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忍心吧,人總是患得患失,如果他真的能爲我所用,必然也是一大助力!”石敬瑭翻身上馬,道:“我們先一步趕往徐州,一定要說服李彥韜!”

石敬瑭驅馬向荒村後的山路奔去,劉知遠連忙跟上,黑甲兵士也人人上馬,帶起的塵土幾乎將整個村莊湮沒。

“試探我?”荒村外一個大樹後面,印陽露出頭,臉色很是陰沉。“這兩人都是皇帝命啊,只可惜命都不是很長,只是沒想到石敬瑭手下竟然還有這麼一隻軍隊,每一個人的身手都很高啊!”

印陽看着石敬瑭一行人繞過荒村,向正東而去,猜出了他們的目的地應該是徐州。

“到屬地去看看也不錯!”印陽向後跑出一里左右,在一堆成人高的雜草堆裏牽出了那匹黑馬,駕馭疾馳,向十八都隊追去。 左射軍的行軍速度雖快,可是印陽單人單騎的追來,很快便趕上了隊伍。印陽策馬跑到隊伍的中央,停在了路邊,將手中的長槍一端,喝道:“十八都所有軍士聽令,列隊,停止前進,隨我返回汴梁!”

唰唰!

軍令一下,十八都隊的一百多軍士立刻駐足,轉身停到路邊,等到後面的兩支都隊過去之後,便飛快地集結到了印陽的身前。

“返回汴梁!”印陽拉了一下馬繮,便率先向汴梁城的方向跑去,十八都隊的全體官兵,列起整齊的隊伍,跟在印陽的身後,對於印陽的命令,沒有絲毫質疑。

日暮西山,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途徑伏龍廟的時候,印陽心中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便命令都隊停止前進,就地安營紮寨。

因爲是急行軍,每一支都隊都只帶了一頂帳篷,最多隻能容下三十人休息,本來就是爲了都頭以及十人、五人長準備的。

好在伏龍廟雖小,卻還是能夠容得下百十人同寢的,印陽令人將帳篷搭到伏龍廟前,便將軍馬交給了部下的士兵,自己進入了伏龍廟。

再次看到那尊古怪的佛像,印陽心中無限感慨,十幾個小時的時間,他三次進入伏龍廟。“難道這伏龍廟竟然是爲我而建不成?呵呵,你能將我帶來,爲何不將我帶回去呢?”

印陽坐在佛像下,取出了陰陽羅盤,目光時而看着羅盤時而又看向佛像,不知道他所說的“你”,是羅盤還是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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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定要保持警惕,沒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擾我了,大家好好休息!”

沒等火頭軍做好晚飯,印陽便感覺睏意朦朧,對着身邊的一名士兵說了一句,便沉沉地說了過去。

印陽就地臥倒,將陰陽羅盤貼在胸口處,緊挨着佛像便睡了過去。

“印陽!”

突然,印陽被一人叫醒,不滿地彈身而起,道:“怎麼回事?”

“印陽!”

聲音在此響起,印陽頓時發現了不對,聲音很嘹亮,卻也很飄渺,似乎是天外梵音,距離十分遙遠。而且聲音直呼其名,明顯不是十八都隊的將士,也不是印陽熟悉的任何聲音。

心下一驚,印陽乏乏地睏意頓然全消,看向伏龍廟內的每一個角落,可是卻並未發現任何一個人的蹤跡。

“是夢!”

印陽鬆了一口氣,他的意識從小就十分強大,如果是做夢的話,他在夢起時便能夠發現,從來不會陷入其中。

“印陽!”

聲音再次響起,印陽終於找到了聲音傳出的位置,正是身後的佛像,印陽眉頭一皺,道:“你是何方神聖,爲何侵入我的夢境?”

印陽以前做夢的時候,只要問出這句話,夢境便會奇怪地消失,他也能安安穩穩地睡他的好覺,可是百試不爽的方法,卻終於沒能起到作用。

“貧僧法號伏龍,人稱伏龍和尚,貧僧進入施主的夢境,實乃有言相告!”

佛像再次開口,印陽眉頭一皺,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伏龍和尚。但是出於好奇,印陽還是打算聽聽這伏龍和尚想說些什麼。

“大師請講!”

“施主可是正爲了一事煩惱?”

“呵呵,實不相瞞,讓我煩惱的事有很多,不知道大師指的是……”

印陽的回答很巧妙,前世的時候,印陽的母親很是迷信,總是到各個街邊角落求神問卜,印陽也經常被拉去。那些江湖術士都會問一些看似無關緊要,卻隱晦地涉及一些信息的問題,然後他就會順着你回答的路子說下去,自然是不離十。印陽那時候就知道怎麼跟江湖術士周旋,讓他問了半天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讓他母親逐漸地相信了江湖術士都是坑神騙財之輩。

“施主遠離家門,最爲煩惱的應該是歸路吧!”

“大師此話何意啊,我的家鄉就是汴梁城啊!”

“汴梁城,施主莫不是忘了,這個年代的人不會稱呼汴城爲汴梁的……”

伏龍和尚的聲音漸漸的多了些許笑意,未對印陽的懷疑有任何不滿。“施主的歸途,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印陽心中一動,心神有些激動,他手中此刻除了陰陽羅盤再無他物,可是他並沒有選擇信任伏龍和尚。“在下手中?”

“哈哈哈哈!”伏龍和尚大笑,心情似乎相當愉悅。“世人都說,和尚喜歡打啞謎,施主卻是比貧僧還喜歡這啞謎之中的樂趣啊!若非時間不多,貧僧倒是想與施主暢談一宿。”

“既然如此,大師有話就請明說吧!”

“施主手中的羅盤名爲陰陽兩極盤,乃是一宗佛道至寶,可以改天換地,易天改命!”

“佛道至寶?佛道?”

“佛道是指佛與道,而非佛道!陰陽兩極盤自韻陰陽,兼併佛道偉力,乃是一件異珍!”

“也就是說,是它把我帶來的?”

印陽一聽伏龍和尚這麼說,頓時想起當日陰陽羅盤吸收了雷電之力,最終將自己劈死,看向陰陽羅盤的眼神中也夾雜了些許恨意。

“一切都是天意,你是陰陽羅盤選擇的救世之主,唯有達成它爲你下達的任務,方能重回故里!”

“救世之主?任務?說清楚點!”

“簡單說吧,你所在的那個世界即將崩潰,想來你們那裏也早有傳言了吧!”

“2012?你開什麼玩笑?”

印陽一聽頓時聯想到前世的記憶,那部災難片他還看過呢,雖然震撼於其中的場面,但是卻並不相信這些東西。從他引導母親脫離迷信就可以看出,他是一個無神論者,怎麼會相信那些虛幻不實的無稽之談。

“信與不信,施主自己做主,貧僧只是代爲傳話而已。”伏龍和尚一笑,繼續道:“引發災難的因素,就是五代時期諸多的戰亂,破壞了整個世界的靈根,唯有在五代結束之時,靈根斷而未絕之際,建一座靈臺,埋於靈根之下,方能使靈根不滅,未來的災難自然不會出現,而你也可以依靠靈臺的神力,回到你來的地方!”

“建造靈臺?爲什麼把我弄來?”

“原因很簡單,第一,你對五代的歷史很熟悉,能夠輕鬆的完成統一霸業,其二,你的心機很深,很適合這個亂世;其三,你也是罕見的陰陽同體的體質,這一點當年爲你算命的先生可沒說錯,否則你也不會有這個名字了。”

“okay,你的意思是讓我做皇帝?”

“不是貧僧的意思,貧僧只是代爲傳話而已。你可以修煉陰陽兩極盤中的陰陽兩極功,此功可以助你平定天下。不過,是否做皇帝,還需要施主自己決定。唯一的不同就是,施主如果做了皇帝,將無法再離開這個時代!切記!切記!”

“到底是什麼意思?”

“嗯?怎麼沒聲音了?”印陽心中忿忿不平,伏龍和尚的意思明顯是讓他打天下,可是如果做了皇帝,就將永遠留在這個世界。此時,伏龍和尚已經不再開口,空寂的伏龍廟中,只剩下印陽的聲音在迴響。

“大師!大師……”印陽心中大急,這和尚說了一半就走了,他心中還有很多話沒有問呢。“伏龍大師!伏龍和尚……伏龍!”

印陽氣急敗壞,對於伏龍和尚的稱呼也漸漸地不敬。

轟!轟!

似乎惹怒了伏龍和尚,印陽感覺伏龍廟一陣劇烈的晃動,那尊古怪的佛像竟然倒塌了下來,眼看就要砸到印陽的身上,印陽心中一驚,頓時下意識的慘叫了一聲。

“啊!”

印陽驚恐難定,頓時從睡夢中醒來,幾近嘶嚎的聲音驚動了熟睡中的軍士,不少人紛紛圍了過來,問道:“都頭,怎麼了?”

“呼!沒事!你們繼續休息吧!”

印陽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走出伏龍廟,看着外面守夜的四名兵士,道:“你們回去休息吧,天也快亮了,我來守一會!”

四名兵士點了點頭,便各自回營了,很快一名兵士將印陽的長槍取了出來,交給印陽,便返回伏龍廟了。

左射營的軍規很嚴,第一條就是無論上司下達什麼樣的命令,部下都必須完全遵守,哪怕是逆行伐帝,他們也會毫不猶豫。

等到所有的兵士都回到了軍營,印陽纔將陰陽兩極盤取出,上下翻看,卻並未發現任何奇特。

“陰陽兩極功呢?難道還要認主?”

印陽使勁地砸了幾下,陰陽兩極盤堅硬無比,他又忍痛將中指咬破了一個小口子,低了一滴血進去,陰陽兩極盤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印陽失望之餘,將陰陽兩極盤收起,看向東邊的天空。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隱隱能夠看到一絲混黃的光暈,天色就咬放亮了。

“前途漫漫啊!”印陽嘆了一口氣,心道:“家,還是要回去的!只是應該找誰做皇帝才合適呢?”

“李存勖剛剛繼位,而且心胸狹窄,不是最佳人選;李嗣源會在三年後兵變,取而代之,而且我們也算是相識。此人不喜聲色,知過能改,而且即位後整頓吏治,改革弊政遍施仁政於天下。不過他如今已經是近六十歲的高齡了,命不久矣,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最後。”印陽極爲頭痛,仔細從記憶中找尋最佳的皇帝人選。“李嗣源死後,其子李從厚繼位,李從厚後來被李嗣源的養子李從珂所殺,而石敬瑭殺了李從珂開闢了後晉王朝!”

“不過石敬瑭爲了稱帝,竟然認契丹王爲父,而且爲人奢侈,心性狠毒,近宦官而遠天下,實非明主;劉知遠取而代之之後,建立後漢王朝,爲人殘暴不仁,而且自大無比,暴君一個!而且在位一年,便暴病而亡!其子劉承佑繼位,稱帝之後,信奸佞而清君側,枉殺忠良,荼毒天下。”

“難道整個五代時期,竟然找不到一個賢君明主?”印陽無比頭痛,似乎整個五代時期就沒有一個值得託負的人。“對了,還有一人……哈哈哈,就是他了!如今他應該剛剛成親,他的夫人在這一年的時間裏應該教給他不少東西了,有我輔佐,應該可以做一番大事!” 時值深秋,快要進入十一月了,氣溫異常的寒冷,朝露凝成顆粒,沾溼的葉片,異常晶瑩。

微風起,印陽感覺有些冷意,縮了縮身子,望了望東邊的天空,灰濛濛的,剛剛露出頭的太陽,也被雲霧遮蔽,天空又黯淡了下來。

“要下雪了嗎?”印陽微微一笑,自從那長大以來,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大雪了,即便偶有風雪,也只是在過了年之後纔會下一層薄薄的沙雪,算是爲新年鋪上一層新裝。

印陽收拾了一下心情,握着長槍,緩緩地踱步,逐漸向伏龍廟的後面走去。因爲,冷風一吹,讓他一個激靈,想要找個地方小解。

伏龍廟的後面是一片茂密的寬頁松林,印陽繞過廟後,見四下無人,便將長槍插在地上,暢快淋漓地澆灌着地面的枯草。

將兵甲繫好,印陽正準備回去,卻突然發現松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印陽心中驚疑,連忙跑過去看了看,卻在一顆松樹後面發現了一片水漬。

“剛纔有人在這裏方便?可是這裏方圓數裏之內都沒有人家,難道……”

印陽心中疑惑,慢慢地摸索了過去,長槍緊緊地握在右手中,直直地拖着,以免碰到松樹或是山上的石頭,發出聲響。

繞過一個寬大的矮鬆,印陽發現了一道晃晃悠悠地人影,似乎是喝醉了。印陽心中一驚,因爲此人身上穿着的是樑軍的軍甲。

“你幹什麼去了?有沒有被人發現?”松林地深處,傳來嘈雜的聲音,印陽連忙避到松樹後看去,卻在松林地深處發現了大量的樑軍。

“沒事,我們繼續喝,這可是從皇宮帶出來的好酒,喝完了酒我們一起殺向洛陽,取了李存勖那個反賊的首級……來!”

印陽看着那個喝的伶仃大醉的軍士,小心地退了出去,離開了松樹林的範圍便連忙向伏龍廟跑去。

印陽回到伏龍廟,大部分的軍士都已經醒來,印陽連忙靠了過去,輕聲道:“大家準備好,後面松林裏有樑軍,我們想辦法幹掉他們!”

“樑軍?哈哈,多少?”一個壯實的十人長慌忙圍了過來,抿着嘴脣,雙手不住地互搓着。

“是打仗又不是搶搶娘們,看你那猴急樣!”印陽頓時一樂,見部下都聚攏過來,便神色一正,道:“對方應該有五百人左右,估計是一個營的編制,不過此刻大都喝的醉意熏熏,毫無戰鬥力,我們只要小心點應該可以吃下去!”

印陽本來並沒有打算對付後梁殘兵,可是伏龍和尚的一席話,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立場,所以纔打算主動出擊,想要收編這一個營隊的殘兵!

“嘿嘿,打仗比干娘們爽多了,我們現在就去解決這幫王八羔子,攻汴城的時候,守城兵不戰而降,我們都沒有建功的機會,如今又不能追擊劉巖,本以爲沒有機會動手了,這可是天賜的好事啊!”

“對啊,都頭我們十八都可沒有怕死的孬種,殺吧!”

“殺吧!都頭下命令吧!”

……

除了少數較爲內向的兵士,十八都的大部分人都摩拳擦掌,印陽心中一喜,石敬瑭手下的兵士晶都如此勇猛嗎?

“好!”印陽低喝一聲,沉聲道:“雖然對方乃是敗寇殘兵,沒有戰意,也毫無警惕。但是我們一旦出手,他們反應過來之後,爲了活命必然會以死相拼。而且敵我兵力懸殊極大,想要俘虜的可能性很小!”

“都頭!”一名老兵一聽印陽打算俘虜樑軍,眉頭一皺,道:“軍主曾下過命令,遇到樑軍殺無赦,是不許俘虜樑軍的。而且對方的兵力是我們的五倍,如果想要俘虜的話……”

“你是都頭,還是我是都頭!”印陽眉頭一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喝道:“我不希望十八都隊有第二個聲音!”

印陽前生便喜歡看軍史題材的小說或是影劇,所以對於治軍也算是有些心得,初掌新丁,必須恩威並濟,不可太過寡柔也不能過分的強勢,方能收住軍心。

“我們此行的任務非常艱辛,多些人馬,我們的機會便會大上一分,我知道我們十八都的兄弟都是不怕死的英雄,但是我也不會讓大家白白送死!”印陽看了看眼下的百十人,心中有股特殊的情緒:這都是我打天下的底子啊!

“都頭,說吧,我們應該怎麼辦?”

“都頭下命令吧!”

……

衆將紛紛請戰,率先開口的竟是剛纔的那位老兵,印陽心中一笑,重重地拍了拍老兵的肩膀,道:“我印陽初來乍到,十八都的弟兄都是一世英豪,印陽能夠與你們做兄弟,實乃三世修來的福分。我知道大家心中可能對我這個毛頭小子的都頭,不以爲然。但是我希望此次戰鬥大家能夠聽從我的命令!”

印陽說完看了看十八都的全體官兵,大家都沉默了,明顯印陽所說的話他們無從反駁。雖然礙於軍規,他們必須聽從印陽的指揮,但是心中確實不服這個ru臭未乾的小都頭,印陽不過十七八歲,十八都的兵士最少的也都二十出頭了。甚至一些老兵的孩子都比印陽的年齡要大,而且印陽還是一個毫無戰績的蜀兵,讓他們如何信服。

“都隊有多少弓箭?”

印陽心中也是無奈,想要收服軍心,不是一時三刻可以做到的。

“軍弓有三十柄,箭支不足三千!”

“火把呢?”

“火把有五十,兩人一個!”

“好!”印陽瞭解了一下,判斷了一下形式。“如今已入冬季,樹木凋零,松樹固然四季常青,可是也脫落了不少枯葉,我剛纔看了一下,松林中的松葉鋪了滿滿地一層。而且松木中的油脂很多,極易引燃,我們就用火攻!”

“火攻?”一名十人長遲疑了一下,道:“山後的松林綿延數十里,如果一旦失火的話,將會點燃整片松林,到時候……”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印陽臉色一沉,雖然他心中也極不願放火焚山,不過爲了手下這百十人的安全,他沒有其他的選擇。“汴城易主,四處都是戰場,這片松林應該沒有其他人了,照我說的做!”

“十八都隊聽令!”

“在!”

“命!”印陽深呼了一口氣,道:“將前面的松林圍住,點燃火把,將三千支箭全部射出去!”

“遵令!”

十八都隊接令,印陽便舉起了長槍,率先向松林的方向走去。十八都隊不愧是久經戰陣的精兵,十名十人長各自帶着自己的小隊,從四面八方向松林靠去,片刻間便圍住了樑軍所在的那一片松林。

“點燃火把,火箭攻擊,松林中心位置,攢射!”

印陽低聲下令,身旁的旗令官很快將命令下達,五十柄火把同時點燃。十人長們挑選出三十名箭術高絕的士兵,站在了火把旁,身後有三人負責遞箭。

“射!”

印陽下令,三十名弓箭手連忙挽弓搭箭,竟然都是三箭齊射。這樣就可以給對方一種錯覺,外面的襲兵有近百人的弓箭手,按照正常的配製,至少有一個營隊的兵力。

刷!刷!刷!

九十火箭齊發,頓時點燃了這一片陰寒地空氣,呼嘯着劃過完美地流線,扎進了送林地深處。

轟!

火箭有的落到了地上,有的插進了松枝之中,頓時引發了一場大火。不少人因爲正在睡夢中,受力面積很大,第一輪的攢射也射傷了不少樑軍。

刷!刷!刷!

第二輪,第三輪……很快,三千支箭便全部射光,弓箭手將長弓拋到身後,或是接過長槍,或是拔出長劍,等待着十人長的命令,十個分隊的十人長也都緊張地看向印陽身邊的旗令官。

此刻,松林中已經燒起了漫天火焰,松木燃燒時發出劈哩啪啦的炸響,松木深處的樑軍被火海包圍,頓時被點燃了身上兵甲,還有被火箭射中的兵士,都痛苦地嘶嚎了起來!

“令!”印陽臉色凝重,閉上了雙眼,道:“點燃松林!”

刷!刷!

旗令官飛快的發出旗令,五十名掌握火把的兵士頓時飛快的跑動起來,點燃自己附近的所有松木。

轟!轟!

大火起,熾熱燎天,一陣陣松香傳來,樹林深處的叫嚷聲更加雜亂。

“令!”印陽再次下令:“所有人深入到松林的深處,只有那個方向沒有起火,樑軍一定想那個方向逃離,所有想要逃出去的人,殺無赦!”

下完命令,十八都隊的所有軍士很快都鑽進了松林,很快聚集到松林間唯一平靜的角落。印陽讓旗令官也跟了上去,自己拔起長槍便向松林中走去。

大火燒起,整片天空都熾熱無比,印陽看準了一個縫隙,很快地鑽了進去,不出百米便看到了樑軍的聚集地。

此時,聚集地周圍的大火已經被撲滅,可是所有人都很是恐慌。松林被點燃了,即便他們現在滅了火,等外面的火一燒過來他們一樣是沒有活路。

很多的兵士都受了傷,在地方痛苦地嘶嚎,還有很多的屍體。一些官兵正在舉着手中的鋼刀砍伐附近的松木,想要將中間的空地隔離火源。

印陽深呼了一口氣,擡步向樑軍的軍部走去。 “即便砍光了樹木,你們一樣沒有活路的,大火燎天,你們在火場中只能窒息而死!”印陽清冷的說了一聲,吸引了樑軍的注意力,便將長槍插在地上,向中間走去。

“你是何人?”樑軍中身着指揮軍甲的是一名四十歲上下,身材瘦弱的陰鳩男子。

“大唐皇帝所轄天平廂軍左射軍神風營十八都隊都頭印陽!”印陽徑直走到陰鳩男子的身邊,神色很是平靜地道:“你是營隊指揮?”

“唐軍?這麼說來,是你放的火了!”陰陽男子聞言頓時大怒,滿臉的殺氣。樑軍士卒特別是受了傷的兵士,更是憤懣不已,當即就圍了上來,要殺了印陽。

印陽見狀哈哈一笑,鄙夷地看了陰鳩男子一眼。陰鳩男子心中一愣,連忙阻止左右兵士,問道:“既然放火,你還敢隻身前來,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怕,誰會不怕死!”印陽心中確實很害怕,但是臉上卻很平靜。“如今整片松林都起了火,唯有通往松林深處的地方沒有起火,是唯一的活路。可是那裏有唐軍把守,而且我可以告訴你,僅僅只有一百唐軍而已,如果你想要殺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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