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小妮子!你昨晚是不是做夢和那領袖大戰三百回合了,看你這眼圈。”夜冥在樓下咋呼呼的說。

冷陌坐在餐桌旁,雙腿交疊,擡眸看我,面色平靜:“下來,吃了早餐路。”

那麼冷淡,總感覺昨晚他在我耳邊呢喃的話,彷彿是個夢境。

不過算了,他性格是這樣,我也習慣了,下樓去,拉開椅子坐他身旁,拿了三明治吃。

“小妮子,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沒我和冷陌保護你,我真不放心。”夜冥蹭我旁邊說。

我偷偷看冷陌,他目不斜視的喝牛奶。

有些挫敗,我也喝牛奶:“事情都決定好了,哪裏還能後悔。”

“冷麪癱你不說點什麼嗎?你丫昨晚還拉着我在冥界喝酒,一口一個小東西的,現在變那麼冷漠了?你精神分裂吧!”夜冥是急性子,什麼話都往外說。

冷陌頓時覺得臉有些掛不住,瞪他:“要你多嘴,閉嘴吃你的東西!”

哈哈,我心情一下子變好了,原來他昨晚在冥界和夜冥喝酒,一直在說我,原來他也有捨不得我的時候。

見我得瑟,冷陌兇我:“得意個屁,我都在和夜冥說,從沒見過你這麼麻煩的女人,還沒見過你這麼蠢的女人。”

解釋吧,他盡情的解釋吧,我反正是不生氣。

最後他惱了,噼裏啪啦將我按在椅子吻了下來。

夜冥在旁邊咋呼呼的嚷嚷,他旁若無人的吻我,很用力,像是要把我刻入骨髓裏一樣,這一瞬間,我忽然感覺到了他的緊張。

他在緊張我,很緊張。

只是他從來不會表現他的情緒,不會像夜冥那樣有什麼說什麼,他所有的話所有的心情全藏在心裏,全藏在了這個吻裏。

我收到他的心意了。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我抱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近了我。

我的主動一下子把他點燃了,他更瘋狂的攪進了我嘴裏,攪亂了我的呼吸,和他的。

夜冥實在看不下去去客廳了,我和冷陌還在激烈的吻。

這算是彼此相互接受的第一個吻了吧,這也算是我們接吻的,最長一次了。

良久之後男人受不了的牙齒啃在我鎖骨:“小東西,你故意的,故意選擇在這個時候勾引我!”

我被分開在了他腰兩邊,他又熱又燙的壓着我,呼吸沉而壓抑,我身體止不住的顫,不敢看他:“咳,那什麼,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

“死女人。”他泄憤似的在我腰狠捏了兩把,我疼的要叫,他又親了來,堵住了我的嘴。

在廚房纏綿了好長時間要不是我咬了他胸膛從他身下跑出來,估計我要被吞吃了。

我深深覺得,男人的自制力啊,算是冷陌這樣的,碰到這種事,也壓根沒有!

“我靠我說你倆要不要這麼虐別人!”一直到出門,夜冥都在不滿的嚷嚷:“小妮子,這冷麪癱有什麼好,我吻技他強一百倍,改天找機會咱兩也試試!”

我以爲夜冥這話純粹是開玩笑,沒有放在心。

從我們市到和平村要坐5個小時火車,這是最快的交通工具了,冷陌開車,和夜冥把我送到車站。

車站,宋子清已經等在那兒了。

“宋子清。”我跑過去。

他二話沒說,把手的包扔給我:“拿着。”

我接過來,這包有些重,拉開看了看,裏面有些不同顏色不同圖案的符紙,還有本小冊子,面寫着‘說明書’,除此以外還有些野外生存的必需品,其實我包包裏也帶了,不過他的要更全更適用,我很感動:“謝謝。”

“在火車把說明書好好看看,這些符紙雖沒多強威力,但至少也能幫助到你。” 欲擒顧愛 宋子清說着,把他頭的鴨舌帽摘下來,蓋我腦袋:“還有,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低調。”

“怪不得昨天你不和我們去冥界做策劃,敢情是花一整夜畫這些東西。”夜冥嘖了幾聲:“小妮子,這宋子清對你可也真好,光畫這幾個符,要耗費他至少一成的精血,一成的功力都給你了。”

精血……我聽說過,陰陽師的精血,都是相當寶貴的,裏面包含了很大能量,也很傷人身體。

宋子清他…… 我鼻子都酸了,重重點頭:“好,我會的!”

冷陌從後面走來,把我的包也遞給我:“我們會在朱峯某個地方與你匯合,你要做的,只是到朱峯,引出對方的人。 ”

“我知道。”我將兩個包包合成一個,背到背:“火車時間馬要到了,我走了。”

三個男人緊緊的看着我,我從他們眼睛裏讀出了擔心。

活到現在,第一次被那麼多人關心,我感動的快哭了,但這種時候最不能哭了,不是嗎?

古希臘之地中海霸主 我對他們大大一笑:“別擔心,這段時間以來我也成長了,不會像剛開始時候什麼都不懂了,我會照顧好我自己,再說了,你們不是在和平村安排了鬼差和我碰面的嗎?”

三個男人沒說話。

我們站在對面相互對望着,忽然生出分別的悲涼。

火車檢票進站售貨員催促了。

“我走了。”我連忙轉身,再多呆一秒,我怕我要哭出來了。

跑到檢票口,售票員拿了我的票正在檢查,身後忽然傳來夜冥的呼:“小妮子,不要害怕,相信我們的安排!”

我回頭過去。

一陣風吹過,三個男人依舊站在原地望着我的方向,雙手插兜身姿頎長,短髮飄揚,襯衣獵獵,英俊耀眼。

這一眼,似乎定格了。

19歲以前,我覺得我的人生悲慘的一塌糊塗,只能夾縫生存苟延殘喘。

19歲以後,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最幸運的人。

能遇到三個這樣推心置腹真心實意關心我的朋友,世間便再沒什麼艱難險阻,能夠擋的了我。

“我走了!”我跳起來衝他們大力揮了揮手。

夜冥也朝我揮手,冷陌和宋子清沒動。

我不自覺的看向冷陌,他也正在看我,眸光划着波濤,眼裏萬千思緒。

他的很多想法我並不懂,但沒關係,我只要明白,此時的他,確實是在擔心着我,足夠了。

我轉身走進了火車。

我們之間無需言語,不用說再見。

因爲很快,會再見。

我找到自己的臥鋪,還好,是在層,較清靜,將揹包扔去之後,我透過窗戶看外面,已經看不到冷陌他們了,他們大概也離開了吧。

陸陸續續的乘客來了,在我下鋪的是個女孩,對面下鋪也是女孩,這太巧合了,肯定是冷陌安排的,也對,要有其他男人在我下鋪,估計冷陌第一個要殺人了。

我忍不住輕笑了聲。

“你好。”我下鋪的女孩向我打招呼:“我叫唐雪,咱要一起坐五個小時的車呢,認識認識吧。”

是個很活潑的女孩,臉有幾個雀斑,雖不漂亮,但很陽光,我握住她伸出來的手:“我叫童瞳,很高興認識你。”

“童童? 天下第一妃 疊詞嗎?”唐雪問我。

“不是,一個是童話的童,一個是瞳孔的瞳。”

“瞳孔的瞳啊,這名字……”

唐雪話還沒說完,對面下鋪的女孩搶着說:“你這名字真獨特,聽起來有些毛骨悚然。”

“別亂說!”唐雪打她一下,對我嘻嘻笑:“別介意,她叫肖小月,最喜歡看神神叨叨的書,較封建,人還是挺好的,你別放在心。”

“不會。”我也笑:“也很高興認識你。”

“你的名字真的很不吉利。”肖小月又說,她戴了個很大鏡框的眼鏡,短頭髮,規矩的樣子,表情很嚴肅:“瞳這個字不能亂起的,而且你前面又加了個童,按照風水五格五行來說……”

肖小月低頭翻開一本黑皮的厚重的書,嘴裏唸叨着:“你的第一個童是火,第二瞳是金,五行裏面,火剛好克金,你的名字……”

她猛地擡頭看我:“你的名字,是大凶啊!”

頭頂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小月!”唐雪跑對面抱住肖小月:“你別亂說好嗎?哪有一來說別人名字大凶的!很不禮貌好不好?!”

“沒事沒事。”我擺擺手:“我不介意的。”

大凶……

我的名字本來大凶,很早以前更專業的風水先生測試過了。

“你的名字真的很不好。”肖小月估計也是出於好心,把那本厚重的書遞給我:“你看,面對你名字的解釋,全是不好的東西。”

我本來對我名字是無所謂的,不過人家都遞來了,我便也接了過來看看。

書最醒目的地方,用紅字寫了‘大凶’兩個字。

在這種燈光下,忽然有些寒意。

名字下面寫着:此名字對您人生會造成命運被壓抑,不能伸張,易生離亂困苦,有招致急難不祥之慮的影響。

這個名字有許多困難等着您,如能以百折不撓的精神去克服它,仍可成功立業,只怕途受困難而退縮或遇意外災厄,而造成英雄無用武之地,感嘆良多。

此名字性格的人:爲人任性缺乏服從心,喜愛表現自己才能,憑自己的理想而奮鬥,平時守信慎行,有成人之美德,主觀太強,應多改進,年後可成功發展。

此名字人的意志:意志尚稱堅定,不被世俗迷惑,但耐性不佳,處事容易衝動,有時欠考慮。

後面還有一大串對我名字的註解,我沒再看了,微笑着把書遞回去給肖小月:“我父母是無神論者,所以對我的名字很無所謂的。”

他們對我的死活都無所謂,更何況是名字。

“這名字給人一種陰森森神祕的感覺,不過你看去還是挺陽光的。”肖小月又補充一句。

我給人陰森森的感覺嗎……

我徑自笑了笑,搖搖頭。

至始至終,我們三個女孩怎麼聊天,對面鋪那個女孩都不說話,躺在牀,背對着我們,手機屏幕在她眼前晃動着,應該是在玩手機,不想搭理我們。

火車開出去一段距離了,唐雪和肖小月帶了很多吃的在下鋪吃,招呼我一起去吃,我性格較慢熱,不是太想下去,擺擺手拒絕了。

“童瞳,你也是去和平村嗎?”唐雪問我。

我點點頭:“你們也是嗎?”

“小月家出了點事情,讓我陪她去看看,在和平村。”

“小雪,別亂說出去!”肖小月卻忽然變了臉色。 當唐雪提到肖小月家裏出事的時候,肖小月臉色明顯不對勁了。

不過這是別人的隱私,我並不好去打聽。

“抱歉小月。”唐雪似乎知道肖小月家的事,連連道歉,之後這個話題沒再談起來過了。

安靜下來之後我坐回自己牀,偷偷拿出揹包裏宋子清畫的符咒說明書看了起來。

我以爲會很複雜,會有很多生澀的咒語和生僻字,但出乎意料的,宋子清的說明書寫的非常簡單易懂。如書第一個,閃光符,下面畫出閃光符的樣子。使用說明:在手,捏碎符咒。功能:產生白光,能致人三秒失明時間。用途:用於逃跑,或被偷襲。

之後沒了,很容易記住了。

說明書的符咒是從簡單到難的,前面的都較簡單,到了後面一些需要念咒,咒語我看不懂,不過宋子清用拼音給我做了標註,很貼心。

簡簡單單一本很薄的說明書,裏面卻是宋子清用精血製造出來給我的保護屏障,獨一無二,珍貴無。

宋子清,謝謝,以後我再也不會誤會你要殺我了。

較可惜的是,宋子清給我的玉佩要等半年才能重新使用,他留在我手心的召喚符咒也失效了,這種陣法召喚咒語很難製作,我離開的時間太倉促,宋子清來不及佈陣。

所以目前來說,除了我身體裏不能召喚的紅色人形外,這些符紙是我的保命武器。

對面鋪一直背對着我的女孩動了動身體。

我一下子抱緊了揹包。

那女孩依舊沒回頭,手機裏放出了動畫片的聲音。

是我太緊張了。

我吁了口氣,把揹包放到旁邊。

途唐雪和肖小月買了泡麪吃,我聞着味道好香,紅燒香辣牛肉麪,(ˉ﹃ˉ),好饞,走的時候冷陌和宋子清都塞了錢和卡給我,我也想吃,從鋪下去的時候,我想了想,順手從揹包裏拿了張閃光符和束縛符出來,裝在褲兜裏。

“童瞳你也吃點東西吧,要坐五個小時呢。”唐雪說。

“好,我現在去買。”我回了句,穿好鞋子去買泡麪。

我剛到走道,便聽到對面鋪的女孩,似乎也在下牀。

怪,我下牀,她也下牀?

不能怪我警惕心強,對方在暗,不知道何時對我下手,不得不防。

買了泡麪之後,我搖晃着去熱水間倒熱水,熱水間裏站着兩個很高大的男人,正用水杯接熱水,我站在旁邊等待着。

其一個接好了,擡起頭看向我。

雙眼空洞,沒有眼珠。

是鬼!

面對這些鬼我已經能淡定了,裝作沒看見的移開視線。

最佳首席:前妻不好追 沒眼睛的男鬼從我旁邊走過,不小心撞了我一下,瞬間扭頭看我:“我怎麼能碰到你?!”

我握緊藏在褲兜的符紙,繼續裝作聽不見看不見,去拆泡麪。

男鬼在我身旁站了一會兒,抓抓腦袋,說了句“好想吃泡麪啊……”走了。

我鬆了口氣,手從符紙拿開了。

“喂。”忽然有人拍了我肩膀:“你熱水接好沒有?”

“啊,抱歉,還沒,要不你……唔!”

我被一雙手從後面捂住了嘴!

看不到身後的人是誰,只知道是雙女人的手,不,冒着黑氣,指甲不同常人的長……

對面還有個男人在接熱水,他肯定能看到我,我掙扎着向他求救,他放下熱水,擡頭起來,衝我笑了一下,露出兩顆獅子還要尖銳還要長的獠牙。

糟糕了!

我被身後人拖進了衛生間,獠牙男關衛生間門,也跟了進來。

後面的人將我扔向洗手池,我撞洗手池,腰被撞的生疼,也顧不了,立馬回頭。

女人的外表很正常,是頭髮拖到地,而且眼睛周圍散發着黑色鬼氣,眉毛那個地方是兩個血洞,抱着胳膊堵我跟前,開口說:“交出封印珠。”

果然是那個領袖的人!

我來的時候爲了防止萬一,只裝了兩張符紙啊,這怎麼辦?

“封印珠是不是在你身!快點交出封魂珠!”女人大吼。

等等!

封印珠是不是在我身?難道這些人不知道嗎?

“大姐,我們會不會抓錯人了?”獠牙男說:“我看這丫頭那麼小,怎麼都不像三胖子探聽到的樣子啊。”

抓錯人?探聽到?

難道說……這些人不是朱峯首領那一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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