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忽然說道:“用火燒!這些蟲並不想傷人,好像因爲什麼東西的指使不得已擋住了我們的去路,到時候用火一燒,它們驚嚇起來,自會主動散開。”

我一想,卻是是個好招,於是就問:“可是你們誰有火嗎?”

一時間衆人又面面相覬,誰都沒有火,咱們身上也沒有符,這不白扯嗎!

背後黑雲涌動,前邊毒蟲擋道,正當大夥一籌莫展之際,忽然看見一輛商務車疾馳而來,車窗裏探出個圓乎乎的腦袋,手中拿着幾個自制的燃料瓶,狠狠的甩向了蟲堆。

好傢伙,正是孫局帶着人趕來了!來的可真夠即使!那幾個燃料瓶扔進去,蟲堆裏瞬間就炸開了鍋,當中燃氣大火來,我只聽見噼裏啪啦的響聲,同時伴隨着一股惡臭傳來。

一瞬間周邊的蟲子也知道不妙,飛也似的朝着兩邊巖壁上爬去,眨眼間就跑得沒影兒了,只留下一堆焦臭的屍體。

那當兒我正低着頭看地上,卻見地上有一個黑影,又是嚇得我心中一凜,仔細一看,竟然是我的影子!胖子他們此時都沒有**,那肯定也沒有影子,偏偏卻是我一個人的影子孤零零的在地上,有點滲人。

這大白天的,怎麼有影子啊?我心想要遭,擡頭一看,頭頂上就是一大片濃濃的黑雲遮天蔽日。媽蛋,追上來了。

孫局那大胖子瞪着我們頭頂上的烏雲看了看,喊道:“還愣着幹嘛?上車啊!!”

我們這纔回過神來,剛上了車,才發現開車的是徐素素,我剛放下茹月,還沒坐穩呢,她就一腳油門踩下去,差點把我摔個半死,原來孫局等人昨晚上把車子修好了,早上天還沒亮,就循着那天發現的道兒,開上山來等我。

等到快中午的時候,卻看見許許多多的蟲子開始堵在路上,十分嚇人,他們也不敢貿然上山,心想到時候我得從這條道上下來,這些蟲子堵在這裏邪門的很,就叫留守在山下鄉鎮裏的那兩個民警做幾個燃料瓶,自己開車又回去拿。

剛上山就見我們幾個果然被堵在那兒了,這纔有了剛纔那一幕。

山道狹隘根本掉不了頭,此時徐素素卻是倒着開,媽的,開的老兇火了,車子也十分顛簸。想不到這娘們開車這麼兇啊,都說世界上有兩件事最危險,一件是男人做飯,一件就是女人開車,我看果然死沒說錯。

大夥兒瞪着眼睛看着天上翻滾着的黑雲,黑雲底下那些鬼子兵猙獰的面孔也時不時的顯現出來,一個個緊張得手心冒汗。在山路上本來車就不好開,何況還是倒着開,一時間竟然被這天上的濃霧緊緊追着,脫身不得。

孫局鼓着眼睛問道:“你們到底捅了什麼簍子啊,天上這是什麼鬼啊!!”

胖子沒好氣的說:“還管他什麼鬼,總之不是什麼好鬼,女警官,開快點啊!”

徐素素聽到胖子這句話,卻瞪了我一眼,冷哼一聲,又是猛的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忽然加速倒車,由於慣性,我當時正想探出腦袋去瞅幾眼,卻被這冷不丁的一加速,腦袋磕在窗戶上,可把我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看着徐素素,是帶着怨氣在開車,這樣搞,是要出人命的啊。我看着姑娘怎麼回事這麼大的火氣呢,就說道:“徐素素同志,這整車人的性命可都在你手上,你要謹慎駕駛啊,別帶個人情緒啊!”

這話還沒說完呢,那娘們像是故意似的,又猛踩了一腳油門,之聽見“轟隆”一聲,我在椅子上躺了個結結實實,我的個乖乖,這娘們就是故意的啊!

好在下山的路也不遠,沒多久就倒到了馬路上,只是那烏雲依舊僅僅跟着,看樣子我們從那些鬼子眼皮子底下溜了,它們似乎火氣還挺大。

這時候徐素素望着車後,忽然喊道:“坐穩了!!”

我心裏知道要壞事了,可是完全就來不及反應,只見車子剛上了馬路,她就猛打方向盤,直接掉了個頭,又是猛烈加速,車子在馬路上飛馳而去。

到了馬路上,車子就好開多了,速度也立馬提上去了,漸漸的把烏雲也遠遠的甩在後頭,我看見那烏雲底下的黑霧裏傳出一陣陣憤怒的吼聲,那烏雲竟然有回退的趨勢,看樣子,是不打算追了。

大夥這才鬆了口氣,我連忙讓孫局去開車,別讓徐素素開了,平常看起來老實巴交溫文爾雅的,開起車來,那真是嚇死人。誰知道孫局躺在椅子上長吁了一口氣,道:“沒事,素素車開得穩。”

我在心裏暗罵一句,穩個毛啊……

不過好不容易逃出來,我次數也累得夠嗆,也就沒和他們計較這事兒了,躺在椅子上直喘粗氣。

就在這個時候後排傳來了大叔焦急的聲音:“小飛,這小姑娘好像快不行了了!!”

我趕緊跑到後排座位,一看,茹月此時的臉色更差了,整個身影竟然也開始變得淡薄起來,茹月此時似乎特別難受,面色痛苦的哼哼了起來。

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趕緊問道:“爲什麼你們好好的,她卻是這副模樣,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半仙插話道:“女人陽衰,我們受得了,他未必受得了。”

我一聽急了,此時茹月整個身影都要散了似的,這些人中也就大叔懂得多,我看他此時也是面色凝重,趕緊向他求助:“有沒有什麼辦法能保住她??”

大叔想了想,說:“辦法是有,不過只保得了一時,也不是長久的辦法,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她魂魄保住,我們再商量肉身的問題。很簡單,用快遞打包的原理,把她封起來先!”

快遞打包我會,但那種打包方式會虛弱魂魄,因爲那外邊的封紙。但我把茹月裝起來,肯定不要上封紙,找個合適的容納物就行。

很像小時候看過的電影,女鬼裝在傘裏面,一打開,就能把她放出來。這樣可以避免她受到陽光刺激。茹月的情況相比於胖子他們,更是差遠了,胖子他們雖然不舒服而且有些虛弱,但也不至於這樣。

這當兒我通過反光鏡裏看見開車的徐素素脖子上掛着個個項鍊,說是項鍊,其實就一紅色的身子,吊墜是個拇指大透明的小漂流瓶,瓶子裏面有一層精美的油紙擋住了,也看不清裏面裝着啥。

我一看,這個有戲,趕緊湊上去。

但我的動作很快就被徐素素看見了,她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問道:“想幹嘛?”

我裝成一幅好奇寶寶的模樣,指着她脖子的鏈子,問道:“你這個是啥啊,借我看看唄。以前那個高富帥送你的白金項鍊咋不帶了啊。”

“前幾天精品店買的便宜小玩意兒,喜歡就拿去玩吧。”

她倒不怎麼在意,直接取了下來丟給我,我趕緊兩隻手接住,連忙扯開瓶塞一看裏面,就是些沙子和小貝殼,做得還挺好看的。我把瓶子裏的沙子啥的全倒了出來,就留個空瓶兒。

我把裏頭那層紙逃出來,自己從車裏翻出一些牛皮紙把透明的玻璃全封了,做了個隔絕一切光線的小空瓶兒。

這時候再看茹月,已經事不宜遲了,用打包快遞那一套,立馬把她裝進瓶子裏,塞上瓶蓋,盯着瓶子問了半響,也沒得到迴應,聽大叔說她應該是睡着了,讓她在瓶子裏休息下也好,我這才把瓶子戴在脖子上。

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屁股剛落下,前邊就聽見徐素素冷聲喊道:“把瓶子還給我。”

我一聽就急眼了,茹月還在瓶子裏睡覺呢,怎麼能給你,就說道:“這麼小氣,大不了改天買個新的給你,我還沒玩夠呢!”

她聽了翻了個白眼,也不搭理我了,半仙和胖子此時在車裏可能太累了,都睡着打起鼾來了。唯獨老陳和大叔兩個人大眼對小眼坐着,誰也不搭理誰。

好像他們倆誰都看誰不順眼,隨時會打起來似的。我在倆人中間一屁股坐下,問道:“接下來怎麼辦啊??”

老陳嘆了口氣,說:“還能怎麼辦,肉身全毀了,現在出了地下渡口,再不找個身體用用,我們也全要魂飛魄散,我看不如去火葬場,弄幾具屍體先湊合着用用。”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去火葬場弄幾具屍體,不就是偷嗎?也只有我們這些人能想出這種法子了,別人都是看着屍體避之不及,他倒好,還想去偷,偷來自己用!

惡魔總裁惹上身 大叔像是沒聽見他說的話似的,對我說道:“辦法到時候,不過得鋌而走險,傳說南海有仙山,山裏有座宮殿,宮殿裏有聖池,池水清如明鏡,無論是人還是鬼魂,只要站在池邊上,沒過多久池水裏就會複製出一具和你一模一樣的**來。”

“那聖水確實有再造肉身的能力,我們國內這個傳說沒有什麼人知道,但在國外一些冒險家所著的文獻裏,卻是有所記載。”

原來,當年清政府閉關鎖國,迂腐落後,從第一次鴉片戰爭,到後來的英法聯軍、國聯軍侵華,中國的大門逐漸被打開,同時在國外也掀起了一陣東方冒險的熱潮。

當時有個冒險家在南海竟遇到奇景,海底下,竟然忽然浮出一座島嶼來,而之後他們似乎是登島了,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麼事情,登島的探險隊無一生還,就連他們的船隻,都隨之沉入大海,唯獨那位冒險家活了下來。

被人發現的時候卻有兩個長相相同的人在救生艇上。兩人長得一模一樣,而這位冒險家從未有過什麼孿生兄弟。

這個多出來的人,正是他在聖池裏複製出來的肉身!只是沒有魂魄,是個傻子,在帶他回國路上再遭不測,船隻遇上海難,兩人雙雙遇難。

當時這位冒險家和牀上一名大副交好,依託他活着一定要將自己的筆記本帶出去,後來大副確實活了下來,這纔有了之後那個傳說故事。這也在當時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大批冒險人士涌向南海,還有不少商人也參與其中,人們之間傳言,能找到那處仙山,就能夠長生不老。

不過也再沒有人能夠找到,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我聽完了咋舌不已,不知道胖子什麼時候醒來的,這個時候和老陳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了句:“扯犢子,傳說裏的事拿來騙人啊,就算有什麼狗屁仙山,那麼多人找都找不到,我們難道就能找到啊!”

我也覺得是這個麼理,先不說能不能找着,這個傳說可不可信都還尚不可知,也無從查證,難不成就憑藉他的隻言片語,我們就要奔赴南海?這不純屬沒事找事嗎!

“這太冒險了。”我搖了搖頭道:“我們還是先按照老陳的方法來,先給你們弄幾具身軀,湊合着用用。再從長計議,到了這一步,可再不要鋌而走險了。”

見我們都不同意,大叔也不再說什麼,只好無奈地搖搖頭,表示同意,先去弄幾具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我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掏出來一看,那老騙子在北京見網友玩得嗨,終於想起給我這個徒弟來了,只見短信裏說:傻徒弟,去南海,能救你的命,關於通靈眼。我在海口等你。

我去,這老傢伙又是要鬧哪一齣啊,他爲什麼也會讓我去南海??這麼巧?我一咬牙,師父說的應該不會錯,於是就跟他們說:“老陳你下午把弄屍體的事搞定,準備一下,我們去海口,越快越好。”

胖子驚呼道:“我擦,老王,你怎麼變臉變得這麼快呢,剛還說不靠譜不去來着!”

我對他說:“二雷同志,我剛纔想了想,覺得這事兒不靠譜,我們也得去試試,這是唯一的辦法,難不成,你想用撿來的屍體啊??這只是暫時的辦法,也不是長久之計,想活命,還得去闖一把。而且現在茹月也撐不了多久了。”

胖子渾身肥肉一哆嗦,倒不是怕,估計是覺得噁心,自己忽然用了一具陌生的身軀,還是個死人,誰來誰都得噁心。他連忙搖頭:“我看行,那我聽你的,咱們就去試試。”

我看一旁的半仙眯着眼睛,也沒在睡覺,不知道在想啥,就問他:“柳大仙,給點意見?”

他眼睛沒睜,直接丟給我倆字:“去吧。”

老陳一開始是死活不願意,但聽我們都要去,也沒轍了。只好悶悶不樂的答應,還說以前有個朋友在那邊,可以讓他幫忙租條船,僱幾個當地嚮導。

我覺得這事情不安全,本不想把無辜的人摻合進來,可是我們這些人也不會開船啊,就算我們現在在陸地上能飛,到了海上也不是我們的地盤,沒向導確實不行,也只能由他安排,到時候可得保護着點。

到此孫局他們想幫忙也摻和不上了,把大夥都送到我家,讓我們一定小心行事才走,孫局這人也真不錯,夠義氣。胖子原本還想找他弄些武器的,可是人家是人民j察,又不是軍火販子,上哪兒給你弄槍去。

你還真當你是誰啊。我罵了他一頓,就回了家,到了家裏坐立不安,胖子、半仙、老陳還有大叔都去弄屍體去了,留我一個人在家等着,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像屁股上長痔瘡了似的。

沒等多久,我就不行了,躺牀上睡着了,這一趟累得夠嗆,睡覺的時候把脖子上掛着的小瓶子緊緊攥在手裏,生怕丟了。這可是一條命啊。

等到大半夜,忽然一聲關門的響聲把我景象,“砰”的一聲,我猛然睜開眼睛,仔細聽,又沒了聲音。

難道剛纔是睡迷糊了換聽不成?我明明記得有關門的聲音。

仔細一聽,臥室外面,確實有響聲!這可把我嚇得夠嗆,大半夜的會是誰呢,難道胖子他們回來了?

想着我就小心翼翼的下了牀,悄悄把門打開一條縫,看到的景象卻讓我整顆心都懸了起來,我看見四個人影,沒開燈,走路都有點生硬,硬邦邦的讓我想到了…殭屍!!

忽然,燈亮了,我看清楚了他們的臉龐,是個陌生的男子,就那樣渾身僵硬的在我客廳裏走着,接着其中一個瘦子突然在自己臉上扇了一耳光,打得啪啪作響,接着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拆開茶几上一瓶飲料喝了起來。

臥槽,現在這小偷膽子也太大了吧,真把這當你們自個家了啊!

那小子喝完了飲料,還打了個嗝,遂即大張着嘴巴,像是在活動面部肌肉,總之是挺難看的,接着衝着屋裏喊道:“老王,他孃的人上哪去了!” 這聲音,這氣質,這不是胖子是誰?我壯着膽子走出門一看,胖子此時大變樣,搖身一變成瘦子了!還有其他三個陌生的面孔,我也不知道誰是誰,總之這長相,這身板,扎人堆裏,完全認不出來,毫無特色可言。

“哎喲臥槽!”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你這身材,夠可以的啊!找了副好皮囊啊!”

這一拍倒好,我感覺他渾身僵硬,而且冰冷,可把我嚇了一跳。

胖子被我這一拍,也就不高興了,嘟囔道:“拍啥啊毛手毛腳的,這纔剛從冷藏櫃裏偷出來的,還沒解凍呢,拍壞了咋整啊!不過這小身板我呆着總感覺擠得慌,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出海吧。”

我笑着調侃道:“胖子,別急啊,先檢查檢查,你這個身體,有沒有缺啥硬件啊?”

胖子不耐煩了,僵硬的揮了揮手,罵道:“滾滾滾,老王你給勞資一邊去!”

“別鬧了,大家快活動活動,把身體軟下來,別搞得出門被人當殭屍打了。”一旁一名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說道,我聽着聲音,不正是大叔嗎!

我又看了看一旁站着個老傢伙,那當真是瘦骨嶙峋,基本上渾身就只剩下皮包骨了。我一搭他肩膀,“嘿!柳大師你這個身殼子可沒選好啊!”

那人甩開我的手,說:“小飛你別鬧啊。”

我一聽這聲音,媽蛋,不是半仙,是老陳啊!他竟然選到這麼個身體,還是個瘸老頭!

再一看半仙,身材筆挺,雖然臉色蒼白,面容消瘦,但比起老陳借用的身體來,還是好了不止那麼一點啊。

大叔突然說道:“凌晨的飛機,我們差不多可以出門了,那邊的住宿和裝備,都已經安排好了。”

我原本是挺急的,沒想到大叔比我還急,連機票,都給我們訂好了?那成,反正也不要睡覺,早點去,也好早點讓我安心。大夥都很急,所以也沒誰有什麼意見。

畢竟是出遠門,我本來還想帶幾件換洗衣服,接過大叔說去了那邊再說,到時候要換洗衣服直接在那邊買,於是一行人直接出了門就直奔飛機場。

我當時也特別急,身體已經腐爛得很嚴重了,出門不噴香水,那肯定臭味撲鼻,我自己都不忍心看,而且出了門我必須得帶着一瓶香水在身上,時不時,就得噴一噴。

我知道自己這情況,肯定是快不行了了。

也不知道還能撐幾天,此次出海想必也是我唯一的機會了,當然,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機會。時間長了,先不說要去閻王爺那兒報道了,就算有身體,我們也進不去了。

到了之後,我們直接去了訂好的旅館,我試着聯繫了一下老騙子,無奈打他電話竟然也不接,媽的,可把我氣死了。最後沒辦法,我們直接去了旅館,拿了裝備,也不用休息,直接找到僱好的嚮導。

還別說,這大叔卻是安排得十分妥當,嚮導帶隊的是個老頭,看起來得有六十來歲了,但身子骨竟然還硬朗,據說他們家世世代代是漁民,還帶着他兩個兒子,一個才十六歲,大的那個二十出頭。

我小聲問了問大叔,我說我們出海本來就不安全,叫個老頭就算了,咋還讓他帶倆兒子呢?這倆孩子纔多大啊,最大的也才二十出頭,比我都小了五歲,看他們的樣子,也是窮苦人家,聽你說得那什麼仙山,也不是個好地兒,很危險的……

大叔似乎看出了我的顧慮,讓我別擔心,他們一家子,在水裏可是成了精的,大可不必爲他們擔心,還是擔心擔心我們自己吧,別看他們長得老實巴交的,情況只要不對,肯定拋下我們開溜,機靈得很。

我聽他這一安慰,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我不想因爲我們而把他們拖下水,這是出於仁義,可要是他們一有情況就拋下我們開溜,這尼瑪是不仁不義啊。對我而言,這也不是好事啊……

我一時間心事重重,先是顧慮要是傳說不靠譜,此次出海,要是撲了空,那可怎麼辦?可是我卻又看見大叔一副胸口成竹的模樣,仔細一琢磨,就覺得大叔肯定有啥事瞞着我,但我琢磨來琢磨去,也想不出來他有啥動機啊。

就這麼一邊想着,又租了輛車,直接把我們送到海邊,就這樣,我迷迷糊糊的就上了船。上船之後我就越發不安了,還沒容我多想,就出海了。

我也是越想越不對勁,悄悄把胖子和半仙拉到一邊,此時我能百分之百相信的人,也就他們倆了,大叔和老陳越發讓我感到奇怪。我就問他們:“你們有沒有感覺,有點怪?”

胖子和半仙同時笑了笑,問我:“有什麼怪的?哪裏怪了?”

我說我也不知道,就是心理不舒坦,憋着憋着的,總感覺有人挖了個坑,等着我去跳似的。

半仙笑着說我想多了,雖然貿然出海賭得有點大,但這確實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了,沒有什麼奇怪的,再說了,就算現在有人要坑我們,我們又有什麼好給他們坑的,神仙骨,玲瓏心,純陽血,還有你的通靈眼,全都沒了,誰還惦記我們啊?

胖子在我胸口錘了一錘,罵道:“我看你他孃的就是暈船,還說怪怪的,心裏憋着,八成就是暈船沒好意思說吧你。”

我想想可能也是,自己從來沒坐過船,有點暈也很正常,這正好解釋了我心裏爲什麼會不舒坦。何況我們現在確實沒有什麼能讓賊惦記的資本了,他們八成也不會再來管我們了。

想想確實舒服多了,趁着他們幾個進去了,我站在甲板上吹了吹海風,這纔想起來,自己這是第一次看海。

好不容易有次機會,可得好好看看。

說實話也沒想象中那麼好看,水也沒想象中那麼藍,剛出海這會兒,水質還挺差的,越開越遠,水才稍微趕緊了些,我帶着墨鏡,看着一望無際的大海,心中還是挺多感慨的。

回想這半年時間,雖說不怎麼太平,但對我的改變還是挺大的。以前特別老實怕事,現在連鬼都不怕,膽子也大了。渾身也開始透露出一股成熟的味道,我想,終於有個爺們樣了。

回想起來,還真不容易啊。

我看了看掛在胸前的瓶子,自言自語道:“茹月妹紙,你看過海沒?”

“我看你平時牛逼哄哄的,應該挺見多識廣啊?”

“你年紀也不大了啊,等這事兒過去了,以後都老老實實做人吧,你呀也找個男人嫁了得了。天上掉餡餅的事兒,我是再也不想了,原本還巴着搞幾筆橫財發家致富,現在想想我就覺得後怕。命都快沒了。”

“你說,這人活着,到底是爲啥啊,盼啥啊?有錢?我看是,誰都盼着有錢,有些人一輩子也實現不了累了一輩子,實現了的除了裝裝逼,又真正得到多少幸福啊。”

“我看啊,這人就得知足,我當初要是隨便找個工作,不整天不務正業的在家待着,肯定也不會攤上這事兒,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只要活得像樣,差不多得勒。瞎折騰,也沒啥用。”

我盯着瓶子看了看,並沒有得到迴應。也不知道茹月能不能聽見,不過聽得見聽不見,除了那句找個人嫁了是說給他聽的,所有的話都是我說給自己聽的纔對。

總裁我要蛇寶寶 人活一輩子,不講究多富有,講究實在。活得實實在在,比什麼都好。

我心中萬般感慨,還沒來得及說完呢,就感覺自己褲兜裏有個什麼玩意兒在動,一開始以爲是風吹的,後來這動靜大了,就感覺自己褲襠裏有啥玩意兒要鑽出來似的。

一看,口袋裏好像還真有個什麼東西!

這可把我嚇了一跳,我口袋裏,什麼時候有個活物啊?到底是什麼東西,不會是條大蟲子吧?這樣一想,我就不敢拿手去摸,由於了半響,終於是一咬牙,先一把抓住口袋,然後緩緩打開,一看,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隻千紙鶴!

不過還真奇了怪了,這隻千紙鶴怎麼還會動了,我一把抓住,它就不動了,像突然死了一樣,一點動靜都沒了,我隱約看見這白紙折成的千紙鶴上邊,好像寫着什麼字,拆開來一看。

上面的字赫然是老騙子的口吻。

“二傻子,小心,他們都不是人。”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背後不知不覺出了一層白毛汗。

他們都不是人……

指的,是他們?

我轉頭望了望裏頭那幾個長相陌生的人,他們不是他們借來的身體嗎,可是我經老騙子這麼一說,心裏就泛起了糊塗。他們此時在聊着什麼,卻給我一種很怪異的感覺,還真不像是人啊……

很陌生,而他們在聊什麼,我也不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背後有人猛地一拍,嚇得我渾身一彈,感覺把紙團抓在手心裏,回頭一看,一臉陰霾的漁夫小兒子站在我身後,面無表情,冷冰冰的告訴我:“要下雨了,別站外面了。”

我應了一聲,開始朝着裏頭走去,心裏卻忐忑不安。

師父不會騙我,那這麼說,是他們騙了我!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就涼了一截,看着那小子陰森森的面孔,只好轉身離開甲板,我進去的時候他們也不聊了,所以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胖子問道:“咋回事啊老胡,自從出發到現在你咋一直魂不守舍的??”

“沒事,暈船,我睡會兒。”

我打着迷糊,直接裝作很不舒服的模樣,找了個角落睡覺,我可不敢看他們,現在一想到自己在一艘船上,身邊全都不是人,那種感覺簡直透心涼啊!

可是他們爲什麼不是人呢?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指的是他們不是人,還是指他們不是真正的胖子他們?如果說他們不是人的話,還確實不是人,連我也不是。

但這麼講來,師父給我捎來的那句話就是個廢話,老騙子這種事情不會亂開玩笑,肯定不是廢話,另有涵義,那隻能是第二種。他們不是真正的胖子他們,我上當了!

仔細一想,我還確實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胖子他們出門找借屍的時候,我睡着了,醒來的時候看見客廳沒開燈,但有人影,之後才亮的燈。

可是一般人進屋之前不是先開燈,再進來的嗎?

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了,而且剛回來,急匆匆的叫上我就出發了,什麼東西都來得及收拾,直接就去了機場。

媽蛋,我算明白了,那會兒真正的胖子他們,壓根就還沒回來!

既然不是胖子,那這些人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個嚮導還有他兩個兒子,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心想這次完蛋了,入了賊窩了,但我一不能表現得我害怕,而不能有疑心,一旦他們被戳穿,恐怕就要已真面目見人了。

雖然現在這模樣也不怎麼好看,但我寧願面對這些面孔。如今我沒識破他們還是來軟的,要是被我識破了,那還不得來硬的,船上全是他們的人,而且現在在海上我想求救都沒地兒喊去,到時候動起手來我肯定要吃大虧,還是裝傻爲好。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