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胖三嘿然而笑,說只怕你買不起。

李家湖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打電話叫人送了些稀粥和早餐過來,然後又幫我們聯絡行程。

按理說去寨黎苗村最快的路途,應該是乘坐班機前往邊境城市大其力,然後轉達那交界雨林,但現如今我們暴露了身份,只有乘車前往。

好在李家湖因爲女兒的關係,這兩年在緬甸加大了投資,各種生意都有,也能夠安排車子送我們過去。

我們是當天下午離開的仰光,在此之前李家湖這邊已經將財物的清單準備妥當;至於眼鏡男那邊,王偉國很遺憾地告訴我們,七魔王哈多銀行裏的所有財產都被凍結了,暫時無法操作。

得,這份錢估計是指望不上了。

不過我也沒有讓王偉國太虧,通緝追殺的活兒我讓他們來當掮客,賺一份中介錢。

這事兒他也滿口子答應了,讓我不由得懷疑他們的經費是不是很緊缺。

這一趟仰光之行十分驚險,而且蚩婆婆也慘死在了牢中,頗爲遺憾,不過結果倒也還是讓人能夠接受的。

而下一站,我們將前往寨黎苗村的遺址,確認雪瑞真正的下落。 緬甸國內的道路並不算好,從仰光出發,一路前往緬泰的邊境城市大其力,走走停停,差不多用了三天多的時間。

這三天時間裏,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喝酒。

對,沒錯,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爲我想着這一次夢見一劍神王完全就是在闖大運,而之所以會夢到,我猜測也許是因爲那日我喝大了的緣故,而小紅因爲吞噬了七魔王哈多變異心臟沉睡之後,也沒有辦法幫我緩解酒精壓力,於是便不斷地喝酒。

結果我不但沒有再做夢,而且因爲經常喝得暈暈乎乎,胡亂嘔吐,給屈胖三給大棒敲頭,強力制止了。

我也發現這種事情講究的是一種機緣,可遇不可求,太過於着相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當我準備戒酒的時候,已經到達了大其力市。

與送我們過來的司機師傅告別之後,我徑直前往東門街的雜貨店,去找之前的嚮導老廖。

我們趕到的時候,老廖早就已經在等着我們了。

他是接到了王偉國的通知,不知道那邊交代了些什麼,他顯得特別熱情,跟我們談了一會兒,然後毫不猶豫地帶着我們出發,開着他的那輛小火車,前往城外。

車上的時候,老廖告訴我,說前幾天的時候,那村子外圍還有好多人手,不知道是在抓殘餘的人,還是封鎖消息,還差一點兒將他給帶走了。

好在他這些年來一直去那邊收山貨,有人證明,這才得以逃脫。

結果這兩天那兒一個人都沒有了,估計是得到七魔王哈多死亡的消息了。

雖說永盛監獄是七魔王哈多的一個據點,但是他實力最強盛的地方,卻是在這茫茫雨林之中,不知道有多少毒梟、軍閥跟他有關係,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從屬於他。

這纔是七魔王哈多得以生存、並且橫行一時的根基。

只可惜這一切隨着他的死去,都煙消雲散了。

極權主義的好處在於強者在位的時候,權傾天下,而一旦沒落,沒有真正能夠頂得起來的人,所有的勢力就會瞬間崩塌。

而目前看起來,能夠繼承七魔王這些勢力的人只有三人,一個就是一直沒有露過面的上帝軍創始人哥哥約翰尼託,另外一個就是被壓在爛尾樓之下生死未卜兒的弟弟擼瑟託,再有一個,便是在印度做苦行僧的七魔王哈多嫡子巫悚。

至於誰能夠力挽狂瀾我不關心,因爲不管如何,所有沾染過寨黎苗村血案的傢伙,我都要將他給送到地獄裏去。

這張單程車票,收好別謝。

一路上老廖感慨無比,想着當初送我和那胖妞過來的時候,我奄奄一息,幾乎不成人樣,沒想到這纔多久時間,這一個回馬槍殺回來,居然將那權勢滔天、修爲恐怖的七魔王哈多都給滅了。

這是什麼情況?

天才,簡直就是天才,老廖談及了當年的陸左,說即便是他,成長也沒有這般迅速啊,讓那些修行了一輩子的人可怎麼活?

聽到這些話,我心中頗爲惶恐,說這事兒可不是我乾的,是這位……

老廖瞧了一眼旁邊的屈胖三,一下子就哭了:“我寧願相信是你乾的,若真是他,我們這一把年紀,可都活在狗身上去了……”

車開到城外附近的一個村莊,然後開始步行。

一路上有笑有淚,老廖談及當時得到消息的時候,趕往寨黎苗村的情形,說有人在林中巡邏,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那麼大的一個寨子,沒有幾間屋子還立着,到處都是火燒過的灰燼,看得真嚇人。

這話兒說得我們心情更是沉重。

如此一路走,抵達寨黎苗村的黑龍潭附近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太陽沉入西山,晚霞一片金色輝煌,我們行程匆匆,若不是爲了照顧老廖,說不定早就已經趕到了。

不過最終我們還是趕到了寨黎苗村,路上果然沒有再碰見什麼人。

來到這個我與蟲蟲緣分開始的地方,藉着最後一縷逝去的霞光,我瞧見了一個破敗的破爛村子,到處都是斷桓殘壁,因爲大部分建築都是木頭修建的,使得這兒幾乎成爲了一片白地,沒有鼓樓,沒有高塔,沒有竹籬笆,外面的莊稼田也給燒了,入目處,到處都是黑黢黢的灰燼,還有一個又一個的彈坑。

懷着沉重的心思,我們緩步走入了那殘跡之中,瞧見哪兒都是大火肆虐過的痕跡,時不時還能夠從下面翻出一堆白骨來。

在村子中走着,突然間不遠處有什麼動靜,我們趕緊上前過去,卻發現居然是幾條野狗。

這些野狗的眼睛紅紅的,正在撕扯一塊焦黑的肉團。

這肉團,不知道又是從哪兒翻出來的屍體。

在那一刻,我終於忍不住了,衝上了前去,拔出破敗王者,一劍一個,全部都給斬斷了去。

我使劍的時候,身子繃緊,宛如一張弓,一對肩胛骨宛如翅膀一般彎起,深吸一口氣,彷彿將地下的氣息騰挪上來一般。

這是一劍斬的修行祕訣。

那是一整套的行氣經脈,通過吸收大地的力量,抽取之後,藉以自用,一劍斬出,氣御劍身,無不可斷之物。

將這五條吃了人肉的紅眼惡犬都給斬殺了去,左右一打量,聽到村子東邊的那片菜地裏還有犬吠,便沒有任何猶豫,箭步衝了過去。

我趕到菜地的時候,發現那兒烏泱泱的,居然有七八十頭野狗在圍繞着。

這些惡犬用前爪、後爪扒着那些泥土,然後從裏面拽着屍體出來啃噬,它們性情兇猛,體型龐大,你爭我奪的,看着場面十分血腥。

而在菜地的不遠處,有一個佝僂的身影,正眯眼打量着這一切。

我們的趕到也引起了那人的關注,他眯着眼睛打量過來,瞧見了我手中那把沾血的長劍,立刻警覺了起來,將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放在口中,使勁兒一吹哨。

第一聲,羣犬依舊;第二聲,大部分都停止跑動和犬吠;而到了第三聲,整個場面鴉雀無聲,顯得格外的靜謐。

那些惡犬齊排排的站立,腦袋衝着我們這邊,短暫的靜謐過後,一種發自於喉嚨的低吼傳出,紅色的雙眼透着詭異妖異的光芒來,給人予一種強大的壓力。

在這樣的氣勢下,那佝僂身影走上前來,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天生駝背。

少年破衣爛衫,打量着我們一行三人,然後開口說道:“你們什麼人?”

他說的是緬語,聲音急促而古怪。

我提着血淋淋的劍,心中滿是怒火,瞧見這菜地裏面遍地都是被狗啃得稀碎的殘肢和頭顱,頓時就毫不客氣地問道:“這狗是你養的?”

少年人傲氣地揚起了頭,說是,怎樣?

我語氣生硬地說道:“趁我沒有改變主意,帶着你兒的狗,給我滾。”

少年人本來就警惕抗拒,聽到我這言語不善的話語,立刻就想被點燃了的爆竹,一下子就炸了,衝着我怒吼道:“你想死了還是咋的?這是你家嗎?”

我指着這遍地的灰燼白地、斷桓殘壁,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兒是我女友的家,這些屍體,都是我女友的家人……”

少年人眉頭一揚,幸災樂禍地說道:“嘿嘿,原來如此。”

他又吹了一個口哨,那些惡犬立刻呈扇形一般地朝着我們圍了過來,而少年人則囂張地說道:“看在你家破人亡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不過給你十秒鐘的時間,你若是不走,叨擾了我阿莫的興致,我就讓你陪着他們一起死在這裏。”

那些惡犬喉嚨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雙眼紅光,隨時作勢欲撲,場面十分恐怖。

若是尋常人,或許就給嚇得掉頭就走了。

我卻沒有,咬着嘴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有種就試試。”

少年人臉上露出了殘忍的微笑來:“這可是你說的,試試就試試。”

說罷,他都沒有等十秒之數,便猛然揮手。

他一揮手,那些剛剛吃過人肉的惡犬立刻就朝着我們這邊飛撲了過來。

老廖並不是修行者,瞧見這樣的場面,自然是驚慌失措,而我則回頭吩咐屈胖三,說你照顧好他,這事兒讓我來吧。

屈胖三一臉無所謂,說別人一劍神王拿山石樹木練劍,你倒好,拿一幫惡犬……

說話間,第一頭惡犬都已經縱身飛撲了過來。

夜幕下的一絲微光中,我能夠瞧見這惡犬張開的牙齒縫裏,還掛着一顆眼珠子,不知道生前是屬於那一位老鄉的。

這些可憐的無辜者,死後居然還要受這等苦……

我心頭的憤怒攀升到了頂點,揚起了手中的劍,然後向前猛然一斬。

一劍斬斷。

又來一條,一劍斬斷;再來一條,一劍斬斷;緊接着一條,一劍斬斷……

無論多少條,一劍斬斷! 但我將大半惡犬都給斬死之後,那個少年郎終於感覺到了恐懼,沒有再讓他的惡犬朝着我圍攻上來,而是一聲唿哨,將那些吃過人肉的猛犬叫回,圍繞在自己的身邊,然後對我怒目相向,惡語喊道:“你到底是誰?”

我提着血淋淋的金劍,朝着他遙遙指去,說了一個字:“滾!”

聽到我的話,少年臉上的肌肉幾乎都扭曲了,然而卻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敢再上前來,惡狠狠地指了我一下,說道:“你等着。”

聊完狠話,他轉身就跑開了。

這人走得飛快,宛如一道黑影,一下子就遁入無形,而那些惡犬則戀戀不捨地狂吠着離開了去。

屈胖三瞧着這滿地的狗屍,皺着眉頭說道:“你幹嘛不將那小子給宰了,萬一叫了家長來,豈不是更麻煩?”

我說他有本事就叫人來,我心裏面正有一股邪火呢,叫人來了,我正好泄火。

說罷,我瞧見一臉驚悸的老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住啊,老廖,讓你受驚了。”

老廖臉色發白,苦笑着說道:“我倒沒什麼,只是給這些狗嚇了一跳……”

有着屈胖三的保護,老廖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甚至那些狗都不敢靠前,我估計應該是屈胖三使了力,要不然這些吃了死人肉的惡犬可不會這般乖。

死亡實習生 少年郎阿莫離開之後,我來到了那片菜地前來,發現這兒是個大坑,裏面埋着上次血案中死去的村民。

那幫處理屍體的人顯得並不用心,埋得也淺,所以一下子就被野狗給刨出來了。

港片裏的警察 經過大半個月的時間發酵,這兒的屍體差不多都已經腐爛了,那氣味其實挺難聞的,老廖的臉色有些不太對,並沒有跟着我進來,屈胖三也懶得來看,只有我走進跟前,瞧見這讓人觸目驚心的場面,心中十分難過。

這些人,他們原本可以活得好好的,現如今卻都成了這般模樣。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悲哀啊。

雖說主事者七魔王哈多,與那普桑都已經被我們幹掉了,但是那些劊子手卻並沒有都伏法,另外此事的始作俑者許鳴也還逍遙法外。

一想起這事兒來,我的心中就憋悶。

我在屍堆中打量了一下,也忍不住那噁心的臭味,走回了來,瞧見老廖已經吐過了一回,嘴邊還有污跡。

我跟屈胖三商量如何處理這些屍體,他想了一下,說屍體埋在這裏,你也不能一直看着,回頭那小子再帶狗回來,估計也都要進了狗肚子裏去;既然如此,還不如將這些屍體都給火化了,然後我倆給做一場法事,幫着超度亡魂,也算是一個結果。

我聽到,點頭說好,就這麼辦。

屈胖三說這事兒挺麻煩的,屍體都埋在土裏,需要時間挖,我們先去你說的地方看一下,確認了那事兒,再回來弄。

我點頭說好,然後跟屈胖三往村子裏面走去。

經過剛纔那麼一鬧,這時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而月亮又躲在了那雲層之後,整個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這對於我和屈胖三來說自然沒有什麼困難,而老廖卻顯得有些緊張,緊緊地拽着我的胳膊,不放手。

我憑着記憶,一路來到了雪瑞住的地方,發現已經被燒成了一片白地,瞧見那巨大的彈坑一個又一個,估計是被重點照顧了。

這兒什麼也沒有發現,我有朝着祠堂那邊走去。

到地頭的時候,才發現祠堂這兒一片廢墟,而中間被挖出了一個巨大的坑來,下面黑黝黝的,不知道有些什麼。

那坑道旁邊還遺留着繩索,我們順着爬了下去,爲了照顧老廖,我還拿出了強光手電來照耀。

依舊還是以前的蟲池密道,不過那些佈滿了牆壁的蟲子卻再也不見,只見到一地的屍體,腳踩在上面,發乾,不知道死了多久。

我們過了幾道門,最後來到了蟲池跟前來,這兒倒沒有怎麼破壞,瞧見地下的情況,應該有很多人來過這兒了。

七魔王哈多想要找五彩補天石去補給魔羅殘肢,只可惜那五彩補天石已經化作了蟲蟲,他肯定是撲了一個空的,而我們這次過來,主要的目的,就是想瞧一下,這裏面到底有沒有空間通道的存留。

這事兒還得看屈胖三。

他倒也沒有太多推辭,來到蟲池邊緣,便直接跳進了裏面去。

那蟲池很深,平均得有三四米,而且是邊緣淺,裏面深,最中間的位置,更是有六米以上,而那兒似乎還有一個井口大的黑窟窿,一直往下去。

屈胖三在蟲池底下打量,而我也接着手電的光看,瞧見池底下有許多的浮雕和符文,這些東西遍佈了整個池子底下去。

屈胖三最後來到了池子的最中間,望着那黑窟窿,左右望了好一會兒,對我說道:“找塊石頭來。”

我在旁邊找了拳頭大一塊石頭,丟給了他,而屈胖三掂量了一下,順手往下扔去。

咚……

那聲音回來的似乎有些久,屈胖三認真打量了好一會兒,對我說道:“陸言,我去底部瞧一下,你在上面等我,如果我扯繩子,你就往回拽,知道不?”

聽到這話兒,我叫老廖跟我一起下去,結果他瞧見那池子底部滑膩膩的黑色油垢,搖了搖頭,說你下去吧,我在這裏給你們打光。

我說好,你小心一點,剛纔那個傢伙有可能會找過來的。

老廖笑了笑,說我一大活人,怕啥呢?

我沒有再說,翻身下了池子,然後走到屈胖三旁邊,接過他從崆峒石裏拿出來的繩索,幫着捆好腰身。

屈胖三準備下去,我抓着他的胳膊,說大人,下面黑咕隆咚的,你可小心一點。

他搖頭,說雪瑞肯定不在下面的,七魔王哈多的人估計早就將下面查了一個遍,我下去,只是想看一下,哪兒是否又什麼線索留下來。

說罷,他在我的幫助下,往那黑窟窿裏往下滑落而去。

隨着繩索的往下,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我之前雖然進過這蟲池,不過那個時候這兒可是滿滿當當的,哪兒都是蟲液,並沒有瞧見抽乾之後的廬山真面目,也不知道這下面還有這麼一個黑窟窿,不過也曉得如果想要查看通道的話,說不定這裏就有答案。

繩索下到五十多米的時候,方纔到了地下,我向下面喊了一聲,結果屈胖三沒有迴應。

我又喊了一聲,隱隱約約聽到一聲,不過也不是很清楚。

看起來這井下的聲音傳播並不好。

我不知道屈胖三準備在下面待多久,便蹲在旁邊,一邊往下面打量着,一邊等待他扯繩索,好立刻將他拉上來。

如此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屈胖三那兒卻還是沒有反應。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我聽到老廖那邊傳來一聲尖叫,連忙擡頭望去,卻給那強光眼睛給刺到了眼睛。

我眼睛一陣疼痛,下意識地眯了起來,又用左手擋在了額頭上,這才瞧見老廖被人給擒住了,壓在地上,而有兩人站在池子邊,正拿着強光手電照着我。

奉旨成婚,抱緊我的小奶狗 儘管沒怎麼看清楚,但我還是大概感覺到了,其中有一個人,應該是之前離開的那個訓狗少年。

靠……

瞧見老廖被人給扶起來,掐着脖子動彈不得,我就忍不住地想要罵髒話。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我本不想對一個素未蒙面的少年郎痛下殺手,然而他卻屢次三番地挑釁我,這讓我的殺心一下子就變得十分濃烈起來。

“舉起手來,舉起手來……”

那少年郎在蟲池邊緣得意地大聲叫着,那強光手電在我的身上晃來晃去,而這時我瞧見了另外一個人,卻是一個留着一大蓬鬍子連到胸口的老僧人。

那老僧人長得一點都不慈眉善目,臉頰削瘦,眼眶深陷,鷹鉤鼻,給人的感覺十分恐怖,就好像是一具死屍一般。

我沒有舉手,而是站立在原地,平靜地打量着這兩人,然後說道:“我饒了你一命,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少年郎大怒,直接一拳打在了老廖的臉上去。

老廖只是一個筋骨強健的普通人,哪裏受得了這個,這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半邊臉都紅腫了起來,還吐了一口血,幾顆牙齒也脫落了去。

少年郎像捏着雞仔一樣,架着老廖,對我威脅道:“跪在地上,舉起雙手,不然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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