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還是回醫院?”黎城問黎曉曉。

“回家吧!我又沒病。”黎曉曉撇嘴,病牀哪有家裏的牀墊舒服?

“我看你也不像有病,你媽就喜歡小題大做,男孩子那麼嬌慣做什麼?”黎城說着發動了車子往家開去。

黎曉曉:……

黎曉曉在家裏洗了澡呼呼大睡的時候,露茜的詳細屍檢報告也送到了刑警隊長張可蒙手上。

“咦?屍體特徵顯示人已經死了四到五天了?拿錯報告了?”張可蒙翻到最前面的名字看了看,的確是何露茜,又問,“法醫拿錯屍體了?”

送報告來的女警一頭暴汗,“怎麼可能啊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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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可蒙指着自己電腦上正在播放的貓吧的監控視頻,“人死了四五天了?那你告訴我視頻裏這個是什麼玩意?鬼麼?”

要是黎曉曉在這肯定就會說,賓果!你真相了!

女警看着視頻上活蹦亂跳的何露茜,說不出話來。

“拿回去重做!”張可蒙把一疊報告摔在了女警的大胸上。

女警委屈的走了。

沒過多久,女警又委屈的來了。

“隊長,馮長官說屍檢報告沒問題,何露茜的確是已經死了四五天了。”

張可蒙把屍檢報告和一個U盤一起摔在了女警的大胸上,“拿去給馮俊看!讓他給我解釋解釋已經死了四五天的屍體是怎麼去酒吧喝酒聊天談戀愛的!”

女警揉揉胸,含着淚委屈的走了。

過了一會兒,女警又含着淚委屈的來了。

“隊長,這裏有何露茜的內臟照片,馮長官讓你自己看。”

張可蒙瞄了幾眼照片,很熟練的摔倒了女警的大胸上,“我不管什麼照片,我只知道她今天晚上死亡之前還活蹦亂跳的! 豪門試婚:單挑邪惡冰山男 叫馮俊重新驗屍!找出原因!”

女警抹着眼淚走了。

一會兒之後又抹着眼淚回來了,把一疊資料狠狠的摔在了張可蒙的桌子上,“隊長!我不是貓頭鷹!您和馮長官有啥事面對面撕逼好了,我去查案了!”

說完抹着眼淚氣呼呼的走了。

呃……

張可蒙撓撓頭,有點過了麼……

想了一下,張可蒙拿起電話撥了內線,“老馮啊!屍檢報告真的沒問題嗎?”

“絕對沒問題。”對面馮俊回答的斬釘截鐵。

“唔……”張可蒙撓撓頭,“那這次又是……”

“不可描述事件。”馮俊冷靜的說。

“那就……”

“找師顧問吧!”

“好,我這就聯繫師無一。”

張可蒙和馮俊三言兩語敲定了解決方案,默契的誰也沒提那個可憐的女警。

……

第二天黎曉曉打電話給郝帥的時候,他也已經被放出來了,而且聽他的意思警方好像完全沒懷疑是他殺了露茜。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黎曉曉也沒多想,約好晚上去郝帥家過夜,陪陪這個剛死了女朋友的男人。

至於那個鬼蘿莉,黎曉曉覺得那蘿莉知道了他的厲害,應該遠遠的躲起來不會再回來了,這件事應該到此爲止了。

晚上,黎曉曉和郝帥一起去‘吃了心情會變好哦’火鍋店吃了火鍋,然後就一起回郝帥家。

郝帥家主要經營的是各種奢侈品貿易,所以公司總部在皇城,他父母也常駐皇城,平時不咋回雲城老家,老家這偌大的自建庭院只有郝帥一個人住着。

倆人一邊拿着手柄擼遊戲一邊聊天,不知不覺的就到了深夜。

黎曉曉又過了個關卡,一扭頭,看到郝帥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把旁邊的毛毯抖開給他蓋上,黎曉曉也打了個哈欠。

一邊打哈欠一邊隨意的掃了一眼窗外,然後——

嗝~

哈欠打一半驚了,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把自己給噎了一個嗝。

嗝~

黎曉曉又打了個嗝,瞪着窗外,瞬間瞌睡全無、精神抖擻!

落地玻璃窗外,那個穿着一身歐式宮廷風格白色睡裙的鬼蘿莉緊緊的貼在窗戶上,一頭微卷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好看的大眼睛布登布登的瞧着黎曉曉。

一臉的純真無邪。

一臉的人畜無害。

黎曉曉沒想到,這貨竟然還敢出現在他面前! 深夜。

裝修豪華的小客廳裏,唯一的光源只有那泛着瑩瑩淡光的電視屏幕。

沙發上,郝帥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睡得深沉。

茶几旁,黎曉曉盤腿坐在墊子上,右手保持着一個摘桃子的手勢放在桌面上。

他的對面,一身白色睡衣的鬼蘿莉跪坐在地毯上,怯生生的看着黎曉曉,眼睛裏有着十分明顯的懼怕。

氣氛有點詭異。

“咳咳!”黎曉曉稍稍動了動有點麻的手,“所以說,你其實是郝帥遠房表哥的女兒,他的侄女兒?那你還附在何露茜身上成了郝帥的女朋友?這叫亂倫你知道不?”

鬼蘿莉癟了癟嘴,開始‘說話’。

其實鬼是不會說話的,畢竟沒有實體,沒有聲帶又怎麼能真的發出聲音?所以鬼魂和人交流是一種更高層次的交流方式——意念交流。

通過它的意念傳遞信息,讓你直接在腦海裏‘聽到’聲音,而實際上並沒有什麼聲音在傳遞。

傳遞的只是一種信號,好像無線電波一樣。

一開始黎曉曉挺不習慣這樣的交流,不過聽得久了感覺還行。

“我是被收養的孤兒,我和郝帥哥哥沒有血緣關係。”蘿莉委屈的說着,“我從第一次見到郝帥哥哥的時候就喜歡上他了,死後,因爲這個執念,我來到了這裏,一直跟在郝帥哥哥身邊,但是他看不見我,也聽不到我說話,我很孤獨,也很寂寞,所以就……”

“我知道這樣不好,以後我不會再這樣做了,只會默默的守護者郝帥哥哥。”說着蘿莉眼裏泛起水光,可憐兮兮的看着黎曉曉,“黎哥哥你不要趕我走好嗎? 跟班別鬧 我就呆在這裏,不會傷害任何人的!”

黎曉曉盯着蘿莉,“那個何露茜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啊!”蘿莉眨巴眨巴大眼睛賣了個萌,“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靈魂都散了,我就趁着屍體還沒冷趕緊佔了那身體。”

“其實我就是想有個身體能和郝帥哥哥說說話的,可是沒想到郝帥哥哥他……”小蘿莉說着說着紅了臉,悄悄的瞄了一眼沙發上酣睡的郝帥,一臉羞澀。

黎曉曉同情的看了一眼郝帥,心道兄弟你可以的,不僅艹了屍體,還亂倫了侄女兒……

揉了揉太陽穴,黎曉曉擡頭看着那個軟萌的蘿莉,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不過想想,又好像沒什麼不對勁。

“行吧!”黎曉曉點點頭,“只要你老老實實的不要害人,我就不管你了。”

黎曉曉又不是啥需要降妖除魔替天行道的武林正派,之前弄這蘿莉也是因爲郝帥是他哥們,要換了個不認識的人他才懶得管。

世上那麼多鬼,他管得過來麼?

既然這蘿莉是郝帥的親戚,又對他沒有惡意,那就由着她吧!

不過黎曉曉還是長了個心眼。

第二天上午,黎曉曉翻看着郝帥家的相冊,看到某張照片時指着裏面和郝帥合影的蘿莉問道,“這小女孩挺可愛的啊,你妹妹?”

郝帥抽頭看了一眼,“不是,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麼,那個大我十幾歲的遠房表哥查出不孕不育,治不好的那種,就和表嫂商量後去孤兒院收養了個小女孩,就是這個女孩,小名叫果果。”

“是嗎?那挺好的。”

“挺好什麼啊!”郝帥嘆氣,“年初的時候一家人去美國度假,住在那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別墅裏,不幸遇到匪徒入室搶劫,一家三口全死了,真是慘啊。”

“這樣啊……”

鬼蘿莉並沒有說她是怎麼死的,原來其中還有這樣的事情,真的是挺可憐的……不過這蘿莉能大老遠的從美國跑到雲城也是66的。

“兇手抓到了嗎?”黎曉曉關心了一句。

郝帥搖搖頭,“美國那個國家的治安方式……你懂的,表哥一家是外國人,還是華人,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哪會盡心盡力?”

“資本主義國家嘛,理解。”

黎曉曉說着,同情的看了一眼漂浮在房間陰暗角落裏的鬼蘿莉,這小女孩挺可憐的啊,好不容易從孤兒變成了有錢人家庭的女兒,結果幸福生活沒過多久就橫死不說,連兇手都抓不到,怪不得怨氣不散成爲厲鬼了呢。

趁着郝帥上廁所,黎曉曉問了蘿莉一句,“你還記得殺死你兇手的樣子嗎?你通過意念把影像傳遞給我,我想辦法幫你報仇,這能讓你心裏好受些吧。”

果果甜甜一笑,“謝謝黎哥哥,不過就不用麻煩啦!那些匪徒都帶着頭套,我沒看見他們的臉。”

“我也不想報仇什麼的,只想陪着郝帥哥哥。”

行吧,你開心就好!

下午回到家,黎曉曉在心裏把這件事畫了個句號,反正那蘿莉對郝帥沒惡意,還可以保護他不會被其他邪祟傷害,也不算是什麼壞事。

看了兩個恐怖片,又和任天閒扯了幾句,黎曉曉就早早睡覺了。

能每天按時睡覺的人都是幸福的,不過有些職業註定無法擁有這種幸福,比如刑警,比如法醫。

張可蒙和馮俊一人掛着倆黑眼圈,站在停屍間門口等着。

張可蒙看看手錶,“約定時間都過了十分鐘了,他怎麼還不來?”

馮俊一臉的冷酷配着倆黑眼圈凸顯出一種獨特的滑稽感,不過他本人似乎沒有察覺,依舊習慣性的繃着臉,“你不知道嗎?師無一有一個綽號,叫‘從不遲到師大師’。”

“呃……”張可蒙汗了一下,“你還是別說笑話了,好冷。”

“冷是因爲我們站在停屍間門口。”馮俊肯定的說道,“跟我的笑話沒關係,我這麼幽默風趣的人怎麼會講冷笑話?”

“咦?這個笑話就沒那麼冷了。”

馮俊:……

走廊那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張可蒙和馮俊同時扭頭看過去。

人未見,聲先至。

“悲歡何以當泣——”

“對月縱酒狂歌——”

“無間奈落之中——”

“非人似鬼似魔——”

音落,一個白衫青年已經翩然而至,身材瘦長氣質出塵,一頭愁白了的銀絲根根柔順,半遮的五官清秀雅緻,卻帶着一股化不開的愁濃。

真是好一個——

喜歡裝逼的病嬌青年啊!

張可蒙和馮俊都在心裏感慨道。

“咳咳!”病嬌青年師無一朝兩人微微頷首,輕輕柔柔的說道,“屍體在哪兒,給我看看。” 她捏着手機,在查看信息。

看完之後,她和閨蜜告別,獨自一人來到一家咖啡館,在服務員的指引下坐進一個私密性很好的卡座,卡座旁的簾子拉上後,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分毫。

桌上已經擺了兩杯咖啡,不過對面卻是空無一人。

她似乎有些疑惑,不過還是靜靜的等着,一邊加進兩粒砂糖,用咖啡勺輕輕的攪拌着杯子裏香濃的液體。

片刻之後,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然後,

她死了。

毒藥很烈,她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死的很安靜。

傅先生,別來無恙 一個懵懂的靈魂出現在咖啡館的卡座外,她茫然的四下張望,眼睜睜看着一個服務員端着咖啡從她身上穿了過去。

低頭,一個和她一樣身體透明的小女孩飄在她身前,衝她甜甜的笑着。

她也下意識的回以微笑。

女孩的肚子忽然開始膨脹,一個怪物的頭顱凸了出來,衝着她亮出滿是利齒的血盆大口……

“啊!”

師無一猛然睜開眼,抽回了撫在何露茜額頭上的手掌,感覺背上已經被冷汗浸透。

馮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腳步虛浮的師無一,看着他冷汗涔涔的蒼白麪孔,少有的關心了一下,“你沒事吧師顧問?”

“無妨。”師無一擺擺手,站穩了身子,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輕拭額頭,一邊說道,“弄清楚了,殺死何露茜的毒藥是屍毒沒錯了,下毒的不是人,是一隻實力極強的厲鬼。”

張可蒙和馮俊對視了一眼。

馮俊一攤手,“就是說,沒有兇手,所以是懸案嘍!”

張可蒙蛋疼的揉着腦殼,又一個破不了的案子,勞資又要挨訓了……

師無一點點頭,“正解,這個鬼殺死何露茜的目的很明顯是爲了佔據她的身體,而‘借屍還魂’這種事其實是維持不了多長時間的,看鬼魂和屍體的契合度,一般在三天到一個星期不等,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星期,在酒吧的‘死亡’應該是那鬼魂已經沒辦法維持屍體的活力了,硬撐下去屍體就該快速腐爛變成一具‘行屍’了。”

“哦。”

張可蒙和馮俊都表示對這些事興趣缺缺,馮俊只關心自己的報告該怎麼寫,張可蒙只關心自己的破案率又要降了……

看到倆人聽自己講話心不在焉的敷衍模樣,師無一眉頭跳了跳,輕咳一聲,接着說道,“別說我沒提醒你們,這個鬼肯定是需要擁有身體做什麼事情,而且她的事情應該還沒做成,所以她八成還會繼續尋找下一個屍體。”

師無一將‘屍體’倆字咬的特別重。

張可蒙和馮俊精神一振!

張可蒙有點慌神,“師顧問你的意思是……”

馮俊也很頭疼:“那個鬼還會出手殺人?”

“正解。”師無一微笑着,不再說話,雙手負在身後,眼睛向上四十五度看着天花板,一副出塵高人模樣。

張可蒙和馮俊又對視一眼。

張可蒙眨眼:他的意思是要我們求他嗎?

馮俊眨眼回:很顯然啊!還要低聲下氣的求。

張可蒙:好想揍他啊!

馮俊:我也是。

倆人眼神交流完畢,張可蒙立馬換上一副彌勒佛似的笑容,親切的對師無一說道,“師顧問,任由那厲鬼繼續殺人可不行,咱們得替天行道滅了它纔是!不過我等凡夫俗子對它實在是束手無策,還望師顧問出手相助!這份恩情我們必銘記五內!”

師無一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倨傲的點點頭,“放心吧,抓捕罪犯是你職責所在,而我的職責所在就是替天行道,我會立刻開始追捕這個厲鬼,希望你們能夠配合。”

“那是自然,師顧問你需要什麼配合儘管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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