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差點就被淹死了。”

披散着紅髮的渾身*的香草翻過身來仰面躺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啊,小妹妹。又見面了。”

又見面個鬼……還真是見鬼了。

洛麗婭和愛麗絲一臉驚悚的表情,她們明明看到香草被魔法炸成了香草醬。

能勇敢的面對亡靈是一回事,至少洛麗婭清楚亡靈轉變的原理……可死去的人原模原樣地復活過來就真的很嚇人了。

“這……這位小姐,你是有什麼未解的心願麼,布里斯已經被我施以了審判……請……請你快點安息吧。”

洛麗婭想到了水鬼的故事……還以爲香草要來找她索命。嚇得她小臉發綠,太陽一照就更綠了。

“安息個鬼啦!怎麼可以對活人說‘請你安息’啊!”

香草的聲音又不自覺地放大,可想起了洛麗婭的可怕力氣,她又軟了下來,“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雖然有太陽,可渾身*的香草剛從水裏爬出來,依然冷得瑟瑟發動。她看看洛麗婭的臉色,邊說着‘對不起’,邊鑽到了帆布下面。弄得小船一陣搖晃……愛麗絲早就躲到了小桶裏,是以她並沒有發現可怕的‘觸手怪’也在船上。

“雖然有點擠,可你一定不介意的吧……小妹妹你這麼可愛,一定不會介意的吧。”

香草像是害怕洛麗婭把她扔下船去,胡言亂語地討好着粉毛蘿莉,卻沒發現懷裏的粉毛蘿莉已經僵直了。

小船很窄。難以容納兩個人並行躺在裏面,洛麗婭的腦袋被深深埋入了香草的胸器之中——她暈過去之前。像是最虔誠的聖光信徒一樣懺悔着自己一生的過錯。

洛麗婭覺得自己一定是做了太多壞事,纔會被*怪的怨靈以胸殺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一生。

……

第二次死亡。第二次復活,除了第二次深入靈魂的疼痛以外,香草也領悟到了穿越所賜予自己的禮物。

她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不死,只是一些溫暖的小精靈重塑她的*,修復她的靈魂,恢復她的生命……代價便是:當香草復活的時候,它們中的一個便永遠的消失了。

第一次死亡的時候,混亂的香草並沒有注意到它們的存在,第二次稍微有了些經驗,她纔來得及去領會這一過程。

並不是哪個發善心的神靈賜予的祝福,香草也並非得到自然的喜愛……她熟悉那些小精靈,可以準確地叫出它們各自獨一無二的名字。

香草現在才知道,遊戲也有靈魂……她熟練掌握的每一個遊戲,在穿越的時候,都化作了一個守護她的‘精靈’。

而當它們自我犧牲的時候,香草也就永遠地失去了與它們相關的記憶。

香草有些難受,她拼命地想回憶起已經失去的那兩個叫做什麼名字,卻什麼也想不起來……她不由自主地抱緊洛麗婭,導致後者發出了快要嚥氣的咕嚕聲。

是的,香草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不死,當她關於遊戲的記憶全部喪失的時候,她也將迎來屬於自己的、真正的死亡。

你問香草穿越前熟練地掌握了多少遊戲?

不多不少,剛好十萬三千個。

在她步入永恆的寧靜之前,還有一段相當、相當漫長的路程呢。

……

洛麗婭第一次做了關於食物的噩夢。

她夢見自己被兩大團軟綿綿的棉花糖給悶死了。

自打夢到自己成爲大主教之後,她的夢境就越來越古怪了,多數的時候迷離不清,以至於醒來的時候完全不記得做過什麼夢,少數的時候……就像在紫羅蘭監獄裏一樣,會聽到別人的聲音。

她還夢見了關於香草的故事,準確的說,像是自己經歷過一樣……以及她那漫天繁星般地守護精靈軍團。

洛麗婭終於醒了過來,她咳嗽着、掙脫了可怕的胸刑,坐了起來,一臉糾結地看向香草。

會復活的*什麼的……這個世界實在太可怕了,壞掉了,沒救了,快點毀滅掉吧。

簽到獎勵一個億 香草也醒了過來,一睜眼便看到洛麗婭那怪異的表情。

“我問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熟練掌握十萬三千個遊戲什麼的。”

洛麗婭覺得要麼是自己瘋了,要麼就是世界瘋了。

“這種小事不要在意啦。”

香草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內心那被窺視的感覺原來是真的,她也一臉糾結地看着洛麗婭,試圖轉移話題。

“我問你……你有好好讀過書麼?”

“……”

……

爲什麼香草復活的時候總在水裏,又總在靠近洛麗婭的地方?

爲什麼洛麗婭又像是突然掌握了窺視他人心靈的能力?

留待粉毛蘿莉去探尋的問題,還有很多。 “愛麗絲,別躲了,她好像不是惡靈。”

本着要死大家一起死、咳、本着及時安慰愛麗絲的原則,洛麗婭朝小桶裏的愛麗絲喊道。

愛麗絲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桶蓋頂開一點,非常謹慎地看向外面……在確定洛麗婭還活的好好的,也不像是被脅迫之後,她才從桶裏爬了出來。

“觸手怪!”

香草嚇得趕緊抱緊了洛麗婭,又弄得粉毛蘿莉差點喘不上氣來。

“你纔是觸手怪!”

察覺到香草似乎很怕自己,愛麗絲便大膽地跑到她跟前,踹了她一下。

“你就不能穿起衣服來麼?”

洛麗婭好不容易纔從可怕的氣絕攻擊中掙脫出來,“胸大就注意一點呀!會死人的呀!”

香草很委屈,又不是她不想穿衣服,誰讓她復活的時候就是這麼赤果果的呢。

“我沒衣服……我的東西都扔在法師塔裏了……”

被洛麗婭說得不好意思,香草用手臂遮擋起胸部(雖然沒起到多少效果),她四處望望,除了無窮無盡的水面外什麼也看不見,“這是要去哪兒?能回達拉然麼?”

“就算你看着我也沒用……誰會隨身帶着大好幾號的衣服啊。”

受不了香草那可憐兮兮的眼神,洛麗婭語氣稍微緩和下來,香草身材勻稱、雙腿修長,並不算胖,可一旦和洛麗婭肩並肩、排排坐,一個就顯得越發高大,另一個就顯得越發嬌小。

要讓香草套進洛麗婭的衣服裏,就像要讓洛麗婭套進愛麗絲的衣服裏一樣。根本崩不進去。

“是啊,小洛,我們要去哪裏?”

愛麗絲也追問起來,她很喜歡人類的城鎮,各種東西應有盡有。能讓她舒適地生活。

“當然不回達拉然,至於要去哪裏……我也不知道。”

洛麗婭自己也奇怪起來,昨夜逃離達拉然的時候,慌忙中也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她居然一門心思地要往洛丹米爾湖方向離開。

如果朝南走的話,現在她們應該正欣賞着尚未被亡靈污染的秀麗丘陵風景。像是郊遊一樣輕鬆自在吧……這討厭的太陽,至少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她還有地方躲避陽光。

距離上升到三段的時間越來越近,僅僅是直接暴露在太陽下幾分鐘的時間,她就覺得自己快要虛弱得死去……誰知道自己還要在湖上漂流多久。

想到這裏。洛麗婭費力地調整姿勢,整個人趴到了香草身上,她雙手環抱住紅髮少女的頸部,全身都與她緊緊貼在一起。

“吶,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洛麗婭幾乎貼着香草的耳朵說道,“我給你能穿的衣服,你幫我一個小忙,怎麼樣?”

“好……好的……那個。太……太近了。”

從掛在自己身上的粉毛蘿莉那裏傳來的香甜氣息讓香草紅起臉來,她都沒細想便順口答應了洛麗婭的交易,身在人家的船上。而且根本打不過粉毛小惡魔或者觸手怪中的任一個,她要反悔也來不及了,“你要做什麼呢……”

香草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被蘿莉襲擊總好過被觸手怪襲擊。

“只是稍微吃點東西而已……看着我的眼睛……算了,直接上吧。”

洛麗婭已經虛弱到沒有力氣施展催眠。

“吃?直……直接上?”

香草的臉越發紅了。

“可能會有一點痛,請稍微忍耐一下。”

洛麗婭完全沒有注意到香草那紅透的臉。她全副注意力都被血液香甜的氣味引走,稍微鬆開香草。她開始尋找下口的地方。

香草緊張地不敢看洛麗婭,她本能地察覺粉毛蘿莉正盯着自己的胸口。卻沒辦法伸手去遮掩——爲了保持平衡,她正用雙臂朝後支撐着身體,反而把胸挺得更高了……香草只得扭頭看向其它的地方,卻發現愛麗絲壞笑着蒙起眼睛,嘀咕着‘真不害臊’。

就在她覺得這讓人尷尬到想要爆炸的氣氛會永遠維持下去時,洛麗婭卻按住她的肩膀,把腦袋埋向她的胸口,還伸出舌頭舔了舔。

唔!

香草的臉紅得快要爆炸了,被蘿莉舔胸什麼的……什麼的……

緊接着,香草胸口就傳來一陣疼痛,混亂的她卻沒能做出絲毫掙扎,任由洛麗婭的小牙齒一點一點深入進去。

像是短短十幾秒、又像是漫長得無法估算的時間後,香草總算被洛麗婭鬆開了,粉毛蘿莉又舔了舔被她咬出的傷口,本在冒着血珠的細小傷口立刻停止了流血。

吸血鬼的血液能殺滅一切已知和未知的病原體,而她們的唾液也有特別的效果——洛麗婭第一次舔是爲了消毒,第二次舔是爲了止血,至於位置問題……洛麗婭小姐成爲吸血鬼的時間尚短,還沒有掌握如何咬人頸部而不把人咬死的技術,是以,她向來是瞄準胸口的。

嗯,綜上所述,洛麗婭纔沒有在做奇怪的事。

“唔,謝謝款待,味道真是好極了、太美妙了!”

洛麗婭意猶未盡地舔舔嘴角,過去她只咬過芊芊和安妮,而這兩人的乳量甚至還不如她……她根據經驗得出了奇怪的結論:乳量和血液美味的程度成正比。

自此以後,洛麗婭的口味變得越來越刁鑽,以至於成爲了專門吸取那些階級敵人鮮血的吸血鬼蘿莉自是後話……此刻,她的第一隻犧牲品——香草,卻紅着臉蜷縮起身體來。

嘛,船上有一隻觸手怪還不夠,又冒出了一隻吸血鬼來,香草一定很害怕吧。

……

傍晚的時候,香草得到了洛麗婭說好的衣服——一件用船上帆布裁剪出來的,造型十分簡單的長袍。

洛麗婭非常守信。

她急不可耐地把衣服穿到身上,最初遇到洛麗婭的時候,她根本不在意是否*着身體,現在卻巴不得把全身捂得嚴嚴實實。

在香草心中,洛麗婭的危險指數已經超越了愛麗絲——你沒見觸手怪只是懶洋洋地待在桶裏,根本不出來活動麼。

夜裏,香草在小船輕輕的搖盪中漸漸睡去,卻又很快被驚醒了——她的衣服被掀開了。

反射着昏暗的月光,洛麗婭的雙眼紅得駭人,充滿了狂亂的氣息,她正趴在香草身上、腦袋貼在香草胸前,似是無意識地磨着牙齒,又像是在抵抗着本能。

終於,洛麗婭的理智崩壞了,她扶住香草的胸,張口咬了下去。

吸血鬼需要人類的血液來壓制體內的病毒,可所需的量非常微小,全然對人體無害……可他們依然被人類視爲生存的威脅,便是因爲吸血衝動的存在。

洛麗婭一直都很能剋制,僅僅是因爲還沒有遇到讓她無法抵抗的類型。 “別想不開呀,紅毛!”

洛麗婭拼命拉住想要跳船的香草,如果說之前她還在嫌棄香草大隻、很佔地方,巴不得把她趕下船的話,如今的洛麗婭已經覺得自己快要離不開香草了。

“纔不是想不開啊!一晚上十六七次誰受得了啊!這樣下去會失血而死的!”

香草雙腿胡亂踢着,想要滑到水裏去,天亮後的洛麗婭不再禁錮她,她這才找到了機會逃跑,卻被粉毛蘿莉拽着腿,無論如何也沒辦法離開小船。

她臉色微微發白,就像是貧血一樣,胸前那一排屬於洛麗婭的小牙印還在隱隱作痛——如果說有比和觸手怪待在同一條船上更倒黴的事情,那一定就是和一隻喜歡咬你的吸血鬼一起待在船上。

“好啦,是我不好,不該忍不住誘惑咬你那麼多次……”

太陽出來之後,洛麗婭的力量開始消退,連帶着理智也恢復了過來,“既然你這麼想離開的話,我也不勉強你了。”

說着,她就放開了香草的腿,後者立刻便從小船上翻了下去。

香草只是說說而已……即便在洛麗婭理智崩壞的時候,也沒有把她吸乾……粉毛蘿莉總是頻繁地小口小口地吸,多半時間只是在舔弄她,雖然讓人又怕又疼,但並不致命。

雖然很痛,可兩害相權取其輕,總比淹死在水裏要好一些。

儘管還剩下十萬又兩千九百九十八次復活的機會,可香草依舊本能地害怕着死亡。

而且,香草也不是完全討厭洛麗婭的襲擊,至少。當洛麗婭輕柔舔舐她的時候,她感覺很……咳。

總之,落到水裏的香草後悔起來,她不可能真的離開船溺死自己,一時間也不好意思再爬上船去。只能拽着船邊,泡在水裏,進退兩難。

“再見。”

洛麗婭趴到船邊,朝水裏的香草揮揮手。

“要!要是你保證不再襲擊我的話,要我回來也是可以的!”

香草說出了非常傲嬌的話,說完便把臉埋進了水裏。

“唔……做不到呢。”

洛麗婭歪着腦袋稍微思考一下。誠實地回答道:“你對我來說有着特別的吸引力……所以,雖然很遺憾,但還是要說再見了。”

船上沒有什麼娛樂活動來分散洛麗婭的注意力,隨時散發着香甜味道的香草又近在咫尺,洛麗婭除了撲上去咬她以外。還能做些什麼?

“那!那如果每天只咬一次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回來!”

香草醬,你的立場呢!

“五次。”

洛麗婭託着臉頰淡淡說道。

“兩!兩次!”

香草的立場還真是不堅定。

“五次。”

反觀洛麗婭,她顯得無比堅定。

香草在談判中本就處於劣勢,又最先鬆口,很自然地被粉毛蘿莉趁虛而入……她不得不妥協,最終達成了洛麗婭每天可以咬她五次的約定。

“說話算話哦,要是反悔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知道啦!快拉我上去。”

當渾身溼噠噠的香草終於爬上了小船時,卻在她落水的另一側看到了陸地,這距離實在說不上太遠。她本可以輕易地游過去。

拈花一笑 洛麗婭當然早就注意到了。

……

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着一樣,沒有槳的小船漸漸靠向岸邊,洛麗婭最先從船上跳到沙灘上,仔細看的話,這應該是洛丹米爾湖衆多島嶼中的一個。

“你們看好船,我去找些能做成船槳的木頭。”

洛麗婭沒有久留的打算。是以並未將小船推到岸上來,要是在島上遭遇什麼不可知的危險的話。一艘隨時待機的船能方便逃跑。

幾條觸手從沙地裏鑽出來,捲到小船之上。防止它被水流沖走。

有愛麗絲在這裏守着,也不怕香草會奪船逃跑了。

洛麗婭朝着島嶼深處走去,灌木間一條明顯的踩踏痕跡吸引了她的注意,這島上有人——廣闊的洛丹米爾湖上散步着數百座大大小小的島嶼,當天災入侵的時候,許多洛丹倫人都逃到了湖中的島上避難。

尤其在靠近奧特蘭克山脈方向的水域裏,那裏常年有大霧瀰漫,據說直到洛麗婭所生活的那個時代,也依然有不少人類藏身於霧靄隱蔽之下、偏僻的小島之上。

洛麗婭沿着踩踏的痕跡一直向前,向四面八方延伸着枝條的灌木十分討厭,其中一些長着倒刺,另一些有着鋒利尖銳的葉子。

儘管洛麗婭已經十分小心,可長筒襪還是被鉤破幾處,連腿也被劃開了幾條口子——穿着裙子往灌木叢裏鑽,沒有比這更蠢的事了。

好在這樣的小傷口對經常受傷的她來說早已經不痛不癢,她也不必擔心感染或別的什麼怪病,除了心疼襪子以外,倒是沒什麼大礙。

在小徑上小心地穿行十幾分鍾後,她便來到了一片野草叢生的空地上,盡頭有一座簡單的小木屋,果然如她所料,這座島上有人類的存在。

要不要走過去看看?

洛麗婭遲疑一下,本欲繞開木屋,卻終是按捺不住莫名生出的好奇心,走近了它。

屋子的一角堆放着大量的清水和便於保存的燻肉,連柴火也有不少,她又繞到了門前,便看到幾個人坐在屋子裏面——四男一女,從他們的穿着和年紀來看,既不像是常住於此地之人,更不像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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