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森白,全身被禁錮動彈不得。

“公主,恐怕你要失望了,落雲島確實能封住魔修和仙修的靈力,但是對鬼修無用……哦,你也不要白費力氣了,我還練習了屍修,屍鬼雙休,你就收起那份心思吧。”

“君凌,我是天界公主,你若是殺了我,天帝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冥界的。”

“呵,我來之前就想好了,本殿沒有對你動手,並不是畏懼你公主之位,而的冥界和天界若是真有一場硬仗,又何妨?”

元顥和魔皇進入宮殿內,說:“宮殿獄使清除乾淨。” 嵐宜臉色泛白。

原本還帶着一絲絲的僥倖心理,衆多獄使,還有宴擎,即便她被君凌控制住,整個落雲島是她的人。

她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輸,多麼遙遠的字眼,她是天帝的心肝寶貝,強大優異的背景。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

可是宮殿裏所有獄使都被清了,落雲島根本封不住君凌的鬼力。

宴擎,宴擎呢?

嵐宜神情慌亂的大喊:“宴擎……”

咻~

一支冰凌箭頭,風馳電擎的往君凌刺穿去,君凌爲了躲避箭頭,長劍一擋。

叮,箭頭斷開,火光電石之勢,一抹黑影從後窗直串飛出來,拉住嵐宜往宮殿後門跑。

夏多的耐色瑞爾之旅 元顥喊:“追……”

君凌從黑影拉走嵐宜時起,他便瞬移了出去。

待元顥和魔皇追到後門時,嘭,偌大石門把宮殿後門給堵上。

魔皇推了一下,紋絲不動。

石門有數噸重。

元顥拿出槍支上膛,圍着石門掃射了一圈,一頓火光電石後,能穿透六釐米鋼板的ak,竟然完全穿不透石門。

石門厚度和密度太大。

魔皇道:“你先讓開,用炸的……”

從玉佩福袋裏拿出數顆炸彈,全部堆放在石門右下角,對元顥說:“你退下,退出宮殿。”

真想吃口飽飯 元顥說他傻,把他拎起來。

“退出去,我用搶掃。”

……

宴擎拉着嵐宜迅速逃串,君凌在身後追……

宮殿下面是密道,密道錯綜複雜,設置了很多機關,有毒箭,亂石陣,刀陣……

若是絲毫沒有靈力的凡人,進入下面地宮通道,必死無疑。

但對君凌沒什麼作用,他似一陣風般迅速飄過,飄過之後密密麻麻的劍雨……

叮叮叮……從他飄過的路徑射了一排。

一追一趕,就在宴擎和嵐宜縱使拼命奔跑,也不及他的速度。

眼看越來越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四十米左右,宴擎和嵐宜逃不過他的掌心。

前面是一層層的石牆,被圍堵了沒路,後面君凌追來。

“沒路了,宴擎完全沒路了。”

嵐宜從未如此慌亂恐懼過,她在君凌看見了殺氣,君凌是真的不計後果想殺了她。

她害怕了。

宴擎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已經不到十米距離,君凌即將到二人面前。

他崔動靈力,把武器朝君凌門面甩去。

他的武器是天帝所賜,跟了他很長時間,培養出默契。

君凌舉劍想要劈開,但武器強度有些超乎意料,快攻三招之內,叮的一聲,把武器打落地下。

宴擎和嵐宜早已不在洞口內。

在一看,地牢牆邊有個洞口,外面的風寒風嗚嗚的刮進來,吹着君凌的長劍底鳴。

他們的氣息往這個洞口出去。

洞口外面,冰天雪地,比阿鼻地獄還要寒冷,從地下通道脫離了沙漠,來到冰域。

轟隆,驚天巨響聲,爆炸衝擊波,往通道衝來。

地下宮殿複雜交錯的通道全部毀壞,機關衝擊波衝成碎片,小洞口方向衝。

君凌咒罵一聲,兩個高手完全不懂得炸藥的用量,不僅把宮殿炸燬,連地下通道都要被毀壞。

君凌拿劍瞬移出地道……

……

宴擎扶着嚇得的臉色發白嵐宜拼命跑,跑了幾十米的距離,忽然一道火光從小洞口射出來。

嘭!

洞口周圍的牆體,混合着火花,木屑,碎石……從他們背後炸出來。

宴擎抱着嵐宜,被巨大沖擊波衝出去數十米,爲了讓她少受些傷,他抵擋在她身後,在二人身體上覆蓋了巨大結界。

呯,集結被打碎,他們兩人被炸出雪山下,滑了一百多米。

山崖看似不高,但卻很陡峭。

深厚的雪造成緩衝,讓兩人安全落地。

嵐宜手好像摸到粘溼的液體,手舉起出來一看,是血……宴擎的背後受傷了。

“宴擎,你,你受傷了怎麼樣?”

宴擎脣色泛白,搖了搖頭:“公主,沒事的,我死不了。”

他單手幻出靈力,想要把背後的傷止住血,縫合傷口。

嵐宜阻止他:“別,君凌就在附近,你幻出靈力他能感應到磁場。”宴擎眉眼幽深的看了嵐宜,低頭,手心把靈力幻滅掉。

“宴擎,他快要追來了,怎麼辦? 壺中酒杯中緣 他不顧冥界和天界發生戰爭,真的會殺掉我,我好怕……”

宴擎摟住她,安慰道:“公主,不怕,我在你身邊,他真的要殺,也要從我屍體上踐踏過。”

“沒用的,他屍鬼雙休,縱使你修煉年齡比他長,我們聯合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怎麼辦?宴擎我好怕,我還不想死。”

宴擎抱着她蹲下來,眼睛環顧四周。

白,無盡的白色蔓延到天際,除了雪和冰什麼都沒有。

這樣惡劣的天氣,嵐宜根本適應不了,君凌不知什麼時候追過來。

他也感受到前所未有壓力。

縱使如此,他還是一遍遍的安慰嵐宜:“不怕,我不會讓他殺你,公主你安心吧。”

嵐宜眼睛蓄滿淚水,毫無形象的坐在雪地裏,完全沒了昔日般天界公主高高在上的神情和儀態。

“宴擎,你說他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不就是想要嫁給他,他選那凡人有什麼用,能給他和冥界帶來什麼? 何玏而不為 我嫁給他完全是恩賜和施捨,他不但不感激,還對我趕盡殺絕。”

“爲什麼事情變成這樣?”

嵐宜從小到大沒遇到如此絕望的境況,回去的路完全被炸燬,來到此冰天雪地的地方,她要怎麼活下去。

她像養在皇宮的嬌花,完全無法適應。

狂風驟然刮來,吹起雪花落下。

嗚嗚的風聲中,好像摻雜着人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是這麼明顯,宴擎臉色微變,把她扶起來。

“公主,我揹你,我們走……”

“走,走去哪裏,走不出去了,不行的,這種生活我完全無法適應。”

宴擎把她強行拉起來。

“走,公主快點走,不然來不及了。”

“宴擎,放我下來,走不掉了……”

嵐宜一把推開宴擎,她手勁用太大,宴擎受傷一個站不穩,瞬間摔到在地上。

她站在雪地,聽見後面清晰無比風吹長袍的聲音,猛地回頭……

君凌站在山頂上,一身漆黑的九爪蟒袍傲立山頂,手拿着長劍,面色蕭寒,殷紅的眸色滿是蕭殺之氣。 他握着長劍,頂着風雪站在山頂上,孑然屹立在天地中。

俊美而鋒利的五官充滿殺氣,猩紅眼眸中彌着毀天滅地的色彩,一步一步向嵐宜走來,

他和嵐宜目光相遇,血紅脣瓣抿着死亡般的笑容。

黑色高地蟒靴踩在雪地上,咔嚓,咔嚓……

嵐宜脣瓣喃喃抖動,眼睛前所未有的恐慌。

聲音的顫抖說:“君……君凌,不……”

距離她十餘米左右,君凌手握長劍,勢如破竹般向嵐宜衝殺過來。

嵐宜嚇得,驚叫一聲,頻頻後退,驀地跌落在雪地上。

“不要,君凌不要殺我,不……”

她驚慌失措的大喊。

眼看長劍就要刺到她面前,刺入心口時,叮……

宴擎的wǔqì飛出,阻擋住君凌的攻勢。

宴擎從地上起來,臉色慘白,拿長劍站到嵐宜面前。

他的傷勢似乎很重,拿刀的手都不穩,薄刀在狂風中嗡嗡的悲鳴。

這把wǔqì養出了元靈,像人一樣有喜怒哀樂,或許感應到主人會隕落在此處,悽悽的低鳴。

君凌看着鮮血從他手臂上滲到手背,從指縫中沿着刀柄,落到雪白地上。

君凌冷笑說:“喪家之犬,你以爲今天能抵擋的了我?”

“只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傷公主半分。”

“哼,愚忠……”

說完,君凌擡起一腳,咻的一聲,把他身體往橫向踹出去,踹出雪地飛了好十幾米遠,陷入半米深的雪地坑裏。

嵐宜沒想到宴擎會如此脆弱不堪,完全無法抵擋君凌。

她慌亂的從雪地裏站起來,臉色懼怕的煞白,眼裏嚇出淚來。

“君凌,你不能殺我,你知道殺我的後果,天帝不會放過你的,他一定會帶領天兵天將踏平冥界。”

“呵,好一個踏平冥界,嵐宜,我之所下了殺心,就能完全想到後果,天界是嗎?他敢欺冥界,我就捅破這天……”

嵐宜倒退一大步,君凌今日必殺她了,所以纔會如此狂妄。

她的身份和背影,對君凌絲毫不起作用。

她還不想死。

從小到大第一次如此懼怕過,就連幾萬人馬折損在天帝面前,天帝都沒有責備她,只是讓她來這裏關禁閉七七四十九天,爲的是堵住天界悠悠衆口。

“不,我還不想死,君凌,不要殺我,我沒做錯什麼。”

君凌劍尖抵着嵐宜胸口上,眼底一片死寂。

“沒做錯什麼?簡直可笑,你三番五次的想要殺馨馨,冥界和天界hépíng共存,我一次又一次忍讓你,你回報我的是什麼?得寸進尺,不止是想殺掉馨馨,還聯手司焰烈把馨馨害得半死,騙君羨入局。”

“君羨這麼小,連一歲都不到,你太喪心病狂了,我給過你太多機會,我後悔了,當初我就不應該手下留情,將你殺死,馨馨就不會受這麼多罪過。”

嵐宜嚇的頻頻後退。

“君凌,你不能動手,你不可以殺我,我懺悔,我保證再也不會對林馨馨出手,你放過我吧。”

“真的異想天開。”

他帶衆多人馬,長途跋涉來這裏可不是爲了要放過她的。

篤地,眸色陰冷,手心鬼氣垂動長劍刺過去。

“受死吧!”

嵐宜看着長劍直捅心窩,她迅速幻化出靈力,築起一道半透明的結界,妄想擋住君凌的劍。

嘭……

長劍尖一觸碰到結界邊緣,結界像塊玻璃一樣,瞬間支離破碎,瓦解消失……

嵐宜俊呲目欲裂,眼睜睜的看着長劍欲刺穿心窩。

她不是君凌的對手,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也沒打鬥的經驗。

就在長劍即刺過她胸口時,一道掌風將她推送出數米遠。

她大摔一跤。

雪地很厚,落地卻沒受多大傷。

忽然聽見哧一聲響,嵐宜從雪地裏擡頭。

是宴擎,宴擎用身體擋住了君凌的劍,並把她推開。

君凌長劍直刺中貫穿他的心臟,血一滴滴的從他胸口滴落,砸在雪地上形成梅花狀。

宴擎身體搖搖欲墜,即便如此,他回過頭,脣瓣染血低聲說:“走,公主你快點走,走啊……”

嵐宜哇的一聲哭出來,她往前看了兩眼,冰天雪地,白雪皚皚,颳着颶風……

她往前奔跑了兩步,腳陷入深雪地裏,忽然又回過頭。

宴擎的身體還掛在君凌的長劍上,像破敗的風箏搖搖欲墜。

宴擎如今變成這副模樣,全因她所賜。

如不是因爲她,或許宴擎是天帝手下的一員大將,而不是隕落於此。

不知是傷感還是絕望,她又跑回宴擎身邊,把他從君凌的劍上扶下。

哭的悽慘:“我出不去了,出不去了,不管跑到哪裏我都活不下去,宴擎,怎麼辦?”

宴擎氣若游絲道:“走,公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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