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澤聽到這個數字,顯然很意外,看向秦陽:“這麼少?!”

楚伊曼淡漠地瞥了姜浩澤一眼,繼而又看向秦陽:“一萬吧,反正那些錢我也嫌髒。”

就在秦陽接了錢準備離開的時候,遠處響起警笛聲。

兩個男人震驚。誰報警了?

一行警車飛快圍住了他們所在的別墅。

“裏面的人給我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現在出來認罪投降還來得及。”

秦陽和姜浩澤聽到這個聲音,當即面面相覷,臉同時拉長。

又是那個警花姐姐。

秦陽下意識把一萬塊錢揣進褲兜裏。

“應該是附近的人報的警。”楚伊曼淡淡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去開門。

門一開,所有探照燈瞬間打在她的身上。

“我們接到電話,這裏有人入室殺人,是……”

“對,是我殺了人。”楚伊曼淡定開口。

當即好幾個警察的槍口頓時對準了她。

秦陽和姜浩澤從裏面尷尬地走了出來。

金警官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眉頭一皺:“又是你們。早就知道你們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次總該認了吧……”

“金警官,天大的冤枉!”秦陽當即雙手舉起,大喊冤枉,“我們是來驅鬼的。”

“怎麼哪個兇殺案都有你們的事?!少給我廢話,抓起來。”

楚伊曼又一次淡淡開口:“這件事與他們無關。他們確實是來幫我捉鬼的。”

“上次辟邪,這次驅鬼,秦陽,小心我以迷惑羣衆、主張迷信思想的罪名把你們抓起來。”

旁邊的警官趕緊小聲偏過腦袋來提醒她。

金警官恨恨吐氣。

“不管怎麼樣,再跟我們走一趟吧。”

秦陽和姜浩澤面面相覷,齊齊嘆氣。

警察很快進入別墅,並且根據指認,前往別墅後面的湖中打撈,很快就打撈出來了一具被開膛破肚的男性屍體。同時也從冰箱裏找出了那個遇害者的器官。

金警官本來跟着其他警察一起在看的,看到那些器官的時候,皺着眉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看向秦陽三人。

秦陽連忙說:“金姐,我有話要說。根據楚伊曼說的,那個死掉的男人是一個地下販賣器官的組織頭頭,把楚伊曼的母親抓瞭解剖了。楚伊曼的母親死後鬼魂附身到她身上,澀誘了那個男人來這裏進行報復。所以其實楚伊曼也不算真的殺人。”

警花姐姐怒瞪他一眼:“少跟我瞎扯你那套鬼神理論。這世上哪兒有什麼鬼怪。按你說的,這世上真的有鬼怪,那以後所有的殺人犯都可以說自己是鬼上身了。還有,叫我金警官。誰是你金姐。”

秦陽訕訕閉嘴。

外面的警察匆匆進來,來到警花姐姐面前:“金姐,外面那輛車前有兩處凹陷,應該是人爲的。我們在那邊找到了一些玻璃碎片上面有血跡……”

聽到這話,秦陽心中頓時警覺。

“啊,那個跟這件兇殺案沒有關係。”

警花姐姐一臉狐疑:“怎麼回事?”

秦陽裝作無意地瞥了蘇婭一眼,往前站了站,不易發覺的情況下擋住了蘇婭的身子。他看向警花姐姐,討笑着說道:“那只是把油門當剎車踩之後的失誤。受傷的是蘇婭。而且只是小傷……”

金警官看向後面的蘇婭。

蘇婭走了出來,掌心還有明顯的血漬,雖然已經被擦掉了不少,可還是有一圈凝結着的看得出來。

染血的紙巾就在旁邊的筆記本旁放着。

“既然受傷了的話,那就趕緊去處理傷口……你的傷口在哪兒呢?我看看嚴不嚴重。”

蘇婭冷漠着臉,拒絕她的靠近。

“金警官,她自閉症剛好,還比較內向,你這樣她會很煩躁的。沒關係,有我在,她不會有事的。”

這個時候,那個報告的警察有些猶豫地開口:“可是,那個凹陷非常深,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人,不可能砸出那麼誇張的坑吧。”

“她力氣很大,比我還大。”秦陽當即解釋。

不等他說完,他突然雙腳離地——竟然被抱了起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秦陽也被嚇了一跳,扭頭,只見蘇婭面無表情地抱起了他,像是在配合他的話。

前來報告的男警察瞪大眼睛,抖了抖眉。

“好了好了,放我下來。”秦陽頓時尷尬得不行,看向兩位警察,“她以前自閉,我們老家那邊一開始不知道她是自閉,老強迫她跟別人說話什麼的,她脾氣就很暴躁,經常動手,所以別看她瘦瘦弱弱的,其實力氣很大的。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警花姐姐摸着下巴:“我怎麼聽着你的話,總覺得你在扯淡呢。” “我怎麼聽了你的話,總覺得你在扯淡呢。”

秦陽心有點懸起來。

不愧是警察啊,直覺敏銳。其實他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很瞎,可臨時想到的點子,哪來得及考慮信服度多強。

金警官揮了揮手:“算了,就當作你說的是真的吧。不過我警告你,要是以後我們再接到案子發現你們在這裏,你們就別想再狡辯了。”

秦陽汗顏:“金警官,你這話有點蠻不講理了。一般兇殺案件我們肯定是不會出現的,可遇到有人求助,有鬼纏身,身爲陰陽師,我有錢不賺肯定說不過去。再說了,我來之前也沒想到這會是一場兇殺案啊。光憑我們幾個兩次出現在兇殺案現場就認定我們一定有牽連不清的關係,警察不是應該講求證據的麼,不帶這樣的。”

警花姐姐頓了頓,臉面有點下不來。這個時候,正好有一個警察從廚房裏面走了出來。

“可以了。”

警花姐姐朝着那人點頭,再轉過來看向秦陽三個:“那就走一趟吧。”

完成筆錄已經是深更半夜了。

秦陽從筆錄室走了出來。姜浩澤第一時間走上來:“陽哥,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我快餓死了。”

“嗯,我也快餓死了。一整天打球打下來還沒吃晚飯,簡直要命。誒,蘇婭人呢?”

姜浩澤搖頭:“好像還在筆錄。”

突然,一個手機鈴聲響起。這個點就算是警局裏面也沒太多人了,這個鈴聲響得非常突兀,而且好幾下了還是沒有人接通。

秦陽順着聲音走去,剛看到是警察們的辦公桌。

“伯父,金靜她現在還在……什麼?!好的好的我們馬上過來。”

秦陽和姜浩澤正好看到。

“好像警花她爸出什麼事了。”

那個替她接電話的男警察轉身,看到他們兩個,微微板起臉來:“兩位做完筆錄就可以走了。”

“還有一個在筆錄。”秦陽說道,“對了,金警官家裏出事了麼?我們跟金警官也算是有些交情了,要是有什麼能幫上忙的,一定力所能及。”

男警官看上去四十來歲,站着很有退伍軍的感覺,下意識就挺拔,很有精神。聽到秦陽這麼說,也稍稍放鬆下來,臉上有些感嘆:“剛醫院來話,她父親在樓梯上摔了一跤,不過還好傷勢不嚴重。”

“我爸從樓梯上摔下去了?!”秦陽的身後突然響起女人的聲音,聽得出她語氣中的慌亂和擔憂,“他現在在哪裏?”

秦陽兩人轉身,看到警花姐姐從筆錄室走了出來,身後跟着的是蘇婭。

“伯父現在就在附近第一人民醫院。手頭的事交給我吧,你先去看看他。”

秦陽走到蘇婭旁邊,低頭問她怎麼不開心。

“沒事。”蘇婭低低說道,但很明顯情緒不是很好。

秦陽無奈:“好吧……我們打算先去吃點東西填肚子,你想吃什麼?”

“都可以。”

姜浩澤湊了過來,興致勃勃:“我記得回去的路上要經過第一人民醫院,那旁邊有一個攤子的宵夜特別好吃,快走。”

三人往外走。

到了車裏,秦陽把兜裏的一萬塊錢分了一半,遞給蘇婭:“喏,說好的對半分。這次要不是有你,耗子怕是有危險了。”

姜浩澤似乎也回想起當時的事情,還是一陣後怕。但是也響起一件事情。

他轉過頭來,看向後座的兩位:“你們老實告訴我,究竟是什麼情況?嫂子到底是什麼人?你們現在告訴我是外星人我也不會懷疑的。”

秦陽笑着接過話:“老實告訴你啊,她確實是外星人。”

蘇婭瞪他。

秦陽無辜道:“說實話,我覺得你是外星人會更讓我放心。好歹我不用想着哪天突然出現一批神祕的部隊,把我抓走,拷問我跟你的關係。”

“臥靠,這麼勁爆?!到底是什麼情況啊?!陽哥,你這樣瞞着我太不厚道了,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說說,我都把我公司的核心機密當着你來處理了,你卻瞞着我嫂子的身份?”

秦陽趕緊安撫他:“這個事情太邪乎了,越少人知道越好嘛。誰知道你會不會一個喝多了就說出去。”

蘇婭在這旁淡淡說道:“不會有任何祕密部隊來抓我……如果能讓你容易接受點的話,你可以把我當成外星人。”

這下,就連秦陽也迷糊了:“那你到底是什麼情況?”

蘇婭擡頭,看着他:“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

“這話我怎麼聽着好中二呢。”秦陽頭疼,“算了算了,反正低調就好。耗子,我的身份你喝多了暴露出去還好,蘇婭不行,你就把她當成一個女強人就成,別想太多。”

姜浩澤得令:“不過,說實話,你們倆……這還真是……門當戶對。”

一個是孤兒+陰陽師,一個是強大的神祕人。

三人開着破車一路來到人民醫院附近的店。都兩三點了,沒想到這店鋪還開着。他們噼裏啪啦點了一大堆,吃得好不滿足。

“這個點擼串簡直就是人生一大享受。”

秦陽滿嘴都是肉,兩隻手上都還拿着玻璃杯和筷子。

突然褲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我去……這個點了誰特麼還打電話給我?”他一邊把嘴裏的肉嚥下去,放下筷子,抽了幾張紙巾擦乾淨手,拿出手機一看。

陌生號碼,還是本地的。

帶着疑惑接通。

“hello?哪位?”

“是我。”

秦陽當即露出意外的神色,看向兩位,忙示意他們聲音壓低點。

“金警官,還有什麼事情麼?”

也是意外,這金警官竟然會聯繫他,莫非還有什麼事情要盤問麼?

“不對啊,金警官,你現在不是去看你爸了麼,還有什麼事情要問的?”

“我有私事找你。剛聽說你們在人民醫院附近吃飯,不知道你們現在方不方便過來一趟?”

聽着電話裏的金警官聲音低沉,似乎很嚴肅的樣子,秦陽一時間不知道他們又做了什麼事惹到她了。

“必須過來麼?那好吧,你在哪兒?我們過個十來分鐘吃完。” 掛了電話,秦陽看向兩位。

“什麼情況?還有什麼事?”

秦陽搖了搖頭:“不知道,說是私事,讓我們吃完去醫院住院部找她。先吃吧,吃完了去看看。”

“私事?”姜浩澤那曖昧的臉色頓時又起來了,“陽哥,你什麼時候跟警花有什麼私人交情了?嗯?”

“去你的,我跟她總共也就見了兩次面,還都是兇殺現場,帶回局裏做筆錄,還能有什麼私人……”說着說着,秦陽突然頓住了,放下手中的杯子,“我可能想到了。”

“什麼?”

“上次筆錄完後,我送了她一枚護身符。就是桃木做的。可能她說的私事,跟這個有關係吧……總之先吃。”

……

二十來分鐘後,秦陽三人到了金父所在的病房。

敲門。

“進來。”警花姐姐的語氣還是很嚴肅。

“小靜,現在不是審訊犯人,語氣用不着這麼嚴肅。”裏面傳來中年男子的聲音。

秦陽他們開門進去。

這還是一個高級病房呢,只有金父一個病牀。金警官則坐在他的旁邊,臉色始終很難看。

她看到秦陽他們進來,盯住了秦陽。

秦陽隨便掃了一眼,從她手中看到碎成兩半的桃木薄片,心中頓時有了個底。

金父躺在病牀上,看上去比較慈祥。只不過,能夠看到他的病號服內,右邊的袖子空蕩蕩的。

“伯父。”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金父看向他們的表情還算和藹,秦陽便也恭恭敬敬地打了聲招呼。

“你就是秦陽吧?”

“對。”

“是我讓小靜叫你們過來的,這個點了還打擾你們,真是不好意思。隨意就好,坐吧。”

秦陽心中有點數,走了過去,來到金靜旁邊:“伯父叫我過來,是不是因爲這枚護身符?”

金靜擡頭盯住他,臉繃得緊緊的:“我爸有些話要問你,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小靜,注意態度。”

金靜扭頭去看病牀上的金父,臉色轉爲委屈:“爸~”

金父看向秦陽,臉色和藹,甚至帶着笑意:“確實是因爲這個護身符。首先,我想向你道謝。活了大半輩子,以爲自己見識的夠多了,卻沒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有陰陽師這個行業。”

聽到金父都提及這個,秦陽就正經了起來。

“伯父,你是不是今天遇到什麼事情了?”

“確實發生了挺古怪的事情,多虧了你的護身符,不然的話,我現在恐怕就不是簡單躺在這裏了。”金父問道,“聽我女兒說,你是a大的學生,平時還靠着陰陽師的本事賺點錢?”

“對。這應該不違法吧?”秦陽其實也有點不確定的,畢竟他這個行業實在是有點尷尬。跟那些江湖騙子似的,一部小心被當成詐騙可怎麼辦。

金父爽朗地笑了起來:“沒事沒事。工作嘛,不就是靠本事吃飯。你有這本事,拿來謀生活,也不偷也不搶,完全沒問題。”

稍微接觸了一會兒,秦陽也微微放鬆了下來。

金父跟他女兒金靜不一樣,非常穩重、平和,說話都是樂呵呵的。

“……既然今天遇上了這事,我也就想請小陽幫個忙,幫我查查今天發生的一件怪事。”

“爸,他收費可高了,上次驅邪就要收十萬。”金靜趕緊提醒。

秦陽無語,感情她是鄙視他收費問題。

“伯父不要誤會,我是看人收費的。一般是小事五百,大事一千,涉及生命安全等問題免談。上次那個是因爲那個男人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我才……”

“沒關係,我女兒我清楚。她就是性子急了點,躁了點。”

金靜不服氣,轉頭瞪向秦陽:“五百一千難道不貴麼?別人辛辛苦苦賺一個月幾千塊錢的工資,你一次就可以收幾百上千……”

這話秦陽就不服了:“說話講點理好不好?行走在陰陽兩道之間看上去輕鬆,可是耗損的是我的壽命誒。我家世代陰陽師沒有一個活過五十歲的,我拿我的壽命賺幾百上千塊錢,要價高嗎?再說了,現在正宗的符紙被茅山那邊幾乎壟斷,我每次都得花一大筆錢來自己製作……姐姐,這收費真不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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