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眼睜睜的看著許曜帶著記者走進去,卻只能著急的乾瞪眼。

就在這些記者好奇,許曜到底想要給他們看什麼的時候,許曜指著手術室里的器材對他們說道:「你們可以觀察一下,手術室里的這些器材。」

那些記者仔細一看,不由得大叫起來:「怎麼這個儀器那麼臟啊?」

「這把手術刀的質量好差,只要碰到一點就斷了!」

「這套銀針質量也非常的差,我的天哪,這裡真的是手術室嗎?簡直就是垃圾場,這裡都是報廢的醫療器材!」

眼尖的記者終於發現其中的不對之處。

許曜冷笑說道:「不錯,這裡確實就是垃圾場,沒想到國際醫療協會的手術室居然也能如此簡陋,讓我用這種器材來給病人做手術,對不起,我做不到!」 那人推了推矮子,矮子一個趔趄,兩人往下走了幾步。

矮子身後的人,一下子進入到了長明燈照耀的範圍內。

他看見我後,手勢迅速變化,把槍從矮子背後,舉到了他的太陽穴旁!

我一看,孃的,是那個平頭小警察!

不過現在叫他警察,已經是侮辱了警察。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換掉了警服,穿着一身道袍。

這是演的哪一齣?我有點吃驚,這整個事情中,好像沒有他的出場啊!

在小秦道長的記憶裏,居書的樣子,我也認得,跟他長得完全不同啊!

我嘖了嘖,想了想,道:“你放了他,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行啊,我就喜歡直接。我要你幫我召鬼。”他笑了笑,揚聲道。

我心說,我也喜歡直接,目的這麼明確,也不用我猜來猜去。

“不過,你要我當你的走狗,總得給我點理由。”我拿着蛇牙,不停在手裏打轉兒。

平頭端着槍的手,抖都不抖一下,不像是第一次拿槍的人。

這種人,是真下的了殺手的。

他步步向我逼近,同時道:“聽說,你是樑家最後一個活人?”

我點點頭,腦子轉得飛快:“你認識鬼母?她也是樑家人,爲什麼不找她,幫你控鬼?”

平頭皺了皺眉,“少裝小白!”他用槍口用力頂了頂矮子的太陽穴,矮子被他抵得直擠眼。

我背上冷汗狂流,趕緊低下身體,“別…我知道我知道,樑家人,上一代死,下一代纔會繼承力量!”

平頭又笑,一臉的奸詐,“我也不是讓你幫我剷平這個世界,只不過是問那些傢伙,要回屬於我師傅,我師爺本來應該得到的東西。”

“你師傅?師爺?”我道:“大家都是年輕人,好好說,我可以理解!你放心,要幹架,我們一起來。”

沒等他開口,我繼續道:“你看吧,多一個人好辦事,這矮冬瓜,別看他傻了吧唧,特別有用!”

矮子聽我這麼說他,眼睛瞪得溜圓:“你特媽說誰矮冬瓜!”

我簡直想哭,尼瑪我不是在調解氣氛救你嗎,能不能順着我的話說!

平頭呸了一句,大喊道:“你們怎麼那麼多話!”

我說:“哎呦喂,哥哥些,人多力量大,話多能稱霸!”

在扯淡的時候,我的腦子裏其實在逐漸對面前的情況做分析。

平頭大喊:“一句話,幹不幹?”

突然地,我茅塞頓開,把痞子臉收了起來,正色道:“就算居書活過來,也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平頭一下愣了,“你知道我師傅的事?”

我嘆了口氣,朝他走了過去,“不僅知道,我還見過你師傅。”

平頭倒吸一口冷氣,“不可能,我師傅死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我一步一步踏上臺階,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手心,同時感覺一條小蛇,從我手掌心滑了下去。

平頭沒有注意阿九,他光顧着看我了。

我看到,他的表情明顯產生了變化,一點點地,暴露了他心理防線的潰敗。

我心說,少年,就你這心理素質,放到我們掌眼圈子,怕是虧得只能穿開襠褲。

有膽子殺人,跟有膽子殺鬼,其實是兩回事!

我停在了平頭底下一階臺階上,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仰着頭看他,道:“我樑炎看到的世界,跟你,是完全不同的。”

現在,我已經漸漸熟悉了體內的陰氣,稍微控制一下,還是可以做到的。

我深吸一口氣,讓那股子陰氣,集中到了臉上。

從平頭的恐懼的表情看來,我的臉,已經有了變化。

就在這時,只聽見啪的一聲,那幾只被定住的九天玄鳥,已經掙脫了符咒的控制。

我現在所有的神經都是繃緊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耳朵。

在九天玄鳥同時向我們攻擊過來的時候,阿九放出的那條小蛇,猛地撲向了平頭的手腕。

他顯然吃痛,手一鬆,槍掉了,矮子一個貓腰,後肘部打到了平頭的小肚子上。

緊接着再一起身,手在空中接住了槍,回身直指平頭腦門兒。

我在矮子身後,嘖嘖稱讚。

接着該我了,我大喝一聲,“開!”

把手掌一下子按在地上。

陰間魔眼霎那間打開來,眼睛裏伸出很多的枯手。

手的數量比剛纔還要多,直接抓住幾隻九天玄鳥的腿。

九天玄鳥還沒來得及吐白毛道士,一聲尖叫,就被拉進了魔眼。

平頭睜大眼睛,愣愣地看着。

我道:“你師爺爺,以前就是用的這一招,幹掉了他的張師兄…”

平頭擡眼看着我:“那他爲什麼…?”

我沒等他說完,大步跨上了臺子的頂部,同時打斷他道:“你以爲,得到了一個道觀,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生活?你師傅把這個事情毫無保留的告訴你,並不是讓你去報仇,只是讓你瞭解,所見,並不一定就是真相。”

我看着面前的棺材,棺材被打開了一道縫隙。

再也沒有心思管身後的平頭,緊接着問:“你師叔呢?”

不料,平頭冷笑了一聲,“別以爲你幾句話就想打消我的念頭,師叔會跟我師傅換魂的!儀式已經開始了!”

棺材蓋兒太重,我推了兩下,推不開,回頭看矮子,矮子用槍指着平頭,一步步倒退着,向我靠過來。

“什麼儀式不儀式,進了陰間,咱也得把他拉回來!”

我突然覺得奇怪,按照居魂的性格,

“這是師叔自願的!你們拉不回他的!”

平頭大喊着。

腹黑寶寶,媽咪拒絕曖昧 我聽了,心裏煩得很,對矮子道:“讓他閉嘴。”

矮子應了一聲,直接飛針過去,紮了他的穴位。

他一下就昏了過去。

矮子看到他手裏,好像準備結法印,但是速度慢了矮子一拍。

矮子喃喃道:“警察不像警察,道士不像道士…”

我說你別管他了,先來幫幫我。

矮子走了過來,向裏面探望了一眼,接着,他從褲衩裏,拿出一個小線軸。

上面有一個小小的玉佩。

我詫異地看着他,“你他麼究竟在褲衩裏放了多少東西?”

矮子表情異常的嚴肅,道:“這個…好像是融葬,不能直接開棺!” 「啊,我知道了,許曜醫生居然能在那種時候,還能發現這些問題,實在是太厲害了,明察秋毫啊!」

「許曜醫生能夠在不使用任何手術器械的情況下,就將病情如此嚴重的病人治好,不愧是華國醫術第一人,被稱之為鬼手神醫名不虛傳。」

撲面而來的誇獎不絕於耳,他們巴不得要將許曜越捧越高捧上天去。

「等等,現在的問題是為什麼這手術室會那麼簡陋,這不應該是由勞倫斯醫生負責的嗎?」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抓住了問題的重點,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移到了勞倫斯的身上。

勞倫斯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豆大的汗滴,他只能強顏歡笑的站出來說道:「我看看,我的天哪肯定是有人把手術室的編號弄錯了,這些器材我明明說好要放在另一個廢棄的手術室里,很有可能是我手下的員工將數字看錯了。」

勞倫斯他臉上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那些記者們也拿著話筒一次又一次的詢問,他們都議論紛紛的將矛頭指向勞倫斯,這群人並不是傻瓜,他們大概也知道勞倫斯的目的。

來自華國的十五位醫生全部住進了醫院,而在此之前他們的比賽也出現了疑是醫療器械出問題。

如果一次還可以算得上是巧合的話,那麼第二次可就真的沒有人敢說就是巧合。

第一輪比賽時華國的代表就曾經提起過這個問題,結果全都被勞倫斯給擋了下來。

第二次勞倫斯如法炮製,沒想到許曜會利用媒體和輿論的力量,將他壓回去。

最後勞倫斯就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新聞和媒體鞠躬道歉,並且說會對華國做出補償。

許曜去到了病房中時,就看到了自己國家的十五位醫生,正躺在病床上有點激動的看著他。

「你們的身體情況怎麼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許曜坐在他們的身邊,詢問著他們的情況,並且還是為他療傷。

「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做手術的時候不僅給了我們一套極其簡陋的手術室,而且裡面的設備也都是有細菌的物品,一開始我沒注意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病人的病情就開始惡化,我們齊心協力才將病人救回來,最後卻連前十都進不了。」

「我們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恐怖襲擊,小周和小健都受傷了,其他人的身上多少都帶點傷,但還能參加比賽。 天價妻約 但在第一輪比賽后的晚上,我們在酒店住宿的樓房被別人闖入,他們拿著鐵棍進來把我們打了一頓。」

那位醫生說的還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和雙腿,上面都纏繞成了木乃伊。

「最後也就這樣,我們被送進了醫療協會裡,被他們安排進行隔絕,能夠在病床上看你在外邊參加比賽。本來以為你也會栽在這個陷阱里,沒想到副會長果然厲害,還有辦法自己帶上銀針。」

說到這時,許曜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麒麟戒,自己的戒指里本身就擁有著諸多的醫療器材,因為他是一名醫生,醫療設備會經常帶身上,平日里見到有人需要幫忙可以出手相助。

「會長,以前我聽過別人說你會武功,也知道你很能打。 惡魔的小寵妻 那我們還是想勸一勸你,快點回華國吧,講不定今天晚上他們就會派人過來給你打一頓,我不想讓你受到危險,也不想讓你像我們一樣躺這裡。」

那位醫生還好心的想要提醒,讓許曜快點離開,雖然他們都知道許曜會武功,但不知道許曜的力量到底到了何種程度,畢竟許曜的一部分資料已經成為了機密。

「放心吧,如果他們早上門來那就正好了,我必定讓他們有來無回!這場比賽雖然算不上什麼重要的比賽,但我絕對不會讓你們白白受傷,安心的交給我就好了。」

許曜留下了這句話后,便開始為他們治療著傷勢,在得到了鳳凰真火后,他的醫療能力又上升到了新的程度。

因為鳳凰真火本身就有著極其強大的生命力,只要將這股生命力注入患者體內,能夠增強他們體內的免疫能力,可以達到一種極其可怕的自愈程度,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只是這種逆天改命之術,有時候對於患者來說並不是最好的醫療方法,除非迫不得已,否則許曜不會隨便的拿出鳳凰火救人。

「這塊石頭你拿在手上,你們遇到的危險,就像這塊石頭砸落地面,我會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你們面前。」

留下石頭后,許曜便離開了他們身邊,並且找了附近的一個酒店,打算暫時的居住。

「居然還派出了私家偵探對付我,還真是煞費苦心了。」

剛剛許曜就一直感受到有人在尾隨自己,本來已經將他甩開,沒想到這些人已經瘋狂到了,要爬窗檯來找自己的程度。

「你們為了跟蹤我,簡直就是連命都不要了,這裡可是七樓,要是從這裡掉下去,你們的小命可就沒了。」

許曜來到了窗檯前直接將窗戶打開,一手就這將蹲在那邊的尾隨者抓了起來。

這不抓不要緊,一抓居然抓起來了一位身材瘦小而且滿臉灰塵的小孩子。

「……」

這一抓起來,四目相對之間,空氣變得有些尷尬,兩人都沒有說話,許曜瞧現在他的目光有些躲閃,於是將他帶入了房間里,放在了地面上。

「我覺得你應該不會是那些記者派來的,跟勞倫斯也沒什麼關係,如果你要錢的話根本用不著來到這裡。告訴我,你想要什麼?需要幫助嗎?」

許曜低聲問道。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結果那小孩卻做出了各種肢體語言,看起來像是不會說話的啞巴。

看到這場景許曜卻搖了搖頭,轉過身來,雙手負於身後:「不用裝啞巴,即使你這副打扮,我也知道你是個女孩子,對你也沒有任何想法,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直說就好。」

那小孩聽到許曜這話后瞳孔一亮,隨後有些不好意思說道:「華國最厲害醫生,果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身份,而且還看出了我的啞巴是裝的……」

「是的,我聽說你是醫術最高明,同時也是最善良的醫生……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爺爺吧,我裝扮成這副樣子,也不是想要欺騙你,只是用來防身而已。」

那女孩撩開了自己散亂的發梢,可愛的臉蛋上帶著污漬。 “什麼意思?”我看到矮子這副表情,心裏一沉。

矮子悶不吭聲,把線軸上的線一點點放開,玉佩掛在底端,矮子好像釣魚一樣,把它放了下去。

我問他話,他就是不回答。

這棺材裏,空氣非常不好,傳出陣陣腐爛的氣味,矮子這尼瑪繡花似的速度,我怕居魂會直接悶死了。

我拼了命地去推那棺材蓋兒,推了幾下,還是沒有動。

把阿九喊了出來,讓他靈獸化,把這棺材蓋兒,就是咬,也要把這棺材蓋兒咬開!

阿九遲疑了一下,蛇頭低下來,盯着棺材半晌,突然地,轉過來看我。

接着他就變成了人形態,對我道:“這個棺材,不能硬開。”

“爲什麼?危險?我都不怕死,你怕什麼?”我腦子裏已經有些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

“居大人的刀在裏面,它的命令,不準用靈力開棺…”阿九低聲道。

“這不準那不準!你們陰間怎麼那麼多規矩?他是你老闆還是校長?”我氣不打一處來,全發在了阿九身上。

阿九剛想開口解釋,突然地,矮子蹭地一下,把玉佩拿了出來。

他嘖了嘖,對我道:“小樑,咱們可以回去了。”

我看着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走你們走。”我坐到棺材旁邊。

矮子拿着玉佩,蹲到我面前,把手伸到我的眼前,對我道:“小樑,我知道你心裏難過,但是這一次,居兄弟,怕是真的出不來了!”

我盯着他手裏的玉佩,發現玉佩從翡翠綠,變成了一種奇特的紫色。

矮子看我愣着,繼續對我道,“這玉佩,叫做環龍吐珠,傳說是九龍太子舌尖兒上的龍精。”

“滾蛋,我不想聽歷史故事!”我道。

矮子根本不準備理我,繼續道:“這東西,其實是一個試紙,不同程度的危險,會呈現不同顏色。”

“紫色,說明這個棺材,裏面有強烈的陰氣,這種陰氣,不屬於人間。像這種棺材,都是機關棺,硬打開,陰氣擴散。”

“不管你現在有多牛逼,你也是個凡人身,陰氣一入體,一世不得輪迴!”矮子聲音嚴肅得都不像他了。

“那居魂不是…”我腦子裏一下就空了。

“他入的這個,是融葬棺,裏面有另外一個人,他們在換魂,不能被打斷。”

“那我們只能看着他死?”我道。

“這種棺材,會有一個定時裝置,換魂完成後,會自然而然的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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