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家門,朱子琛忽然頓住,望向路燈昏黃的街道,只見一個壯漢如一陣風般掠來,他的步伐極大,凌空開胯足有兩三丈遠近,腳尖點地,極輕極微,待到近前,見是戴千里的兄弟戴萬里。

“琛爺,這麼巧,你交待的事都辦妥了,就是現在行情見漲,人們都反應過來,血幣越來越不值錢了!”

“你哥呢?”

仙君重生 ,鳳凰展翅,赤鳥如雲,我們兄弟倆去打探消息,有驚人的事發生,我這不趕緊回來彙報情況嗎,哥在那兒連夜排隊呢,想着早點領到經書,看下究竟!”

“難道是《大雲如來涅槃經》?”

朱子琛展顏一笑,突然頓口不言,舉目之間,只見一隻渾身赤紅的小鳥,如同一朵小巧的紅雲,沖天而起,在鎮府廣場上空盤旋幾周,引吭高歌,展翅飛向般若寺。

一隻又一隻神祕的赤鳥,不斷躥向高空,舒展着赤紅的尾翎,在夜空中拖拽出一溜溜赤紅色的焰光,紛紛躥向同一個方向。

“看來九星公民建設正式啓動了!”

朱子琛呢喃一陣,心神有些恍惚,有些激動,從戴萬里手中接過物資,又一股腦兒的將積蓄全部交給他,叮囑他加大收購力度,兩兄弟分頭行動,領取經書的事宜讓戴千里辦就好了。

他站在門口,望着戴萬里離去的背影,轉身推門而入,心潮澎湃。


他心中很清楚,衝出納米繭築成的巢穴,直面傲視人類的妖魔,讓人類再次成爲行走在山水之間的主宰,是每一個熱血青年的夢想。而自己肉身成神的路,更是需要悍不畏死的和種種傲視人類的妖獸拼殺,踩着累累獸骨禽屍奮進奮進再奮進。


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

自己這一去,宛若爲神在刀尖上跳起鐵血的舞蹈,金戈鐵馬,只爲那神性和仙氣的流轉,前路未卜,畢竟人和妖獸之間勢如水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半生寂寞如雪的孃親和呀呀學步的小妹。

畢竟在納米繭舊有的生態文明中,弱者往往只有被奴役的命運。而九星公民建設啓動之後,只要早晚虔誠誦唸《大雲如來涅槃經》,昭昭上帝,穆穆降臨,引來赤鳥棲肩,就能晉升爲星民,從而獲得自由民的資格,進而獲得入駐飛天神軍在煉城周邊規劃城鎮的資格。

而最令世人興奮的是:人類一旦踏出納米繭,就有更大機率突破束縛,跨入非人的殖裝之境;而且,飛天神軍還承諾,一旦煉城正式運行,還會向市場投放破障丹。

破障丹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哪怕一個人的骨齡超過十六歲還沒有打破極武屏障,吞服之後,依然有很大機率突破。

這對於朱子琛來說,是重大的利好消息,畢竟他的孃親吳雪香只是一個普通的婦女。

他起身在樓上樓下踅摸一圈,見媚兒姐還沒有突破,衣架了多了一件考究雕琢的衣服,微微一笑。

說實話,他對那個高大標緻的青壯年還是蠻有好感的,就是他身上的香水味還有蹺起蘭花指捋髮梢非常柔性的甩長髮的樣子,想起來就有些蛋痛。

怪不得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孃親居然沉酣未醒,盲目的樂觀主義者朱子琛失笑一陣,失神的坐在沙發上,呢喃道:“得,哥們今後十有八九又多了一個小媽!”

“基哥,小心門檻!”

一副真正花癡的聲音,令浮想連翩的朱子琛回過神來,見朱爽推開房門,露出一張臉,看見他坐在沙發上,當即噼哩啪啦的道:“朱子琛,還不準備瓊漿玉液好萊好飯,你沒見你哥都餓得面黃肌瘦了嗎?”

她一邊到鞋櫃拿出拖鞋,替朱重基換上,一邊繼續發號施令道:“對了,將你那錦衣玉袍拿幾套出來,沒見過你這樣當兄弟,孔融還知道讓梨呢,再說,就你那熊樣,穿再好的衣服也就跟個暴發戶似的,浪費!”

朱子琛氣惱的冷哼道:“是不是九哥穿上就玉樹臨風了!”

“那還用說!”朱爽的語氣透露着肯定確定以及一定。

朱重基打趣道:“爽啊,沒哪麼過分,琛弟只是比我差一點,就差一丁點!”


朱子琛白眼連翻,肝痛得連話也不想說,抖手將兩套錦衣玉袍丟到沙發上,轉身走向廚房,氣哼哼的掏出一頭帝王鱷,大卸八塊。

火勢熊熊,朱子琛翻轉着長槍上躥着的鱷魚肉,一連灑調料,一邊嘩嘩的往上吐口水,耳朵一抽一抽的,朱爽甜膩膩無微不至的聲音不時飄來。

“暈!基哥,我只顧自己洗,忘了叫你洗澡澡了,你來吧,我把熱水放好了。”

……

“基哥,對了,你搓澡咋辦,要不我去叫朱子琛過來!”

朱子琛愣了半秒,探出腦袋吼道:“要去,你去,我沒空!”然後“咚”的一聲關上廚房門,笑得沒心沒肺! “楊朱岐路,墨翟素絲。尚平辭家而不歸,鮑焦抱木而枯死。可以痛,可以悲,可以唱:古人無復洛城東,今人還對落花風,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

朱重基就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風捲殘雲的享受着十頭牛那麼大的帝王鱷,瞥了眼朱子琛一抽一抽的嘴角,嗚嗚的道:“琛弟,一看你壞笑的樣子,肯定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朱子琛一本正經的道:“九哥唉,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朱爽穿着白色純棉睡衣,略顯鬆絝,依然掩藏不了她那傲嬌的身材,電吹風之後的長髮依然潮乎乎的披在肩上,如同一簾黑瀑,襯得她瑩白的臉蛋宛若烏雲中堆出的一輪皓月。

因爲創傷並未徹底康復,原本胭紅的雙腮依舊有些蒼白,她雙手托腮,花癡的盯着朱重基的吃相,聞言道:“基哥,慢點吃,別嚥着!”

她起身走到朱重基背後,捏起粉嫩的拳頭輕輕的敲打着他的背,看一眼朱子琛道:“還不去給你哥倒杯水!”

朱子琛連白眼都懶得翻,做了個堂倌的標準姿勢,道:“好嘞,客官稍候。”

一杯水的功夫,隱隱聽到九哥藉機貶低他擡高自己,好像又是什麼牙籤牙線的,惹得朱爽笑得花枝亂顫。

“貧嘴!”

朱子琛臉黑得水漲,將滾燙的水杯狠狠的擱在桌上,就被朱爽狠命在胳膊上擰了一下,繼續笑罵道:“基哥,你好壞喲,痛不痛啊!”

“一對狗男女!”

朱子琛看着手臂上迅速腫脹起來的烏黑大包,暗罵一聲,齜牙咧嘴的倒抽一口涼氣,真想一拳揍在朱爽咯咯嬌笑的臉上,一通狂揍,直接揍成豬頭。

意淫一通,最終什麼也沒敢做,麻溜利索的收拾起狼藉的杯盤,在朱重基爽朗的大笑聲中,眼淚花花的鑽進了廚房。

窮苦人的孩子早當家,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很小就學會洗鍋做飯,將燧人氏鑽木取火的文明薪火生生不息的傳承,一如奧運火炬手點燃奧林匹亞之巔的熊熊聖火。

朱子琛收拾利索,見飽暖思銀欲的九哥激活一片光幕,愜意的做在沙發上大玩美女遊戲萌萌噠,朱爽那個癡貨還拿着牙籤串上水果,不時溫柔的喂到他嘴裏,見他嘴角溢出果汁,還掏出潔白的絲質手絹替他輕輕揩拭,一見九哥闖關成功,還發出歡呼雀躍的聲音。

朱子琛瞅了一眼,見九哥這次闖關成功的是以體型壯碩聞名於世的妖熊。那頭妖熊坐在那裏山一樣,懶洋洋的有一下沒下的舔着熊掌,偶爾翻起眼皮將散漫的目光投向屏幕之外的世界,效果就跟看3D電影一樣。

但吸引朱子琛目光的、是這頭母熊比藍球還大的奶嘴子,僅此一項,就令人類所有童顏巨兇的美眉黯然失色,令人類全部巨顏童茹的美眉喜上眉梢。

“白癡!”

朱子琛快速走過,瞥了一眼朱爽黏糊着九哥臂膀的胸膛,滴咕一聲:“也不知道自漸形穢……”

“叭!”

一個沙發靠枕飛過來,朱爽惱怒的道:“死牙籤,臭牙籤,你給姑奶奶站住。”

傻貨才站住,朱子琛跑得比兔子還快,在嗖嗖嗖的靠枕追襲之下,閃電般衝上樓梯,“咣噹”一聲關上臥室門,“咔吧”一聲鎖上插銷。

心緒稍寧之後,匆匆洗完漱,躺臥到牀上,雙眼望着天花板,流露出荒涼的茫然無邊的情緒。

噬靈的火狐

自從吞噬人類妙不可言的靈魂之後

浴火重生!匪夷所思的幻化爲人形,恍若踏着火雲的神女與行走在火焰中的精靈的結合體,豔媚入骨之中漾着冰清玉潔的空靈,令人遠觀翹首以盼,近觀沉醉不知歸路。

農家悍妻︰相公寵翻天

“主公!”

媚到骨子裏的聲音將朱子琛散漫的心收回,望着她突然華麗的變身,朱子琛當場就懵了,那種感覺,只能用色眯眯的地主老財趁娥眉善妒的夫人回孃家,放心大膽的瞅向美麗可人的小女僕來形容。

火狐嬌俏的小臉被火紅的頭髮遮住半邊臉,瑤鼻高挺,狹長的丹鳳眼斜飛入鬢,深邃的天藍色瞳仁彷彿波濤洶涌的大海,瑩白如玉的瞳孔好似海上冉冉升起的一輪明月,散發出皎潔的光芒,薄刀如紙的彎弧形嘴脣充滿詭譎多變的邪性。兩隻尖尖的精靈般的耳朵完美的伴身在瓜子臉側,火紅色的毛髮如同火紅色的狐裘一般,像她的頭髮,極其自然的覆蓋在她胭脂一般粉嫩的皮膚之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精緻鎖骨,還有那頎長如鶴頸的脖子。

而她其它地方,更加耀眼,非大師不能言傳。

朱子琛只覺小腹熾熱如火,豁然閉上雙眸,內心痛苦的哀嚎:“主公被女僕迷惑到這個份上,堪稱獨領風騷,不知道是該哭呢還是該笑。”


朱子琛揮手,一撐將她好拍飛,沒好氣的渞:“今後有事說事,別在主公面前晃盪。”

呼!

一股溫潤的氣息撲鼻而入,朱子琛身體一軟,鼻血橫流。

“主公,今後不許暴力相向,不然狐狐媚得你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血脈賁張,看到母豬都要談談風花雪月。”

火狐真靈振翼飛到他耳側,咯咯淺笑間將竊蛋龍的身體構造脈之長短血之清濁腸之大小等等細說一遍,還要求他請朱重基出手,幫她鑄煉竊蛋龍的寶身。

重鑄竊蛋龍的寶身,雖然不用摶煉進妖獸的精魂,但是也需要鍊師出手,一是火淬,二是水煉。

庶女謀天

當然,每一個白銀境高手因爲洞察了“水火相射”如陰負陽相生相剋的天地道妙,每一個人都堪比高級鍊師。

尤其象朱重基這種激活了炎陽離火甲的火系殖裝高手,離火如岩漿,輕清之氣上揚勾連炎陽至火,天然就能賦予法寶大小如意的輕靈之態,兼之其能夠引動江河湖泊之水,如同瀑布一般沖天而起,凝鍊成一顆顆水銀般凝重的恆水,一滴水足有百十來斤重,淬鍊法寶的效果之好,世爲之奇。

朱子琛被女僕誘惑,氣惱的吞了吞口水,艱難的點了點頭,惡形惡狀的道:“不用你說,這事主公也縈繞於懷,哥們的人生就一個又一個坑,坑坑都是辛酸的淚,不是差點將自己摔得粉身碎骨,就是差點被地底幅妖嘯得神魂破碎,更是被朱爽欺負得打還不了手罵還不了口,憋屈得要死!正期盼着你能保駕護航。但是主公警告你,你要再這樣媚惑主公,等主公有一天能收拾你的時候,小心玩死你的!”

……

呼!

啊!

你個妖僕!

我要殺了你!

朱子琛在牀上翻滾哀嚎半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直到最後,再次躺臥到牀上,雙眼望着天花板,流露出荒涼的茫然無邊的情緒。

唯一不同的是,他渾身溼透,睡衣貼在身上,死也不屈服的呢喃道:“天狐始祖,你有本事就折騰死主公……”

……

呼!


啊!

你個妖僕!

我要殺了你! 當黎明時分的天空散發出梔子花的腥紅色時,永動爐般血紅色的太陽再次冉冉升起,普照納米繭的百里山河。

血紅色的朝霞,恍若伴隨着新生嬰兒呱呱墜地,在產婦蒼白的嘴脣急劇的哆嗦之中,鮮血瞬間洇紅了坑上的草木灰。

這痛並快樂的生生不息的繁衍,是無垠的希望!

也預示着另一個慷慨悲歌中力爭那一縷動人朝氣的故事即將上演,在不久的未來,敬情期待!

……

朱子琛一骨碌從牀上爬起來,推開窗戶,呼吸一口清晨溼漉漉的清新空氣,遠眺長街,精光四射的眼睛望向遠處鐵畫銀勾的“兵”字大旗在兵工廠大樓上空獵獵飛揚,嘴角噙起一絲笑意。

在和煦薰風中,微醉的他仔細盤算一番:“經過種種匪夷所思意想天開的連番奇遇,聚三街六市三教九流的財富,現有資源勉強哥們跨入黑鐵境高階,不要說一舉突破到青銅境,就連黑鐵境巔峯都還遙不可及;還有林林種種的兵器甲冑礦石山寶,回爐重鑄,估摸着勉強能夠打造出竊蛋龍的青銅寶身。”

朱子琛琢磨一陣生財之道,頭緒紛繁,理還亂剪不斷,喟嘆一聲:“路漫其修遠兮,吾將四處坑蒙而拐騙!”

晉級不急於一時,清晨起來三大事,噓噓、喝水,洗洗臉。

朱子琛忙完人生雷打不動的三件大事,穿上錦及玉袍,對鏡整衣冠,一派欣欣向榮的氣息。

“操,哥們哪點像暴發戶了?”

他打量着鏡中虎背熊腰精光四射胸膛“嘭嘭嘭”強勁跳動朝氣蓬勃的樣子,咬牙切齒的駁斥一通朱爽的歪理邪說,突然眼睛一亮,賤歪歪的暗想:“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涌泉相報,哥們穿着兵馬指揮史唐墨雪藏的上佳衣袍,應該找個機會替他牽馬墜磴,伺機施展五鬼搬財之法,爲指揮史重如三山五嶽鋥亮閃光鑲滿顆顆寶石般超大儲物設備的銅腰帶減減負。”

不過,他這個想法有點太天真。

當然,如果真有機會的,那也不算太天真,畢竟五鬼搬財之法玄妙非凡,比傳說中的空空妙手還超凡脫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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