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忍着氣,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朝着電梯走了進去。

“什麼人嘛!”

我看着他們走進電梯,皺起了眉。

“燭照,那人身上很冷。”

我說的是那個男人,即便隔開一些距離,我也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氣。

燭照沒有吭聲,我不知道他怎麼想的,轉身就去看奶奶。

當我把那張圖紙給奶奶看的時候,奶奶面色大變。

“這、這是煉鬼陣!對方真的是養鬼師沒錯。”

“是。”

礙着病房裏沒有其他人,所以燭照現了身,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座,優雅的翹起了腿。

“不過依照凌汛和袁霞的死狀來說,他們的額前都有一個暗巫咒的符號,看來是要利用九陰之女的天性,通過獵食來煉就九陰血陣了。”

“等等,你慢點說,這九陰血陣又是什麼東西?”

我覺得我有些消化不良了。

“一個非常陰戾的陣法,聚集人死前的怨念,恐慌等一切負面情緒,讓死後的人怨氣直升。這樣的鬼魂,對九陰女來說是最好的食物。而一旦九陰血陣煉成,成爲其主人的人,就可以隨意使用厲鬼爲其辦事,在協議期內,幾乎是想要什麼就是什麼。”

奶奶說的情緒激動,她雖然會這行,但卻最是反對利用這些奇門遁甲來傷害他人,達到一定的目的的。

我怕她發病,安慰道,“奶奶,你別擔心,這件事燭照會幫忙的,你就好好養身體。”

“哼。”

燭照冷哼一聲。

得,又生氣了。

兵長的綜漫之旅 奶奶將手中的圖紙放好,拍着我的手說,“小熒,養鬼師十分的危險,遇到一定要離開。萬一他發現你和鬼王訂下了鬼契,一定會盯上你。所以,這件事還是由我——”

“有我在,誰敢碰她。”

燭照簡單的七個字,就斷了奶奶的話。

她明顯就是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雖然得到了圖紙,肯定了養鬼師的陰謀,但我們依舊沒有找到凌雅兒的魂魄。

不過對於那個養鬼師,倒是有了一些眉目。

晚上,我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手機上蘇霽煜已經把圖畫出來了。

我一看,那人面,還沒感嘆蘇霽煜的畫功了得,就大叫燭照的名字。

“燭照,是他,是那個人。”

燭照被我吵得耳朵發疼,現身一掌拍向了我的腦袋,“吵什麼吵。”

“不是的,你看這個。”

我把手機遞到他的面前,指着畫面上的素描男子說,“還記不記得今天去醫院看奶奶的時候,我撞到的那個男人。雖然他戴着帽子,但就是這個人。”

我獻寶一樣的看着燭照。

可他的反應平平,只是看了一眼,就打着哈欠往邊上走去。

“你怎麼不好奇呢?”

“那人身上鬼氣那麼重,我不想看到都難。”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一早就發現了。

瞬間有些泄氣,將手機往牀上一扔,扁着嘴說,“那你還不告訴我。”

“你不是想學你奶奶的本事嗎?有些東西就該從底層起步。不過現在——”

他轉身走向我,拎起我的睡衣就將我丟到了牀上,“立刻去睡覺,明天要爬不起來,別指望我喊你。”

他平日裏對我也會那麼兇,我早就習慣了。

乖乖躺好,蓋好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巴巴的問,“你今晚要去哪裏?”

平日裏,我睡覺,他多半也會休息。

可是今天,他站在窗戶口,絲毫沒有休息的意思。

“凌汛,袁霞,才死了兩個。可她今天卻跟你說了一個數字五。”

“是一共五個人還是還差五個?”

燭照沒有回答我,打開了窗戶,背對着我說,“你睡覺,我出去一趟。”

“哦。”

我不曉得他去做什麼,就閉着眼睛休息。

但腦子裏太亂,根本就睡不着。

反覆回憶着最近的事,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我從牀上爬了起來。拿起手機,打着字。

我不是發消息出去,也不是在查什麼。

我只是把那天去招鬼的四個人的名字都寫了下來,然後加上了凌汛的名字。

“果然是這樣!”

我咬着嘴脣。

錢楓,林晴,凌汛,狄秋秋,袁霞。

五個人的名字,每一個人的姓氏裏都帶有一個五行屬性。

剛好是金木水火土。

凌雅兒今天出現,目光灼灼的盯着學校,還說了一個數字五。

怕就是這五個人。

我雖然不知道養鬼師是怎樣煉鬼的,但奶奶說過,自古八卦五行,都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萬變不離其宗。

他們的死亡以及招鬼的遊戲,絕對不會是巧合。

我很想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燭照,可是一直等到老晚他都沒有回來。

這也導致了第二天,我睡過了頭。

那廝,還真的狠心沒有叫醒我。

因爲遲到,我被迫罰站,丟臉丟到家了。

“燭照,你好樣的,看我不收拾你。”

“我提醒過你早睡。”燭照打了我的頭一下,又說,“昨晚狄秋秋死了。死在了一家便利超市門前。死狀和袁霞的一樣。”

“超市?”

我很奇怪,狄秋秋怎麼會死在哪裏的?

“我當時察覺到九陰女的氣息,過去的時候,狄秋秋已經死了。”燭照目光灼灼望着前方,“養鬼師的目的多半是五行煉鬼陣,集齊五個帶五行的人不難,難的是養鬼師這麼急切的要她獵食,多半是快要控制不住九陰女了,所以要在那之前,煉成九陰血陣,來削弱九陰女的思考能力,才能徹底爲己所用。所以下一個應該是今晚。”

“你知道了?”

“你以爲人人都和你一樣蠢。”

他白了我一眼,隱去了身形,我噘着嘴,十分不爽,正要回嘴,他則說,“我有些事去處理一下,你放了學就去你奶奶那,不準亂跑。”

“你要去哪裏呀?”

這個時候,他去哪裏?難道重要的不是將最後兩個人保護起來嗎?

我還沒試過逃課,所以眼巴巴的站了一節課,腿都酸了。

正坐在椅子上揉着腿時,樑思思捱了過來,悄聲的對我說,“今天錢楓和狄秋秋都沒來上課。”

狄秋秋死的事,我知道,但因爲今天來晚了,所以沒在意錢楓。

“你確定他沒來?請假了嗎?”

“估計沒有,否則班主任早說了。”

我抿抿嘴,想了一會兒才問,“你知道錢楓家住在哪裏嗎?咱們去看看,反正都是同學,他沒來上課,讓人怪擔心的。”

“好呀,好呀。”

我和樑思思打定了主意,一到下午放學,就直接去了錢楓家裏。

燭照沒有阻止我,就說明他還沒回來。

我看着時間早,也就把他的話忘在腦後了。

和樑思思乘着公交車來到錢楓家,但得知他今早是出門上學的。

這下我倆愣了,好在樑思思腦子反應快,不讓錢楓父母擔心,所以就撒了個謊,然後我們就走了。

“你知道錢楓會去哪裏?”

“這個我來問問。”

樑思思拿出手機打算問人,我和她慢慢的走在街邊,突然身邊察覺到一股涼意吹過。

我一愣,轉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色。

頓時一驚,“是那個養鬼師?”

我看到那人徒步往東邊走去,那個方向是醫院。

“難道他要去醫院?去醫院幹什麼?” 神醫魔后 我自言自語,突然腦袋反應過來,一拍樑思思的肩膀說,“思思,我們去醫院。”

“去醫院幹什麼?看你奶奶嗎?”

“不,去看看林晴。”

我拉着樑思思追了上去,不近不遠的跟着,眼看那個男人走進住院部東側的新院部樓,一直上了十二樓。

“精神科。果然是來找林晴的嗎?”

直覺告訴我,今晚肯定林晴是下一個受害者。

所以我毅然的跟上去,打算看看養鬼師做什麼,也好告訴燭照。

我格外的小心,裝作是來看同學的,所以護士直接告訴了我們林晴的病房。

只是過去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到養鬼師,也不曉得他去了哪裏。

倒是林晴安靜的坐在牀上,雙手抱着膝蓋,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去問問護士她的情況。”

樑思思跑了出去,我看了她一眼,就朝林晴走去。

“林晴。”我叫着她的名字,輕聲的問,“你還認識我嗎?”

她根本毫無反應,目光??。望着前方,一動不動。

“林晴,狄秋秋也死了,袁霞之後,她是一個。只剩下你和錢楓了,而錢楓已經失蹤,你能告訴我,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知道這樣會刺激她,但也沒別的辦法。

現在就快要入夜了,所以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原本毫無反應的林晴,此刻依舊無動於衷,彷彿一切外界的事都影響不到她。

“你難道一點都不在意了嗎?想想袁霞的死,你也會變成那樣的。不如告訴我實情,我奶奶會捉鬼,可以幫助你的,好嗎?”

“真……的?”

她的眼睛終於動了動,朝我慢慢的擡起了頭。

我欣喜不已,走到牀邊,肯定的說,“是的。”

“你再湊過來一些,我告訴你。”

我往她身邊湊近身子,想聽她是怎麼說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林晴突然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雙手死死地拽緊,將我按在了牀上。

“林、林晴,你要做什麼?”

我本能的去拉她的手,卻發現她的雙眼裏紅色的輝光閃過,然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有人告訴我,不想死,就找替死鬼就好了。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不關我的事。”

原本木訥的表情煙消雲散,林晴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用力的掐住我的脖子,是要將我活活掐死。

“我不要死,所以只能你去死。就算你可憐可憐我,我家裏就我一個孩子,我要好好學習,考上好學校,那樣村子裏的人才會接納我,所以對不起了,你必須死!”

她一邊說着,一邊流下眼淚,眼中藏着的是真的害怕。

但她要活着,我難道就要死?

這種事,不是由她決定的!

可就在我準備大叫燭照救我的時候,林晴突然放開了我,瞳孔極度縮小,面色驚恐不安,慌亂的往牀下退去。

我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咳嗽着從牀上坐起來。

還沒說話,就看到她突然抓住了自己的左手,然後用力一擰一扯。

頓時伴隨着鮮血的噴射,一條白皙的胳膊就那樣的被扯了下來。

“啊——”

林晴失聲尖叫,我立刻下牀要去找人幫忙,卻發現病房的門被鎖上了。

從裏面根本拉不開!

“有人嗎?有人在嗎?救命呀,救命!”

我扯開嗓子大叫,可是外面根本沒人靠近。

這很不尋常。

醫院不會放任有人大叫不上前詢問的。

“嘿嘿……嘿嘿……”

詭異的笑聲在房間裏不輕不重的響起,我回頭望去,林晴一屁股坐在地上,左腿也被拉扯了下來。

鮮血橫流,血腥味佈滿了整個房間。

噴的到處都是。

而林晴則依舊不停下,一邊哭着喊着救命,一邊又活生生的扯下了自己的右腿。

“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她哭的很悽慘,可是那樣還能活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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