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沫兮瞬間就不開心了,這可是她提議的,怎麼還把她排除在外了,「你們要是不帶我,我保證你們什麼都偷不出來。」

晉王府那間庫房的鎖她可是研究過的,一般的竊賊可是打不開的。

再說了,估計這世上也沒有哪個竊賊膽子大到敢去晉王府行竊的。

「你別告訴我,你沒有庫房的鑰匙?」姜亭軒終於意識到了這個被自己忽略的問題。

雙手一攤,她一臉的無辜,「我可從未說過我有啊。」

瞬間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姜亭軒剛才的興奮消失的無影無蹤,「你這簡直就是在浪費我們寶貴的時間。」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多談幾個生意,多賣幾條情報,多賺幾個錢呢。

「夫人現在回去找王爺要的話,他應該會給吧?」雲倩柔說這話的底氣未免有些不足。

唐沫兮翻了一個白眼,冷哼一聲,不屑的目光從他們兩人的臉上閃過,「有了鑰匙還叫偷嘛,就庫房上的那把破鎖,我分分鐘就能打開的好嘛。」

開什麼玩笑,她可是二十一世紀的神偷呢,一把古代的破鎖都能把她難住的話,她就沒臉在偷界混下去了好吧。

「當真?」姜亭軒表示不相信。

重重的點了下頭,就差沒有舉起三根手指發誓了,「比真金還真。」

「好,信你一次。」他豪爽的一拍桌子站起身,臉上露出陰瑟瑟的笑容,「今夜丑時,我們就去將晉王府洗劫一空。」

「我倒要看看,他屆時拿什麼養這一大家之人。」唐沫兮的臉上同樣露出狡黠的笑容。

唯獨雲倩柔不免有些憂心忡忡,若是被王爺知道的話,這後果。。。她不由的打了一個冷戰。

既然已經決定在走之前干一票大的,唐沫兮回王府的一路上腳步都不由的輕快了許多。

「王妃,您可算是回來了。」這一進門她就讓香姨給拉了過去。

看著她那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模樣,她就莫名的感覺到陌生,這還是那個會給她做好吃的,任由她撒嬌耍賴的乾娘嗎?

只能說這個世界變化太快,她都有些跟不上了。

緩緩將手臂從她的手中抽了出來,唐沫兮斜著眼眸淡淡的看著香姨,「本王妃可不曾記得這王府的下人這般沒有規矩啊。」她的眼神帶著不可忤逆的威懾力。

香姨一愣,「王妃這是覺得老奴沒有規矩了?」她的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怒火,這丫頭自打進了這王府她就對她寵愛有加的,這如今卻開始編排她的不是了。

「本王妃當您是乾娘,對您向來是尊敬的,可您不能仗著您是本王妃乾娘的身份,就這般的沒有規矩,再怎麼本王妃也還是這晉王明媒正娶的嫡妃。」她不卑不亢的徐徐說著,始終端著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要讓這府里的人知道,她平易近人並不表示她好欺負,想要爬在她頭上拉屎,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是,老奴知錯了。」香姨躬下身,咬牙切齒的應聲著。

唐沫兮未再看她一眼,從她的身旁走過,「倩柔,去替本王妃將東西都整理到主寢樓去,順便替王爺把東西都給處理了。」她厲聲吩咐著。

「是,王妃。」雲倩柔答應著,快步跟上。

唐沫兮挺直了腰板,第一次發覺這麼盛氣凌人的感覺還真的不錯呢。

「夫人,您剛才那樣子簡直威風啊。」雲倩柔對著她豎起一個大拇指,「這才是嫡妃該有的派頭。」

「這才哪到哪啊?」她邪氣的一笑,撕掉小可愛的偽裝后她的御姐范可是展現的淋漓盡致,就連走路都是帶著氣場的,「老虎不發威,她們就當我好欺負是嗎?這個王妃之位我不要,那是我看不上,可不是我怕了她。」抬起腳猛的將寢樓的門踢開,嚇壞了一旁的雲倩柔更是驚到在場所有的下人。

「看什麼看,去給本王妃把王爺和那個女人的東西都扔出去。」她下達著命令。

微微有些遲疑,最終當有一個人開始動了以後,所有人也緊跟著行動了起來。

「要我說啊,王妃早就該如此了。」邊向外面扔著東西,小丫鬟邊跟身邊的人嘀咕著,「一個不知道什麼身份的女人就想當側妃,她憑什麼啊?」

「噓,小聲點。」男僕看了一眼唐沫兮的方向,提醒了剛才說話的丫鬟一聲,「你可別亂說話,萬一傳進傅姑娘那裡可有你好果子吃了,畢竟人家現在是王爺心尖上的人。」

「那可不好說。」一個年紀稍長一些的丫鬟插了一嘴,「想當初王妃不也是被王爺捧在手心裡寵著的嘛,可如今呢?」她掃了一眼唐沫兮的肚子,「即使懷著王爺的嫡子,也比不上那個新來的傅姑娘。」

「嚼什麼舌根呢?」聽不下去的雲倩柔長劍一揮,指向竊竊私語的那幾人,「信不信我把你們的舌頭一個個都給割下來。」

「王妃娘娘饒命。」一個聲音突然想起,而後一眾人嚇得紛紛跪了一地。

蜜制新妻 唐沫兮挑了挑眉,她可什麼話都沒有說呢。

嘴角一勾,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這是在幹什麼呢?」帶著威壓的氣息傳來,她不用回頭都知道來者是誰了。

慢慢的轉身,盈盈一禮,她的態度端莊的看不出一絲的不對勁,「臣妾這是在給王爺收拾東西呢。」 趙淑差不多已經忘記了自己手臂上的傷,還是被霍丹蘭看到了,傷口並不大,不過是擦掉了快肉,已經不流血了,只是掀開衣裳還是能看到瘮白瘮白的肉。

換了乾淨的衣裳,又喝了薑湯,還包紮了傷口,趙淑纔出得門來。

此時小郭子等人已經被放進院子,喜鵲得了霍丹蘭的令,護着趙淑來到院子裏,便見着跪了一地的人。

以小郭子和小朱子初春等人爲首,畢巧和莊嬤嬤也在,密密麻麻,大半個王府奴才都跪在這裏頭,地方不夠寬敞,留下的府兵隊長們,甚至於都跪到了門外。

見趙淑過來,聲音參差不齊的道了句‘給郡主請安’。

透過院門,看到張側妃和趙霓虹以及端王都被小胖攔在院外,好像還有五成兵馬司和京兆府的人。

如今不過辰時,想來大家都已經得到消息,永王府出事了。

斂眸,低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王府管事們,“擡起頭來。”言語中並未聽出有怒氣,不過平常說話的語氣罷了,然而衆人卻更忐忑了。

衆人擡起頭來,趙淑面色如霜。

小郭子等王府管事,尤其是趙淑身邊的人,都受傷嚴重,被打得皮青臉腫,包括初春等婢女也不例外,一個個臉上沒一塊好肉,身上也血跡斑斑。

“怎麼回事?”她寒聲問。

畢巧在府上是最有資格此時說話的人了,她剛想張嘴說話,便牽扯到受傷的肌肉,吸了一口涼氣,才道:“奴婢不過喝了口水。便倒在了水缸前,起來的時候已經滿身傷,府上出了此等事,是奴婢管理不周,還望郡主責罰。”

說完,她低下頭,靜靜的等趙淑發怒。心中早已發了誓言。請了罪回去,定要將那賊子找出來,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竹馬邪醫,你就從了吧! 近日來郡主委實變化了許多,但時日尚短,他們害怕郡主又變回以前的樣子,若以往發生此等事。定是全府發賣,賣到窮鄉僻壤去。甚至於會賣到勾欄院去。

以往也從未出現過此等事,他們忐忑,害怕,恐懼。甚至於都忘了身上的痛。

趙淑看了所有人一眼,冷笑一聲,“都是這樣嗎?”

包括莊嬤嬤在內的一大部分人點頭。稱是,還有一小部分人並未做答。“你們呢?”趙淑問小郭子等人,他們方纔並未出聲。

小郭子低着頭,跪伏着道:“奴才離了郡主,剛進仙台院便被人堵住了嘴,那帕上有蒙汗藥,奴才沒來得及通知郡主便暈了過去,奴才無能,請郡主責罰。” 時光不及你 他心中鬱悶,暈過去之後,醒來已全身是傷。

“小朱子你呢?”

“奴才通知了初春,正往回走,便被人堵住了,對方有七八個人,奴才鬥不過,被他們折磨了一番,便成了這副模樣,幸好小胖兄弟及時救了奴才,才保住了性命。”小朱子擡頭指了指自己的臉,確實,他的傷最重,身上少了好幾塊肉,臉上都沒一塊正常的地方,整個人都成了血人。

跪在他旁邊的綠蘿也是,滿身傷痕。

“綠蘿,你說,你又是如何成這副模樣的?”

綠蘿年紀最小,此時還一個勁流淚,聽了趙淑的話,哽咽的道:“奴婢和初春姐姐還有晚冬一處,見夜已深,便想着去尋郡主,行到梅園旁,便被幾個黑衣蒙面人圍住了,奴婢等人喊叫,也無人應,然後便被打成這番模樣,那些人還拔刀想殺奴婢等人,幸好霍姑娘身邊的阿婆路過,救了奴婢等人。”

趙淑聽完,想起又不知所蹤的阿婆,便不再問綠蘿,轉頭看向盛夏,昨夜並不是盛夏值夜,“盛夏你呢?”

“奴婢回到房中,與辛未等人一處吃飯,飯不過吃了一半便睡了過去,醒來之時,臉火辣辣的疼,奴婢不知發生了何事。”

果然,她身上的傷與初春等人的相比,輕很多。

又細細觀察了幾眼其他人,趙淑心中已怒不可止,昨夜到底來了多少人,竟將她府上的下人們都打成這番模樣,當永王府無人嗎!

其中屬小朱子最爲嚴重,其次是小郭子初春等人,她身邊得力的都傷得很重,那些人是要將他們折磨而死!

此時小胖走過來,站在遠處彎腰揖禮道:“郡主,宮裏來人了。”

趙淑聽了,心中一動,便吩咐:“去把上次請到府上的那幾個大夫都請來,吃幾貼藥,都退下去吧。”

“是。”畢巧等人應下,並陸續退了下去,畢巧是府上的掌事丫鬟,每日要處理的事有許多,便帶着下人和府兵隊長們都退下了,小郭子等瓊華院的人依然跪着不動。

“你們也退下吧,養好傷再來。”

初春等人不敢忤逆,謝了趙淑的不罰之恩,這才退下。

一院子的人都走了之後,趙淑纔對候在一旁的小胖道:“請宮裏的人進來。”

喜鵲在石椅上墊了個坐墊,趙淑坐下,片刻功夫鍾嬤嬤和粱允四便到了。

兩人急衝衝而來,見到趙淑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郡主,可有傷着?”粱允四先問。

趙淑淺笑,“並無大礙,公公和嬤嬤怎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此次換做是鍾嬤嬤道:“郡主,太后和皇上昨夜便已得了消息,有人慾對您不利,立刻便派了人前來保護,沒想到昨夜派出的人都死在了半道,今日天未亮,奴婢等人便過來了,但一直被霍公子的人攔在府外,這會才放進來不久。”

“是啊郡主,太后和皇上的意思是您進宮去住,免得太后她老人家提心吊膽的。”粱允四在一旁幫腔。

趙淑卻並不打算住進宮裏,若有人真要殺她,住進宮裏也沒用,必得將那人剷除纔算是永絕後患。

她異樣的看了一眼鍾嬤嬤和粱允四。宮裏派來的人全死在半路這話大可不必說,畢竟她不過是個小孩子,這兩人說話該有些忌諱的,然卻並無。

難道他們也知曉近來的滿城風雨是自己一手攪弄?

“若那些人慾殺我而後快,必是不得手不罷休的,進了宮也於事無補……”

趙淑正欲拒絕進宮,鍾嬤嬤和粱允四便急了。粱允四搶着道:“郡主。您便去看看太后吧,太后娘娘一天未吃東西了,非得讓皇上把王爺召回來才肯吃。”

粱允四都快哭了。太后正與皇上鬧脾氣,郡主這便出事了,闔宮上下對太后都沒辦法,皇上已經砍了好幾個御廚了。

趙淑聽了。心中便已知曉,自己之前的事怕是早已被明德帝知曉。當然她也並不以爲明德帝會不知曉,只不過樂見其成罷了。

“皇祖母不吃東西?”她忙問,問完不等粱允四回答便道:“你且等等,我交代幾句。便進宮去看皇祖母。”

粱允四和鍾嬤嬤聽了她這話,便放心了,果然郡主還是最孝心的。

小胖還站在不遠處候着。院門前端王等人還被攔在外面,不過同時五成兵馬司和京兆府的人也在。趙淑冷冷的看了端王一眼,他還裝着一臉關切心急的樣子。

“小胖,煩請將五成兵馬司和京兆府的人請進來一下。”小胖是霍白川的人,她便用了煩請二字。

小胖本就得了霍白川的話,如今趙淑是無人可用了,他須得聽從趙淑的命令,得了趙淑的話,便折身去請五成兵馬司和京兆府的人。

五成兵馬司來的是千戶嚴責葎,京兆府來的便是劉仁安,兩人見了趙淑忙揖禮,“下官見過郡主。”

“二位大人辛苦了,不知二位大人是如何得知府上出事,早早趕來的?”趙淑開門見山的問。

兩人並不熟,但也不陌生,此時竟對視了一眼,很默契的明白了對方的心思,劉仁安痛心疾首的道:“京中出現此等惡人,是京兆府管理不周,還是嚴千戶帶人告知的下官,讓郡主受驚,還請郡主容下官細查,再來向郡主請罪。”

此話便是說嚴責葎通知的京兆府,而嚴責葎又是如何得知消息的,趙淑看向嚴責葎,他忙解釋,“是衛大人一早便讓奴才過來,順便通知京兆府,郡主,衛大人派了人過來護送您進宮,至於兇手,五成兵馬司與京兆府會徹查清楚,還請您放心。”

我的絕色總裁未婚妻(又名:神級龍衛) 衛廷司?估計是明德帝下的令,這件事明德帝擺明了不會讓自己插手,若昨夜來的人是王楊兩家的人,那麼明德帝必定要大做文章了。

呼了一口氣,不能插手,便進宮去陪陪皇祖母罷,只是霍丹蘭還在府上,府上又不安全,治病所需的藥材也未送到,她極爲不放心。

思及此,心煩不已,“辛苦二位大人了。”她說完揮手讓兩人退下,人都退下後,趙淑並未讓人請端王一家進來,而是折身去尋霍丹蘭。

此時霍丹蘭正在小廚房給趙淑熬粥,正忙碌着,見趙淑過來,她將將砂鍋蓋子蓋上,走了幾步,“怎過來了?這裏煙霧重,快回去吧,免得傷了眼睛。”

煙霧重,她卻親力親爲,趙淑極爲感動,從未有人親手給她做過什麼,縱只是粥,她也已感動非常。

“姑姑莫要忙活了,我這便要進宮去,府上不安全,姑姑不如跟我一起進宮去?”趙淑試探的問。

霍丹蘭身爲霍家嫡長女,來了京城按理說要進宮拜見皇后和太后的,但卻從未提過,想來並不願進宮罷。

果然,她一出言,霍丹蘭便拒絕了,都不思考一下,“我大病未愈,自是不能相陪,阿君打算何時回來?”

雖然太后極爲寵她,但趙淑卻並未打算在宮裏長住,若執意,她自小便住在慈寧宮了,且太后也並不希望趙淑長住慈寧宮,畢竟王府不過兩個主子,若她再住進宮裏,王府便更不成樣子了。

“大約兇手查出來才能出來罷,想必會很快,若過幾日藥材到了,姑姑須得讓人通知我,我出宮來給姑姑用藥,我這藥等閒人不會煎熬。”趙淑囑咐道。

“好,去吧。”霍丹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並拍拍她的手。

進宮前,趙淑並未見到霍白川,想來各人有各人要忙的事,她並未在意,隨着鍾嬤嬤和粱允四在五成兵馬司的護送下,進了宮。

自打進宮門那一刻起,趙淑便覺着宮裏的人不似以前那麼活潑了,雖在宮裏當差,宮女太監們自是個個小心謹慎,只是今日卻是將這份小心謹慎提到了一百二十分。

來到慈寧宮,便見宮門前跪了好些人,趙淑走近一看,才知曉是皇后帶着人跪在宮門口。

皇后摘了鳳釵,鳳袍也是素色的只繡了只棲枝鳳凰,手上的丹蔻也除了,臉上未施脂粉素面朝天,整個人彷彿比以往蒼老了十歲不止。

趙淑福了福身,“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聽得聲音向擡起頭來,向趙淑看去,蒼白的臉以及額頭上的細汗,均表明她在此地跪了好些時辰。

扯出一抹風韻全無的笑容,氣若懸絲般的聲音道:“阿君來了呀,快去看看你皇祖母。”

此時積雲從裏走出來,見着趙淑,臉上閃過不忍,但還是咬牙將太后的口諭說出:“太后口諭!”

趙淑忙跪下,恭恭敬敬的跪伏着,積雲搖了搖頭,接着說:“太后懿旨,罰郡主跪到明日天明。”

鍾嬤嬤和粱允四面露不忍,拼命的給積雲使眼色,責問她爲何不幫襯,如今不過清晨,若要跪到明日天明才能起身,郡主還小,這般跪下去,膝蓋都要毀了。

積雲微微搖頭,並未說話,但幾人極爲默契,便知曉太后這下是生了大氣,與上次不同,王爺出了京,而府上又出了那檔子事,定是怒不可止。

“是,孫女遵旨。”趙淑輕聲道,她伸直腰身,依然保持着跪伏的姿勢,心中愧疚,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無言跪在此處,若跪着能讓皇祖母解氣,別說跪到明日,便是跪倒後日大後日,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這句遵旨,令鍾嬤嬤等人心頭一緊,鼻子便酸了,何時見過這般懂事的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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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就像是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一般,她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帶著那淺淺的笑容,「王爺何不招呼客人去前廳呢?臣妾這邊收拾完了便過去。」

她要幹什麼?龍君墨深深的看著她,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的端倪。

可是如今的她卻好似戴上了一副面具,讓他看不透。

而這種看不透,讓他的心越發的不安。

「本王可不曾記得何時讓你這般收拾了。」他指著一地的狼藉,眉頭不住的皺起,「王妃這次恐怕是有些過分了吧。」

唐沫兮聳聳肩,倒是一臉的無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正好王爺不是準備要迎娶傅姐姐了嘛,臣妾想著正好可以全部都換成新的,這樣才不會有人說臣妾苛待了傅姐姐呢。」

看到她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龍君墨莫名的感到胸口有一團火,似要爆發出來。

「本王知道你不滿意本王納妃一事,可就算你心中又再多的不滿,你也不該這般胡作非為。」他突然剋制不住的暴怒似在指責她的沒有規矩,又似在宣洩內心的壓抑的煩躁感。

「臣妾胡作非為?」她嘴角一勾,冷冷的掃過在場所有的人,「若是王爺覺得臣妾胡作非為了,請王爺賜休書一封,臣妾自然會滾得遠遠的,不會再來礙王爺您的眼。」她手心朝上伸到他的面前,看向他的眼神透著一絲嘲弄之味,「如若不然,就算臣妾今日拆了您這寢樓又如何?臣妾是這晉王府的嫡妃,臣妾自然有權做主。」

她狠狠一甩衣袖,對著那跪成一片的下人命令道,「都聽不見本王妃的話嗎?把王爺的東西都給扔出去。」

「本王看誰敢動。」那如鷹般銳利的眼神看向他們。

瑟瑟發抖的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他們得罪不起王妃,同樣更得罪不起王爺啊。

「好啊,你們不扔,本王妃自己扔。」唐沫兮瞬間失去了理智,竟然衝動的抓起地上的一個靴子就扔了出去,正好不偏不倚的扔在了傅沁兒的身上。

「唐沫兮!」龍君墨的眼中閃過一抹紅光,舉起的手對著她的臉就甩了上去,「你鬧夠了沒有。」

「啪」的一聲,她重重的挨了他一巴掌,整個人失了重心,跌坐在地上。

瞬間,空氣就好像凝固了一般。

龍君墨回過神,有些發愣的看著自己的手,他竟然打了她?

向前一步想要去扶她,卻被她突然投射來的怨恨目光止住了動作。

僅是這一瞬間的遲疑,雲倩柔已經上前將她扶起。

他竟然為了別的女人打了她?

唐沫兮擦了擦的嘴角掛著的血,冷笑連連的說道,「不,臣妾沒鬧夠,臣妾也鬧不夠。」她極力想要去忽略心口處傳來的刺痛,可終究這痛已經入了骨髓,遍布了全身,「除非你休了臣妾,否則臣妾便會一直鬧下去。」

「爺,妹妹尚且年幼,您不要跟她置氣。」傅沁兒放開那已經被攥的發白的手指,掩飾掉眼中的心疼,模樣溫順的上前拉住了龍君墨,「既然妹妹要搬回來住,那一會奴家便差人將王爺的物品整理到奴家那院便是了。」

看著她的手霸佔了那原本屬於她的位置,看著那個口口聲聲說為她足矣的男子此刻卻用那溫柔的眼神看著別人,唐沫兮突然很想笑,卻發現淚早已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落下,「這不是正好便宜你了嘛,省的你們一天天背著本王妃偷偷摸摸的啊。」

「什麼尚且年幼啊?依本郡主看啊,這王妃妹妹怕不是得了失心瘋吧?」龍楚欣那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她始終以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站在一旁,「看樣子,本郡主跟恆王的大婚,晉王妃恐怕是來不了了吧?」說話間她的手臂環住了那個從頭到尾都未曾說話的男人,「晟凜,你說呢?」

「那便不要來了吧。」那清淡的眼眸彷彿傲視一切般,僅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後轉向龍君墨,「你去年大婚時,這晉王妃可還算是個恬靜的性子,怎麼如今卻成了這般?」

「讓四哥見笑了。」他冷著臉,沒有再去看她,而是牽起了傅沁兒的手,「既然王妃這般不歡迎我們在這裡,那你便好好在這裡呆著,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外出。」說罷,衣袖狠狠一甩,領著眾人都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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