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志鵬欲言又止起來。

“今天只是一個意外而已,放心吧,我自己能夠照顧好自己的。一定會沒有問題。”安然說完,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衝着他們做出再見的手勢,就不願意在說話了。

智鵬卻還是忍不住,說道:“其實少爺他……”

安然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現在說這麼多,也都沒有什麼意義了。我自己過得很好,所以什麼事情都沒有關係。”

智鵬聽得她這麼一說,也不好再說些其他的什麼了,只能夠轉身,希望自家少爺能夠有很大的進步才行,不然,有些東西,就那麼在他不經意間消失了。

安然看看時間,已經很晚了,加上她所賣的衣服都賣的差不多了,便不願意再繼續待下去,收拾了一番,便往回走。

也根本沒有注意,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幾個人。

之後的日子,平靜無波地度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智鵬的原因,那之後,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來找她的麻煩,似乎那些事情都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一般。

“然然啊,你今天又賣了多少套衣服了啊?”一旁同樣擺攤的一個阿姨開口詢問着她。

安然看看自己的貨,“賣了挺多的了,今天又是一個不錯的日子。”經過人們的口口相傳,安然的衣服已經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歡,也就讓她的生意有了很大的進步。

“你那些衣服都賣的挺好的啊,唉,真是能幹。”阿姨忍不住感嘆了起來。

安然卻搖頭,“沒有啊,只是隨便賣點而已。這些衣服都是我自己設計的,反倒是少了很多的成本費,所以才這麼便宜的。”

阿姨掐着手指,“你呀,就是謙虛,要是我有個你這樣的媳婦兒,可就開心了。”

安然笑笑,沒有接話,她是知道這個阿姨是有個兒子的,不過似乎那個兒媳不怎麼喜歡她,便根本不讓她和她的兒子住在一起。

這個阿姨只能夠搬出來了,還得自食其力,看着已經快五十歲的年紀,竟然還得做這些事情,也實在是有些辛苦。

阿姨自顧自地說着,見安然沒有反應,便轉了話題,問道:“咦,然然,怎麼沒有見到你帶男朋友呢?看你這個樣子,也不像是沒有丈夫的啊。”

安然搖搖頭,“沒有,我還不急。”說完,就轉身收拾起自己剩下的衣服來。

阿姨見她不想多說,住了口,開始打算整理自己的貨,卻看到一個身材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過來。

她立刻眼前一亮,忍不住驚歎,“這個男人可真是不錯啊。”

安然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仍然自顧自地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這件衣服怎麼賣?”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安然的思緒。

安然順着那個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了自己熟悉到了極點,也是陌生到了極致的男人。

總裁,你老公找你 “你怎麼來了?” 妻騙 像是一個朋友一般的問候,安然努力壓制着心裏的波濤洶涌,心裏狂跳了起來。

本以爲在看到,絕對不會再也半點的感覺,卻沒有想到,卻會是這樣的感覺。

內心完全不受自己的理智所束縛,如此清晰地將心裏的激動表現了出來。

紀峻看着她那有些消瘦的容顏,淡淡地說道:“這件衣服怎麼賣?”

安然壓制着想要將他趕走的想法,但是又想着,要是如此明顯地驅趕,豈不是表現了自己其實還是在記掛着他?這樣思索着,她努力目着一張臉,看向了紀峻手中的衣服,“這件一千八。”沒有半點的猶豫,漫天要價,就是想要趕走那個人。

結果,對方根本沒有半點地猶豫,拿出了一張卡,“你自己刷。”

安然不屑地看着他,“抱歉,這裏不提供刷卡。”

紀峻卻根本不在意,“那你介意跟我一起去取現金?”

“哼,我可沒有那個時間,我要做生意……”結果話才說到一半,安然就覺得眼前突然閃過了幾個人影。

非常專業的銷售人員,面帶微笑,絕對的高端大氣上檔次!

安然驚訝地看着這樣突然變化的情況,有些疑惑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紀峻淡定地說道:“我只是想讓她們幫你一下。”

安然搖頭,“哼,我纔不想要讓她們幫我,我自己能夠做到。”

一旁站立的銷售美眉們紛紛嘆氣,能夠讓自家總裁的如此低頭的人就那麼幾個,偏偏對方還根本不以爲意。

紀峻擡了擡眉,又有人走了過來,拿出了幾萬塊錢。

“這下這個衣服可以給我了吧?”

錢財都到手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安然也不好再說其他拒絕的話,加上週圍有很多人的圍觀,拿過錢,就將那套衣服塞給了紀峻。

“錢貨兩訖。”安然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低頭,準備將那人當做不存在。

在她低頭時,卻突然聽到了幾聲驚呼。

她猛地擡頭,就發現紀峻竟然將自己高級定製的西服扔到了地上,拿起了那價值不過五六百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安然臉色一變,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這麼做,眼見着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了,她有些慌亂了起來,要是紀峻當衆做些什麼,她肯定拉不下臉來。

紀峻微微勾起脣角,“我試衣服,有問題?” 安然一頓,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只能夠搖頭,“沒有問題。”

紀峻我行我素地拉了拉身上的休閒服,調整了一下位置。又是引來了許多人的驚呼聲。

有的人天生的衣架子,即使幾十塊錢的衣服穿在身上,也像是在穿上萬的服裝一樣。

這說的便就是紀峻。

及時只有幾百的休閒服,卻也將他那英俊的面容襯托得越加地立體,而且那看上去不怎樣的衣服,在他身上一穿,竟然有了別樣的魅力。

越來越多的女人被吸引了過來。

“哇,這個模特身上的衣服在哪裏買的啊?這麼高級!”一個女人驚呼出聲。

安然才發覺了紀峻的目的。

紀峻微微地笑了笑,“就是這裏買的,很不錯。”

那些女人一聽,別的不說,就衝着紀峻,也跑去了安然的攤子上,將那些衣服都一掃而空。

安然不斷地收錢,卻總是忙不過來,這時,紀峻帶過來的專業人士就派上了很大的用場。

很快,安然帶來的衣服都被賣的乾乾淨淨,根本沒有剩下。

紀峻看着安然累得出了一些薄汗的臉,有些心疼,卻也不說出來,只是看着她,吩咐了其他人體她整理那些袋子時,開口說道:“這下,你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我了吧。”

安然聽到他的話,手中的活一頓,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紀峻這麼明顯的討好,讓她怎麼能夠無動於衷,但是,心裏總會有些疙瘩。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現在需要休息了。所以,不管什麼事情,都等之後再說吧。”安然搖着頭,也不拒絕其他人的幫忙,卻沒有半點猶豫地拒絕了紀峻的邀約。

紀峻一頓,也不放棄,接着說道:“爲什麼?”

安然笑了笑,“其實,我們現在也挺好的,你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我們假裝不認識,那樣對所有的人都是一件好事,你不是這樣覺得的嗎?”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很多時候,都沒有辦法讓她如此輕易地忘記。

無法忘記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那麼清晰地刻入了她的靈魂之中,要她怎麼能夠忘記呢?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紀峻的臉色陰沉得厲害,就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景象。

安然努力抑制住自己那快要蹦出來的心臟,努力用淡漠地語氣點點頭。得到的是紀峻更加深沉的臉。有那麼一瞬,她都覺得,紀峻似乎馬上就要爆發了。

說不擔心根本是不可能的,她連看向紀峻的眼神都有些膽怯。

就在她以爲對方終於要發怒之時,紀峻的臉色忽然趨於平靜。

“但是,你覺得可能嗎?”紀峻臉上那勢在必得的表情,看得安然一個心驚膽戰。

安然不得不承認,在這麼久沒有看到他之後,她覺得他有了非常大的變化,這樣的認知,讓她也有了一種不自然的感情。

紀峻不再是以前那個隨着自己性子的人,如今的他更懂得去收斂自己的情緒,對於安然來說,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我……”張了張嘴,她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停頓了好久,她終於說道:“紀峻,我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和平相處的,所以,我們還是儘量不要見面了。”她怕她在看到他之後,就會想起那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怕想到,因爲自己的自私,而奪走了那個無辜孩子的生命。

害怕,或者更多的是愧疚,她不想要再有那樣的情緒了,在那之前不斷的噩夢終於散去之時,她想要更多的是一種寧靜。

紀峻握住了她的手,壓制住了她的掙扎,“然然,我最後悔的是,在一開始就放了手,現在,想要再逃開,根本不可能!”

安然被他突如其來的凌厲氣勢一嚇,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在她愣神之際,紀峻卻將她放開了,“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說。”

安然沒有半點回應,她想不到對方到底有什麼事情是需要跟她解釋的,於是,她沉默了下來。

“一個月之後,巴黎有個設計大賽,此次設計大賽獲獎的設計師的作品可以直接上時裝秀,而且是冠上該設計師的名字。”紀峻也沒有去糾正她此刻的反應,說道。

安然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竟然有這樣的好事,直接冠上名字,這是多麼大的榮譽,而且,這個設計師肯定能夠獲得非常大的機會。甚至,可能創造屬於自己的品牌。

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如何地去宣傳,都能夠有着非常好的效果,這樣的事情,對於安然這個什麼都沒有的人來說,絕對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你是說真的?”安然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紀峻,有些懷疑,是不是他又做了什麼手腳。

紀峻很真誠地點頭。

安然想了想,“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沒道理啊,她其實最近還是很關注服裝方面的事情,但是關於這個設計大賽的事情,她根本半點消息都沒有。

“這個大賽不是所有都能夠參加的。每個國家只有十個名額,而這十個名額,都是從各個有名的服裝品牌中挑選的設計師。”紀峻話說到這裏,停了下來,他相信安然應該知道後面的事情了。

安然皺了皺眉頭,她也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但是要靠着紀峻去拿到這個名額,其實對於她來說,也不太好。

見她有了猶豫,紀峻繼續說道:“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如果錯失,之後,恐怕你花費十年也沒有辦法達到那樣的成就了。”

安然更加地沉默了下來,顯然,紀峻的話是沒有錯的,她現在在擺攤賣一些衣服,雖然銷量不錯,但是要真正地做到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品牌,別說是十年,二十年恐怕都不太可能。

那麼,到底要不要抓住這個機會,她開始猶豫了起來。

“你不是所要超過我?”紀峻看着她的表情,有了自己的打算。

誰知,安然還是沒有動靜。

紀峻又繼續說道:“當初的我,早已經有了自己的品牌,再等下去,你肯定不能夠超過我了!”

明知道對方是在用激將法,但是安然還是覺得咽不下去那口氣。明明說好了要超過他,要是真的不能夠超過,自己又有什麼說的?

而且,努力成功,是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了,要是……

她不敢想象,要是真的失敗了,自己這麼多的努力又是爲了什麼。

想了想,她終於還是屈服了。

“好,這個比賽我參加。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是衝你低頭了。”臨了,安然還是不忘記把自己的態度說出來,自己到底是爲什麼如此地努力,但是自己最基本的尊嚴還是有的。

紀峻根本不計較她此刻的態度,只是說道:“你自己知道怎麼樣做就好了。

安然撇撇嘴,對於他根本不怎麼看在心上,之後便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打算離開。

“你爲什麼跟着我?”安然看着跟在自己身邊的紀峻,有些不爽起來。

紀峻很淡定地說道:“你不是說要參賽嗎,我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有說。”

安然眯了眯眼,停下了腳步,說道:“既然這樣,那你說完了我再走吧。”

紀峻則是看了看周圍,說道:“你確定這裏是比較好的說話地點?”

安然看了看周圍時不時回過頭看看他們的人們,確定這樣真的不是比較好的說話地點,只能夠說道:“那你說要在哪裏?”

紀峻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動作,“那麼就先上車,我已經把位置都訂好了。”

安然開始磨牙,這個人是早就確定了自己會去的吧,竟然這麼早就把位置訂好了。而最可恨的是,自己不管怎麼去抵制,竟然還是沒有辦法拒絕他!

最後還是跟在了他的身邊,雖然還是非常地不爽。

“走吧。”紀峻又說道。

安然瞪了他一眼,走到他的車裏,只是這次沒有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做到了車子最後面的位置上。

看那個樣子,顯然是不想要跟紀峻在一起太近。

對於安然的態度,紀峻似乎也沒有太過在意,徑自地開着車,就好像是她的態度根本對他沒有半點的影響一般。

安然臉面向車窗外,心裏有些複雜。

對方伸出的那根橄欖枝,絕對是讓她無法拒絕的,但是,自己要怎麼才能夠處之泰然。她自然是明白,要是參加了這樣的比賽,自然不可能和他沒有半點的關聯。

接下來可能會接觸到更多才對。

“好了。到了。”紀峻停下車,帶着安然來到了一家西餐廳。

一開門走進,便是舒緩的音樂,令人心情愉悅。

安然走過去,在侍應生的帶領下,走到了一張桌子前,坐下,等待着停車的紀峻的進來。

西餐廳中,大多都是幸福的男女,偶爾低頭輕聲細語幾番,倒是讓整個西餐廳中都瀰漫着一種幸福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受了這樣氛圍的影響,安然的心情也沒有剛剛那麼複雜了,想來想去,何必糾結於這些呢。

沒有那些糾結,似乎有些東西也變了,很多事情,也都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多複雜。

她與紀峻,現在不過是認識的陌生人而已,若是後面有太多的交集,也完全可以當做是普通的相識之人。至於那捨棄不了的東西,就統統先放在一邊好了。

於是,不想太過爲難自己的安然,在紀峻進來之前,已經定好了自己的主意。

侍應生站在一旁,也沒有催促她點餐,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到看到一個身材頎長,面貌英俊的男人走進來之時,便立刻走上前去,帶領他走到了旁邊,並遞上了另外一份菜單。

安然聽到了身旁的動靜,擡起頭,衝着紀峻點點頭,又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繼續低頭看着菜單。

紀峻也沒有對她那忽視的態度有什麼表示,將菜單看了看,選擇了幾道平日裏喜歡的菜,便向安然詢問了起來,“你想要吃什麼?”

安然看着上面那些菜,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這些日子,早已經習慣了自己做飯,這些東西,在她看來,並沒有半點吸引她的地方。

不過,她可不會說出自己做飯的情況,不然她可以肯定,紀峻肯定會順着她的話,要求她給他做飯,那樣自己可就情況不妙了。

“要不點份牛排?”紀峻看着她在那裏有些糾結,似乎不知道吃什麼,便建議道。

安然皺皺眉頭,本來想拒絕,但是想着自己也想不到吃什麼了,就算拒絕了,後面更是不知道點什麼,倒不如就點牛排,雖然不喜歡,但是還是能夠勉強忍受的。

這樣,她便點點頭,“好,就要一份牛排。”

“七分熟。”紀峻將菜單遞給了侍應生,吩咐道。

安然也沒有半點的反對,以前的她還是跟紀峻來過西餐廳,對牛排的要求,她可是很高。紀峻依然記得她的要求,讓她有種莫名的感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不過,她很快便將那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既然她都決定了,把對方當做是普通相熟的人,又何必要去想些無謂的事情呢?

侍應生帶着菜單離開,留下兩人相顧無言,除了周圍響起的音樂聲,一片尷尬。

安然有些不自在起來,尤其對方那赤果果注視的目光下,更是讓她十分的不舒服。想着,要這麼沉默地任對方打量下去,根本就不行,她便主動開了口,“你跟我詳細地說說那個比賽是怎麼回事吧。”

這個話題一出,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尷尬,不過,紀峻似乎並不想太早地提起這樣的事情,他看着躲避着他目光的安然,心裏一動,心道,還是不能夠太早地打草驚蛇,便說道:“先不說這個,最近過得好嗎?”

安然握了握手,不知爲何,有些緊張起來,咬咬牙,她故作淡漠的說道:“吃的好睡的好,還不錯,不知道穆總如何?”

陌生的稱呼,讓紀峻眼中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不過只在瞬間便被他壓了下去,現在太過了,反倒會將她嚇走,肯定得不償失。

“不好。”

安然聽到這樣的回答,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對方會這樣直白。

紀峻直直地望進她的眼睛裏,“習慣了兩個人,現在獨獨一人,又怎麼能夠好得起來?”

安然低下頭,沒有回答。

紀峻見自己的話說得太過了,又轉了話題,問道:“看你的生意,似乎還不錯?”

安然本來還在思考着要怎麼回答對方的話,卻被突然轉得話題打得措手不及,“還,還好。 豪門蜜戰,妻限99天 你呢?”問完這句話,她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這是什麼笨問題,一個偌大的紀氏集團,絕對不是什麼生意好不好就能夠形容的。

紀峻勾起了脣角,安然那有些彆扭的神情落入眼底,讓他心情好了太多,“生意也不錯。” 安然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越加地不自在起來,有些忍不住地說道:“你還是把那個比賽的事情告訴我吧。”

紀峻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