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太太看著汪如玉那副敢怒不敢言,想發火又不敢發出來的模樣,心中不由一陣暢快,覺得自己總算是沒有白來一趟。

徐明菲會出手救治肖榮,為的也不是汪如玉那幾句虛偽的感謝,因此也懶得計較那麼多,趁著汪如玉和徐大太太口上交鋒之時,順勢處理了一下成勇身上的傷。

皮糙肉厚的成勇確實是傷的不輕,只不過他自身底子好,直到現在也沒有露出半分疲態,只是一個勁兒的向徐明菲詢問肖榮的情況。

「成侍衛放心,世子已經挺過了難關,之後只要好好休養,不會有大礙的。說起來,幸虧成侍衛在世子墮馬時及時挺身相戶,沒讓世子受到外傷,要不然我也沒辦法這麼快控制住世子的病情。」徐明菲對忠心護主的成勇很有好感,說起話來也不禁軟和了幾分。

「多謝徐三小姐……」聽著徐明菲輕聲細語的話,體格高大健壯的成勇看了看自己被包紮好了的胳膊,心頭不禁湧上一陣暖流,眼眶一紅,帶著幾分感激的哽咽道,「今日徐三小姐救了我家世子的命,以後只要徐三小姐有用得上成勇的地方,成勇定當竭盡全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成侍衛無須如此,嚴格說起來,世子的命其實並不是我救的。」徐明菲略帶謙虛的微微一笑。

「不是徐三小姐?」成勇不甚自在的抹了一把臉,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那是誰?」

「當然是白老先生。」徐明菲抿嘴一笑,心中默念一聲抱歉,繼當初的馮老與何太醫之後,又將白老先生扔出來當擋箭牌,「當初白老先生離開信陽府的時候,他就曾經和我提過世子如果遇到突髮狀況該如何應對,今日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按照白老先生所說依樣畫葫蘆罷了。」

這時,一直在旁邊沒有吭聲,豎著耳朵偷聽徐明菲與成勇談話的鄧太醫忍不住插嘴道:「徐三小姐,你說的白老先生,難道說就是有『鬼醫』之稱的那位白老先生?」

「鬼醫?」徐明菲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鄧太醫,略帶詫異的道,「什麼鬼醫?我只知道白老先生醫術高明,卻不知道他有什麼特別的稱號。」

「那你說的那位白老先生是不是脾氣古怪,行蹤經常飄忽不定,不輕易見人,也不輕易答應與人治療,更加不喜歡和達官權貴扯上關係?」鄧太醫又問。

徐明菲遲疑了一下,回想起白老先生的行事風格,便點了點頭,道:「我不敢十分肯定白老先生就是鄧太醫您口中的鬼醫,不過我所認識的白老先生,確實和你說的頗為相似。」

「應該不會錯的!」鄧太醫伸手扶了扶自己已經有些泛白的長須,略帶感嘆的道,「世子的病老夫早年也研究過,可始終不得其法,這普天之下若有人能夠治好世子的宿疾的,恐怕也只有鬼醫白老先生一人了。白老先生醫術高明,我早已仰慕多時,只可惜一時沒有機會與其見上一面,真乃此生一大憾事。」

說罷,鄧太醫又看了徐明菲一眼,眼中除了對徐明菲醫術的意外和欣賞之外,更帶上了一些不易察覺的羨慕。

「向來不愛親近人的白老先生能將治療世子方法教給徐三小姐,難道說徐三小姐的醫術,就是來自與白老先生的傳授?」鄧太醫好奇道。

「這倒不是。」徐明菲搖了搖頭,笑著道,「我從未拜過師父,所學醫術來自於曾經在我家坐館的一位老大夫。那位老大夫見我對醫術有興趣,偶爾指點了一下,然後去世之前留了一本手札給我。後來在錦州的時候,有幸得到已告老還鄉的何太醫指點,然後又機緣巧合的遇到了白老先生,與白老先生互相交流了一下心得。」

「這麼說徐三小姐幾乎可以算是自學成才的?」聽到徐明菲這可以稱得上是豐富的經歷,鄧太醫不由驚訝出聲。

「正是。」徐明菲微微頷首。

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一時之間,鄧太醫心中真是五味瓶雜,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何太醫是什麼人?

當初太醫院的一把手!

要不是何太醫無心官場,執意告老還鄉,這太醫院的院判還輪不到他來做。

雖說徐明菲自稱之所以能夠救治肖榮,靠的是白老先生臨走時的指點,但他一個行醫幾十年的太醫,怎麼會不知道要是徐明菲自己沒有真本事,就算是有了神醫的指點,也不可能在這種危急關頭救活一個人。

儘管徐明菲並未正式拜師,但就憑著她能得到何太醫和白老先生的認可,鄧太醫也不敢質疑對方的醫術。

更何況,事實擺在眼前,徐明菲之前顯露的那套施針的手法,可是一點兒都不比他們這些太醫院的太醫差。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啊!

想到自家孫子從小熟讀醫書,這會兒都快是要成親的人了,卻連徐明菲這個長期處在內宅深處的世家千金的一半都趕不上,不禁老臉微微發紅,暗暗覺得有些羞愧。 對三家來說,首先要在意的就是丹王是不是可以量產天武丹,如果丹王能夠量產天武丹,那必然是遭到三家雷霆掃穴一樣的攻擊,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三家不是傻瓜,不會允許威脅到自己的力量存在。

既然丹王不能量產天武丹,那威脅係數對三家來說就大大的降低了,接下來談的就是合作的事情了。

三家都不缺乏天武者,但是誰不希望家裡能多出一個天武者?在聖武大陸來說,除卻鳳毛麟角的神魂者之外,天武者就是足以決定一場戰爭勝負的高端力量了。


天武丹只有一顆,皇室、濱海城、將軍府都想要,自然是各不相讓,紛紛逼迫丹王。

「三位我都惹不起,但是天武丹只有一顆,這樣吧,三位可以拿東西和我交換,誰的東西適合我,我就和誰交換!~」丹王小心翼翼地說道。

三位對視一眼,這應該是三家勢力能接受的辦法,而且讓空口白牙地讓丹王交出天武者也不合適。

「好吧,不過今天不行,皇室有些東西,我一個老奴還做不了主。」代表皇室的老太監開口說道,其他兩家的代表也點點頭,三人雖然在三家勢力之中算是很重要的人物,但還不是核心,像是交換天武丹這種級數的寶貝,三人還做不了主。

「那就三天以後,還是在這個地方,三位可以帶著自己的東西來此交換,誰的合適,天武者就是誰的,三位看如何?」丹王笑著說道。

「好……」三人對視一眼,算是答應下來,而後各自離開。

丹王笑盈盈的臉上都結冰了,媽的,本來以為掌握了天武丹的煉造技術就可以一舉將丹亭的地位推到超過三家的高度。至少也可以和三家並駕齊驅,沒有想到差一點成了禍亂的根源,看來自己還得隱忍。

「媽的,等我練出神魂丹,成就神魂強者,今天的恥辱一定要加倍奉還!」丹王寒聲說道,他看了一眼八仙桌上的天武丹,然後將丹藥裝在自己懷裡,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

丹亭之外,武浩和唐曉璇並肩而立。兩人看著面前一個正在掃地的老者。

老頭看年齡要**十歲了,滿臉的褶皺,握著掃把的右手顫顫巍巍,好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一樣。

武浩和唐曉璇對視一眼,兩人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驚訝,這個老頭可不簡單,看來這丹亭果然是卧虎藏龍的地方。

「兩位在此待了一刻鐘了,不知道有什麼需要老僕效勞的。」老頭將掃把杵在地上,努力地挺起了自己的腰桿。眯著眼睛看著武浩和唐曉璇。

不得不說,武浩和唐曉璇無論走在哪裡,都會給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感覺。

男的英俊瀟洒,一雙眸子之中是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住的英氣。女的風華絕代,一襲長裙飄渺若仙,給人一種仙子下凡塵的氣質。

「不知道這位前輩怎麼稱呼?」武浩和唐曉璇對視一眼,而後開口說道。


「什麼前輩不前輩的。老僕不過是丹亭的丹仆而已,也就是掃掃地,沏沏茶。偶爾搗搗葯、看看丹爐,哪裡當得起前輩的稱呼。」老頭臉色尷尬,被武浩誇獎的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前輩不用客氣了,晚輩別的本事沒有,也就是這感覺還靠譜一些。」武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對丹撲說道。

「額……老僕不知道公子的意思,公子是不是要拜見我們丹王,我這就給你去通報!」丹仆放下手中的掃把,打算到丹亭之中給丹王通報。

「不用了,一個小小的丹王和您相比,差的太遠了,我都見到真佛了,何必要去看那假和尚!」武浩笑眯眯地說道。

「哎呀……」老頭被武浩說的緊張的了不得,一副手足無措兼手舞足蹈的樣子:「這位公子可別亂說,我還指望著從丹亭混口飯吃呢,公子的話要是讓丹王聽到,老僕下半輩子可就沒有著落了。」


「老人家下半輩子沒有著落可以去我家啊!」唐曉璇笑盈盈地說道:「家父倒是很念叨您老人家呢!」

「額……不知道這位姑娘的家父……額,令尊是誰?」老頭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看錶情是不知道唐曉璇的家父是哪一號人物。

「家父居住在東海之濱,自好逍遙,不知道前輩有印象沒有?」唐曉璇笑盈盈地說道,纖纖玉手在虛空之中一劃,做了一個談情的姿勢,可以說只要是認識唐逍遙的人都能猜出唐曉璇說的是誰。

老頭一臉的懵懂,顫顫巍巍地說道:「老僕沒有朋友住在海邊啊,也沒有叫逍遙的朋友,老僕的朋友都快死光了,裡面也沒有姓蕭的!」

武浩和唐曉璇對視一眼,看來對方是不打算承認了,也罷,這種事只要心裡有數就好了,沒有必要非要人家承認。

「既然這樣,那我們兩位告辭了,有時間再來打擾前輩。」武浩和唐曉璇對視一眼,兩人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離開。

看著武浩和唐曉璇遠去的身影,老頭雙眸之中的渾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精明。

「居東海之濱,自號逍遙,還喜歡彈琴,這樣的人有且只有一個,唐逍遙啊唐逍遙,沒有想到這個空靈若仙的女孩居然是你的女兒,也是了,普天下之除了你之外誰還能生出如此空靈的女孩?俺倆將近二十年沒見,倒是首先見到了你的女兒。」老頭低聲嘀咕道,「不過那個男娃是誰家的孩子,器宇軒昂,龍鳳之姿,一點都不弱於逍遙王的女兒,至少也是一個級數的存在吧?我老人家不過是一不小心顯露了一下神魂的氣息,居然都被他瞬間捕捉到了,如此敏銳的洞察力,當年的武帝和天後在他這個年齡的時候也不過是如此,嘿嘿,我居然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武帝的氣息,這怎麼可能?武帝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難道這人是彩鳳公主的兒子?」

就在老頭心中嘀咕的時候,武浩和唐曉璇也在討論這個老者的身份。

「這傢伙雖然隱藏的很深,但是我卻偏偏感受到了他身上神魂的氣息,這個世界上的神魂者還沒泛濫到滿地走的程度吧。」武浩和唐曉璇本來是打算闖進丹亭去看看的,方便的話可以將天武丹拿出來,但是見到這個老頭之後就死心了。

神魂者啊,這樣的人以現在的武浩和唐曉璇還不夠看的,不管這個老頭和丹王是什麼關係,至少在沒有確定之前,武浩和唐曉璇還不敢輕舉妄動。

「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這人應該是當年人類一方十王之一的藥王,我在家父的書房裡面見過一副畫卷,隱隱約約從裡面可以看到此人的影子。」唐曉璇對武浩說道。

二十年前人類和修羅一戰,人類一方除了湧現出至尊武帝和天後這一對聲威赫赫的夫婦之外,還有不少天驕人物,這場戰爭畢竟不是武帝夫婦兩個人就能贏的,雖然他們夫婦的作用最為重要。

而人類一方湧現出的天驕人物,最有名的就是十王了。

這十王分別是星王、逍遙王、白仙王、藥王、刀王、海王、海神王、黑煞虎王、黃金龍王、以及八大聖者之首的黑熊聖者——黑熊聖王。

這是當時人類一方僅次於至尊武帝的十王,其中逍遙王就是唐曉璇的父親唐逍遙,白仙王則是出雲宗現在的宗主,天後葉落雪的世界白雲仙、刀王是至尊武帝的大弟子,海王則是現在的海皇,也就是凝珠的母親、而海神王則是現在的海參大祭司、黑煞虎王是之前被武浩救過的黑虎、黃金龍王則是至尊武帝的坐騎。

唐曉璇所說的藥王也是十王之一,此人在十王之中是比較特殊的存在,因為他的主要作用不在戰場殺敵,而是在於輔助。

所謂藥王,自然是以療傷和輔助為主,據說他精通丹藥一道,甚至曾經煉製過傳說之中的神魂丹,也就是說可以讓天武者領會出神魂的逆天丹藥,這種丹藥的價值可比單純的天武丹強多了,而且據說,藥王是可以大批量煉製天武丹的,人類和修羅族後期的大戰,人類一方之所以能取得最終的勝利,主要原因就是因為藥王為人類貢獻了大批的天武者,讓人類至少一百個地武者九重天的強者晉級到了天武者,發揮出了強大的力量。

唐曉璇猜測這個老頭就是昔日的藥王,這個世界上讓唐逍遙敬佩的人不多,當日的至尊武帝是一個,而藥王則是另外一個。

如果這人真是藥王的話,可能對今日的武浩是一場機遇,因為藥王除了十王的身份之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他乃是至尊武帝的二弟子,和當日的刀王是師兄弟關係,雖然這個師徒關係只是名分上的,至尊武帝不可能教藥王練丹,但是既然有了這個名分,那就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關係。(未完待續。。) 既然肖榮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兩位太醫和汪如玉自然是要將這件事情告訴聖上和穆皇后。

因事情涉及到了徐家,徐大太太也不能就此撒手,得跟著一起去才行。

至於這次的大功臣徐明菲,自知今日成功就治肖榮一事已出盡了風頭,不管她去不去穆皇后那邊復命,都必然引起圍場中各路達官貴人的議論,乾脆也就不去做那再出一次風頭的事,用以防肖榮病情複發的由頭留了下來。

徐大太太同徐明菲的想法一致,覺得風頭太盛也不是什麼好事,見徐明菲主動避開,也就沒有勉強。

待徐大太太等人一離開,原本顯得稍顯擁擠的帳篷頓時空了不少。

肖榮之前所服用的那碗苦藥有安神的作用,這會兒躺在床上睡得極沉,最快也得到晚上才能夠醒過來。

徐明菲又為肖榮檢查了一遍,留下幾張接下來幾天需要用到的藥方之後,便起身出了帳篷。

她這一動,留在帳篷中仍未離開的魏玄也十分自然的跟在她身後一同走了出去。

作為晉寧郡王府唯一繼承人的救命恩人,在沒有汪如玉的情況下,郡王府中隨行而來的那些原本待人有些倨傲的下人,對徐明菲都由衷的心存感激。

見到她從和魏玄一同從帳篷中出來,也不敢上前多問,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退到一邊低頭行禮,直到兩人走過了才起身重新忙碌起來。

看到那些下人態度的轉變,徐明菲沒什麼特別的感觸,倒是跟在她身後魏玄見了,眼中閃過一絲晦暗,心中微微升起些許煩躁。

按理來說,以他和徐明菲之間的友好關係,看到徐明菲憑著自己的本事贏得了旁人的尊重,他應該打心底的為對方感到高興才對。

可一想到那些對徐明菲表現出不同於之前的尊敬是肖榮身邊的下人時,他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有一種好像原本屬於他的寶貝,被其他覬覦的看去了一般。

帶著這番矛盾的心理,一直到兩人已經離開了旁人的視線,魏玄都沒有開口說過話。


徐明菲見魏玄一直跟著自己,原本還以為對方是有什麼話要單獨和她說,結果走了半天也沒等到對方的話,不由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略帶疑惑的看著魏玄,輕輕地喊了一聲:「小侯爺?」

魏玄站定,雙眼直勾勾盯著徐明菲的臉,沒有應聲。

「我臉上有東西?」徐明菲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弄不懂魏玄的意思,只覺得對方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沒有。」過了好一會兒,魏玄才搖了搖頭,打破了剛才的沉默。

「那你那麼看著我幹什麼?」徐明菲微微偏過頭,避開了魏玄那不加遮掩的眼神。

「我只是……」魏玄頓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掩住了眼底的異樣,「有些驚訝而已,明菲妹妹的醫術,比起幾年前精進了。」

「小侯爺過獎了,我只是按照白老先生之前交代過的做罷了……」徐明菲飛快的瞄了魏玄一眼,再次將白老先生拿出來當擋箭牌。

「是嗎?」魏玄眉頭微挑,輕聲道,「可是我怎麼覺得……事情並不是那樣?當初在錦州的時候,明菲妹妹也是和今天一樣,靠著一手精湛的施針手法將一腳踏入鬼門關的許二小姐救回來的。」

……

徐明菲看著魏玄嘴邊露出的那個玩味兒的微笑,面上不顯,心中直道魏玄難纏狡猾。

人怕出名豬怕壯,悶聲發大財才是硬道理。

她是喜愛研究醫術沒錯,可她的作為一個世家千金的身份註定了,如果她想要在這個時代更好的活下去,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最好不要太過暴露自己的底牌。

之所以將白老先生拿出來當擋箭牌,也不過是為了糊弄不清楚她底細的外人而已。

別的人她不敢保證,但她能夠確定,徐大太太和范氏深知她實際的醫術水平的人,是絕對看穿了她的謊言的。

只是魏玄這個傢伙自己猜到了就行了,幹嘛非得挑明了說出來?

論起察言觀色,能在短短几年時間就在京城中站穩了腳跟的魏玄也是相當厲害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徐明菲因他的話而生出的小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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