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有福氣!”

……

“狗屁!這種事誰會信?”

“狀元?呵呵他能考上個大學我都覺得那是老天爺瞎了眼!”

“那如果張謙沒考狀元啊話她爲什麼要這麼做?到時候如果被識破了那豈不是就被打臉了?”

“你懂什麼?”

“這肯定是她仗着她兒子厲害有本事所以想了一個主意的跟咱們要好處!”

“對!肯定是這樣,你等着看吧,等他過生日的時候肯定也會請客要錢!”

“還有以後結婚生孩子,媽的,這個老孃們也學會扒皮了!”

“唉,話雖這麼說,但是那個張謙那麼厲害,咱們誰敢惹?誰惹得起?”

“是啊,王大虎王二虎那麼橫都被張謙弄成了殘廢這一輩子都廢了,咱們就更惹不起了!”

酒席散了之後,參加過酒席的和沒參加酒席無一例外都這麼說。

村支書更是在家裏發了一通脾氣:“他娘.的!現在學會變着法的要錢了!”

他老婆上來安慰他卻被他一耳光扇出老遠:“不計較?你說的輕鬆!這他媽是兩萬塊錢啊!老子每個月給他一萬,現在又送出去了兩萬!”

總之,幾乎全村人都是這樣,當着老媽的面全都樂呵呵的像過年一樣滿嘴好話,背地裏卻是把他們家罵的狗血淋頭。

也不怪他們會是這種想法,村子裏太閉塞了,沒有網絡覆蓋電視上也沒出相關新聞所以他們根本不相信這個。

不過村裏倒是有幾個和張謙同校或者同級的高考生,但是無一例外,他們全都對這件事緘口不言。

因爲他們根本接受不了,一個搶劫犯的兒子而且一直都是大學渣卻能考上全省狀元。

可是讓村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在請客的第二天,村子裏突然來了一羣人。

這羣人扛着攝像機拿着話筒,見人就問哪個是張謙的家。

村民們一瞧,這是電視臺的?

好奇的他們跟在了這些電視臺工作人員的屁股後頭來到了張謙家,記者敲開了張謙家的門,老媽剛一開門一見這陣勢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地上,還沒等她說話這記者就說話了:

“請問您是張謙的母親嗎?”

“請問您知道您的兒子考了全省狀元這件事嗎?”

“本市已經好幾年沒有出過省級狀元了!請問您平時是怎麼教育孩子才能讓您的孩子這麼的厲害?”

“請您分享一下您的教育經驗好嗎?”

“請問您兒子在家嗎?能不能接受一下采訪?”

真不愧是當記者的,這語速簡直…讓別人都插不進去話。

老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哪裏見過這種陣勢,當時就愣在那有些不知所措了。

更不知所措的是那些圍觀的村民!

臥槽怎麼着?

真是全省高考狀元啊?!

他們面面相覷着,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正當他們都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幹什麼幹什麼?全都圍在我家門口乾什麼?”

張謙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臉色有些差,他以爲又有不開眼的傢伙來他家找麻煩了。

村民們一聽他的聲音趕緊回頭衝他賠笑臉讓開了道,他一愣,哎?扛着攝像機?這是電視臺的?

他走過去,記者立刻調轉了槍口對他發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咱們進去聊吧。”張謙雖然很喜歡這種被人面帶震驚的圍觀的感覺,但是這麼一大羣人堵在門口讓他心裏有點不太舒服。

這時候卻突然有個村民叫了一聲:“又有人來了!”

刷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看到了七八個人往這邊走着,最顯眼的一個身材有些臃腫,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面。

有不少村民立刻發出了驚呼聲,這個人他們認識,經常在他們的市級電視臺看到,這可是市裏的大領導啊!

怎麼連他也來了?!

大領導一看電視臺媒體果然在,頓時露出了一個更和善的笑容。

攝像師立刻將鏡頭對準了他,他彷彿很享受這種萬衆矚目的感覺,邁着穩健的步子走了過來,卻沒防備被腳下的一塊石頭絆了一個趔趄,要不是身後的人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估計他能當場摔個狗吃-屎。

大領導一點也沒受到這個小插曲的影響,滿面紅光的走到張謙面前問:“你就是張謙?”

“額…是我。”張謙稍微的有些手足無措,市裏的大領導啊,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大的官。

“很好,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咱們市已經很久沒有出過省級狀元了,所以我這次來是代表市裏來給你送一些獎勵的。”領導笑着說:“我說電視臺的同志啊,這個一定要好好錄,一定要在黃金時段播出,這可是今年最大的正能量了!”

“好的您放心吧!”電視臺的工作人員也是滿面紅光。

隨後,市領導帶着一幫隨行人員和電視臺的工作人員跟着張謙一起進了他家門。 看着這個貧窮的家,領導是一陣感慨:“果然是窮人的孩子志氣足,逆境才能使人產生動力因而努力奮進啊!”

他身後的幾個隨行人員立刻鼓掌,電視臺的工作人員也開始跟着鼓掌。

唯獨張謙暗自撇了撇嘴。

很快老媽就端着茶水上來了,領導很和善的擺手說:“這位大姐不用麻煩了。”

張謙和老媽有些拘束的坐下了,隨後就是電視臺的錄像和領導的發言,偶爾記者纔會採訪幾句,然而他們似乎完全把主角——張謙給忘記了。

張謙本來尋思着回來跟老媽好好聊聊,吃頓家裏的好飯再好好休息一下,結果這下有意思了,全程就光聽那個領導在那嘚吧嘚了。

難熬的時光總會過去,領導終於說到正題上了,只見他擺了擺手,旁邊立刻有隨行人員走了上來,看到他手裏的東西,張謙和老媽的心情都是一陣激動。

“爲了對你的優秀表現做出表彰,我們市裏研究了一下決定予以你一定的獎勵。”領導笑着把那些東西拿了過來,在攝像機的拍攝下很是鄭重的慢慢的交到了張謙的手裏。

東西不多,只有一面寫着‘勤學奮進,青年楷模’的小錦旗,外加一沓錢,張謙的目光幾乎全程都在錢上面。

張謙拿在了手裏,領導又湊了過來和張謙合了幾張影拍了幾個鏡頭,這纔算完事。

然後他把那些東西交給了老媽,老媽捏着錢,激動的手一直在發抖。

嚴肅的正事算是聊完了,領導又寒暄了幾句,隨意的問道:“哎張謙,怎麼不見你爸爸啊?”

一聽這話張謙和老媽全都愣了。

你是領導啊!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家的情況?

或者說,你只是盯着我那全省狀元的事別的都不關你的事?

“我爸爸他被抓了。”張謙也不打算隱瞞,反正早晚會知道的。

領導一驚:“哦?”

這時候他身後的一個隨行人員似乎想到了什麼,趴在了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聽完之後領導恍然一點頭:“原來是這樣。張謙啊,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不要有什麼心理壓力也不要胡思亂想。我相信在將來,你肯定會是一個對社會有益的大好青年的!”

張謙聽得皺起了眉頭,心說你什麼意思?我是一個對社會有益的大好青年?那我爸爸就是對社會有害的不法分子了?

其實他是誤會了,因爲這領導也沒料到會是這樣,所以只能臨時救場使勁往好裏說,但是可惜的是張謙對這件事太敏感了。

“嗯。”張謙說,“沒什麼別的事我就休息了。”

額…在場的衆人都是一陣驚愕,這是下逐客令了?

我靠,敢對市領導下逐客令?這小子也是千古第一人啊!

市領導笑了笑:“好,能考出這麼好的成績肯定也是天天辛苦學習,所以現在放假了多休息也是應該的,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老媽這才從驚訝狀態中清醒了過來趕緊站起身說:“領導這孩子不會說話您…”

領導很大度的擺了擺手:“哎~大姐你不用解釋這些,我能理解孩子的心情我也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他的臉上始終是那種很和善的笑容:“孩子學習又累又苦就應該好好休息。”

送走了這幫人,老媽氣哼哼的回來指着張謙:“你這孩子啊!讓我說你什麼好!那可是市領導,大領導啊!你怎麼敢說那種話!”

張謙擡起頭盯着她:“媽,我爸臨走之前到底跟你說過什麼?”

老媽頓時噎住了。

“就兩年前的那個晚上,我爸最後回來的那一次,你們倆在裏屋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記得你曾經提起過,當初我爸是搶了一個什麼什麼公司的會計的包,我一直都很奇怪,我爸一直都遵紀守法,而且那時候咱家雖然不富裕但也還遠沒有窮到揭不開鍋的地步,他爲什麼要那麼幹?”

“就因爲喝了酒?從小到大在我的印象中我爸喝完酒從不耍酒瘋只會想睡覺,所以他怎麼會幹出這種事?我是怎麼也想不通!”

“所以我就想問問!”張謙站直了身體直視着老媽的眼睛。

老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圈紅了,嘆了口氣:“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反正你爸再過兩年就出來了,別問了。”

“不行!”張謙斬釘截鐵的說,“這事我必須搞清楚!是不是他們冤枉了我爸?”

透視村醫在花都 “別問了。”老媽擦眼抹淚的說:“就讓這事過去吧。”

張謙見從老媽這裏問不出來,眼睛轉了轉,也嘆了口氣:“行吧。那我不問了。老媽我餓了。”

“我給你做飯去。”

透過窗戶看着老媽在廚房裏擦眼淚的背影,張謙的心裏越來越難受越來越氣憤。

“媽的,這裏面絕對有事!”張謙心說。

“有事就把事搞清楚。”系統說,“以前你沒能力,現在你有了。而且從剛纔你媽的反應來看,我稍稍分析了一下,你爸應該是蒙冤了。”

“我猜也是!”張謙咬牙切齒的說,“如果被我知道了是誰幹的,我一定饒不了他!”

“切,你快得了吧。就你那個晚期的聖母癌能幹出點什麼真事?也就嘴上說說。”

“這次不會。把我們家禍害成這樣,我絕對手下不留情!”

“那我拭目以待了。”系統樂了,“明天去給你爸報個喜,順便問問你爸。”

“我就是這麼想的,否則我剛纔肯定會問到底的。”

飯菜上了桌,一桌子全是張謙喜歡的菜,但是他卻沒有什麼心情去吃。

當晚,地方電視臺黃金時段的新聞節目果然播出了採訪張謙的這一段,因爲這種事而上電視本來應該是很令人興奮的,但是張謙卻怎麼高興不起來。

第二天,張謙獨自一人來到了關押着父親的監獄探監,本來獄警是不允許他進入的,但是他提前準備好了一些能讓鬼推磨的東西,所以還算順利的見到了老爸。

兩年來,他總共來探監的次數不到三次,原因就是他恨自己的老爸,恨他爲什麼要做出這種違法的事情以至於自己和老媽一直處在別人的嘲笑、指責和白眼下,不過那也是以前了。

看着面前這個鬍子拉碴頭髮雜亂滿臉皺紋的老爹,他的雙手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老爸看着他,有些欣慰的笑了:“我還尋思着你高考完了會不會來看我。”

“爸。”張謙剛開口說了一個字,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

“爸對不起你們。”老爸說完,眼圈也紅了。

兩個男人,隔着一面玻璃,握着通話器,都是哽咽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收了能讓鬼推磨的東西的獄警忍不住友情提示了一下:“抓緊一下時間。”

張謙略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歉意的說:“大哥,能不能先麻煩您出去一下,我想單獨跟我爸爸說幾句話。”

獄警眉毛一皺,剛要拒絕就看到張謙的手指在底下悄悄的搓了搓,於是冷聲說:“兩分鐘。”

獄警離開後,老爸有些驚異的問:“他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張謙沒回答這個問題,說:“我先告訴您一個好消息,高考成績出來了,我拿了高考狀元,省級的。”

老爸就像觸電了一樣渾身猛地一震:“你再說一遍?!”

“我是這一屆的高考狀元,全省的。”張謙看着他的眼睛說。

老爸渾身哆嗦的愣了一會之後突然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來大吼道:“好小子!太棒了!”

張謙一看趕緊說:“冷靜冷靜!”

老爸擡頭看了一眼高掛在探監室牆角的探頭,趕緊老老實實坐下了,激動的低聲吼道:“兒子你太棒了!”

“爸,”張謙看着他竭力的壓低了聲音問道:“除此之外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搶劫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還是有人冤枉你的?”

老爸明顯愣住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想知道!”張謙說。

老爸低垂着眼瞼,皺着眉毛沉默了。

“這種表現足夠了。”系統這時候說話了,“你是他的親兒子,而且他也已經被安上這個罪名蹲了兩年監獄了,所以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麼他沒必要保持沉默,乾脆了當的承認了就是了。”

張謙握着通話器的手顫抖個不停,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力氣,否則像這種通話器他只要一用力就能捏爆。

“我知道了。”張謙說。

“兒子,還有不到兩年我就能出去了,這事就這樣吧。”

“嗯。”張謙點了點頭,“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爲了給您報個喜,另外跟您說一下,學費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村裏和市裏都給了獎勵。”

“那就好。”老爸的臉上露出了帶着希望的欣慰的笑容:“你這邊不用擔心我。好好上學去。”

……

探監結束,張謙又塞給了獄警一些錢,獄警也表示會幫忙多留意一下,張謙這才安心的離開了。

加上之前村支書每月給的還有這次劉王莊之行得來的,張謙現在手裏差不多有十萬軟妹幣,懷揣着這筆錢,他突然決定不去上班了,要用這個暑假的時間幫老爸洗刷冤屈,否則等到開學就沒機會了。

然而還沒等他給胡老闆打電話,老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原來是首都幾個名牌大學專門派人上門來找他了。

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他突然想到了王小美,一時之間突然沒了主意,系統這時候說:“大丈夫何患無妻,前程更重要,至於你們還能不能繼續同窗就看緣分吧。”

張謙點了點頭,現在手頭要忙的事情很重要,所以得快刀斬亂麻,於是給了老媽準確的答覆:“先探探口風吧,看看哪邊給的待遇更好,如果差不多那就選首都大學。”

“行,那你留意點電話,這事我說了不算人有可能得跟你本人確認一下。”

掛了電話,張謙打了個車回到了市裏,路上給又給胡老闆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一下這件事,胡老闆雖然有點遺憾但是也沒說什麼,不過還是強烈要求張謙晚上來喝一頓酒。

張謙沒說別的同意了,胡老闆人不錯,幫他打打廣告漲漲人氣也是應該的。

回到市裏燒烤攤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正好是忙活着處理食材的時候,張謙擼起袖子就湊上去幫忙了。

晚上十點多,燒烤街上燈火輝煌,人流涌動。

突然就有一條爆炸性的消息傳了出來,本市高考狀元在某燒烤攤打工,現在那燒烤攤的老闆正在擺桌給他慶祝!

因爲現在正值高考季,而且今年的本市高考狀元同樣也是這幾年來唯一的一個全省狀元,所以效果立刻就出來了,很多人都出於好奇或者其他的心理跑到了那個燒烤攤。

電視臺是昨天去張謙家採訪的,昨天當晚就在本市的電視頻道黃金時段播出了,所以有不少人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人就是昨晚電視上的那個人!

沒錯一點都沒錯!

高考狀元在打工!而且就在自己的身邊就在自己的眼前,這一下人羣沸騰了!

拍照的合影的錄視頻的……很快就有人發了微博和朋友圈,又很快這些相關的消息就全都火了!連帶着胡老闆的燒烤攤也火了!

周哥胡老闆張謙都很高興,這一高興就難免喝的有點多。

好在攤子上還有新來的兩個小夥子在幹活,要不這晚上就做不了生意了。

到了午夜十二點,張謙和周哥醉醺醺的告別了胡老闆往住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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