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聲響。

唐宇扭頭看過去時,已經反手握住劍柄。

怪咖和雪納瑞很有默契的閃身到唐宇身後,還做好隨時撤退到果林的準備了。

「是我們。」

秦素貞和火熊一前一後的出現,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不用問都知道,沒能抓到梁俊豪。

「食毒蟲死你手裡了?」秦素貞和火熊都好像不認識唐宇似地,上上下下打量著。

唐宇面露憨厚笑容,「他自己把自己毒死了。」

「???」二人有些懵逼。怪咖和雪納瑞急忙上前,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唐宇毒死……不對,是氣死食毒蟲的全過程,像是說相聲似地,哪怕只是平鋪直述也精彩紛呈。

「牛逼。」火熊對唐宇伸出大拇指。

「是的。」秦素貞點頭,贊同火熊的評價。

唐宇:「……」

果然是粗鄙的武夫。

「可惜讓梁俊豪跑了,媽的,跑的比兔子還快。」火熊越想越氣,唐宇搞死了毒王食毒蟲,可他和秦素貞兩個人都沒能追上樑俊豪,實在是太丟臉。

秦素貞沒說話,但踢飛一塊小石頭,暴露了她內心中的怒火。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梁俊豪跑了,梁家跑不了,早晚都能將他緝拿歸案。」唐宇安慰著二人,還拿出兩瓶礦泉水遞過去,「喝點水休息一下,支援應該很快就到了。」

秦素貞二人接過水,擰開后都仰頭大灌幾口。

「食毒蟲死了,但村裡可能還存在兵屍。」唐宇看向武村,「九道煙柱很可能是九具兵屍身上的死氣形成的,秦姐姐,你們留下等支援,我先進村看看。」

秦素貞起身道:「我陪你一起。」

「還是我自己去吧。」唐宇搖頭道:「要是有什麼情況,我再叫你們。」

「你注意安全。」秦素貞沉吟一下才點頭。

武村是食毒蟲的老窩,必定是劇毒之地,她要是跟著過去中了毒,反倒會拖唐宇的後退,至於兵屍什麼的,武村裡就算有也不會太多,而且唐宇也有所防備,不可能再出現被圍困的情況,也因此她才同意唐宇一人進村。

唐宇往自己身上撒了一些藥粉,服下顆丹藥,這才猶如鬼魅般的潛行進武村,呼吸放緩,耳朵支起來,直奔村子的中央,找到煙柱衝天的土房就閃身進去。

衣櫃沒有底,下面是個透出光亮的洞口,還有斜著向下的一階階石階。

他側耳傾聽片刻,握住劍柄后順著石階向下,推開石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通道。

牆壁上掛著油燈,盡頭是一間充斥著血腥氣的密室。

來到密室,他看了眼飄出血腥氣的那道門,並沒有急著過去查看。 「那是乾娘教的好。」秦荷望向戚六娘的目光中,滿是依戀,對於她來說,戚六娘就是她的第二個親娘,教她刺繡,教她規距禮儀,教她如何駕馭下人。

如果說親娘方翠英是一縷陽光,如潤物細無聲一般,溫暖着她,讓她融入到家裏,給她從未有過的母愛,那麼,戚六娘就是黑夜裏的一盞明燈,懸在夜空中的明月,指引着她的方向。

她們兩個人對她來說,都是無可替代的。

「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戚六娘笑道:「你說的對,婚姻大事,不能操之過急,明天就是十月初一,正好去萬安寺上香,到時候曾夫人會帶他一起去上香,我們去當尋常的會面。」

「那我也一起去。」

秦荷立刻說着。

妞妞要嫁的人,她還是想要看一看的。

十月初一,秦老夫人帶着兩個兒媳婦,還有孫媳婦,一大家子人,都去了萬安寺。

秦老夫人的眼睛好了,恰逢十月初一,她也想去燒燒香,添些香油錢。

「不一樣了,真是不一樣了。」

秦老夫人看着萬安寺,和她記憶中的萬安寺,完全不一樣,經過幾次擴建后的萬安寺,依山就勢,群樓高聳,處處都顯得恢宏大氣,肅穆神聖。

秦荷陪着秦老夫人燒過香之後,正好和乾娘還有妞妞碰上了,她和秦老夫人說了幾句話,便陪着戚六娘和妞妞一起去山腳下逛廟會。

在系著紅綢的古樹下,妞妞嚷着要系紅繩,拿着紅繩,一邊嘟嘟囔囔的說:「老天爺保佑爹娘哥哥嫂嫂,小荷,銀兒妹妹,齊山哥哥身體健康,保佑妞妞可以每天都吃糯米飯。」

秦荷:「……」

前面聽着還很好,可,為什麼連姚齊山都算到裏面去了?

還有後面,每天吃糯米飯,乾娘限制她,不能每天吃糯米飯,那不是怕她消化不好,才限制的嗎?

怎麼在她眼裏,這糯米飯成了頂好吃的東西?

「小荷,你快來拜拜。」

妞妞拜完了之後,又拉着秦荷一起拜,她偏著頭問:「小荷,你許了什麼願?」

「說出來就不靈了。」秦荷故意這般說着,領着妞妞去掛紅綢了。

「再高點,再掛高點。」

妞妞總覺得自已的紅綢不夠高,要是再高點,說不定老天爺就能夠聽到她的願望呢。

「掛這兒?」

秦荷身形利索的,站在了最高的枝椏處,確定了妞妞掛在這裏,她將兩條紅綢都系了上去。

微風吹過,紅綢飄動。

願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他們才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願家人安康,願她和燕九能夠一直一直在一起。

秦荷剛從樹上跳下來,剛站穩,就被一個女子撞上了。

「對不起。」

一個女聲響起。

秦荷被撞了一下,身形敏捷的她,藉著旁邊的樹榦固定住身子,伸手扶住撞她的女子,道:「沒事,你沒摔著吧?」

「對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女子歉意的看向秦荷,道:「你沒傷著哪吧?」

「沒有。」

秦荷搖頭,簡單的寒喧之後,聽到眼前的女子自我介紹說姓曾的時候,她心中一個咯噔,又仔細了問了問,才知道,這位女子就是那位曾建宇的三姐。

「這位就是顧姑娘吧?」曾三姐的視線落在妞妞的臉龐上,光從外表看,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妞妞的智商有問題。

「小荷。」

妞妞緊張的看着秦荷,看向曾三姐,眼中滿是不喜,她把小荷撞上了。

「我不認識你。」妞妞盯着曾三姐的臉,很確定,她並不認識她。

「顧姑娘,我姓曾,我爹是戶部的曾主事。」曾三姐自我介紹著。

「哦,不認識。」

妞妞直言直語的說着。

曾三姐此時,才完全確定,顧姑娘腦子有點問題,是真的。

哪怕顧姑娘看着正常,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小孩子一樣,直來直往的。

「曾三姑娘,真真性子直爽,請曾三姑娘別見外,初次見面,倒是一種緣份。」秦荷將妞妞護在身後,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一旁穿着墨色錦袍的男子身上。

如果她沒感覺錯,那男子一直在看着她們。

「是啊,相逢即是緣,秦姑娘,顧姑娘,不如,我們到附近的茶樓坐會?」

別看這裏是萬安寺,山腳下卻是一個小鎮,每逢廟會的時候,人山人海的,做生意的格外掙錢。

「不用了,我們還有事。」秦荷淡笑着拒絕。

曾三姑娘的臉色一僵,問:「秦姑娘可是有什麼顧慮?」

「曾三姑娘,我們還有事,下回再約。」秦荷客氣的說着,直接就把妞妞帶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疑了,總覺得今天這一幕,不是巧合,像是故意的。

曾三姑娘和曾建宇,好像特意來見妞妞的。

想見妞妞,她能理解,可是,曾建宇的眼神,讓她不舒服。

「三姐,你怎麼沒把人帶到茶樓呢?」曾建宇眼看着她們走了,頓時就急了。

「人家不願意去,我能有什麼法子。」曾三姑娘看了他一眼,說:「顧姑娘的腦子,好像真的有問題,建宇,你真要娶?」

「為什麼不娶?她爹是鎮遠將軍,以後,總能對我這個女婿提攜一番吧?」曾建宇這般說道:「顧姑娘真好看,長得像花兒一樣。」

「是挺好看的。」曾三姑娘贊同的說着,突然,她問:「你知道哪個是顧姑娘?」

剛剛曾建宇離的遠,按理說不知道才對。

「粉衣女子,和你聊天的那個,不就是顧姑娘?長得這麼好看,就算傻子,我也要!」曾建宇想到剛剛遠遠的一瞥,玲瓏有致的身段,那張臉蛋,比他在花樓里見過的花魁還要美上十分!

花魁嫵媚婀娜,那水蛇腰,讓他恨不得能在花樓里呆上一輩子。

可是顧姑娘不一樣,美的端莊又大方,就算腦子有點問題也不怕,看着那張臉,他不嫌棄的。

「錯了,橙衣的姑娘才是顧姑娘。」曾三姑娘糾正道:「和我說話的是秦姑娘,顧將軍的義女,秦家剛找回家的孫女,也是燕尚書的準兒媳。」

曾建宇一臉惋惜。

。 象蛋糕這種,他們這樣的人家,真的是想什麼時候吃都有。

而且是想吃什麼口味就能吃到什麼口味。

所以,可以說是早就吃膩了。

但是盛錦沫送來的這蛋糕,老太太是真的覺得好吃。

盛錦沫不好意思的抿起了唇瓣,然後有些小聲的道:「奶奶,這是我親自做的蛋糕,就在來您這裏之前做的,然後隨着我一起運送過來的。」

「這六個大蛋糕,一輛小車可是拉不來的,這是動用了大車?」洛婉儀滿意的看着盛錦沫,雖然剛剛的才藝表演喻色打敗了盛錦沫,但是那又如何,只要她不點頭同意喻色和墨靖堯的婚事,他們就結不成婚。

她這個當媽的,怎麼着也能做兒子婚事的半個主吧。

而且這一次,墨森也支持她。

這會子也沒有與他帶來的狐狸精鬼混和眉來眼去了,仿似他帶來的就是個小傭人似的,這讓洛婉儀心裏很舒坦。

「三輛房車,送到就離開了。」盛錦沫頗有些得意的說到。

畢竟,她可以動用三輛房車,而喻色別說是三輛了,一輛房車也動用不了呢,喻色的車,還不都是墨靖堯送她的,她自己娘家人開的車,都比不上她盛家的傭人開的車壕呢。

這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墨靖堯。

反正,她就是堅信墨靖堯早晚會甩了喻色的。

畢竟,洛婉儀和墨森都反對喻色。

時間短還看不出來什麼,時間久了,墨靖堯早晚扛不住洛婉儀的碎碎念,而喻色生不了孩子這個事實,也早晚會讓墨靖堯妥協的。

嗯,洛婉儀就是這樣告訴她的,之所以還是選她,就是因為喻色生不了孩子。

一個生不了孩子的女人,還敢跟她斗,那不是笑話嗎。

而且,今天的戲還沒演完,她還要親眼看着喻色哭出來。

掃視了一眼周遭,每個人都在吃蛋糕。

她遲疑了一下,也吃了起來。

還吃完了紙碟子裏的一整塊。

從來都沒有吃這麼多的蛋糕,不過今天她高興,她就是要吃完。

一塊蛋糕入腹,她想了想,等司儀遞過來,又吃了一塊,是不同大蛋糕上分切下來的小塊。

很好吃。

其實這些蛋糕並不是她做的。

就象墨靖梅所說的為老太太織的所謂的羊毛護膝一樣,也絕對不是墨靖梅親自織的。

請人做的再安到自己的身上。

嗯,反正現場也不會有人因此請她做蛋糕的。

就算以後有人請她做,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她願意給做就做,不願意給做就直接拒絕,也是情理之中的。

沒有人能強迫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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