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的人頓時一片嘩然,包括德克,也是看著這副牌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色。

「這是怎麼回事?牌怎麼變了?」

「很簡單,你的牌,被人動手腳了。」溫靳說著,雙手又是拿起了這幾張牌,不過,這一次他不是給他變魔術。

而是骨節分明的手指,用他修剪得十分整齊而又透著淡淡光澤的指甲,將那些紙牌一一剝了開來。

溫栩栩:「……」

突然間,她的目光,就像是生根了一樣,盯在這幾根手指上不動了。

德克還在看著這幾張牌,他撲了過來,將撕開的東西撿起來后,目光立刻瞪向了他那兩位朋友:「你們竟然出老千!!」

「不……不是,簡,你聽我們解釋……」

「解釋什麼?事情都擺在這裡了,還要解釋嗎?」終於明白了被坑的石油大佬,怒不可遏的操起椅子就朝著兩人砸了過去。

溫靳一看這件事也攪渾了,當下,他站起來就抓住了一直坐在他旁邊發獃的女人。

「走了!」

「啊?」

溫栩栩是真的在發愣。

但是,她愣的不是這個弟弟居然找到了這些人出老千,而是另外一件事,而這件事,幾乎就像是炸雷一樣。

從她的腦子猛然劈下來后,她連整個思維都是渾渾噩噩的。

「砰——」

樓上包間里的動靜越來越大了,到最後,居然都傳出了槍聲。

溫靳聽到了,拉著手裡的女人加快了速度朝樓下奔去,打算儘快離開這裡。

可這時,這樓下燈火輝煌的賭廳里,卻不知道誰忽然就喊了一聲:「外面又打進來了,大家快撤,撤!」

聲竭力嘶的吼聲,幾秒鐘,這一片喧鬧的賭廳里就徹底亂了鍋,所有人都在抱頭逃竄,而最可怖的是,還有密集的槍聲不停的在外面響起。

這個地方,真的好可怕!

溫栩栩終於回過神來了。

看到這一幕,雙腿一軟,人直接朝前撲了過去。

她一個女人,從來沒有見過戰亂時的樣子,會亂,會慌,會害怕,那都是肯定的。

溫靳見了,頓時神色一變:「溫栩栩!!」

他脫口而出,順勢緊緊的抓住了她,將她用力拉回了自己懷裡。

於是一團混亂的溫栩栩,只感覺一陣專屬於男人的體溫朝她包裹而來后,她的口鼻間里,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冽氣息。

溫栩栩再度呆若木雞。

後面的事,她基本上都不記得是怎麼一回事了,就只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后,四周的景物一陣飛快的移動,等她再次神智回到腦內,她發現,自己已經在車裡了。

「你怎麼樣?沒事吧?」

溫靳正在給她系安全帶,看到她眼睛似乎終於動了一下,馬上,他停下來,一瞬不瞬的低頭看著她。

胸口,則是一直抑制不住的在起伏著。

溫栩栩微微抬起了頭。

她想看他,卻突然間,她的鼻子里,好似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你受傷了?」她立刻臉色一變,眼睛馬上在這個人身上尋找了起來。

溫靳這才甩了甩手,將弄破的那個地方隨便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

「沒事,擦破了一點皮,我們兩個能逃出來算不錯了,那賭城都被炸了。」他站在車外,說到這件事,語氣極冷,就跟淬了冰似得。

炸了?

溫栩栩聽到,頓時又是一陣哆嗦。

好半天,才聽到自己驚魂未定的問了句:「那……那我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溫靳手指一凝,半晌,薄唇擠出幾字:「找的那個殺手幫忙的。」

「噢噢,原來是他,那看來,這個江湖排名第一,還是真的,我們這個一百萬沒有白花。」溫栩栩忍不住又高興了起來。

可面前這弟弟,卻不出聲了。

溫栩栩瞅了一眼,也沒去關注這個,開始在身邊四處尋找:「我的手機呢?手機去哪了?」

溫靳總算又轉過頭來:「要手機幹什麼?」

「訂機票,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這個地方太可怕了,保不準明天就沒命了。」溫栩栩解釋,抓起手機就要開始定機票。

可溫靳忽然伸手把她的手機搶走了。[] 杜芸和姜興離開后,夏節南主動去找了下管家,表現出有些緊張的神情詢問了一下安東尼有關的事情,卻被告知還需要再等一會。

夏節南想想原先聽到的那顛三倒四的話語,倒也能理解。

他乾脆也去了書房,不過沒過圖書館,而是自己隨便看了看書架。

在這裡使用技能效果最好,但他現在沒有時間花在這上面,而且他這樣走馬觀花看看,憑藉「現實運氣」說不定也能找到些東西。

畢竟這裡還是一個跟現實幾乎一模一樣的世界。

大概是因為老安東尼是醫院院長的緣故,他的孫子小安東尼的書房裡收藏的圖書基本也是跟醫學有關,還有一個書架上幾乎都是收藏的醫學雜誌。

夏節南隨意抽了一本出來,看了看目錄。複雜又拗口的單詞看得他腦袋都有些運轉不過來,想到自己也沒什麼現實醫術,看這種書估計也抓不到有用信息。於是他又顛顛地去了另一排書架。

這次還沒挑好想碰運氣的書,管家就來喊他了。

「塞穆爾先生,主人說您可以上去見他了。」

夏節南不好意思地撓頭道:「哈哈,好的,我還想找些小說打發時間,沒想到安東尼先生的藏書都是醫學有關啊。」

管家頷首道:「主人的祖輩都是醫生。」

「原來如此。」夏節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跟著管家上了樓,在對方示意他進去之前,他又神情忐忑地問道,「有些冒昧,我想問問安東尼先生現在看上去心情如何?」

「主人心情很不錯。」管家說道。

夏節南鬆了口氣地拍拍胸口:「那就好。」

語畢,他臉上揚起笑容,推開門走進了剛才偷偷逃離的小會客廳:「好久不見,安東尼先生。」

「好久不見。」安東尼隨口答著,站起身。

夏節南湊過去跟他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握了握手,接著兩人坐到了兩側的小沙發上。

「實在是抱歉,沒想到因為我遲到這種事讓您費心了。」夏節南一坐下便說道。

「我只是做宴會主人應該做的。」安東尼笑道,「確認你們安全到達也是其中之一。」

「有您這樣負責人的主人真是好事。」夏節南也跟著笑道。

「您看上去心情很不錯。是有遇到什麼好事嗎?」

安東尼挑眉道:「確實有些好事。」

「那看來是非同尋常的好事了。」夏節南說道,「連您這樣家財萬貫還如此喜笑顏開,恐怕是件了不得的大好事。」

「哈哈哈哈。」安東尼對夏節南的吹捧感到很高興,他拍了下腿道,「的確如此,不過現在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們。得等到宴會那天晚上揭曉。」

夏節南注意到他的動作有些奇怪,或者說不止是拍腿這個動作,安東尼整個人的舉止都與他的容貌以及言語有種奇怪的違和感。

他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是嗎,看來我也沒辦法提前知道嗎?」

安東尼心情不錯地看向他:「你想提前知道嗎?」

夏節南心中警鈴大作,回答是的風險很大,但回答否則很有可能喪失掉這次他刷上來的好感。

他思索片刻道:「您願意告訴我嗎?」

安東尼點頭:「當然,我認為你有資格成為和我一樣的人,見證主的到來。」

他拉了下旁邊的鈴鐺,聲音響起后,會客廳的門推開了。管家站在門口俯身問道:「主人有什麼吩咐?」

「將教義拿一份給他。」安東尼說道。

管家點頭,退下去片刻又回來,聽聲音似乎只是去了隔壁。他將一份羊皮紙交到了夏節南手裡便退了出去。

「看看吧。」安東尼略顯狂熱的目光投向夏節南,不是對夏節南本身,而是對於他手上的那份東西。

夏節南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羊皮紙。

莊園外。

杜芸跟姜興兩人找借口從安東尼莊園出來后在街上找了很久,只不過這地方他們確實不夠熟悉,而且又因為下雪的緣故,都沒有什麼人在外面活動。

差不多將整個格雷羅鎮走了一圈,在鐘聲響起時,他們遇上了一些回家的人。

杜芸不死心地上前一個個詢問,有沒有見過肖恩模樣的人,終於從一個中年男人那得到了回答。

「好像今天在阿莉德修女身邊是有一個陌生人。」中年男人回答道,「不過我也不清楚那是不是你要找的肖恩。」

這裡是個小鎮子,現在又已經封了路,其他外來人都在安東尼莊園,那麼還出現在外面的「外鄉人」只會是肖恩了。

杜芸鬆了口氣,再三感謝后就扯著姜興朝教堂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們現在的位置離教堂有點遠,等走到教堂時幾乎是深夜了。

杜芸呼出幾口白霧,站在門口看姜興敲教堂的門,自己環視了一下四周,越發覺得這小鎮的晚上真是死寂。除了他們活動發出的一點聲音以外,其他任何聲響都沒有。

說來也奇怪,這裡竟然沒有看到任何動物。如果昆蟲是因為冬天來臨而不怎麼出現的話,類似家養的貓狗也沒看到過任何。

恐怕也是有什麼原因。杜芸這樣想著,回頭看向姜興。那邊還沒有將門敲開,但已經能聽到裡面有人回應的聲音了。

杜芸也上前幾步,跟他一起站在門口等,腦袋裡開始編些接下來的謊話。

教堂內響起了門被推開的聲音,有誰在裡面走了幾步,從門下的縫隙能看到微弱的燭光。但立刻,那光像是砸在地上,一瞬間變地十分明亮,同時也銀器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門外兩人聽到裡面傳來一位陌生女性的聲音:「肖恩?」

杜芸和姜興對視了一眼,姜興立刻退開幾步,杜芸則是抬腿猛地一腳踹在了大門上。

但這門太結實了一點,杜芸抬頭看了下高度,回走幾步,一個疾衝上來準備再來一腳,門從裡面打開了。

得虧姜興眼疾手快把人給扯住,不然她就得一腳踹到門內的修女身上。

這個時候被打擾,來者的行為還如此不善,阿莉德的臉色也不太好:「你們是誰?」

杜芸越過她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教堂,掃到裡面確實還有一個人影后,鬆了口氣道:「我是肖恩的朋友,是來找肖恩的。」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