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繞着周圍找了一邊,陰着臉對白世寶說道:“叫你那人出來吧?”

“什麼?”白世寶聽得糊塗,這裏哪裏還有其他人。

“我將七個屍停在這裏,和你閒聊了一會,無緣無故少了一個,我不懷疑你懷疑誰?”

“你可別誣陷我,我偷你屍有何用?”白世寶急道。

“我這屍巫家拿去可以祭煉行屍,靈家拿去可以借鬼附身,平常人家拿去可以結陰婚賣錢!”

白世寶一聽‘祭煉行屍’便火了,心想道:我白世寶不偷人不偷錢,竟然無端端的被這小夥子誣陷偷屍,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賭氣道:“你要找到證據,我多增你個屍身!”

“我要你屍身何用? 總裁離婚別說愛 快將那屍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小夥子抄着鎮魂鈴,口中唸唸有詞,那羣走屍聽見鈴聲,蹦到了小夥子身前。

白世寶一怔,敢情這小夥子認定是我偷的,招來這些走屍擒我?

認人不認栽,我白世寶不能丟了武庫世家的祖號,更不能給師父抹黑,同樣都是道派中人,我輸給這麼一個小夥子,日後傳出去豈不是打師父的臉?師父泉下有知也臊的慌!

白世寶抄起腰間的嚇鬼鞭,從懷裏掏出兩道黃紙符咒,縛在鞭稍上,說道:“好言不聽勸,我決了你的屍!”

那小夥子一瞧白世寶拈的也是兩道符紙,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原來也是個道家,看來我猜的沒錯,你果然捉了我的屍來祭煉!這下到好,我到師父那裏也有個交代,免得他老人家不信!”說罷,手指掐決,口中念着‘行屍咒’道:“尊神有請,勝駕來臨,吾有淨心,淨口請神,謹宣虎威來法前,馭走屍相助,急急如律令!”

這咒語剛一念罷,小夥子舉着鎮魂鈴在衆屍面前搖了搖,用手向白世寶一指,大叫一聲:“去!”衆屍聽了號令,僵直着身子向白世寶跳了過來,,衣衫抖動,速度之快,呼呼帶着一陣陰風。

白世寶心道:我用這嚇鬼鞭抽過行屍,還怕你這羣走屍不成?

白世寶抄着嚇鬼鞭如同暴風橫掃,鞭子落下如同刀切一般,抽的走屍衣衫破損,屍身皮肉亂翻。這些走屍已死根本不知道疼痛,任由白世寶抽打,只聽小夥子手上的鎮魂鈴爲號,步步緊逼,將白世寶逼退在一棵樹前。

“糟了,這符咒不對!”

白世寶在嚇鬼鞭上掛着的是驅鬼的‘鍾馗鎮鬼符’,對這羣走屍自然無效,白世寶連連叫苦,只恨自己道法不精,亂用了符咒。

小夥子手上鎮魂鈴嗡嗡作響,走屍聽着鈴聲,封住了白世寶的後路,將白世寶緊緊圍困其中,伸出手指猛抓,白世寶側身躲過,樹皮被硬生生撕掉一大塊,樹幹上留下道道抓痕。

“這力道被抓在身上可就慘了!”

白世寶瞧着這羣走屍額頭上都有張符咒,心想這便是他口中所說用來鎮屍的,靈機一動,刷刷揭下來兩個!

這兩個走屍瞬間癱軟在地上,沒了意識。

小夥子見走屍符咒被白世寶摘了下來,心中一驚,叫道:“糟了!”急忙停了手上的鎮魂鈴,跑過去撿地上的符咒……

白世寶這才抽身逃了出來,心想這鎮鬼符不好用,需要尋個別的法子才行,急忙掏出懷中的舊書,翻着後面張瞎子記錄的法術,其中幾個大字讓白世寶眼前一亮,上面寫道:請鬼通神!

白世寶大喜道:“這不是師父當時招鬼的術式嗎?”

白世寶急忙盤坐在地,照着張瞎子的記錄之法,挑了個‘請鬼令’,雙手拈訣,口中急念:“天地自然,道法自真,我自天靈授請,乾羅劫鬼邪殺,五嶽陰鬼赴命,三魂永久,破無喪傾者速速來助……”

白世寶咒術剛剛唸完,只感覺陣陣陰風急掃,將身旁的枯葉樹根刮的亂飛,頓時陰雲鋪天!

“成了?”白世寶從懷中掏出一片桑葉,塞到口中嚼碎,往眼上一抹,四下裏望去,黑壓壓的竟然有一羣陰鬼,從四面八方向白世寶走來。

“怎麼一下子招了這麼多?”

小夥子將符咒重新貼在走屍的頭上,起身見周圍天氣聚變,陰風颳得沙土直迷眼睛,再看白世寶正站在遠處,自顧自地說話,不由得好奇。

他哪裏知道白世寶正在和招來的陰鬼們對話。

“……”

“幫我困住那幾個走屍,我給你們錢財!”白世寶對那羣陰鬼說道。

“……”

“啊?這麼多?我在陰曹那裏只存有五千萬兩!”白世寶心急,這幫陰鬼亂要價。

“……”

“算了,我認賠,過後燒給你們成不?”

白世寶話音剛落,只聽見有一雄厚的聲音,破天傳來:“大膽!誰在這裏招魂?”

白世寶被這聲音震得耳鼓生痛,再瞧周圍這羣孤魂野鬼,各個嚇得面容失色,哆嗦成一團,一些腿腳快的踏着陰風逃走了……

白世寶正慶幸自己將陰鬼招來助陣,不成這一嗓子將招來的陰鬼全都嚇跑了,心中奇怪,扭頭一瞧,從密林之中走過來兩個身影。

待走近時,白世寶看清了這兩個人的樣貌。

走在前面的這人年約中旬,穿着黃袍道褂,剃着短髮平頭,一條龍眉橫臥,腳步虎虎生風,氣派異於常人。身後緊緊跟着一人穿着舊清褂子,戴着頂花翎朝珠,額頭上貼着一張黃紙符咒,正是丟少的那個屍,這人彎着腰跟在後面,苦着臉好像犯了錯誤。

“他是活人?”白世寶驚道。

小夥子回頭瞧見這二人,臉色驟變,頓時跪拜在地上,驚訝道:“師父?!” 王承恩踏著有些沉重的腳步,小心翼翼的走進了皇帝的實驗室。這間裝修風格同宮內其他房間截然不同,不,應該說是同大明任何地方的裝修都不類似的房間,每次他走進這裡時,都感覺自己好像是走進了另外一個世界。

他小心翼翼的遠離了,在房間正中擺滿了玻璃器皿的漢白玉桌子,從桌子和磚牆之間的狹窄通道中,走向了正在埋頭觀察顯微鏡的皇帝身邊。

為了能夠擁有良好的光照,崇禎沒有選擇較為寬敞的靠近中間的大房間,而是選擇了這間光照良好的小房間。

再加上為了防火砌築的隔離牆,這讓整個房間看起了就更小了。擺放了幾張桌子、書架、雜物架之後,整個房間就被塞的滿滿當當的了。

王承恩撇了眼放在石桌上晶瑩剔透的玻璃器皿,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這些在光線下看起來耀眼奪目的玻璃器皿,如果不是塑造成這種奇怪的樣子,那麼相比最為出色的官窯也是毫不遜色的。

雖然對於崇禎如此暴殄天物感到分外惋惜,但是在宮內成長的王承恩知道,相比起歷代皇帝的癖好,崇禎的行為已經非常正常而無害了。

朱由檢的眼睛基本沒有離開顯微鏡,雙手卻拿著一張白紙塗抹著,站立著的王承恩很清楚的看到,白紙上只有一些雜亂無章的線條,根本看不出皇帝畫的是什麼。

他還沒有說話,朱由檢已經頭也不抬的出聲說道:「出了什麼事?要這麼著急的闖進來。」

王承恩趕緊低下頭說道:「股票交易所似乎出了一些問題,有人在大量收購西山玻璃廠的股票。」

朱由檢終於抬起了頭,放下了手中的紙筆,他先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才伸了個懶腰說道:「西山玻璃廠?這個工廠發行了多少股?」

王承恩迅速的回答道:「以100兩每股計算,共發行了1千股,計10萬兩股本。」

朱由檢想了一會,才問道:「這個工廠我們實際投入了多少?」

「不超過1萬5千兩。」

「額,誰的眼光這麼好?居然盯上了玻璃廠。」

「是幾名晉商。」

朱由檢頓時認真了起來,他轉頭看著王承恩,收斂了輕鬆的表情說道:「他們收購了多少股了?」

王承恩想了一下,才說道:「290股,現在玻璃廠的股價已經漲到150兩。」

「他們手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玻璃廠的股票?那麼我們手上還有多少股玻璃廠的股票?」朱由檢有些驚奇的說道。

「之前貴族院的勛貴們要求,調換他們手中持有的台灣墾殖公司股票,陛下同意了。他們中有一部分更換了西山玻璃廠的股票,大約為400股。」

「那麼現在西山玻璃廠的資產達到多少了?」朱由檢雙手撐著下巴,想了許久才問道。

王承恩楞了下,便說道:「請陛下稍等,臣要去翻閱下最近的賬簿。」

「讓人把賬簿拿進來吧。」朱由檢隨口說道。

王承恩翻閱了近侍送來的賬簿之後,才抬頭說道:「西山玻璃廠的盈利非常好,今年的產品已經全部被預定了,光是預收定金已經超過2萬5千兩。

唯一能限制西山玻璃廠產量的,是市場上純鹼的提供量,還有玻璃窯的規模。現在玻璃廠的實際價值,已經超過了7萬兩,在下個月,玻璃廠還準備擴建3個新的玻璃窯。」

朱由檢若有所思的問道:「玻璃配方的專利申請了嗎?」

「額…」

看著王承恩說不出話來,朱由檢嘆了口氣說道:「先找人申請了專利,工部專利局不是已經成立了嗎。

把玻璃配方的專利放在御馬監的名下,御馬監同西山玻璃廠簽訂一份協議,每年繳納御馬監15%的盈利,作為專利使用費用。然後,全力收購西山玻璃廠的股票。」

「陛下,我們擁有6成的股份,根本沒必要去收購那些不值錢的股份。而且要想收購股份,就不得不抬高價格,要是那些晉商趁機拋出股票,豈不是讓他們大賺一筆嗎?」王承恩趕緊出聲勸阻道。

不過是印張紙,就能代表100兩銀子,這種不能用來兌現銀兩的股票,居然還能被人以高出票麵價值的價格進行哄搶,這讓王承恩感到不可思議。

按照王承恩的想法,現在就應該把手裡的股票全部賣掉,然後拿著錢再重新建玻璃廠就是了。

重建玻璃廠最多也不過花上5萬兩,宮內掌握的玻璃廠股票賣出就有9萬兩,而且只要御馬監一個命令,玻璃廠的熟練工匠就能被拉走,這實在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值錢或是不值錢,這得我們說了算。所謂股票交易所,其實就和賭場差不多。我們需要一些有能力的股票交易員,能夠拿一個玻璃廠出來練手,對以後還是有好處的。

如果失敗了,也不過是幾萬兩銀子而已。配合股票價格的提升,然後放出以下這些消息,比如全年的玻璃燈罩產量已經被預定,投建新的玻璃窯,研發出新的產品等等。

把股價推高到三倍面額以上時,再開始打壓股價,跌個15%左右,再繼續拉升,就這麼反覆來回的操作,把股價拉倒10倍的價值,再來通知朕。

不管你們怎麼做,必須要記住一點,不要犯規,起碼不要讓別人知道你們在犯規。只有讓所有人認為,股票交易所的規矩可以約束所有人的,這個遊戲才能玩的長久…」朱由檢對著王承恩面授機宜道。

在十王府內股票交易所內,這所大宅院的中堂內,數排長椅整齊的排列著,長椅的前方是八塊黑板,黑板上記錄著股票交易的情況。

民調局異聞錄之勉傳 在西面長椅上就坐著五、六人,淮揚鹽商張近泉正坐在長椅中間,他正不無得意的小心打量著,隔著走道而坐的幾位臉色鐵青的勛貴。

在他身邊就坐的,同樣是淮揚鹽商出身的王顯文、王顯聲兄弟,兩人有些擔憂的對著他說道:「近泉,我們是不是可以收手了,我看泰寧侯他們臉色很難看啊。」

張近泉雙手抓著前方的長椅背上,深呼吸了一口空氣后,有些答非所問的說道:「我喜歡這裡,你們沒有發現嗎?在這個地方,金錢才是最有力量的。」

想到以往別說和這些權貴共處一室,那怕是這些權貴門下的家奴,他們都要低聲下氣的討好,人家還未必會正眼相看的待遇,王顯文、王顯聲兩兄弟心裡就不免起了贊同他的想法。

泰寧侯陳聞禮臉色陰沉的看著,前方黑板上西山玻璃廠的股票漲上了170兩每股,但是他已經在135兩的價位上拋出了。

就在早上時,陳聞禮還在對著身邊的勛貴們說,花135兩買這些紙片的不是白痴就是傻子。在他的帶頭下,除了成安侯之外,其他手上有玻璃廠股票的勛貴們都拋出了。

按照從前的慣例,甩掉了手中的股票后,這些勛貴們就應該找個地方喝酒玩耍去了。

但是數日來在股票交易所待著的經歷,讓他們似乎養成了一個習慣,就算是他們已經拋出了手中的股票,也想繼續待在這裡,看著股價的不斷變動。

沒有離開的勛貴們,頓時看到了自己拋出的股票不斷上漲的情形。這些勛貴們,也許在某個名妓身上花上上萬兩也不會心痛。 前方高能 但是對於這種因為判斷失誤造成的金錢損失,卻讓他們感覺顏面大傷。

泰寧侯身邊的勛貴們雖然沒說,但是從他們沉默下去的神情,泰寧侯便知道,他們肯定在心裡對自己有所埋怨了。

成安侯為自己能忍住沒有拋售,正得意洋洋的吹噓著,他出售了四海商行的股票,貼錢購進了玻璃廠股票的明智決定。現在他手上有110股,但是已經賺取了近7000兩。

看著得意洋洋的成安侯,及圍繞著成安侯的幾位勛貴。泰寧侯忽然覺得,成安侯的笑聲有些刺耳。

泰寧侯充滿惡意的撇了一眼隔壁的幾名淮揚鹽商,就是這幾人弄得他臉面盡失。如果不是在這個地方,他一定會讓這些鄙賤的鹽商知道,敢用金錢戲弄勛戚是什麼下場。

張近泉等三人都是山西人,張家原本是山西糧商,開中法廢止后,張家遷移到揚州經營鹽業,至此開始發跡。

張近泉是張家三代獨子,父親三年前病故之後,他不得不接手了家業。但是年輕氣盛的他,顯然不怎麼習慣同管理鹽業的官員們打交道。

因此張家的家業也已經大不如前了,但是即便如此,張近泉能夠動用的流動資金也超過了30萬兩。

僅僅在百年之前,嚴嵩對嘉靖談論天下富豪時,說資產超過50萬兩的巨富,全國不會超過17人,且多為山右、新安人。

但到了今天,起碼在淮揚鹽商中,資產超過50萬的不過是中富,只有超過百萬兩的才叫做巨富。

每年在淮揚鹽業中流通的資金超過3000萬兩,而公開可以計算的利潤超過900萬兩。

張近泉接手之前的張家曾經接近於巨富的標準,但是現在卻已經跌落到了中富的水準。

至於王顯文、王顯聲兩兄弟,他們出自另一個山西鹽商家族。雖然王家資產同張家相差不遠,但是王家是個大家族,王顯文、王顯聲兩兄弟可以動用的資產不超過5萬兩。 身體其意,裝載之體,存儲之能,吸納其精,消化其元;身有三界,精氣神韻,精者精元,精元大盛,力道劇增;氣者主魂,修身存陽;欲感陰者,必要修身,三淨三禁,長期以往,所到之處,可探陰氣,聞辨鬼魅,純陽感陰,陰陽即判。——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來的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藍心兒口中那位十歲悟道,十六歲便收錄師尊道統,淬鍊一根二寸鐵釘做爲法器,擒屍拿妖無所不能,與‘北馬驅魔龍族’馬魁元、‘中林’茅山宗師林九叔齊名的南派道師之尊,毛小芳。

身後一副走屍扮相的是他小徒,武文才。

與白世寶鬥法的這位趕屍小夥子,則是毛小芳的大徒弟,單姓劉,名秋生。

此時劉秋生跪在地上,見武文才躲在毛小芳身後搖了搖頭,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頓時明白了幾分,皺了皺眉頭向毛小芳說道:“師父,我……”

“不用說了,文才全都告訴我了,我怎麼收了你們兩個徒弟?整天給我闖禍,趕着屍也能跑丟一個……”毛小芳回頭在武文才臉上一抹,用手搓了搓,見是胭脂粉,皺着臥眉說道:“讓文才扮成走屍充數,也是你的主意吧?”

劉秋生見事情敗露,低着頭認錯道:“秋生知錯了!”

“那怎麼辦呢?”毛小芳問道。

“這就去找!”

毛小芳雙手在面前攤開,顯然拿這兩位徒弟沒有一點辦法,打不得罵不得,說道:“那還等什麼?還不快去?”

“哦!”劉秋生慌忙爬起身來,將鎮魂鈴遞到毛小芳手上,拍了拍武文才的肩膀說道:“還愣着幹嘛?在師父發火前還不快走?”

武文才回頭瞧了瞧毛小芳,趔趔趄趄地在劉秋生身後追着跑。

“等等!你們要去哪裏找?”

“這個……”劉秋生用手在四周亂指,顯然不知道要去哪裏。

毛小芳搖着頭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根蠟燭和一張黃紙符咒,將符咒夾在指尖,眉頭一皺,催動陽火將符咒點燃,再去燒那蠟燭,然後將蠟燭遞給劉秋生,說道:“護着點蠟燭,別讓它滅了,跟着火苗指的方向去找!”

凹凸世界:神降臨之時 劉秋生和武文才點頭稱是,倆人用手護着蠟燭的火苗,見火苗往西北方向歪斜,低着頭貓着腰往密林的西北方向走去……

“哎!”

毛小芳看着倆人的背影,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再回過頭來,見白世寶穿着一件灰布褂子,手上拎着嚇鬼鞭,站在遠處愣愣地看着自己。

毛小芳走上前,雙手在胸前一比,打了個道派手勢,一臉歉意地說道:“兩個笨徒弄丟了走屍,怕我責罰,便讓其中一個扮成走屍充數,尋思在路上找個人頂罪,不巧遇到了兄臺,我毛小芳授徒無方,實在抱歉!”

白世寶心想:難怪當時那個走屍回頭瞧我,原來是個活人扮的,那小夥子藉着烤火的幌子主動和我搭話,敢情這也是二人商量好了,要拿我來‘頂包’!

白世寶再瞧這人自稱名叫毛小芳,這個名字讓他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卻一時怎麼也想不起來,索性拱了拱手,說道:“未出事端,倒也無妨!”

“怎麼?兄臺不是道派中人?”

毛小芳見白世寶一拱手,亮着不是道派的手勢,心裏開始犯着嘀咕,怎麼他不是道士?剛纔是怎麼招的鬼?

“呃,這個……”

白世寶曾經聽張瞎子一語道破,走陰屬於陰陽道派。

雖然有了道派宗命,也該有拿得出手的證明吧?單說走陰誰人曉得?況且白世寶這一身道袍不道袍,褂子不褂子的,哪裏像個正兒八經的道士?

“這位兄臺既然不是道派中人,爲何會招鬼之術呢?”毛小芳追問道。

白世寶心想:這人就憑一聲大吼,便能將羣鬼嚇跑,足以證明這人道法高強,我需得小心提防着點,免得他伺機爲徒弟報復我。現在師父夭喪,我哪裏是他的對手?於是謊稱道:“我酷愛鑽研道術,照着書中符咒胡亂畫着玩,平日裏將這些符咒帶在身上,剛纔情急之中,不知怎麼就招出陰鬼來了……”

“是麼? 人生閱讀器 原來如此!”

毛小芳呵呵一笑,轉過身去,悄悄伸出右手食指,在左手手掌上空畫了個‘掌心符’,然後猛地一回頭,將左掌向白世寶胸口一拍,叫道:“還敢騙我?”

嘭!

毛小芳在白世寶胸口一拍,‘嘭’地一聲,白世寶懷中的小瓶子被拍的粉碎。

一陣白煙冒了出來,毛小芳眼疾手快,扣手一抓,將藍心兒的陰魂從白世寶懷中,硬生生地拽了出來!

噼裏啪啦!白世寶懷中的黃紙符咒、那本無字的舊書、走陰名冊卷軸,也都打掉在地上……

毛小芳用手扣住藍心兒的陰魂,往散落一地的法器看了看,說道:“你手上的鞭子沾過狗血,是個驅魔鎮鬼的法器,你既然能將陰鬼招來,便是懂道法的人,爲何剛纔要騙我?現在這些黃紙符咒和這隻鬼魂都露了相,我倒要聽聽你如何解釋!”

“你先放了她,我說……”

白世寶見藍心兒成了他的手中鬼,生怕他氣了殺意,將藍心兒的陰魂打散。

白世寶話音未落,只見藍心兒的陰魂受了重創後,竟然慢慢甦醒過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手臂被人扣住,回頭一瞧,頓時一臉驚訝,說道:“毛……毛道長?”

毛小芳只知手上抓着的這陣陰風是鬼的陰魂,卻看不見樣貌,聽見鬼叫自己名字,便用單手拈訣在眉心一點,睜開眼睛,看着手中的陰魂竟然似曾相識,便問道:“你是?”

藍心兒急道:“我是苗疆蠱師麻祖的小徒,煉就蛇王蠱的藍心兒呀!上次在竹亭議會時,您還當面誇起我的蠱術呢!”

白世寶心說道:“難怪聽名字這麼耳熟,原來他就是那位南派道尊毛小芳!”

毛小芳聽藍心兒這麼一說,臉上露出驚訝表情,急忙鬆了手掌,放開了藍心兒的陰魂,又仔細瞧了瞧藍心兒,驚道:“你怎麼成了陰魂?”說罷,轉頭向白世寶瞪眼問道:“你到底是誰?爲何捉她的陰魂?”

白世寶一愣,好端端的又被誣陷一回。

藍心兒說道:“毛道長你誤會了,這位是‘天派’的弟子,可以行走陰陽,我死時被鬼差押送,多虧了他的幫忙,纔將我的陰魂帶回苗疆來還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藍心兒見毛小芳聽得糊塗,便將來由去脈,由頭到尾地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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