我的目光,而看向了曾華平。

難道是我的錯覺?我轉身走回了辦公桌前,不禁在心裏質疑起了自己的剛纔所見。宋正陽不應該對我有成見啊?我和他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正當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時,江國豪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將一份報告放在了我的面前:“給,趕緊看看,一會就到。”

我拿起來一看,是一位25歲年齡,名叫尚伶伶的女孩的驗屍報告。我也不管什麼原因,既然要我看,我就先看了再說。

驗屍報告寫的很簡單,只是說明了昨天死亡的時間,以及一些表面的症狀和死因,連解剖的內容都沒有,看完後,我不解的問道:“還沒有解剖吧?”

“嗯,因爲案情需要,今天會將這具屍體從別區轉來你的停屍間,而我也會接手這起案子。”江國豪說道。

一聽說是從別的區轉來的案子,我立馬想起了楊慶生說的有關本市第二位富豪情人死亡的事情,試探的問道:“這名死者跟鄧袁州有關?”

江國豪立刻開始了對我一番上下打量,語氣裏有着驚訝:“不錯啊,沒想到整天在停屍間裏的於小楓法醫,竟然消息這麼靈通?我都是被周局叫去辦公室的時候才知道的。”

我笑而不答,總不能出賣了楊慶生吧,好奇的問道:“周局爲什麼沒有交給宋正陽?”

“喲,這你也知道了?”江國豪的眼裏更顯驚詫。

我朝對面努努嘴:“他就在我對面,還能不知道他的舉動?”

“不錯,不錯,小楓,你不當警察太可惜了。”江國豪一臉的惋惜模樣。

我斜了他一眼,故意做出狠狀,拖長了聲音的喊道:“江——隊!”

“好好,我說!”江國豪迅速繳械投降,湊過來悄悄的說道:“底下的兄弟們真沒說錯,原來,周局真的是人精呢!”

“哦?”我也小聲催促道:“快說說。”

“宋正陽心裏的那點小算盤,早就被周局摸了個透。再加上他的爲人,周局怎麼可能會讓他稱心如意?所以,他去找周局本身就是個錯誤。這不,周局一句話:‘你接手的屍體,曾隊長還沒有結案,以後再說吧。’就把他打發回來了。”

聞言,我明白了爲什麼剛纔曾華平想要宋正陽再驗一驗宗聖傑的屍體,宋正陽會那麼的不耐煩,原來是被這個案子破壞了他的好事。

那麼,自己剛纔見到他的那兩道陰隼的目光也就不是錯覺了。看來,他因爲沒有得到這件轉過來的案子而恨上我了。

“江隊,其實我最想接手的還是宗聖傑的案子……”我說出了心裏所想,我一直想要找到那隻被人控制住了的可憐的小嬰靈。

江國豪點點頭:“我也想辦那件案子,既然那隻嬰靈又開始殺人了,我就很擔心它會不會又找上霜霜。”叼長豆亡。

突然,我眼睛一亮:“我們是不是可以跟周局說說,把這兩起案子換一換?”

江國豪搖搖頭:“這又不是小孩子辦家家,哪那麼容易?上面決定了的事情,豈能說改就改?”

就在我們說話之際,從外面走進來了一羣別區的警察,隨後就是一具女屍擡了進來。

江國豪緊忙接待着這羣人,我也辦理着收驗屍體的交接工作。

……

一陣忙碌過後,當停屍間裏再度安靜下來時,我們都開始了各自的工作。

江國豪坐在我的辦公桌前認真的看着卷宗,戴着口罩和手套的我在仔細查看着屍體。

霸道首席欺上癮 正在我查看死者尚伶伶的頭部時,從她的腹部伸出了一個粉紅色的小腦袋。

我轉目看去,從它目前發育的情況來,是個已有十六週大了的胎兒模樣,我沒有出聲干擾它,任由它慢慢鑽了出來,漂浮在屍體的上空。

這隻嬰靈的外觀,和拓拔燁樑的姐姐倒是有些相似。身體和四肢都完好無損,身上也沒有怨恨的氣息。或許是因爲跟隨死者而來,換了個環境,嬰靈左看看,又看看,很是好奇。

“你是怎麼死的?”我輕聲問道。

我的說話,在引起小嬰靈的注意時,也讓江國豪將視線從卷宗上移向了我。

“她打掉過孩子?”江國豪問道。

我搖搖頭:“不像是被打掉的,它身上沒有怨恨。”

“我是跟着媽媽一起死的。”小嬰靈稚嫩的說道。

“原來死者死之前就已經懷有身孕了。”我恍然道。

被我這樣一說,江國豪也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能問出是誰害死了尚伶伶嗎?”

小嬰靈無辜的搖搖頭。

“它們都太小,又一直待在自己的紅房子裏(子宮),除了自己的爸爸媽媽和家人之外,對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我說道。

江國豪聽後,也就不再打擾我,又看向了手中的卷宗。

我想起了括顏每次都會對嬰靈說的那句話,便學着他的樣子,對小嬰靈問道:“你願意去找金氏家族嗎?”

小嬰靈眨着無辜的眼睛看着我。

“不懂嗎?”我輕聲問道。

小嬰靈點點頭。

“金氏家族就是……”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該怎樣解釋,因爲我自己都不清楚那是個什麼樣的家族,最後只得作罷:“你自己玩吧,我要工作了。”

我決定有機會要問問括顏,爲什麼他一說金氏家族小嬰靈們就懂了,換成我來說它們卻不懂。

我再度將注意力再度放在了死者身上。

尚伶伶是個很漂亮的女孩,有一頭過腰的長髮,皮膚白皙,五官靚眼,身材勻稱,即便現在已經死亡了多時,但是仍然不減她的美麗。

這樣的現象在我這個經常驗屍的人的眼中,就已經屬於是很罕見的了。畢竟,人活着和死後,會有着很大的區別。

她的驗屍報告上初步斷定死亡的原因是因爲酗酒而造成的酒精中毒,但是,就她這樣的容顏和懷有身孕的情況來說,這種酗酒就不成立。

酗酒的人,因爲體內經常過量攝入酒精,就會使得毛細血管膨脹。不說別的地方,就拿眼睛來說,眼睛周圍的皮膚嬌嫩,血管細小,長期飲酒過度,就會造成毛細血管的破裂而形成斑點。

可是,死者眼睛周圍沒有任何這樣的斑點存在,皮膚也沒有過量飲酒者那麼粗糙,反而細膩富有彈性,可見,是經過精心調理保養過的。

既然這麼愛惜自己的身體,也就證明死者極爲重視自己所懷上的這個孩子。那又怎麼可能在明知道自己懷有身孕的情況下還去酗酒了?這樣一推敲,就推翻了酗酒的這個可能性。

檢查完了死者外觀之後,我拿起了解剖刀,可幾次下手,又收了回來,一副猶豫不定的樣子。

“怎麼了?”剛擡起視線看向我這邊的江國豪,恰巧見到了我的猶豫舉動。

“這麼好的身體,我都不忍下刀了。”我露出了於心不忍的表情。

聞言,江國豪看了一眼死者:“屍體再美,也會腐壞。如果我們沒有找出真兇,她的靈魂沒有得到安息,萬一從地底下跑出來……”

我瞄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嚇唬我,但如果仔細想想,也不是沒有道理。遂在心裏默默唸着每次解剖前都會說的一句話:對不起了!

唸完後,我將手中的刀劃了下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埋頭解剖的我長舒一口氣,結束瞭解剖後,擡起頭時才發現由於我的太過專注,而沒有發現這裏竟然多了一個人。

邱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這裏,正和江國豪小聲說着什麼。見我結束了手裏的工作,江國豪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飯盒。

不用問我都能猜到,一定又過了吃午飯的時間,還好今天有江國豪在,幫我打了一份午餐回來。

我將尚伶伶的屍體推進了陳屍櫃,摘了手套和口罩,洗了洗手,便坐了下來,端起飯盒就吃。

感覺到自己餓了的我,也懶得去問他們兩人分別坐着的椅子是從哪裏弄來的,我這裏原本就只有一張椅子。

邱海將一本泛黃了的古書送到了江國豪的面前:“這是我師父在我剛入門的時候給我的,你拿去看看,照着上面的口訣慢慢練習。”

江國豪雙手微微顫抖的接了過來,很是珍惜的撫摸着古書的頁面,半天捨不得打開,可見其激動程度了。

“邱海,我也跟着江隊一起練習吧。”我看着特別心動,如果自己不是凡人,豈不是就可以減少對括顏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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