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出來,就遇上了正在外面等着我的思諾。她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小溪,你怎麼冒冒失失的。你數羅漢數出鬼來了嗎?”

她這話,是故意這麼問的嗎?

我也想問問,自己到底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竟然引來了她這樣蛇蠍心腸的報復。就狠狠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多說太多,而是盼着可以早一刻出寺廟。

偏就不談愛 這寺廟也開始慢慢塌陷,我只要稍微跑慢一些,就能落入到地陷當中,在一陣頗爲狼狽地疾行快跑之後,總算是出了寺廟。

然後,它便整個兒地陷入到了地下,就好像被吞噬了一般。

石蓮子同我說,“這寺廟本就是羊大仙做出的幻想,你既然逃出來了,那留着也沒有用,故而就毀了。”

“它以後,還會來找我,是不是?”吐了口濁氣,我可不認爲自己剛纔衝着他扔了帶血的姨媽巾,就把一隻在山海經裏記載、那麼厲害的神獸給收拾了。

他不可能那麼弱。

“是。”它也回了我一個字,乃是十分乾脆。

“那,思諾呢。”我遲疑了下,再問。

但是它沒有回答我,而是陷入到了久久的沉默當中。它這兩次出現,讓我摸清楚了一個規律,它平日裏都在沉睡,唯有遇到難題的時候,纔會出現幫襯一句兩句。

所以,這個問題,他不會替我回答了。

只能一個人默默地走下山,在路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還記得要再買一袋……否則,我能血流成河地回家。

我按照手機提示的導航

,又花去大半天的時間回到家裏。

出門的時候尚且算是興高采烈,可等到回去了,卻又是那麼慼慼然然。我將手放在思諾房間的門把手上。

又想到今日差點因爲她,把自己的性命賠進去,心中更覺得淒涼感慨。

我把她引爲最好的朋友,可我對她,似乎又不夠了解。

比如……

門把手,卻是突然動了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握住了它,然後由內朝外地一推。

我錯愕不及地擡頭,看着站在門邊的思諾。

她穿着可愛的睡裙,手裏捧着一本書,用不解地目光盯着我看。“小溪,你站我門外做什麼,想要進來敲門呀。”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狀況外。

快穿:大佬上線中 卻又聽她說,“你今天出門去了是不是?我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你都不在家裏了。還說什麼要好好複習準備考研,你玩到現在纔回來?”

等等……

她這意思,我有些不大不明白了。

“不是,思諾你今天沒有跟着我一道出門嗎?你昨天還說今天是文曲星的壽辰,讓我帶着去寺廟求神。”我皺眉不解看她。

思諾也用奇怪的目光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也帶着奇怪地開口。“不是吧,我昨晚就一直在房間裏看書,連門都沒有出過。再說了,今天根本就不是文曲星的壽辰,它生日還得大半年吧。”她一面說,一面帶着疑惑地看着我。

“小溪,你臉色有些不好,是撞鬼了?”

我衝着她搖了搖頭,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整個人躺在牀上,慢慢才恢復了清明。如果說思諾從來沒有走出過房間,那帶我去寺廟的,又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今天從一開始,她都怪怪的。

比如,知道那麼偏僻的寺廟,拜佛時又是那麼虔誠,還知道山海經裏記載的怪獸。我想了想,或許那人,根本不是思諾。

不,它根本就不是人。

我被自己這想法,狠狠地嚇了一跳,但偏偏的,這又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釋。

(本章完) 我渾渾噩噩地睡熟,這一次的夢裏,我夢見了陳念後腦勺的那張臉。

它衝着我張開血盆大口,猙獰地笑着。

也看到陳念發瘋地將自己的頭髮一根一根地拔下,然後拿到我的眼前,一雙眼睛充滿懼怕,戰戰兢兢地開口。

“小溪,我……我不是我了。”

然後她緊緊地拽着我的脖頸上的石蓮子,一個勁兒地往外扯,石蓮子非常牢靠,可拉扯得我的脖頸生疼。

“你見死不救,那……那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獄吧。”她衝着我笑了笑,一會兒是前面那張蒼白漂亮的人臉,一會兒是那張恐怖陰森藏在黑髮當中的鬼臉!

我驚得,一下子坐了起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是惦記着陳念後腦勺的鬼臉,才做了這麼個匪夷所思的夢吧。將脖頸上的石蓮子輕輕握住,打量上面的光澤。

當初炎炙送我這串石蓮子,他究竟打算做什麼?

他前日剛走,昨日不在,要明日纔會回來。

我簡單地盤算了下,卻又陷入到了更深的疑惑中,我把這日子記得那麼清楚,是,是盼望着他可以快些回來?

我盼着他回來,做什麼?

心裏亂糟糟的,出門的時候思諾已經收拾好了書包,瞧得我出來就衝着我笑了笑。“小溪,我今天要去學校圖書館上自習,你要不要一道?我竟然忘記把筆記拿回來了。”

她笑臉盈盈的,和以前一模一樣。

可是,我又不能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不管昨日那是真的思諾,還是隻是鬼物所變,我心裏始終存有疙瘩。

於是就衝着她搖了搖頭。“不了,我今天在家裏看書就好了。昨天似乎有些累了,還想再睡會呢。”

“好。”她應了一聲,高高興興地出門了。

我又看了看,她習慣性反鎖的臥室門。將脣瓣輕輕咬住,這道門之後,不會還有什麼吧?可我不是炎炙,這道門我打不開。

再坐回去的時候,聽到了按門鈴的聲音,我以爲是思諾去而復返,故而

就隨性地將門打開了。

可外面站着的不是思諾,而是一身警服的雪霽。

“雪霽姐,怎麼了?”我皺了皺眉,面帶疑惑地看向她,順帶着眨了眨眼睛,在心裏埋怨了一句。該不會是自己又和什麼案子牽扯進去了吧。

畢竟這年頭,警察親自上門,準沒有好事情。

她也看出來了,衝着我笑了笑。“別擔心,我只是走到這裏,想到你住在這邊,就順道過來看看。你又沒有犯事,怕什麼警察?”

她這說得挺有道理的,所以我只能衝着她,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然後把雪霽請了進去。

喬教授自殺的事情雖然已經塵埃落地,但是我從雪霽的口中聽到了事情的一些細節。

比如,他是服毒死的。 愛是一場久別重逢 但是他在進去之前被搜身過,倘若真的攜帶了,一定會被發現。可是在密封無人的現場,似乎也只有解釋爲自殺才最爲合理。

不過看管喬教授的警員,被記了一次瀆職。雪霽和王侯,也受到了牽連。

“後來法醫解剖屍體,還在他的體內,發現了大量福爾馬林的殘液,應該就是致死原因吧。”雪霽嘆了口氣,“法醫還跟我說,一般很少人會選擇服用這種化學用品,像是氰化鉀之類的,纔是最爲常見的。”

雪霽說到這裏,輕輕地笑了笑。“不過那些東西,我都不是很懂。”

我卻將脣瓣緊緊咬住,福爾馬林,它主要的用途應該是用作浸泡屍體或器官,防止其腐爛或氧化,之前的女屍就曾經被保存在福爾馬林當中,喬教授選擇用這樣的方式自殺,是想……

是想變得和她一樣吧。

雪霽又把手機遞給我,裏面有拷貝份喬教授生前的口供。她同我解釋到,“他在自殺之前,專門讓我進去,然後錄了這句話,說希望我可以代爲轉達,告訴給你知道。”

然後,她按下了播放按鈕。

“小溪。”喬教授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一如既往的慈祥可親,他同我說。“好好準備畢業論文,今年的優秀論文我最看

好你了。”

然後……然後就沒有了。

這是他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句話?他直到最後,擔心的卻是我的論文?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擡頭,錯而不及地看向雪霽,她卻是緩緩地對我點了點頭,“倘若他手上沒有沾染血污,沒有殺那些無辜的學生,然後把他們做成標本……我想,他是個好老師吧。”

我嘆了口氣,想了想,糾正了雪霽的語病。

“他從來都是個好老師,只是不是好人。”

雪霽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靠在沙發上竟然昏昏欲睡的。我就問她最近是不是不大舒服,有沒有去過醫院。

她便衝着我笑了笑。“是有些不大舒服,但最近挺忙的,還沒有來得及去醫院。應該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感冒發燒吧。”

可炎炙明明說女屍曾經附在過她的身上,是要大病一場的,她這一直不去醫院,別拖出什麼好歹來了。

“算了,我今天……”我想陪着雪霽去醫院,但又記得某人叮囑過我最好不要出門。

正在猶豫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你還有客人?”雪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着今天怕是打擾我了。

我走過去將門打開。

站在門外的,是本應該明白纔回來的炎炙。他見開門的是我,習慣性地衝着我往上揚了揚嘴角。

兩天沒有見他,這再見到,心裏不知道怎麼的,莫名安心了些。

然後,我把他拽了進來。

他本是笑臉盈盈地看着我,不過在發現雪霽也在家裏,倒是忍不住皺了皺眉,“你又惹到麻煩了?”

他這一開口,又暴露了不會聊天的本質。難道警察上門,只能有這一個原因?

不過我有正事要和炎炙說。

於是一本正經地開口。

“雪霽姐好像有些不舒服,我能送她去醫院嗎?”同時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炎炙,我倒是挺希望他答應的。

“行吧。”他答應是答應了,但是還補充了一句。“一起。”

(本章完) 雪霽極其不情願地,被我們帶到了醫院,然後排了隊掛了號,安安靜靜地等着護士叫號。

不過並不嚴重,只是有些貧血,輸點營養液就可以出院了。雪霽還埋怨了一句,說我果然是做醫生的料,一點小毛病就大驚小怪的。

對此,我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輸液要一個多小時,炎炙說要帶着我四處轉轉,我也覺得一直呆着挺無聊的,就隨着他一道下樓。

我總覺得,他這次回來之後,我們的相處不再像之前那麼針鋒相對了。

也不知道是他變了,還是我變了。

因爲走神,下樓梯的時候,我和迎面來的一個女孩狠狠地撞了一下,她帶着帽子和墨鏡,看不清楚臉……

但是炎炙一下子叫出了她的名字,“陳念。”

她聽到這聲名字,是慌亂地將頭低下,然後急衝衝地起身,慌不擇路地逃走了……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炎炙,衝着他搖了搖頭,“那人不是陳唸吧,我看着怎麼不像呢?而且她那麼瘦,陳念可比她重多了。”

雖然陳念一貫也是以骨感美女自居,但剛纔那女孩子,最多隻有70多斤吧。距離我上一次見到陳念不過幾天,她不至於瘦到那種地步吧。

可炎炙卻盯着她剛纔逃走的方向,十分確切地開口。“那人的確是陳念,就算模樣可以改變,但身上的鬼氣改變不了。你若不信,我們可以打賭。”

我將信將疑地站了起來,一面將他剛纔的話回味了一番,一面不過腦地回了一句。“賭?你要賭什麼?”

“賭你。”他當即給了答覆,而且身體力行地將我逼到了牆角,眼看着就要壁咚上去。不過我用眼神攔截了他的動作。

該死的氣氛又變得尷尬了起來,我只能輕咳一聲,將話題微微一轉,“那,倘若她真是陳唸的話,到底是什麼厲鬼纏上了她,怎麼暴瘦了那麼多?”

“你想知道?”他身體貼着我極近,雖然在很認真地探討這事情,但同時也很不認真地,用手撩撥着

我的一縷長髮。

我皺着眉看他,遲疑着應該怎麼開口。

非卿不娶 不過在此之前,我把他放在我頭髮上的手,先打掉了。

“我想知道,是因爲我怕這事情不僅僅和陳念有關,還會牽扯到其他人身上。但倘若真那麼麻煩,我們不管不問不理便是了。”

“倘若這事情你只是想知道個緣由,那倒沒有什麼關係。”炎炙把我鬆開,卻是看了看一旁樓棟的標識。“你說陳唸到婦產科,來做什麼?”

醫院的三樓,是婦產科。

我皺了皺眉,想到之前陳念曾經耀武揚威地同我說。她爬上了徐牧的牀,有了孩子,並以這個作爲籌碼,讓徐牧最後選擇了她,背棄了我。

所以她到婦產科,多半是爲了那個孩子。

且很有可能是把孩子打掉?

我把這事情簡簡單單地同炎炙說了。他臉上陰晴不定,又看了看婦產科的那塊牌子,聲音悶悶地問。

“你……很難過?”他問得,好彆扭。

我搖了搖頭,並不想解釋太多,直接拉着炎炙的手,朝着陳念剛纔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我搶了滅霸的無限手套 他剛纔也說,事情的緣由我是可以知道的。

他任由着我拽着,朝着裏面那條巷子走去。如果他不情願,我是一點拽不動他,因爲他力氣比我大多了。

所以他並不排斥我拉着他,甚至於還把我的手,握得緊緊的。

然後,我們到了走廊的盡頭。

沒有看到陳念,卻是看到了許多,小腹微微隆起的年輕女性,她們有的是一個人來的,有的有人陪同,但都面色慘白,臉上一片悲慼。

我用餘光看了看面前兩女孩手中的單子,她們都是來做人流的?

“好歹是條性命呀,就這樣沒有了。”炎炙已經靠在了牆邊,這話說得有些大聲,我見已經有幾人朝他投去了不滿的目光。

我皺了皺眉,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小聲一點好不好?”

他這樣說當然沒有錯,但是……也不挑挑時候和

地點。就除掉一小撮行爲不端的女孩之外,大部分來到這裏的,都是迫於無奈,並無選擇。

偏偏炎炙還補了一句。“我又沒有說錯,就算是隔着肚子,我都感受到胎兒的怨氣了。這些沒有見光就要死去的嬰孩,心中的怨氣是最難抒發的。指不定會變成什麼怪物。”

不過好在,他總算記得要把聲音壓低了說。

我輕輕嘆了口氣,他那一套我不懂,但是從醫生的角度上說,這樣的確有些不人道。我也記得大二學生理課的時候,那導師曾經非常形象地告訴我們,當女孩子躺在手術檯上,接受那手術時……

在大多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和死了,並無太大的差別。

因爲麻木,很多執行手術的醫護工作者,也不大會把她看成是個人。而做手術的,又一般是十七八歲或二十出頭的小女生。

有多少人在做完手術後,會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完了……

那其實跟殺人,並無太大的區別。

“陳念出來了。”見我越來越難過,炎炙提醒了我一句。便見得陳念手捧着一張化驗單,從最裏面的房間出來。

裝束是之前撞我時的裝束,雖然低着頭,但這一次沒有躲着我,我端詳了她好久,總算是把她認了出來。

炎炙沒有說錯,她還真是陳念,可到底經歷了什麼,不過幾日未見,她……她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

形銷骨立,瘦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雖然穿着款式寬鬆的連帽衣,但縱然這樣,也掩蓋不住身體的單薄。

連帽衣的帽子,被她扣在頭上,遮住了整個後腦勺。她的後腦勺因爲嚴重脫髮,已經出現了一張類似於人臉的輪廓。

她說,那是厲鬼。

可縱然已經清瘦到了如此地步,那張臉,還是美得不像話。雖然臉頰沒有了肉,但是五官卻越發精緻,那是一種病態到極致的美,就好像盛極而放,卻又會在下一刻徹底枯萎的花朵一般。

亦或者,那樣的美麗,是以燃燒生命作爲代價!

(本章完) 我是盯着陳念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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