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兩個多月,無論他怎麼領悟感知,想盡一切辦法,都還是沒能融合。至今都不知道爲何會如此。

日當正午,戰天歌他們已經走出海邊漁村。在深山老林中行走,目的是爲了躲避追殺。雖然山林中兇禽猛獸很多,但只要小心應付,還是能從中離開。

此時,他們在山裏一處較爲密集的樹林中休息。

戰天歌經過調理,很快恢復血氣。睜開眼看着悅兒和漪婆婆流離逃亡的樣子,有些自責道:“悅兒,婆婆,我真是對不住你們,害得你們和我亡命天涯,四處遭人追殺。”滿臉苦笑,眼中盡是無奈。

“天兒,快別這麼說,記住婆婆的話,我們是一家人。”漪婆婆說道:“你奮不顧身,保護我們,沒有棄我們不顧,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雖然纔是短短兩個月的相處,她知道眼前這個臉上還有一絲稚氣的青年,已經做到很多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事。


這些她都看在眼中,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天,婆婆說得對。”悅兒笑着寬慰道:“我們會有新家的。”

“哎呀!悅兒那麼迫不及待想嫁人了?”漪婆婆打趣身旁的少女悅兒。

“婆婆,你別亂說。”悅兒扭捏支唔道,雙頰生暈,顏若桃李,眸似翦水。貌美如花絕代色,美似天仙俏佳人。

經漪婆婆那麼插科打諢,感傷的氣氛,稍微緩和些,而戰天歌也不再那麼自責。

漪婆婆慈愛地看着悅兒,心裏嘆息:“悅兒,多給天兒一點時間,如今的他還沒完全放下,終有一天會守得雲開見月明的。”

悅兒從背囊中拿出一些乾糧分給戰天歌和漪婆婆。

絕品獵豔兵王 天兒,今後有何打算?”漪婆婆一邊吃着乾糧,一邊問道。

“婆婆,海邊漁村我想我們是回不去了。”戰天歌神情嚴肅道:“如果我們再回去,無疑是自尋死路,而且還可能會連累善良的村民。”

他也想過假使軍隊找不到他們,有可能會屠掉整個村。但只要他們不出現,村民就不會死。

軍人再怎麼視人命如草賤,也不敢明目張膽殺人,否則他們也不會選擇在夜間行動,目的就是不能節外生枝。

“嗯,說得不錯。”漪婆婆點頭說道:“所以,你打算……”

“我打算去斜月城。”戰天歌說道。

“斜月城?”

“斜月城?”

漪婆婆和悅兒異口同聲道,有些吃驚地看着戰天歌,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中說出來的。

她們都知道斜月城乃是昨晚派兵追殺他們的大城,這不是自投羅網,送羊入虎口嗎。

“對,就是斜月城。”戰天歌篤定,他看向漪婆婆和悅兒道:“婆婆,悅兒,我不會自投羅網。”

“再說我也沒那麼傻,去斜月城只是第一個目標而已。我早已打聽清楚,這斜月城其實就是一個關口,必須通過斜月城才能進入關中內陸地區。”

諸天記行 而去到內陸,各地繁華,哪裏都有我們的容身之所。”

“且他們也未必會知道我們去斜月城,因爲以那些人的推想,既然我們逃出來了,東面環海,只能逃往幽空幻林,他們萬萬沒想到我們居然會鋌而走險,在他們眼皮子低下活動。”


“他們推定你們不是武者,而我要保你們周全,就會進幽空幻林。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我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越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們再搜查,也不會查自己老窩。”戰天歌從頭到尾分析,計算。

“這是很危險的一步,我也做好了最壞打算。只要我們進入關中,就算是逃出生天了。”

“所以,我們的最終目的不是抵達斜月城,而是離開。”

“嗯,天兒說得很有理。”漪婆婆讚歎道,心裏十分欣慰:“悅兒,你一定要等天兒,給他點時間。”

她知道戰天歌不是凡俗之輩,單論這臨危不亂,處變不驚的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悅兒有這樣的依靠,她也老懷大慰,放下心中數年的巨石。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一個聲音響起:“恐怕你們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那人速度很快,手中兵器閃現,隨即身在遠處的他,立即飛馳到悅兒身後。

刀光劍影,逼架在悅兒喉嚨處,而後單手挾持,一根尖針逼近悅兒的後心死穴上。

只要戰天歌敢輕舉妄動,下一刻死的人會是悅兒,毫無疑問。

這些動作只在電光火石間,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悅兒。”漪婆婆怛然變色,心急如焚。

“別過來,再向前一步,我就殺了她。”那人威脅呵斥道。

“你若敢傷她分毫,我會讓你死無全屍。”戰天歌臉色陰冷,聲音如萬年寒冰,令人毛骨悚然。

他知道挾持悅兒的人,正是暗中監視他的人,這人和他一個身份,同爲殺手,他怎不知道殺手的特點。

這也是他一直提防的敵人,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給了敵人可趁之機。

“不要管我,你們快逃。”悅兒視死如歸,並沒有絲毫懼怕。她是個柔弱的女子,但在人前卻始終那麼堅強。

“放了她。”戰天歌再次說道,眼眸深處有一絲怒火,陰沉地看着那人。

“想要救她,可以,你先自斷手腳筋,然後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再以百越國最高祭祀大禮告慰我三弟的在天之靈,得到我三弟的原諒,我再考慮……”

可話還未說完,只聽“啊”一聲尖叫,額頭印堂穴被洞穿,死於非命。

戰天歌這招手擲暗器之法,大有來頭,十分厲害,以快,準,狠著稱,此法名爲“閻王殤”,取義連閻王見了都必死,雖然有些誇大,但從其“殺手閻羅”的外號就可看出一二。

“閻王殤”他很少用,因爲傳言沒有人能躲過此招,加之他實在太強大,無出其右。是以無人能夠威脅他使出這必殺技。

這是外人的傳言,是否真實只有他知道。“閻王殤”先傷己,再傷人,所以他很少使用。

而今在這危機關頭,他必須使出來,否則悅兒就會死,這是他不願看到的。

“天,你……”悅兒淚眼婆娑,看着嘴角不斷溢血的戰天歌,臉色大變。

“我沒事,我們快離開。”戰天歌臉色煞白,半跪倒在地,差點倒下,幸好悅兒及時攙扶住。

“你吐血了。”漪婆婆心驚,快速走過來,穩住戰天歌身形。

“你們先走,我隨後就到。”戰天歌說道:“再不走,我們全都走不了。”

“可是你受傷了,我們怎麼棄你不顧?”悅兒帶着哭腔道,這一刻她多麼想將戰天歌的傷,轉移到自己身上。

“我要佈置一番,讓他們看不出我們逃離的方向。”戰天歌說出自己的原意:“你們走後,我才能做好這一切。”

“朝這條路走半里,在那等我,我會與你們回合。”

“可是……”悅兒淚流滿面,心有不忍。

“好,天兒,我們等你,悅兒,快走……”漪婆婆拉着悅兒快速離開。

而戰天歌拖着遭到重大反噬的身體,故佈疑陣,引誘敵人上當。做完這一切,他施展移形換影飄然離去,同時將留下的痕跡全部抹除。

……

厚着臉皮求推薦,收藏 近半個月後,戰天歌與悅兒和漪婆婆纔出現在趕往斜月城的官道上,離斜月城只有二三里路。

在這半個月期間,他們東躲西藏,躲避城主府的搜尋。一是爲了等風聲過後,二是戰天歌受傷太重,需要調理治療。

悅兒和漪婆婆兩人不是武者,如果帶着受傷的戰天歌進城,難免會引人懷疑,遭人猜忌。

而今他們的模樣大變,喬裝改扮本就是殺手必修的學問。

戰天歌將自己打扮成一個虯髯大漢,濃眉大眼,頭戴草帽,一副獵人形象。

而漪婆婆沒多大改變,只是稍微變換一些容貌,滿頭白髮,身體一如既往地佝僂着。

最大的變化要屬悅兒,清麗脫俗的容貌變得十分平常,臉部略帶一點蒼白,有些病態,腰間平坦的小腹高高隆起,顯然是個婦人打扮。

戰天歌看着緩慢行走的悅兒,投來抱歉的眼色:“悅兒,辛苦你了。”悅兒的這身妝容也是無奈之舉。

“我,我沒事的。”蒼白的面頰紅霞滿天,整條如白玉般的勃頸,鮮紅如血,嬌豔欲滴,如同仲夏的月荷。她感覺臉頰有些發燙,立刻轉過身去,心肝撲通撲通狂跳。

心道:“這是我心甘情願的,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該多好。”

悅兒現在的身份是戰天歌的妻子,而且是懷孕已有六七個月的妻子,今日他們進城是爲了找月湖醫軒,此地出了名的神醫農壺子看病。

官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不時有人交流打招呼。

突然,從遠處疾馳而來一輛馬車,有十幾個護衛軍看守。

領頭人喝罵道:“閃開,閃開,你們這些刁民,給我閃開,誤了大爺的事,小心你們的狗命。”


煙塵滾滾,速度飛快,來不及躲閃的人,立刻被撞飛出官道兩旁,受到不同程度的傷。但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氣吞聲,打掉牙往肚裏咽。

然而就在此時,在路上行走的悅兒,心事重重,沒聽到後面的叫罵聲。

馬車迅速飛略,朝她身體碾壓而來,眼看整個身體就要被壓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悅兒只感覺身後一個碩大的背影出現,而後一隻溫暖的大手攬住自己的柳腰。

身體被輕輕一帶,迅速遠離馬車,然而這一切還並未結束,隨即另一隻手緊緊貼着她瘦弱的脊背,將她攬進懷中。

“找死。”站在馬車上的官兵,怒不可遏地叫罵道,隨手就是一馬鞭甩下來。

“啪”一聲,打在戰天歌背上,頓時衣服被抽出一跳鞭痕。

“唔……”

路邊的人驚恐萬狀地看着這驚心動魄的一幕,許多人心驚肉跳,整顆心提到嗓子眼上。看到兩人沒事後,又緩慢平復下來。

“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不幸中的萬幸……”

“可不是,這些官兵越來越猖狂了……”

“連年增加賦稅,唉,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對啊,聽說最近我們這窮鄉僻壤來了許多陌生人……”

“不知道還要鬧出什麼幺蛾子……”

“嗯,你們猜會不會和幾個月前的那件事有關?”

“我看不太像……”

“快別說了,此事不能再議論,否則要殺頭的,你們嫌命長了……”

……


戰天歌對這些平民的議論充耳不聞,看些悅兒:“你沒事吧?”

“嗯。”悅兒低聲囈語,雙頰生暈,婉若晶瑩剔透的血紅嬌花。

“天兒,你……”漪婆婆是親眼看到那一鞭結實地抽在戰天歌身上,如果是一般人早就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她知道戰天歌不是普通人,但當看到那觸目驚心的一幕,還是忍不住心頭狂跳。

“我沒事,這點小傷不礙事。”戰天歌笑到。那官兵的鞭子看起來兇猛無比,但對他來說無傷大雅,可有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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