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道賀的人越來越多。

蔣老夫人聽說新娘子已經到了,失蹤了一夜的新郎也出現了,這才鬆了口氣。

蔣家二夫人在旁邊說著好話。

「娘,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有什麼事改天再說。等婚事辦完了,兒媳把那小子押到你面前來請罪。」

蔣老夫人瞪她一眼:「知道你在為你那寶貝兒子開脫。放心好了,就算要罰他,也不會在今日。」

「這次他確實錯得太離譜,娘生氣是應該的。幸好沒有出什麼紕漏,要不然就是全京城的笑話了。等新媳婦回了門,不用娘開口,兒媳親自罰他。」

「行了。大喜的日子,別說那些。咱們也去迎客吧!女眷們也該到了。」

「是。」

蘇雯瀾姐妹與甄家姐妹在女眷中遊走。有人主動交好的,也有人面帶不屑的。她們應付自如。

蘇慕玉與蔣家的一個表姑娘談得來。那表姑娘帶了一隻貓來,蘇慕玉看著歡喜,就跟她去玩貓了。

甄雪蓮在這裡也有小姐妹。而甄青雨一直陪在蘇雯瀾的身邊。

「蘇姐姐今天換丫環了嗎?瞧這丫環長得真是水靈。蘇姐姐帶在身邊也有面子。回頭我也找個水靈的丫環帶著,瞧這東西傻頭傻腦的,看著就生氣。」

一個打扮得花姿招展的女子出現在蘇雯瀾面前,對著她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

蘇雯瀾確實帶了丫環來,可是丫環們這個時候是不在身邊的,她的身側只有甄青雨。

這少女明顯就是諷刺甄青雨是蘇雯瀾的丫環,一是讓她沒有面子,二是挑撥他們表姐妹的關係。

「林小姐不是挺忙的嗎?今天怎麼有空?哦,這種場合,平陽王世子也會來,難怪林小姐有空了。」

甄青雨的一番話讓蘇雯瀾明白了禍頭因誰而起。

她在宮裡,不是那麼清楚京城裡發生的事情。有甄青雨提醒,這才不至於瞎子抹黑。

「胡說什麼?」林輕吟氣道:「這跟平陽王世子有什麼關係?」

「平陽王世子來了。」甄青雨看向門口方向。

「什麼?」

野貓撩人:嬌妻太兇殘! 林輕吟整理著衣服和頭髮。

「我的頭髮亂了嗎?妝容怎麼樣?」

她焦急地詢問旁邊的同伴。

旁邊的貴女恨不得裝作不認識她。

「挺好的。不過……」

貴女沒有說完,看見林輕吟大步朝秦驍走去,只覺丟臉。

「世子爺……」

秦驍從林輕吟身邊走過去。

他的視線停留在蘇雯瀾的身上。

重生寶妻送上門 蘇雯瀾對這人又招惹了桃花感到氣悶,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朝旁邊走去。

新人拜堂。

所有人聚集起來。

在這個時候,從外面傳來『嫻妃娘娘到』的聲音。

所有人跪下來行禮。

蔣玉嫻在宮人的伺候下走進來。

「參見嫻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蔣玉嫻打扮得雍容華貴。她臉上帶笑,溫和地說道:「全都免禮。」

看見這一幕,多少女子羨慕嫉妒。然而這種富貴命不是誰都能有的。她們當中也有人進宮選秀,但是被淘汰了。那些沒有淘汰的,也不是每個人都像蔣玉嫻那樣幸運。

到目前為止,蔣玉嫻是唯一一個得到冊封的后妃。

蔣家的其他沒有出閣的貴女也嫉妒蔣玉嫻的好福氣。要知道蔣玉嫻雖是嫡女,卻長幼有別。平時在她們面前也是客客氣氣的。現在倒好,不僅她們這些小輩要跪她,連蔣家最貴重的蔣老夫人都要跪她。

「本宮不僅親自來參加婚宴,還帶來了皇上的聖旨。新郎蔣子臻,新娘蘇雪瑜接旨。」

剛準備拜堂的兩個新人跪下來。

「臣(臣女)接旨。」

旁邊的老太監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剛站起來的眾人又跪了下來。

他們垂著頭聽著聖旨的內容,對蔣家更加羨慕嫉妒恨了。

聖旨的大概意思是提升蔣子臻的官職。順便誇了蘇雪瑜幾句,說他們是天作之合。

如果只看表面意思,跟蘇雪瑜八杆子打不著。但是這裡的人都是聰明人。他們清楚蔣子臻陞官與蘇家有關。也就是說,蘇家正得聖寵,所以才會連帶著提拔與蘇家有姻親關係的蔣子臻。

前段時間還有人上秦本,想讓皇帝處置蘇家,特別是越來越難纏的蘇榮華。現在他們徹底的死心了。

「好了,快起來吧!」

蔣玉嫻拉著蔣老夫人的手,坐在上位。

蔣子臻的爹娘反而坐在側邊。

拜堂,禮成,送入洞房。

蔣玉嫻在人群中看見了蘇雯瀾,朝旁邊的婢女說了幾句話。

蘇雯瀾猜到她要找自己,做好了前去見面的準備。不料,有人拉著她擠進人群,然後去了後院。

後院里比較安靜。忙碌的僕人見到兩人,匆匆行禮後繼續做事。

婚淺情深:御念衷心 蘇雯瀾摸了摸頭髮,趁沒人的時候瞪向對面的人。

「剛才那麼多人瞧著,你不覺得丟人嗎?」

「瞧見了才好呢,才沒人打你的主意。怎麼?怕了?蘇大小姐也有怕的時候啊!」

「現在還有誰敢打我的主意?也不怕哪天死得不明不白。你把我拉來做什麼?」

「想你了。你留在那裡也是應付那些人,還不如陪我說說話。走!」

蘇雯瀾覺得秦驍現在越來越無恥了。

爹地快追,媽咪快跑! 而秦驍卻覺得,錯過了一世,不想再浪費時間打啞謎。這次他想珍惜每一個與她相處的瞬間。

秦驍擁有著南宮葑的記憶,看著眼神懵懂的蘇雯瀾,卻不覺得遺憾。在他看來,這已經是老天爺的恩賜。 「對了,我用了你的人,你知道的吧?」

蘇雯瀾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停下腳步,問秦驍。

「不是說了嗎?我的人你隨便用,不用給我說。」

「我只是想問你,有沒有結果?」

蘇雯瀾看著他。

「蔣子臻的為人還算不錯,到目前為止沒有聽說他有什麼問題。為什麼在要成親的時候才想到查他?」

「突然不放心,想要知道得更詳細些。今日他是從其他地方趕來的你知道嗎?說什麼友人的妻子早產,聽起來還挺讓人感動的。我們也沒有時間去調查真假。要是能知道他有沒有說謊就好了。」

「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他沒有撒謊。只不過,他友人的妻子早產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什麼?」

秦驍捏了捏她的鼻子。

「對別人的事情這麼上心,怎麼沒想過查查我?」

「……」

蘇雯瀾沒心思和他打趣。

「你快說蔣子臻的事情。」

「那你給我一個獎勵,我就告訴你。」

蘇雯瀾朝旁邊挪了挪。

「能不能認真點?我現在沒心情開玩笑。」

秦驍不說話,那雙深邃的眸子專註地看著她。

她被看得不自在。

「今天的瀾兒很美。」

蘇雯瀾太了解秦驍了。

一旦他賴皮起來,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見他故意顧左右而言他,就知道是故意的。

她上前幾步,快速地湊過去準備親一下他的臉頰。

然而他頭一側,她親下來時,對準的卻是他的嘴唇。

「你……」

秦驍將她抱在懷裡。

「瀾兒終於願意主動了。」

「快說結果。」

「這個時候別掃興嘛!我們不談別人,只說我們自己。」

蘇雯瀾羞惱地瞪著他。

「好,我說就是了。」

蘇雯瀾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秦驍覺得可惜,卻不再逗她。

這世的『她』臉皮比以前薄了些。要是以前的她,肯定反調戲回來了。

不過他們兩世的身份不一樣,相處的時間不一樣,甚至連感情也不一樣。她沒有這麼『放肆』是正常的。

「蔣子臻的友人現在是鏡國公的門客。在那人邀請蔣子臻去做客之前,他剛從鏡國公府離開。還有,我的人還發現那人的妻子在晚飯的時候吃了催生的東西。那東西加在飯菜里,對普通人無害,對孕婦卻……」

「鏡國公……如果真是鏡國公所為,就不會讓蔣子臻出現在蘇府。 總裁上司很曖昧 他可以想辦法讓他徹底來不了。」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想辦法?在蔣子臻騎馬請大夫和穩婆的時候,鏡國公的人就想動手。正好當時他遇見了以前結交的朋友,而這個朋友又是武林高手。有這人護著,這才有驚無險的來到蘇府。說起來這小子的運氣真好。要是那位俠客沒有出現,他肯定娶不了你妹妹。所以我得出一個經驗,回頭我得多養幾個俠客。」

蘇雯瀾需要時間吸收他說的話。

鏡國公對蘇雪瑜的執念很深。雖然她也不懂這種執念從何而來,但是她現在非常擔心鏡國公這個人。

「現在我妹妹成親了,他還會不會……」

「這個說不準。只有盯著他,看看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你還查出了什麼?比如說紅顏知已之類的。」

「蔣子臻有個表妹,兩人感情極好。去年她表妹已經訂親,對方是個四品將領。而且她也不在京城。」

「我知道了。謝謝。」

「現在蘇二小姐已經是蔣府的五少夫人。剛才皇上還升了蔣子臻的職,現在他也是有實權的從四品。在鏡國公離京之前,你讓你妹妹減少出門,想必鏡國公不會跑到蔣府來找她吧?」

「只有這樣了。」

「說完了他們的事情,是不是該說說我們的事情?」

秦驍捏了捏她的下巴。

「我們有什麼事情?有人來了。」

秦驍抱著蘇雯瀾躍上房頂。

一個彈跳,兩人離開那個院子,出現在更偏僻的後院。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帶你看風景。與那些人有什麼好說的?」

蘇雯瀾以為這是秦驍的借口,結果他還真的帶她來看風景。

從始至終,他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

不過,難得的放鬆倒是讓她慢慢地平靜下來。

「古書樓看似與世無爭,但是你要擔心你家小妹,還要關注宮裡的動向。其實不是那麼與世無爭對吧?」

「我不懂皇上的用意。」

「他原本看上你家小妹。後來看她性子單純,不適合宮裡,就改成了蔣家三姑娘。」

「你怎麼知道的?」

蘇雯瀾驚訝。

「我完全沒有看出來他對小妹有別的意思。」

明明之間已經見過幾次。那時候他對她說的話比較多,對蘇慕玉卻沒有過多關注。

「皇帝的心思要是輕易就讓人看出來了,那不是所有人都能揣度君意?」

「你這麼會踹度君意,就不怕被他滅口了。」

蘇雯瀾故意激他。

「我要是被滅口了,你不是要守寡了?」

「秦驍。你……」

「好了,不欺負你。」

秦驍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戴在她的手腕。

那是個金鐲。

「不要解下來。」

秦驍按了一下金鐲上面的寶石。

「這是機關。寶石裡面可以藏葯。而這些小孔里是毒針。小心點,不要亂按,小心傷著自己。」

「反正我不能拒絕,那就謝了。」

「學乖了?這樣說來,我們越來越默契了是吧?」

「我們下去吧!總不能一直在這裡躲著。別人會怎麼看我們?剛才嫻妃還想找我。我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也不知道她會怎麼笑話我。」

「嫻妃是個聰明人。你和你妹妹在宮裡不要滲合她的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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