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哭着說,看着蕭邦胳膊被我咬得紅紅的,腰被我掐的青一塊紫一塊的,我竟然開始心疼眼前這個男人。

他爲什麼不反抗,他明明可以狠狠打我一頓好好教訓下我。他憑什麼不反抗。

“沒關係,只要你心裏不生悶氣就好,”蕭邦看着我,“我知道你對這樣的生活失望至極,可是我也在改啊,你說讓我回來,好,我立馬就回來了,那下一步,就是找工作。我總得找到新的工作才能掙到錢吧?”

“那你倒是快點找啊!”

“這不是今天剛回來我就開始投簡歷了嘛。”

我用睡衣袖口抹着眼淚,大概是真的壓抑得太久需要發泄吧,沒有什麼是一場大哭解決不了的。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且哦竟然學會了用哭的方式來排泄心中的怨氣。

“躺下吧,明天你還要早起上班,別再哭了,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蕭邦拉我躺下,也用袖口幫我擦着眼角的眼淚。

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如果吵架了鬧矛盾了,那就一起用個套套吧。沒有什麼問題是一個套套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用一個!

最強毒液系統 ,一番雲雨之後,之前的憂愁全都煙消雲散。我又恢復到之前那樣沒心沒肺的狀態。躺在他懷裏,枕着他的臂膀,聽着他均勻的呼吸,摸着他扎手的小鬍渣子,兩人說着眼前事和未來想要去做的事。

“對不起,老公,剛纔不應該跟你說那麼多難聽的話,請你原諒我…”

“看你這臭脾氣,一發火,什麼髒話都說得出口,可得好好改改。”

“嗯,我改,一定改…” 今年是個吉祥年,中秋和國慶雙節在同一天。下一次可要等八年後了呢。 創世與永恆 。我則是等到國慶那天,買了早上六點多的客運車票回去。

堵車,世紀大堵車!

以前,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或許是回家的次數太少了吧。

一大早,我就起牀洗漱,簡單收拾換洗衣服,一路狂奔向公交站臺。公交車滿滿的一車人,能擠進去全憑一股子狠勁兒。到了長途汽車站,烏泱泱的全是人。我拿出票,看了下進站口,朝那個方向走去。還有半小時發車,我站在檢票口邊上等着。哨子聲一響,本來我後邊沒什麼人的,突然一下子竄出來好多人。“原來這麼多人都回老家啊,這些人難道都是蕭邦老家那邊的?”我心裏想着。



“上車沒?”蕭邦打電話過來。

“剛坐上車,今天好多人啊。”

“能準時到嗎?我提前去接你。”

“應該能吧,我也不清楚。”

“那你車上注意安全,困了就睡一會兒。”

“嗯,好,快到站我聯繫你。”

“行,那我掛了啊。”

“嗯。”

我的座位在最後一排的靠窗位置,發車時間到, 車子緩緩駛出客運站,一路向北。

“你老家哪個鎮的?”旁邊一位年齡相仿的小哥哥從上車就想搭訕,終於熬到現在開口了。

“我不是你們那兒的,我老公是你們那的,”我微笑着回答。

“哦,那你這是去婆婆家?”

“嗯。”

“怎麼你老公沒跟你一起?”

“他前幾天提前回去了,等下到站他會來接我。”

“哦哦,那蠻好,”眼瞅着話題終於快要打住了,他又找別的話題,“你老家是哪裏的?”

“商市。”

“哦,沒去過,不過聽名字像是個好地方,美女你來蘇市多久了?”

“一年多點。”

“那你跟你老公是同學?”

“不是,我們是別人介紹的。”

“哦哦,蠻好的。”

“那個…我想休息會兒了。”

“好好好你休息吧,我也眯會兒。”

起一大早趕車,實在是犯困,我頭靠着窗戶,看着窗外非閃而過花草樹木和各種建築物。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我,我拿出手機看了下,是蕭邦打來的。

“到哪啦?”

“還在高速上,一直堵車,車開得挺慢的。”

“哦,那我晚一點去接你,快到站時候告訴我。”

“嗯。”

“你在車上都幹嘛?”

“不幹嘛呀,睡覺呢。”

“小心別睡過頭了,”蕭邦開玩笑說。

“怎麼會,這趟車終點不就是你們那兒嗎?”

“是啊,萬一大家都下車了,就剩你一個,剛好司機又沒看到,到站還要返程的,再把你拉回蘇市。”

“不會吧?”

“有這種可能哦。”

“那我不睡了,”我突然來了精神。掛了蕭邦的電話,我眼睛繼續望向窗外。車子慢得像蝸牛在爬行一樣。忽而停好久不動,忽而緩緩動一下。

“別看啦,到站早着呢!”邊上的小哥哥眯閉着眼說。

“上次好像四個小時就到了。”

“那是不堵車的情況下,今天啊,恐怕沒個八九個小時車子是不會駛出高速的。”

“啊!這麼堵嗎?”

“你不看新聞的?”他睜開眼,坐直,“前天晚上就開始堵車了。”

我尷尬一笑,頭繼續扭向窗外。沒幾分鐘,車子突然熄火了。“大家都下去走走,活動一下身子啊,照這速度,今晚上能到就不錯啦!快,想抽菸的、想撒尿的,去路邊!”司機高喊着。

只見很多男士一個個排隊似的有序走下車。女生沒有下車的,我們都乖乖的坐在位子上。有的戴着耳機聽音樂,有的看着平板上提前下載好的電影。只有我,這種沒有坐車經驗的小白,傻不拉幾的無聊到一會兒看看窗外,一會兒摳摳手指,一會兒瞅瞅大家。“下次再坐車,我也要帶個耳機什麼的,”我心裏想着。一個小時過去了,車子停在原地紋絲不動的,令人看不到任何希望。

“老公,車子又停了,都一個小時沒動了。”

“啊?堵得這麼厲害?”

“剛司機師傅說好像要晚上才能到。”

“什麼?晚上啊?”

“嗯,你不會已經在車站等我了吧?”

“嗯,剛到一會兒,那要不我再回去?”

“回去吧,不知道什麼時候到呢,太坑了,以後再也不去你家了!我屁股都坐麻了…”

“小點聲兒,不知道害臊啊,這話讓邊上的人聽到回笑話你的。”

“我邊上沒人,車上的男生都下車去抽菸了。”

“那你也下去走走啊,活動下。”

“我不去,萬一車子開走了,把我扔在高速上,那不悲劇了?”

“不會的,放心吧。”

“那我也不去,我就坐着等。”

“那你在車上伸伸懶腰,哦對了,你帶吃了的嗎?”

“沒有,我以爲回跟之前一樣,四個小時就能到呢,所以…”

“你呀,太沒社會經驗了。那這樣,回頭看看你邊上人有沒有帶吃的,他要是有,你問他借點,等到站了,我再買點別的還給他。”

“這個…我不敢,算了還是不要吃了,我還是忍忍吧。”

“不能,胃會不舒服的,聽我話。”

“哦,那好吧,等他上來了我問問,”我蔫兒蔫兒的說,“老公,我好想你…”

“哪裏想?”

“哪裏都想…”


“我也想你,我不回去了,在車站等你。”

“嗯。”

又過了近一個小時,車子終於要發動了。司機和剛下去的乘客們都上車來。我邊上的小哥哥也回來了,他看看我,“你沒下去活動活動啊?”

“哦,沒有,”我微笑着說。

“耐性真強,要是我,根本坐不住的,這都快倆小時了…”他說着,“對了,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我帶的麪包?”

“謝謝,不用了,我不餓,”我看着他手裏的麪包,嚥了一下口水。我承認,我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可是不能吃陌生人的東西。相信他是個好人,萬一他要是壞人,麪包裏有貓膩,那我豈不是要遭殃了?

“你真是有眼光,嫁到我們那裏,我們那兒的男孩子都蠻好的,倒是女孩子嘛,比較兇,不像你這麼溫柔…”他吃着麪包看了我一眼。

“是嗎?”我笑笑。

“當然!我媽、我妹、我的親戚們,那些女人,我就沒見到一個會好好說話的,每次跟她們聊天,她們那聲音都跟大喇叭似的。”


“那樣的女孩好,性格好。”

“估計你老公也是看上你的溫柔了。”

“或許吧…”我又望向窗外,心裏想着蕭邦,想着他在車站來回徘徊的樣子。 “老公!”一下車,我就看到了蕭邦,他一個一個瞅着下車的人。

“這也太離譜了吧,整整開了九個小時?”

“嗯,我屁股都坐麻了,”我揉着自己沒有知覺的小屁股。

“害不害臊啊,大庭廣衆的,”蕭邦摟着我往城鄉巴士站臺去。

一路顛簸,終到了蕭邦的老家。金秋十月,一望無際的成熟稻田,低垂着的稻穗隨風飄搖,看來今年又是一個豐收年。

“嬸兒好,爸媽好,”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三嬸和公婆正坐在門廊外閒聊。

“終於回來了,小子都接你三四趟了,才把你這個大活人接回來,真是太不容易了,”婆婆說完起身去廚房燒晚飯。

我靦腆一笑,去我和蕭邦的房間放包包。剛推開房門,就感覺不對勁,“媽媽平常睡咱們這屋?”看到衣櫃裏婆婆的睡衣,我問蕭邦。

“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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