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家也是閒着,坐店裏安心些,偶爾還有小生意上門的。”莫暢將泡好的咖啡遞給上官吟,“你的案子非常難破嗎。”

“是啊,還出現了鬼。”

“鬼,你是警察還相信這個嗎。”莫暢浮現一絲淡淡的嘲笑。

“鬼是不相信,只是靈異,倒是有點懷疑,你相信靈異嗎。”上官吟喝了一口咖啡,熱度令他的神經鬆馳了一些。

“靈異是個很奇妙的事物,聽說有人見識過,可惜我沒有見識過,所以,我不好多發表意見,但是,個人還是不太相信。”

莫暢回答的很保守,對於靈異上官吟也是不太相信的,只是事情發生在顏雪身上的特殊性,令他說不出反對的語言。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如此不尋常,究竟要用怎樣難以理解的角度去審視她呢,他感到自己對她真的產生一些感情了。 “陪我去孤狼山看看,運氣好的話或許能遇見女鬼。”上官吟將咖啡一飲而盡。

“好吧,坐了一天去兜兜風也好。”

莫暢迅速整理好東西,坐進上官吟的車,兩個人一起朝孤狼山開去。車子開了沒多久,迎面走來的人一個人,驚悚了兩個人,那是一個戴着白色面具的青少年,好像是個大學生。上官吟馬上停下車,朝青少年走去,莫暢也跟着下車。

“爲什麼戴着面具?”上官吟伸手摘下對方的面具,很惱怒地問。

“戴面具有罪嗎。”青少年不以爲然地回答。

“說,面具從哪裏來的。”上官吟查看了一下面具,發現這只是普通的面具。

“從網上買的,學校裏排練話劇需要這樣的面具。”青少年看了一眼上官吟,“你是警察,應該知道面具案,這個案子被我的學校改編成話劇了。”

解釋清楚後上官吟也覺得自己太過敏感了,他的神經已經被這個面具扯得很緊了,一點點碰觸都會引起一陣肌肉痛疼。話劇,這個詞很熟悉,顏雪就是在舞臺上被當成兇手,難道這次又會故伎重演嗎,他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來。

車子繼續朝孤狼山開去,車廂裏氣氛有點悶,上官吟的思緒因爲青少年的面具變得凝重,他擔心顏雪,怕她又會成爲犧牲品,在摻雜了私人情感後,他對她更加在乎起來,想要保護她的意識也變得格外濃裂。

“你對面具好像反應過激了。”莫暢看了一眼好友,他想改善一下氣氛。

“因爲這個面具讓我想起一個人。”上官吟忽然想渲瀉一下內心的情感。

“是心上人嗎。”莫暢好奇地笑問。

“不知道算不算心上人,反正挺在乎她的。”上官吟不由害羞了。

“查案查到心上人,挺有意思的,能告訴我是誰嗎?”莫暢更加好奇了。

“啊,不要談這個了,我不好意思說。”上官吟逃避道,他沒勇氣說。

“看來案子還不算困難,你還有心思喜歡人。”莫暢打趣道。

“不要取笑我了,我都痛苦死了,這個案子讓我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這麼痛苦,要不要我幫你呢。”莫暢不忍心好友陷進痛苦的泥澤裏。

“怎麼幫呢,你又不是警察。”上官吟歎了一口氣。

“你不是要我接近邢伊娜。”

“你願意出賣色相了嗎。”上官吟笑了起來。

“說得真難聽,我只是接近,幫你找到缺口,邢家一定有祕密。”

“記住了,不要動真感情哦,我會吃醋的。”

“難道你的心上人是她。”莫暢不由追問。

“有一點你要知道,她不是邢伊娜,真的邢伊娜已經死了。”

“我有點糊塗了,那麼現在的邢伊娜又是誰呢?”

“她叫顏雪。”

莫暢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上官吟看了一眼好友,對他的幫助忽然不安起來,如果顏雪是兇手,好友的處境就危險了,儘管他不相信她是兇手,可有時候還是感到懷疑,但接近邢家卻是非常重要的,對破案有着極大的幫助,所以,他也默然接受好友的幫忙。 孤狼山寂靜又黑暗,山路上的路燈壞了,所以,除了月光這裏沒有其他光線。關於這座山的鬼故事很多,但那只是傳說,而現在,有人目睹了真的鬼,一下子使這座山顯出詭異的色彩,它變得更加陰森恐怖了。

車子在山路慢慢開着,上官吟很想看到所謂的女鬼,親眼目睹才能令他做出正確的判斷,有時候,他也感到害怕,不是怕鬼,而是這鬼的真正身份,是顏雪嗎,他最不想看到她跟鬼扯上關係,他希望她是清白的。

“要是碰到鬼你會開槍嗎?”莫暢好奇地問。

“連你也相信有鬼嗎?”上官吟用貶意的音調回問。

“我曾在深夜的山上聽到女人的哭聲,很詭異的。”莫暢想起自己的遭遇。

“是嗎,你沒有尋找哭聲的來源嗎。”上官吟感興趣地問。

“找了,沒找到。”莫暢嘆了一口氣,“後來,就發生謝老死亡的事。”

“這兩者有關聯嗎,你也認爲是鬼殺了謝老嗎。”

“我只是隨便說說,並沒其他意思,做爲正常的青年人,我也不相信有鬼。”莫暢看了一眼開車的人,略帶憂慮地問,“如果兇手是你的心上人,你該怎麼辦?”

“我不相信兇手是她,如果真是,那麼我也只能公事公辦。”上官吟皺了皺眉,他真的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做爲警察,他只能犧牲自己的情感。

車子已經到達山頂,上官吟停了下來,他走出車吹了吹冷風,放眼看着黑暗的山林,草木在風中發出鬼怪的嘯呼聲,彷彿是陰間裏出來遊玩的鬼怪。如果沒有天空中的那彎月亮,人煙稀少的山林就如同地獄一般。

回頭看了一眼車內的好友,莫暢在玩手機,似乎對尋鬼的事不感興趣。上官吟敲敲車窗,示意好友下車。莫暢只好收起手機,下車走到他的身邊,一起看着山林,兩個人在山中顯得十分孤單,四周的草木似乎要將人吞噬,膽小的人真的不敢深夜來孤狼山。

“有發現什麼嗎?”莫暢問盯着山林的上官吟。

“沒有,連只鳥都沒有。”

“看來我們運氣不好,真鬼假鬼都沒碰到。”

“看來,今晚是白來一趟了。”上官吟遺憾的音調還帶着些許怨氣。

“你不會天天晚上來尋鬼吧。”莫暢半帶玩笑地問。

“很難說,不找到鬼我就不舒服,案子不能停在鬼殺人的階梯上。”

上官吟的話音剛落,風中忽然飄來輕輕地女人的哭聲,像是半山腰那裏響起,伴隨着哭聲,一個長髮身穿白袍臉帶面具的鬼影閃現出來。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一下,一下子震奮起精神,他們二話不說進了車,開啓馬力向半山腰開去。

哭聲忽有忽無,那白影也是忽隱忽現,車子到達半山腰時,哭聲與白影全都沒有了,山林一如初時黑暗沉靜,沒有鬼的行蹤。他們下車查看了四周,一點人影都沒找到,真像是鬼遊玩山林,上官吟氣得用拳頭狠錘了一下車。 腳踝綁得嚴嚴實實,雖然不痛了,但還是不能自由走動,一隻腳跳來跳去也只能待在家裏,看來這個星期只能這樣度過去了。出門也是被監視,待在家裏也許更好,起碼不怕警察查到什麼,也算是一種應對監視的辦法。

家裏非常寂靜,朱美珍已經知道她不是邢伊娜,只是苦於沒有證據,兩人之間沒有可以說的共同語言,所以都各自待在各自的房間裏。至於那個老太婆,本來就不和人說話,在知道自己的兒子死了,就更加一言不發,如同殭屍一般坐在輪椅上,那本來就乾枯的臉容變得更加緊繃,就像一張揉皺了的牛皮紙。

接下來怎麼走呢,這時候的顏雪感到十分迷茫,如何得到兇手手裏的圖符,在此時局面已經陷入僵局。似乎她只有跟警方好好合作,才能打破僵局,只是她又不能揭穿自己的身份,撫摸着手裏的面具,她左右爲難的思考着。

忽然,她聞到燒焦的氣味,現在是晚上,用人已經回家,廚房裏應該沒有燒東西,爲了弄清焦味是從哪裏來的,顏雪只好跳着走出房間,外面有黑煙,是從老太婆的房間裏飄出來的,她連忙去敲門,但沒有迴應,門反鎖着,而且門上熱得很,像是着火了。

顧不上多想,顏雪返回自己的房間,找到手機拔通了119,這時候朱美珍也出來了,與她一樣滿臉驚恐。火煙越來越濃,爲了不吸入黑煙,她連忙拿溼毛巾捂住口鼻,腳不方便逃生也很難,焦慮之際她想到了門口的警察。

顏雪跳着下樓,好不容易跳到門口,她朝着監視車招手,警察很快跑過來,聽了她的解釋,一個扶她到車裏避火,另一下拿了滅火器衝到二樓。很快,救火車也趕到了,因爲發現的早,報警及時,火勢沒有漫延,救火也只用了半小時。

起火原因是人爲的,是老太婆在房間裏引火自焚,幸好只是點燃一個房間,如果點燃整座房子,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引火者已經死亡,屍體被移走後責任也就不必追究了,只是驚恐之心還是有餘煙。

顏雪回到二樓,看着老太婆的房間,裏面又焦又溼,水沖洗過後一片狼籍,那把輪椅孤單的立在房間中央,宛如主人的身影還存在似的。她深深地透了一口氣,老太婆一直是靠兒子的信念活着,如今兒子死了,生存的信念消失了,所以,死成了唯一的選擇。

好歹也是一條生命,就這樣死了,總是令她內心充滿憂傷,雖然她和她沒有任何感情可言。受驚後的朱美珍在此時已經恢復平靜,走過來也站在門口看,然後說出一句冰冷的話:“死了也好,總好過活着受罪,這樣一來,母子可以在陰間相聚了。”

帶刺的話讓顏雪聽了很不舒服,她想用同樣冰冷的話迴應,卻又想不出語詞,最後她沉默了。見她沒有反應,朱美珍冷哼了一聲走開了。房間要等用人明天過來整理,此時她好像沒有必要在做什麼了,正準備關燈離開,突然眼角瞟見一樣東西,本能的令她停止舉動。 這是一把小鑰匙,丟棄在輪椅旁,在混亂的房間裏它顯得十分的不起眼,如果不是她眼神好,幾乎不會被人注意到。這種鑰匙通常是開抽屜用的,所以她很快意識到它是有用處的,顏雪走過去撿起鑰匙。

房間裏只有一張桌子,桌子只有三個抽屜,而且都是沒有鎖眼的,這把鑰匙不是它們的。顏雪略微思考了一下,她打開衣櫃的門,櫃子裏有個小抽屜,用鑰匙一試,鎖很順利的打開了,果然是有用的鑰匙,她覺得這是老太婆故意留下的鑰匙。

打開的抽屜裏面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連件首飾都沒有,只有一本相冊,一個存摺,裏面沒有多少錢,顏雪苦笑了一下,心想,老太婆的錢都被兒子花掉了吧。她對相冊沒有興趣,只是出於無聊的舉動,拿起它翻看了一下,都是過去的照片,都是老太婆和兒子的照片,可見母子感情是不錯的。

相冊翻到一半,裏面出現了一張紙,顏雪打開紙一看,這是一張協議書,是邢國昌與邢國明的協議。看了協議,十三年前的案子就一清二楚了,原來老太婆知道真相卻一直不說,竟然只是爲了讓邢國昌可以握住邢國明的把柄,可以以此索要錢,如果邢國明不給邢國昌錢,邢國昌就會向警方公佈十三年前的案子,殺死邢義的主兇就是邢國明。

“你沒事吧,聽同事說你家起火,嚇了我一跳。”

身後響起關切的詢問聲,上官吟,顏雪轉過身對他的關切抱以一笑,這時候她才發現他其實並不冷酷。然後她把手裏的協議書遞給他,這是他需要的,如果不是因爲他的關切,她可能會藏起協議書,這也算是感謝他的關切吧。

“太好了,過去的真相終於解開迷團了。”

上官吟看着協議書眉開顏笑,他實在是太高興了,這張協議書把過去的案子說得明明白白。不僅說了邢義的死,還說明了舅舅的死,一直以爲舅舅臨死寫下的“x”是指謝鳴山,其實那是指邢國明,邢字的拼音也是“x”開頭。

十三年前,邢國昌賭輸錢向邢義要錢,兩個人爭吵起來,邢義一氣之下拿了棍子捧打兒子,邢國昌反抗時用力推開邢義,不料想邢義後腦猛烈撞到石牆上,當場暈死過去。這時候邢國明出現了,如果及時搶救邢義可能會救活,但他們沒有這樣做,邢國明打電話給了謝鳴山。

謝鳴山也發現邢義不曾死,但爲了早點完成切皮的任務,他也沉默了。邢義就這樣死了,胸前的皮被兒子切走了。舅舅在查案中發現邢國明可疑,找到了一點證據,邢國明發覺到了這點,便開車撞死了舅舅取走了證據。

這是一場血淋淋的犯罪,邢國昌爲了錢,邢國明爲了圖符,各自爲了各自的利益竟然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協議書在上官吟的手裏顯得沉甸甸,他在高興之餘不免感到氣憤,在氣憤之餘又不免感到慶幸,如果沒有這張協議書真相就永沉大海了。 “看在我給你協議書的份上,取消對我的監視吧。” 重生后我躺在皇叔懷裡做團寵 顏雪乘上官吟心情好的時候提要求,雖然明明知道他是爲她好,但是她就是不習慣被監視。

“你很危險知道嗎,難道我安排監視是消遣嗎,是爲了你的安全。”上官吟收起協議書,又擺出嚴肅的表情,他一點兒也不妥協。

“你這個人真的很難溝通。”顏雪氣惱了。

“除非你承認自己是顏雪,並把手裏的圖符交給警方,否則我就不取消監視。”

“這兩者有關聯嗎?”顏雪有點不明白了。

“當然有關聯,兇手的目標是圖符,他殺邢伊娜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然後,你又自稱是邢伊娜,那麼兇手就自然而然的認爲自己弄錯了,於是他就會把目標盯在你身上,如果你把東西交給警方,又承認自己是顏雪,兇手就不會盯上你了。”

顏雪沉默了,上官吟的話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她不願意把圖符交給警方,她害怕就此失去圖符。關於兇手怎麼樣看待自己,她是一點兒也不理解。兇手下一步怎麼走呢,她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得到兇手手裏的圖符,這些她都很迷茫。

見她沒有反應,上官吟又繼續說道:“如果你不把東西交給警方,那麼兇手就會想辦法接近你,監視你就能捕捉到兇手,你明白了嗎。 穿越孿生:惑君側 我們警方不只是想捕捉兇手,還要考慮到你的生命,監視是必要的,只要破了案,交給警方的東西會還給你。”

這一段的話相當有說服力,顏雪不由動了心,破了案,兇殺手裏的圖符也會交給她的話,那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一件好事。可是,如果她承認自己是顏雪,那麼朱美珍就會搶走財產,這點又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你在擔心財產嗎。”上官吟的目光似乎有穿透力,一下子看到她的內心,“如果是擔心這個,不如折中的想個辦法,比如,由警方出面告訴朱美珍,邢國明就是顏國列,你是顏國列的女兒,也等於是邢國明的女兒,邢家的財產也是有份的。”

好像沒有比這樣更好了,圖符可以得到,自己又不用假裝,堂而皇之的做回自己,非常具有誘惑力。顏雪的大腦在不斷的思索着,她必須理清楚上官吟的話,考慮明白這樣做的後果,不能因小失大,也不能錯失良機。

過去的真相告訴她現在的兇手是另有其人,隱藏得非常好,不依靠警方的話,想得到兇手手裏的圖符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和警方合作吧,顏雪嘆了一口氣,她太孤力了,形單影隻的她是沒有能力與兇手周旋的。

“你能保證破案後能將圖符全部歸回給我嗎?”顏雪不放心地問。

“放心吧,我保證會將圖符還給你。”

見她妥協了,上官吟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顏雪回到自己的房間取出圖符交給他,看着他喜悅的表情,她的內心隱隱的有了一絲奇妙的感覺,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和他彷彿成了朋友,從面具案到圖符案,他都表現的那麼認真,雖然是查案所需要的,但也體現了他的真誠,他是一個好人,這點她是肯定的。 桌上放着顏雪給他的圖符,五張圖符形狀完全一樣,裏面的圖案也一樣,不同的是圖案上面的黑點,每個黑點都在不同的位置,這到底意味着什麼呢,上官吟皺眉思索着,他至今還是弄不懂圖符與面具之間有什麼關聯。

“如果圖案是組織的標誌,那麼上面的黑點是不是象徵着這個人的身份呢。”

許哲在一旁說了一句話,隨意的話卻象投了一塊小石頭,在上官吟的腦海裏擊起水花,黑點也許真的就是身份的象徵,這樣才能解釋它們不同的排列位置,那麼它們會不會是數字,很有可能是這樣的,只是不知道死者代表的是什麼數字。

可惜邢國明死了,黑點代表的是什麼數字也就不可而知了。雖然只是小小的突破口,卻令上官吟有一種深深的欣喜感,他已經困在案子裏很久了,現在纔有那麼點突破口,但可以提醒沉悶的精氣神,案子有了小小的進展。

“關於女鬼,我們要不要在孤狼山派人進行監視呢。”許哲一邊喝茶一邊問。

“不用了,有人監視女鬼就不會出現了,我們需要她出現,因爲只有她出現,案子纔有方向,我還真的怕她不出現呢,沒有方向,案子就停滯不前了。”

上官吟透了一口氣,他想起自己碰遇女鬼的那個晚上,彷彿女鬼是故意出現的,就是爲了讓他知道女鬼殺人是真實的事,看來兇手想將殺人案都轉移給鬼。也許,兇手還有一層意思,就是想將顏雪拖下水,讓她成爲女鬼。

“顏雪不用監視了,接下來,我們做什麼呢?”許哲請教道。

“我也沒有思路。”上官吟歎了一口氣,忽而揚起眉問,“監視許繁的工作進行的怎麼樣了,有新的線索嗎?”

“沒有,乾乾淨淨的一個人,唯一異常的地方就是他沒有導演過什麼作品,象是掛名的導演,也許他眼高手低,反正從他身上沒發現線索。”許哲無奈的笑笑,又喝了一口茶。

對答案上官吟一點兒也不感到意外,在面具案的時候他就調查過許繁,那時候就沒查到什麼,現在他也不抱大的希望。這是個什麼樣的角色,直覺又告訴他對方不是普通的人物,只是無法查探到線索。

有一點他覺得有問題,在面具案裏做爲導演的許繁接近編劇顏雪是工作上的需要,而現在顏雪已經不編劇了,爲什麼這個導演還是和她有往來,他們兩個之間是什麼關係呢,是普通的朋友,還是情侶?想到這點,上官吟一下子不舒服起來,然後他又苦笑了自己,他居然產生了醋意了。

“繼續監視他,我就不相信他會隱藏得那麼深,總會有露尾巴的時候。”

上官吟不服氣地下命令,面具案裏他鬥不過許繁,在圖符案裏他不想再失敗,有一種超強的預感,他們兩個人之間會再有碰撞的時候,不只是因爲顏雪,更多的是因爲案子。 手機響了起來,是監視許繁的同事。上官吟馬上接通了手機,手機裏向他報告了一個小線索,是顏雪來到了許繁的住所,他們究竟在一起幹什麼,同事並不清楚。

“沒有時間了,馬上辦個搜查證來,我們去許繁家查看一下。”

“現在嗎,時間有點緊迫。”許哲爲難地看了一下手錶,時間上不知道來得及嗎。

“別管時間,馬上去辦。”

上官吟放下手機,他的心情很複雜,怕搜查時碰到他們兩個人是否在做情感方面的接觸,他因爲怕又不得不做出揭露約會者們的情況。辦案時是不能參加個人情緒的,他知道這點,但是他又不得不忽視這點,他對自己的情感有了不好的控制。

“不要感情用事哦。”許哲不放心的提示。

“沒有感情用事,我是在辦案。”上官吟表達得很清楚,他還分得清自己的行爲。

搜查證辦得很順利,上官吟信心滿滿地出發,他有一種很強的預告,許繁的神祕面紗會被他揭起,對方是個什麼角色,好像可以弄清楚了,但他又有點不安,他怕顏雪的情感方向,如果她戀上的是許繁,他不是非常沮喪嗎。

車子冒着雪花前行着,這是今年冬季最大的一次降雪,象鵝毛一般的雪花,不停地飄落着,是可觀的雪景,也是可以感化心靈的雪景,上官吟看着車窗外的雪花,他的情緒忽然變得憂鬱了,他怕顏雪與許繁之間有暖味的關係。

車子到達目的,許哲在車裏守着,上官吟一個人帶着搜查證上去。按響門鈴,門很快就開了,看到是他,陳楓華有點詫異,但很快就恢復平靜,一聲不響的讓他進來。上官吟沒有假裝,很坦白的進來,向陳楓華出示搜查證。

“如果需要,你就搜查吧。”陳楓華一副不解的姿態。

“警方不是應該有證據才能搜查嗎。”顏雪不滿地表示出異意。

“已經有證據,所以纔來搜查。”上官吟忽然有點壓力,因爲顏雪的話很有針對性。

“你能搜查到什麼呢。”陳楓華坦然又自然地問。

“你們是什麼關係?”上官吟很不客氣地問。

“朋友關係。”陳楓華很平靜地迴應。

“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嗎。”

“比一般朋友稍微密切一點。”陳楓華沒有什麼異常的表情。

上官吟忽然不知道怎麼問了,他想問得已經不重要了,因爲無論怎麼問,答案已經不重要了,因爲他們的表情向他表現了平靜與真實。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問得需要的答案,這點比什麼都重要。

他的目光搜查着房間裏的事物,忽然停留至一個事物,那就是白色的面具,上面,那個面具與顏雪手裏的面具一樣,那麼它們有什麼共同點呢,從外形上看,是相同的面具。爲什麼他們手裏都有面具呢,這種奇怪的巧合是不是意味着某種線索呢,上官吟皺眉思考着,他在想要如何才能打開突破口。 “這是裝飾品,沒什麼特別的意義。”陳楓華從上官吟的眼神裏猜測到對方的心思。

“是嗎。”

上官吟懷疑地看了一眼說話的人,他走過去拿起面具查看,這真的只是普通的裝飾品,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這和顏雪手裏的面具不同,上面沒有圖符。不管怎麼普通,的詭異還是存在的,只是他不知道如何揭開迷紗。

“你好像對面具很感興趣,難道是查案的後遺症。”顏雪略微有點諷刺。

“一切與案子有關的事物我都感興趣。”上官吟聽出她話中的諷刺心情一下子變得更加不好了,他在乎她的話,因爲他對她動了感情,這種感情是不可以的,查案的警察對嫌疑犯動了感情,這是查案不允許的,他明明清楚卻還是被感情左右了。

“如果能幫助你破案,我一定會配合。”陳楓華表示出自己的合作。

“那真是太好了,關於顏雪手裏的面具你看過了?”上官吟放下手裏的面具。

“是的,我看過,她的面具和我的有點不同,上面多了一個圖符。”陳楓華說着友好地問,“你要茶還是咖啡?”

“不用客氣,我不是來喝什麼的,是來破案,你對那個圖符有什麼看法嗎。”上官吟的眼神注視着陳楓華,他想看清楚這個人物到底是敵是友。

“那是一個很特別的圖符,在我看來,上面的按鈕也許藏着密碼。”

密碼!上官吟聽到後不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那些黑點一定代表着數字,密碼就是這些數字聯合起來。果然是個厲害的人物,他真的希望對方不是壞人,面具案是怎麼告破的這個答案沒有人知道,他喪失記憶後也不清楚誰是英雄,反正面具組織被消滅了,而這個叫許繁的傢伙依然光明堂皇地活着,那麼這個人真的不是壞人吧。

“如果是密碼的話,你知道它們所代表的數字嗎?”上官吟緊追不放。

“很抱歉,這個我不知道。”陳楓華很遺憾地聳了一下肩。

聽了兩個人的對話,顏雪有點明白過來了,一個人代表一個數字,只要知道圖符所有者的數字,密碼也就破解了,只是她要到哪裏猜圖符者所相對的數字呢,也許去了日本就能知道答案了,她身爲聖女理所當然的就可以瞭解真相。

“許繁是你的真名嗎?”上官吟忽而轉換了問題,他還是懷疑對方的身份。

“何出此言,難道我還有其他的名字嗎。”陳楓華淡定地回問。

“這個問題好無聊,雖然你是個好警察,但也不能隨意懷疑別人的名字。”顏雪不由替陳楓華抗議道,她的心裏對導演的身份是一百個相信的。

對顏雪的抗議上官吟皺起了眉,他聽出她話裏的意味,她在替導演說話,而且還是帶了感情的話,這讓他很不開心。沒有什麼可問的,他隨意搜查了一下房子,沒有可疑的東西,除了那個面具,幾乎沒有一點值得查看的,所以他只好無功而返。 夜色濃濃,孤狼山漆黑一片,壞掉的路燈使這裏更加陰暗,偏偏今晚沒有月亮,於是黑的特別深切,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這時候車燈成了最光亮的事物。爲什麼又到山上來,顏雪也不清楚自己的意圖,好像有股力量指引着她往山上來。

坐在車裏看着手裏的面具,她在想要不要戴上它,可以和母親來一次腦感應,彷彿是件非常神奇的事情,她已經漸漸喜歡上這種腦感應,母女的情感似乎因此可以進行一次通透的接觸,想着,顏雪就把面具往臉上戴了。

忽然手機響了,寂靜中顯得特別尖銳,顏雪只好放下面具,看了一眼手機,是陌生的手機號碼,會是誰呢,她有點好奇,也有點排斥,因爲有好多垃圾電話,但她還是接聽了電話,詢問後才知道是誰,是那個在圖書館碰遇過的男青年。

她給過他一張邢伊娜的名片,這意味着她同意他聯繫她,對這個男青年顏雪沒有反感,在她眼裏他是一個可以交談的角色,他不像一般的男青年那麼油嘴滑舌,也不世故俗氣,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她對挺有好感,當然這與對導演的好感是不同的。

電話裏的他邀請她喝咖啡,這時候的時間還早,喝杯咖啡也是不錯的事情,顏雪答應了,她放好面具,開車前往約定的咖啡廳。上次是上官吟替代約會,這次也是上官吟嗎,她忽然想到這點,不由放慢了車速,算了,她不想去咖啡廳,拔通電話將見面地點改成孤狼山,她讓他帶兩杯熱咖啡來孤狼山。

半小時後,他如約而至,拿着兩杯咖啡來到她的車裏。還透着熱氣的咖啡喝起來十分舒服,而送咖啡來的人英俊帥氣,這令咖啡更加取悅於人。女鬼看到他也會動心的,想到此,顏雪不由笑了起來。

“邢小姐爲什麼笑?”

他好奇地問她,聽到稱呼顏雪一下子收起了笑容,在他眼裏她還是邢伊娜,要不要告訴他真正身份呢,她快速地思索了一下,既然警方已經證明她的身份,那麼欺騙他就顯得不應該了,所以她打算坦白地向他講明情況。

“事情有點複雜,簡單地說,我的真正名字叫顏雪,邢伊娜已經死了。”

單挑邪魅總裁 “雖然我不大明白事情的來朧去脈,但你既然說了自己的名字,我也說一下我的名字,我叫莫暢。”莫暢並沒有追問她的身份原由,他覺得應該尊重她的有所保留。

“莫先生爲什麼請我喝咖啡?”顏雪表達出自己的好奇。

“對邢小姐,哦,不對,是顏小姐,第一次見你就對你有好感,想和你交個朋友。”莫暢灑脫地說出心思,他的灑脫並不是假裝,他對她的確有感興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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