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馮島主噴一口鮮血,氣息萎靡,老臉病白。

“他麼的,我就說這塗山玉堂是個蠢貨,我的青銅祕匙啊!”塗山武雙眼通紅,氣勢一頓,彷彿中年老婆漢子喪子一般,失望!

叮!

脆生生一聲響。一金屬的東西直接掉到土御門八郎腳下。

嗯?

塗山武那珠黃的眸子一下子亮起來,馬上狼顧,盯凝土御門八郎。

“土御門家的,把青銅祕匙交出來,老夫饒你狗命!”

土御門之前一直低調,這回,避無可避,半晌道:“給你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你要明白,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塗山武雙眼微眯。

土御門搖頭道:“要我把祕匙給你可以。”他竟然真的彎腰去撿,然後朝塗山武晃,繼續道,“但我此次行動失敗,少家主又慘死,我已經無路可投,希望能在閣下手裏效力!”

土御門是變着法的賣自己,爲了活命。

塗山武嘎嘎大笑,說道:“我當是啥,這一條,嘿嘿——門也沒有!”

“他孃的,苦情戲演演就行了,若是老夫信你,那才孃的傻。”塗山武補充。

“好吧,那就讓我在死之前,當個明白鬼!”土御門八郎眼巴巴求。

“你說。”塗山武掂量一下,說道。

那土御門八郎眼紅,道:“我在懷疑,這狐臉玉佩、搶新娘,引我等漂洋過海,都是圈套!”

“哈哈哈,”塗山武笑得肚子疼。

我無意中瞥見,他眼神輕蔑。

“看來,我的推理是對的。這個圈套是你設計的?”

塗山武似乎覺得大局在握,搖頭,指着那小兔崽子姜大老爺,說道:“還有他。”

土御門八郎恍然,說了句,徒做嫁衣,徒做嫁衣啊!

塗山武笑容不減,說:“祕匙青丘城與蓬萊島各六有其一。當年東方曼倩遊歷十洲,留下兩塊在瀛洲,後被你們兩家所得。還有兩塊,散落在外。通過這多年的考究,確定下來,剩下倆祕匙,一個就藏於管輅墓,一個早就被人盜出,不知珍貴,被輾轉多家,黑市裏流通——”

基於此,塗山武便想到這個黃雀在後的把戲。所以在送狐臉玉佩時,把手伸得老長,沒少干預。

但人算不如天算,送給幸德家的玉佩,被桀驁不馴的極寒白狐、寒涵半路截下。

那塗山武知道後,沒好心的仍是通知了幸德家,而始終心裏耿耿於懷的幸德家,爲了得到傳說的寶物,徹底翻身幹挺土御門家,乾脆決定過來。

同時找到被九尾趕出青丘城的黑狐一族,二者各取所需,一拍即合。準備趁三月三溜進青丘城,一個順手牽羊,一個伺機報復。

卻不想,消息早被塗山俊我得知,那古月和幸德浩二早就被監控。在三月三前,直接收編,三夥人看似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我暗忖,這老雜毛一定許了不少空頭好處,其實根本沒憋好屁,或許一開始就打算着,找個機會就全部充當炮灰去。結果,不管是殘餘的黑狐一族還是幸德家的槍手,全部交代在這兒。

就算沒被我打死,也都在塗山青筠的自爆中喪生。

這倒可以證明,白狐寒涵並不是曰本人一夥。之前我顧慮多餘。

相比之下,土御門家就要順利許多。只是,打死他們也沒想到,盯着的那塊青銅祕匙被我得到,進了青丘城,土御門草章又沒本事打贏對手娶走狐仙小妞,偏偏倒黴又被我打死。土御門八郎同樣沒本事,被塗山武逼到當狗的地步。

可以說,這兩夥漂洋過海的曰本人,被我們玩壞了。

話至此,止。

那土御門八郎卻突然改變了主意,又不想死了。

塗山武瞪着眼瞧這個反覆無常的曰本陰陽師,罵一句,數典忘祖且不知廉恥。

乾脆合身撲上,就要先滅了這傢伙。

剩下幾個陰陽師被塗山庸和塗山若白纏住。

土御門八郎支撐不住,被塗山武的九尾纏繞,隨即被咬斷了喉嚨。

那土御門八郎一死,被他撿走的青銅祕匙自然落得塗山武的手裏。

至此,六塊青銅祕匙,我佔四。塗山武有一個,剩下一個,怕是還在孱弱的馮章手裏。

隨着土御門八郎被殺,剩下二三個陰陽師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分心時,被後趕去的塗山武嘁哩喀喳,全部幹掉。

而後,他猛地轉身,衝我和馮章笑道:“嘎嘎,就剩你二人了!”在他的眼裏,大牙和陰語兒,甚至那瘋癲的梅七和昏迷的王修,根本不算什麼。

塗山武擊殺土御門八郎時,我們不是沒想過跑。卻被那小兔崽子攔了下來。

而今,他與塗山武倆人,皆是歡喜得不得了。

青丘城,東方朔墓的寶貝,還有把我交給墓淨司之後引出的利益——

嘖嘖,那塗山武甚至流出了哈喇子。 塗山武轉身,把尚且昏迷的塗山俊我交給遠處的塗山庸。而後扭頭朝姜小兔崽子,或者說朝我和馮島主走過來。

馮島主小聲嘀咕:“小子,老頭兒求你一事兒。”

我心說,這節骨眼上,大家都是自身難保,求有個毛用?但還是沉默地點點頭。

“多謝……”

“姜大老爺,動手吧。”塗山武話音未落,已經出手。

攔下我們的小兔崽子,那胖乎乎的臉蛋上,五官扭曲,此時盡顯猙獰。他看到塗山武已經出手,不堪落後,祭出城隍印,劈頭朝馮島主頭上招呼。

我雙眼微眯,思忖着左右這些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也就沒必要遮掩。乾脆也祭出城隍印,那龜鈕方印甫一打出,便撞向小兔崽子的城隍印。

砰地一聲。

二印頂牛一樣。

只是,我這頭“牛”弱得不是一星半點。印不好說強弱,我實力擺在這兒。

但饒是如此,還是噁心了他想要仗勢欺人的心思。

那雖然重傷卻依舊不服的馮島主,得到機會,奮起出手。

小兔崽子在見到城隍印那一剎那,微微愣神兒。但轉而,那雙黑亮有神的眼珠,徒然變得陰翳。

跟着,皺眉衝向我。

小子,快走!

馮島主主動找向塗山武,想要攔截一二。

那塗山武冷哼,一道黃表紙在手。

我擦,又是那該死的鎮人的符咒。

“塗山武,你也就敢欺負我受傷,他麼的,老子全盛時,你跟孫子似的。”馮島主心有不甘。

但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激怒塗山武,好叫我趁機快溜。

“馮章老兒,你當自己天下無敵?還不是叫我們耍的團團轉!被姜大老爺揍成了這個熊色兒。”塗山武果然被勾出火,朝馮島主使勁兒。

他之所以如此,怕是對自己信心十足。

“呸,小兔崽子不過是暗下殺手,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死了。”

“老頭兒,少說那些,我年齡還小呢,偷襲算啥?”剛把我的城隍印逼退,小兔崽子嚷嚷,指示城隍印繼續鎮壓。

“小子!”馮島主低喝一聲。

我會意,連忙招呼大牙、陰語兒,風緊扯呼!

那塗山武和小兔崽子何等人,哪裏看不出馮島主和我的把戲。只是一來,這馮島主確實氣人。二來,馮島主或許真的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之前的威名在外,叫這倆貨不敢大意。三來,後面不是還有塗山庸和塗山若白在?

要知道,這塗山庸並非庸才。要不也不能擔任裁判。他的實力,只能比塗山俊我高。

不然,那塗山武又怎麼捨得放下心,叫他攔我?

可這時候關乎逃命,他一個塗山庸,外加一個兇鬼級別的塗山若白,也別想輕易吃下我等。

“小子,乖乖留下!”

“就憑你?”我嘴一撇。

那塗山庸眉頭跳了跳,指着我說了句,莫以爲你傷了俊我大少爺,就自以爲是。

緊跟着,九尾利矛一樣擲來。

我嘴一歪,說了句,反反覆覆,沒個新意。

趁着半百之鬼還在燃燒,力量尚存,飛快地打過去。

“小子,你的力量在流失!”塗山庸巴巴嘴,笑無好笑。

塗山庸的九尾纏住了獻祭之柱,對峙中,感覺的清晰。

“老東西!”大牙只罵一聲,就顧不上說話,因爲他那長着鋒利犬牙的大嘴,已經啃上了塗山庸的尾巴。

嘶!

塗山庸嘬着牙花子,狠狠倒吸一口涼氣。

大牙這一口,咬得實且毒!

相柳殘魂遺留的毒素,可跟實力無關。

啊!

那塗山庸終於熬不住,猛地砍下這條已經被毒燒成醜陋的禿尾巴。大牙自然也落了地。

這時,塗山若白湊過來,但因爲見識了大牙放毒厲害,打得並不拼命。

因爲自切了一條尾巴,這塗山庸臉霎時一白,身子骨稍微抖了抖。

與我而言,最直觀的感覺就是,這老傢伙,力量泄了。

不如之前了。我有所指的搖頭嘖嘖出聲,故意氣這老傢伙。啥叫現世報,這就是!

丟了一條尾巴,本就憋屈鬱悶,再被我這麼一說,塗山庸早就瘋狂。只用七條尾巴纏住我的獻祭之柱,多出一條,那尾巴梢,螺旋着往中間碾,不一刻,便鋒銳入針,卻又堅硬如鐵石。

嗖地一聲,尾巴梢飛速刺向我的眉心。

“少仲公,小心!”陰語兒緊張道,撲棱棱竟從我頭頂飛下來。那一雙石翼澎地一張,將其懸在半空,手中一柄長劍,看向那筆直刺過來的尾巴。

陰語兒祖父正是爺爺下屬,石像生。所以,石像生的石化本領,學得一點兒不比王修差,只是年齡小,這纔沒有王修的本事。

但饒是如此,石化之後的陰語兒,也有了婆雅差不離的實力。

“他孃的,又一個不怕死的!”塗山庸罵咧咧,對自己斷尾之事耿耿於懷。

“語兒,小心!”我叮囑一聲,便馬上用大五行堪鬼術,把新死的幾個傢伙的遊魂拘來,還好,塗山青筠自爆,雖然威力恁大,倒是還留下了幾隻遊魂。

左手保持堪鬼印,拘來一個便往獻祭之柱裏塞。

然後,直接燃耗鬼頭。

“嗯?”

感覺到變化的塗山庸眉毛一擰巴,暗暗加力。

就在這時,周圍突然冰寒起來。彷彿,那年關不曾過,還是數九寒天一般。

眨眼間,溫度驟降得嚇人。

就這時,那塗山庸突然哎呀一聲,然後盯着自己的尾巴瞧。

我順眼一看,擦,三四條尾巴已經掛上了冰碴。

那塗山庸眼神開始精彩,進而變成恐懼。

他驚慌地四處掃視一圈,而後盯凝自己無論怎麼甩都甩不掉冰碴的尾巴。

呼!

轉眼,那本來翹起的尾巴突然一重,而後,一道身影枕着尾巴倒在地上。

“寒涵?”

那是一隻銀白色狐。只有一條尾巴。最主要,他渾身冰寒。所以我第一時間認出他是誰。

“他麼的,還沒完沒了了!殺!殺!殺——”

塗山庸呼號一聲,渾身打起冷顫。一絲絲冰冷的白色寒氣從他的頭頂、尾巴梢往上冒。

“極寒白狐,這裏沒你的事,你痛快離開,我可以求大長老,饒過你!”塗山庸咬牙道。

只是不知這咬牙,是因爲恨,還是因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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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週一了,厚着臉皮求個,,和書評。 這塗山庸也是倒黴,自以爲能把我們吃的死死的。可偏偏大牙的相柳之毒,就擺了他一道。

然後這白狐寒涵,已經元氣大傷,躲過了塗山青筠的自爆不說,竟然咬着牙陰了一把塗山庸。

芳心暗度 甫一見他,我也暗自驚訝。仔細一琢磨,想必,這寒涵恨曰本人害了他的同族,把這口氣撒在了與曰本人勾結的塗山武一夥。

塗山武與姜小兔崽子沒發撼動,不如過來幫我。反正,他也得先離開再說報仇的事。

於是,便有這眼下這一幕。

我自忖分析的八、九不離十。偷眼瞥身後,塗山武竟然急了。

也難怪,這塗山庸鬼哭狼嚎,那塗山武見到我們一起羣毆這貨,之前那點兒貓戲耗子的心情,早就沒了。

可那重傷的馮島主,並不放他走。

手裏倒扣一硃色木羅盤,衝那塗山武使勁兒。

對峙見,我好似看見,馮島主的手,抖了。

時間怕是不多了!

我暗忖一句,連忙趁着獻祭之力還在,皺起眉眼,衝那塗山庸,打出最後一拳!

轟!

咔咔咔咔,崩!

被我這一拳帶過去,四條被白狐寒涵冰凍壞的尾巴,直接碎成冰碴!

啊呀!

那塗山庸,搶天一呼。好懸昏過去。

九尾,皆是根本。

趁他病,要他命!

我猙獰一張臉,獻祭之柱如同奔牛一樣,瘋狂地撞向塗山庸的面門。

那前段的狐首,瘋狂撕咬。

啊——

塗山庸慘呼出聲,四仰八叉摔過去。

那跟大牙遊斗的塗山若白,哭泣道:“爺爺!”

悲愴時,被大牙看中機會,一口咬斷脖頸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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