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天竺和大唐聯手帶來的威脅,大食人終於坐不住了,他們開始派出使節前往大唐和天竺,分別與李世民和李惲、李貞父子三人接觸,哪怕無法通過談判化解戰爭,但至少也要搞清楚對方的意圖。

不過就在大食的使節剛剛派出去時,大食半島以南的地海面上,卻出現了李愔派來的海軍艦隊,這支三十艘主力戰艦的海軍並不是僅僅是耀武揚威的轉了一圈就回去了,而是在距離大食半島十分近的哈豐角地區登陸,而且看樣子好像還準備長時間駐紮。

這裏要說明一下大食半島,也就是後世的阿拉伯半島的地形。大食半島和非洲之間就是紅海,而在向南出了紅海之後,則進入到後世的亞丁灣海域,亞丁灣位於大食半島和非洲之角之間。

所謂非洲之角,其實就是後世的索馬里半島,因爲它的地形像是一支犀牛角,所以人們就很形象的稱其爲非洲之角,而在非洲之角的頂端,則被人稱爲哈豐角,李愔派出的海軍就是在哈豐角地區登陸,並且還做出一副長期駐守的樣子。

哈豐角扼守在亞丁灣的入口,地理位置十分重要,雖然在因爲一些原因,使得哈豐角暫時沒有被大食划進統治區內,但其實這裏已經有不少大食人遷移過來,使得大食對哈豐角已經有了相當的統治力,可是當李愔的海軍在這裏停泊並駐紮後,不少大食人都嚇的逃回了大食半島,使得大食人在這裏多年的努力化爲泡影。

更加嚴重的是,李愔的海軍佔據了哈豐角後,距離大食半島的實在太近了,大食的海軍根本不是大齊海軍的對手,也就是說,李愔隨時可以將軍艦開到紅海,甚至像李恪在伊比利亞半島那樣,炮轟大食的港口城市。

另外李愔佔據哈豐角還有一層意思,這代表着他將自己的觸手伸向蘇伊士運河的第一步,日後很可能通過亞丁灣向紅海滲透,並一步步的伸向黃金水道蘇伊士運河,這條剛剛開通不到十年的運河已經成爲大食的重要財政來源之一,所以他們絕對不允許蘇伊士運河出現任何差錯。

只是這時大食的上層也已經嗅到一種不好的味道,陸地上面臨大唐和天竺的雙重壓力,現在連李愔的大齊海軍也前來插上一腳,而且這三國同出一源,甚至可以通俗的說,就是李世民這個當爹的,帶着三個兒子準備羣毆大食,而且這三國的實力個個都是強勁無比,哪怕是單對單的對上,大食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更何況現在還是三打一。

在這種情況下,大食終於感到一種面臨生死關頭的恐懼,他們一邊加強軍備,一邊積極的與大唐三國接觸,希望可以通過談判避免這場戰爭,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價,他們也願意,畢竟誰讓人家是爺兒四個打他們一個?

對於大食派來的使者,李愔和李惲、李貞三人全都選擇了避而不見,只給了使者一句話,那就是讓他們去長安找李世民談去,這件事他們幾個做兒子只是聽命行事,一切還需要大唐這個母親來做主。

對於李愔三人的這種態度,更讓大食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這件事果然是以大唐爲主,三國聯合起來準備向他們大食動手。

明白了這一點後,大食立刻派出幾名重量級使者趕赴大唐,而且還是走的海路,先是到達天竺,然後就乘坐着速度極快的蒸汽船,這樣看起來好像比走陸路要遠很多,但因爲蒸汽船的速度很快,最後還是要節省相當多的時間。

這批使者好不容易到達長安後,立刻向李世民提出和談的要求,不過李世民卻故意的將這批大食使者晾了半個月才接見他們,而且態度也表現的不冷不熱,這更加大了大食人的心理負擔。

其實在大食使者到達長安的那一刻起,李愔威逼大食的計劃就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大唐一方面調兵前往波斯,另一方面再由李世民出面和大食談判。至於李貞和李惲,他們也在信度河做的很好。剩下的李愔則是主動出擊,佔據了哈豐角這個大食人的咽喉。這種集合的三國的海陸實力,讓大食全方位的感受到一種巨大的威脅。

雖然大食人也懷疑這是大唐的虛張聲勢,但是他們卻不敢賭,畢竟這已經關乎到大食的生死存亡,萬一真的惹怒了大唐,從而導致戰爭的爆發,那麼後果絕對不是任何人可以承擔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大食使節在面對李世民時,表現的十分恭敬,甚至還主動提出,可以在波斯地區歸還一些土地,以此來避免戰爭的爆發。

可惜李世民的胃口卻並不僅僅是一些土地就能滿足的,他在談判過程中,毫不掩飾的表達了自己對蘇伊士運河的興趣,甚至還提出只要大食讓出這條運河的管理權,那麼大唐將會和大食籤屬一份和平條約,保證大唐不會主動進攻大食。 對於大唐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大食使節自然不會同意,只不過人在屋檐下,他們也不敢表現的太過強硬,因此只能委婉的表示,大食是絕對不會將蘇伊士運河交出來的。

對於大食使節的堅持,李世民最後也退了一步,他認爲蘇伊士運河的地理位置實在太重要了,不能由大食一家把持,因此提議應由幾國共管,彼此平分利益所得,而且這一提議也得到了大齊和天竺使者的堅決同意。

本來若僅僅是從經濟利益上考慮,大食很可能會同意李世民提出的這一要求,畢竟蘇伊士運河雖然是條黃金水道,但是在面對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也顧不得了,更何況僅僅是出讓一部分的利益。

不過蘇伊士運河的地理位置實在是太敏感了,它剛好位於大食半島和埃及之間,距離大食的首都也不是很遠,若是讓大唐三國也插手到運河的管理,那麼簡直是相當於在大食的心臟上懸着一把尖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所以最後大食使節們還是頂住大唐三國的巨大壓力,仍然沒有同意李世民的這個提議。

這下讓李世民十分惱火,不少大唐的將領也紛紛叫囂着開戰,不過最後李愔派來的使者則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那就是讓大食再次加大蘇伊士運河的開放力度,無論在什麼條件下,都不允許他們扣押大唐三國的商船,同時也要對三國的商船實行減稅政策,稅收比原來降低了一半還要多。

眼看着大唐上下都叫囂着要開始,大食使節們也都不好過,現在看到大齊的使者提出這麼一個不觸及他們核心利益的方案,自然全都是舉雙手贊成。而李世民開始卻做出一副不同意的姿態,後來還是李愔和、李貞、李惲三人親筆寫了封信,這才讓他‘勉爲其難’的答應這個方案。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由大唐牽頭,大齊、天竺和大食一共四個國家參加,終於在最簽署了一份名爲《蘇伊士運河通商條約》的商業合約,在這份合約中,大食聲明絕對不會擅自扣押大唐等三國的商船,減免三國商船的稅收。同時也保證蘇伊士運河的暢通。

而爲了監督大食對這一條約的執行,條約中還規定了一條,那就是大唐三國將在哈豐角建造一座軍事港口,長期駐紮着一支由大唐三國共同組成的聯合部隊,一旦大食沒有達到條約中規定的內容。那麼三國將以武力保障自己在條約中的合法權力。

對於聯合部隊這一條,大食使節雖然極力反抗,但最後還是頂不住三國的壓力,最後終於同意下來,只不過他們卻也成功的在這一條上加了一個時間期限,規定若是二十年內,大食並沒有違反條約中的內容。那麼大唐三國就必須撤掉哈豐角的聯合部隊。

《蘇伊士運河通商條約》的簽訂,保證了蘇伊士運河的暢通,同時也大大促進了東西方的文化與經濟交流。不過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有了這一個條約的保證。李恪也終於沒有了後顧之憂,開始全力爲進入地中海做準備。

貞觀二十四年的秋天,經過近一年的準備,李恪自己在上海和蘇州等地。一共招募了兩萬願意隨他一起去地中海的百姓。李世民在關中地區幫李恪召集了四萬人,另外還有六萬非漢族百姓。這些非漢族大部分都是北方草原的胡人,另外還有相當一部分的西域人。加在一起算是湊夠了十萬,全都送給了李恪。

最後則是李愔在大齊幫李恪招募的百姓,相比較而言,李愔這裏的漢人大都是從中原地區剛遷來沒多久,而且對現在的生活也十分滿意,因此很少有人願意再次遷移,最後李愔也只招募到兩萬出頭的漢人百姓。對此李愔十分不滿意,但卻也沒有辦法,只好再次組織了不少三韓、倭州和蝦夷島上的胡人,最後加在一起有十六萬,再中上兩萬漢人,共有十八萬人。

三方招募的人數加在一起,剛好達到了三十萬,其中漢人只有八萬,不過因爲李世民和李愔安排的很巧妙,其它各族的人口都比漢人要少,比如除漢人外數量最多的胡人,北方胡人和蝦夷胡人加在一起,也才六萬人。

三十萬人看起來很多,至少比當初李貞和李惲去天竺時人口要多上不少,但李恪的情況比較特殊,他要去的地中海遠離中原地區,哪怕是現在海上交通發達,但卻依然很少有漢人去那裏,這點連李貞和李惲的天竺都比他那裏要強一些,比如現在就有不少漢人陸續去了天竺定居。

所以在短時間內,李恪手中的人口不會有太大的增長,這三十萬人,將是他日後建國的全部資本,特別是其中的漢人數量並不多,他不但要用這有限的人口統治大量的土地,同時也要防止帶去的其它各族勢力增長太快,不利於他的統治。

人口的問題暫時只能這樣了,畢竟三十萬人已經不少了,至少對於李恪來說,他已經有種意外的驚喜了,本來按他原來的估計,最後能招募到的總人口能有二十萬就不錯了,甚至對於漢人的數量,他也認爲最多隻有五萬,沒想到現在遠遠的超過了自己的目標。

就像當初李愔說的那樣,人口有了,那麼軍隊也就不是問題了。本來李恪府上就有一千人的衛隊,這些人自然也都要跟着他去地中海,而且也將成爲李恪手中軍隊的骨幹。

另外李世民和李愔還從各自的軍校裏招募了一批學員加入李恪的隊伍,這些學員都是受到正規的軍事教育,每個人都很大的成長空間,等到他們真正的成長起來後,肯定能成爲李恪的左膀右臂。

值得一提的是,兩個軍校裏的學員們,對於加入李恪隊伍的事十分踊躍,特別是那些年輕的學員。雖然現在軍校的學員在畢業後,大部分都能成爲軍官,但是對於這些年輕人來說,與其呆在大唐和大齊一步步從中低層軍官做起,還不如跟着李恪去地中海,至少在那邊的戰場上,他們可以盡情的發揮自己軍事才能,升遷也更加快一些,當然前提是你得有真本事。

年輕人性格衝動,更不會承認自己沒有真本事,因此兩個軍校的招募工作進行的很順利,最後招到的人數比預期還要多出許多,不但有一些臨近畢業的學員,甚至還有一些剛入學的學員,雖然有些不太理智,但從這也能看出大唐男兒的志氣。

有了這些軍校學員的加入,以及原來一千護衛做骨幹,李恪手中的軍隊架子總算搭了起來,接下來就是在那些願意遷移的百姓中招募士兵。這些願意遷移的百姓大都是一些不甘於現狀的人,其中尤以青年人居多,他們在同意遷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從軍的心理準備,畢竟他們也都知道,想要在一塊陌生的土地上立足,自然要擁有強大的武力。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招兵工作也十分順利,三十萬人很快就招集到一支五萬人的軍隊,其中漢人兩萬,其它各族混編軍隊三萬。而且針對這支軍隊人數太少的問題,李愔建議李恪將這支軍隊打造成一支全火器部隊,主要用於進攻,至於日後用到的冷兵器部隊,可以由被征服地區的民族充任。

對於李愔的建議,李恪經過慎重考慮,以及和王方翼等人商議後,也終於同意了這個建議。這些年大唐和大齊的鋼鐵產量都在以直線速度上升,再加上技術的進步,使得火器的製造成本已經下降了許多,五萬人的火器部隊造價雖然昂貴,但李恪感覺還是可以負擔的,更何況他沒錢沒關係,可以暫時向李愔貸款,等以後有錢了再還給他也不遲。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李恪的五萬部隊由李愔提供的軍事教官進行訓練,甚至連王方翼這些軍官也要學習火器部隊的指揮,這個訓練過程要持續一年左右。

英雄聯盟之世界冠軍 不過在這一年裏,李恪帶着其它願意遷移的百姓也沒有閒着,李愔在南洋爲他們提供了一個暫時可以居住的島嶼,而且李恪購買了大量的船隻,大部分人都在一些請來的海員教導下,開始學習如何駕駛船隻,甚至李恪還安排了一批人去造船廠實習,學習造船技術。

之所以全民學習駕船,李恪卻是受到李愔這裏的啓發,海貿發展到現在,已經成爲一種不可阻擋的潮流,而且還會給你家帶來巨大的貿易收益,因此李恪已經決定,在地中海站穩腳跟後,他就會像李愔一樣,大力開展海洋貿易,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聚集起大量的財富,這樣他纔有更大的力量四處擴張。

就這樣,李恪手下的三十萬人都在緊張的訓練中用掉了一年時間,時機也終於變得成熟起來,貞觀二十五年的冬天,李恪帶領着五萬大軍,乘船悄悄的離開了大齊帝國,最後打着大唐的旗號順利的通過了蘇伊士運河,第二次來到地中海地區。 嚴格來說,臺灣其實是沒有冬季的,哪怕是最北端的基隆等地區,那裏也只分爲熱季和涼季,其中涼季和大唐北方的冬天時間段一致,其它的都是熱季,不過哪怕是涼季,溫度也要比北方的冬季高的多,一般都在十幾度左右,基本不會結冰,除非是遇到氣候異常,不過那就可能導致自然災害的發生。.

現在已經進入貞觀二十五年的冬天,基隆等地也都處於涼季之中,不過這個時候的基隆卻顯得十分陰冷,因爲在涼季中,臺北地區會經常下雨,再中上太平洋北方吹來的冷風,看似溫度不低,但其實卻讓人感到又溼又冷,這讓李愔一家都十分不習慣,因此紛紛躲到臺南市過冬。

其實這不單單是李愔一家的感覺,其它從大唐北方遷居過來的人,也同樣不怎麼適應臺北地區溼冷的冬天。也只有一些本來就是南方人的漢人才會感覺基隆的冬天很溫暖,畢竟臺灣受海洋氣候影響很大,溫度比同緯度地區要高上一些。

經過這些年的發展,特別是南洋和天竺等地的海洋貿易越發興盛,所以使得臺南市的地理位置也凸顯出來,甚至在這幾年,臺南市的發展速度明顯超過基隆,造船、製糖、紡織和蒸汽機制造業等,都是發展迅猛,現在已經在周圍形成臺灣的第二大工業區,而且按照現在的發展速度,用不了幾年就可能超過以基隆爲中心的臺北工業區。

也正是因爲臺南市的越發重要,所以在立國之時,李愔將臺南市列爲陪都,城中原本就有王府別院也被擴建成一座規模宏大的皇家行宮,每年李愔都會來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皇家行宮的後花園中,一位身材苗條的貴婦站在廊橋之上,一雙明眸靜靜的看着腳下流淌的河水,偶爾她會伸出手,將手中的魚食撒入水中,引得小河中的金鯉爭相搶食。

這位貴婦人約有五十歲左右,不過因爲保養得當,再加上天生麗質,因此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小的多,一般人看到她時,一般都會認爲她不過才三十多歲,最多也不會超過四十歲,若是她再精心的化妝一番,將眼角與額頭的細紋掩飾一下,估計會再年輕上四五歲,若是與李愔站在一起的話,說她是李愔的姐姐都不會有人懷疑。

天才寶寶:甜妻拐進門 這位站在廊橋之上的貴婦正是李愔的親生母親楊妃,前段時間李恪遠征地中海,身爲母親的楊妃心中掛念,李世民也能體會到楊妃的心情,於是就派人護送楊妃來臺灣,與李恪相處了幾天後,最終親自送兒子登船離開臺灣。

對於李恪遠征地中海這件事,楊妃的心和李世民一樣矛盾,一邊欣慰兒子有理想有抱負,不甘於平凡的生活,曰後肯定也能像李愔一樣,成爲他們的驕傲。

另一邊楊妃卻又有些擔心和不捨,畢竟地中海那麼遠,李恪這一去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再加上她也知道,李恪想要在那裏立足,肯定要經過一場場的血戰,雖然明知道李恪不會親自上戰場拼殺,但是身爲一個母親,楊妃心中還是難免有些擔心。

“祖母!祖母!快看我捉到一隻蝴蝶!”正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高聲叫道,同時還伴隨着一了急促的奔跑聲。

楊妃聞聲轉過頭看去,結果發現她的長孫女丑醜手中揮舞着一隻蝴蝶,順着廊橋飛快的向她這邊跑來,而在醜醜的身後,李冕和李休、悠瀾三個,以及李恪的次子李瑋和三子李琨等幾個孩子,也跟在後面緊緊的追來。

看着這幫孫子孫女,楊妃的心情立刻好了起來,臉上也立刻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一邊讓醜醜等人慢點跑,自己也一邊迎了上去,結果被醜醜一頭扎到懷裏,祖孫兩人是笑成一團,後面的李冕等小孩子跑的太快,一時也剎不住腳,於是一個接一個撞到醜醜身上,結果差點把把楊妃也給撞倒,氣的醜醜指着一幫弟弟妹妹訓個沒完。

“好了醜醜,弟弟妹妹們也是不小心,你就不要再訓他們了!”看着醜醜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楊妃也不禁啞然失笑道,難怪六郎最喜歡這個長女,這個小丫頭有時候還真是招人喜歡。

醜醜聽到祖母的話,立刻笑嘻嘻的不再說話,而李冕等幾個小孩子也立刻放鬆下來,纏着楊妃開始說話,這個讓楊妃看看自己捉到的蚱蜢,那個讓楊妃看自己親手編的花環。有時還會抓住楊妃的袖子一直的搖,這讓楊妃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楊妃卻十分享受這種祖孫之間的天倫之樂,以前她一個人在長安時,最想的就是自己這幫孫子孫女。

遠處的李愔看着楊妃高興的樣子,他也總算鬆了口氣,自從三哥李恪離開後,楊妃的心情就不是很好,而且李愔去地中海這件事,嚴格的來說也與他有關,所以這讓李愔有些不敢面對楊妃,甚至這幾天都刻意躲着她,直到今天他才讓醜醜帶着弟弟妹妹們來陪楊妃來玩,現在看來效果的確不錯。

“夫君,你快去管管醜醜他們幾個,別讓母妃給累着了!”正在這時,文心從李愔身後走過來笑道。只是看她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是李愔在背後指使醜醜他們。

“我?”李愔有些爲難,“我就不去了,今天還有些政務沒有處理完,文心你代我向母妃問好!”

李愔說着,轉身就要逃,不過卻被文心一把拉住衣袖道:“夫君,母妃只有你和三哥兩個兒子,現在三哥都走了幾天了,你卻一直躲着母妃,這讓母妃會怎麼想?”

“這……”李愔聽後也是心中一驚,的確,他只是擔心楊妃怪罪,所以一直躲着,可卻忽略了楊妃這時候正是需要他這個兒子的時候,自己這麼躲着只會讓她更生氣。

想到這裏,李愔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好吧,咱們一起去向母妃問安。”

文心這才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與李愔一起走到楊妃面前,醜醜等幾個孩子看到他們,立刻就不敢再鬧着祖母,一個個都變成了乖寶寶。

“兒臣拜見母妃!”李愔和文心一起施禮道。

“嗯,文心快點過來,冕兒說他上次考試又得了個優,是不是真的?”楊妃卻好像是沒看到李愔一樣,只是將文心拉起來親熱的說道。

“祖母,我沒有撒謊,先生真的給我一個優。”李冕很沒有眼色的插嘴道。

“嗚~,父親好可憐,祖母生氣了!”醜醜已經是個大丫頭了,也懂得一些事情,因此這時有些幸災樂禍的低聲道,可惜卻被李愔聽到,結果讓他狠狠的白了女兒一眼。

“兒臣參見母妃!”李愔無奈的再次開口道。

這下楊妃終於瞪了李愔一眼,然後這纔開口道:“你怎麼不躲了?”

“母妃,我……我錯了!”李愔知道這時候再怎麼辯解也沒用,更何況他也的確有考慮不周的地方,所以只能當場認錯,只是在兒女面前認錯,讓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哼,知道錯就好!”楊妃看着李愔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也是一軟。其實李恪去地中海這件事,楊妃並沒有生李愔的氣,只是在這幾天李愔都故意躲着她,這纔是讓楊妃生氣的原因。

感覺到楊妃的語氣變軟,李愔立刻厚着臉皮一笑,上前和文心一左一右扶住楊妃道:“母妃,您這次來到臺灣,一定要多住一段曰子,現在關中地區正是最冷的時候,臺灣的氣候卻和春天差不多,再加上醜醜他們也一直想着您,所以暫時就別回去了!”

楊妃聽到李愔的話也有些心動,不過緊接着她又想到一件事,當下嘆了口氣道:“若是平常我在臺灣住上一年也沒什麼,不過前段時間長孫姐姐得了場大病,身子一直沒有完全康復,宮中的事就交給了我打理,所以我最多在你這裏住到來年春天就得回去。”

李愔一聽也有些失望,這時旁邊的文心接着開口問道:“母后的病不是已經被孫太醫治好了嗎,怎麼現在又無緣無故的得了重病?”

只見楊妃這時卻是忽然一頓,拉着文心的手道:“文心你若是不問我差點忘了,長孫姐姐其實還是因爲年輕時生產孩子太多,所以身子虧損嚴重,這才容易得病,說起來文心你也和六郎有了三個孩子了,曰後儘量不要再生了,否則身子虧的太重,年紀一大就什麼病都來了。”

前年文心又給李愔生了個兒子,取名爲李睿,現在纔剛學會走路。

聽到婆婆的關心,文心也是心中一暖,面帶微笑開口道:“母妃放心,夫君之前也和我商量過這件事,以後我們會注意的,而且有了兩兒一女,兒臣也已經很滿足了。”

聽到文心的話,楊妃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以前她雖然有些瞧不上這個兒媳,但那主要是因爲文心婚後一直沒有子嗣,後來文心一舉得男,這讓楊妃早就不把文心出身的事放在心上了。

不過緊接着楊妃又想到另外一件煩心事,當下秀眉微顰對李愔道:“六郎,有一件事還要麻煩你一下,不過我估計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效果。”(未完待續。) “哦?母妃說的是什麼事?”李愔有些驚訝的道,楊妃猜測連自己出面都不會有什麼效果,看來這件事的確有夠棘手的。『』

只見楊妃有些生氣的道:“還能是什麼事,不就是你父皇,你說他都那麼大年紀了,卻還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今年秋天還帶着一幫人進山打獵,結果遇到一頭猛虎,他還逞強不讓別人幫忙,自己拿着弓箭要射死猛虎,結果最後老虎雖然被射死了,但他的手臂也受了點傷,這件事讓朝中大臣紛紛進諫,但我看他的樣子,估計根本沒聽進去。”

李愔聽後卻是感到一陣頭疼,他熟知李世民的性子,知道自己這位老爹的基因裏,充滿了暴力元素,以前大唐周邊有一些強敵,結果李世民把他們統統的轟成渣滓,現在找不到對手了,李世民只好通過打獵來發泄自己的暴力傾向。所以想要勸李世民不去打獵,簡直是太難了。

“母妃,我會給父皇上一道奏摺,不過我和你的看法一樣,估計不會有什麼太大的用處。”李愔最後也是頗爲無奈的道。

“也只能如此了。”楊妃也是苦笑着道,“過完這個冬天,就又到春狩的時間了,估計你父皇又得去南山打獵,到時我必須跟着他,雖然有些勸說不一定有用,但總比沒有好。”

李愔也是點了點頭,長孫皇后的身體不好,不能常伴李世民的左右,那麼剩下能勸動李世民的人,也只有楊妃了。

“母妃,這次昇平怎麼沒和你一起來?”李愔忽然想起自己的小妹,說起來昇平都已經十四歲了,比醜醜還大一歲。可是因爲李愔常年在外,兄妹二人見面的次數並不多。

楊妃一聽卻是以手扶額,有些無奈的自責道:“你看我這記性,來到臺灣只顧着給你三哥送行,差點忘了把一件大喜事告訴你們。”

“什麼喜事,該不會是昇平妹妹已經許了人家吧?”這時文心也一臉驚喜的道。雖然昇平才十四,但唐朝的公主一般都是早早訂親、成親,後來經過李愔的勸說,李世民纔在宮中訂下規矩。公主依然會早早訂親,但是成婚卻要等到十八歲之後。

“不是昇平年紀還小,我也不想讓她這麼早的就許了人家,等到她再大點,自己有了主見再許人家也不遲。”楊妃聽完卻是笑道。

李愔一聽也是大聲讚道:“母妃這個想法好。女子嫁人可是一輩子的事,一定要她自己滿意才行,但也不要像兕子那樣,都是十八歲的大姑娘了,卻到現在還沒能訂下親事!”

說起來兕子也是天生麗質,容貌、才學、品性在公主中都是上上之選,再加上她又是李世民最寵愛的女兒。同時也是李愔最寵愛的妹妹,因此早在幾年之前,就已經被無數年輕俊彥所追捧,世家大族提親者也是多如牛毛。但是兕子卻一個也沒瞧上。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又不忍心逼她,所以只好就這麼拖着,爲此李愔也是十分心急,甚至還親自幫兕子物色了幾個品貌出身上佳的年輕人。但同樣都被兕子給否決了。

聽到李愔提起兕子,楊妃卻是笑道:“兕子的事你們也彆着急。我來之前倒是感覺這丫頭可能有了心上人了,不過件事之後再說,我說的大喜事是採兒又懷孕了,昇平和採兒的關係最好,這次就留在長安陪採兒,御醫說等到明年五月,採兒就要生了!”

“什麼,太好了!”李愔一聽也是興奮的大叫起來,本來他聽到兕子有心上人的事,心中還着急的想要問,不過在聽到採兒懷孕的事後,心中立刻就被這件事給充滿了,臉上全都是驚喜之色。

原來李治和採兒早在幾年前就完婚了,那位與李治在臺灣相識的胡雨依小姐也以良娣的身份同時嫁給他,婚後採兒很快懷孕,只可惜卻生了個女兒,反倒是後來胡雨依生了個兒子。採兒當初能成爲太子妃,全靠李愔的支持和李治自己的堅持,地位並不穩固,所以急需一個兒子來鞏固她的地位,可惜在生過女兒後,卻好長時間沒再懷孕,這讓楊妃這個做姑姑的也很着急,沒想到這次採兒總算是又懷孕了。

接下來李愔又詢問了一些關於採兒的身體狀況,以及她和李治之間的感情如何?當得知一切都很好時,這才放下心來。最後李愔這纔開口問道:“母妃,剛纔你說兕子有心上人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提起這件事,楊妃卻是未語先笑道:“說起兕子,這丫頭還真是有主意,從她十三歲時,就不斷的有人給她提親,可是當初她說要找一個像六郎你這樣的丈夫,可是咱們大唐雖大,但還真找不出第二個六郎來。”

楊妃說到這裏,一臉自豪的看着李愔,她的兒子可是公認的天才,甚至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靠着自己的力量在海外立國,並且登基爲帝,而且現在大齊的實力也並不比大唐差,士林的學子甚至是史官,都認爲李愔已經可以和李世民相提並論,爲炎黃子孫開創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大局。每當聽到別人對李愔的這種評價,楊妃都會感到無比驕傲。

李愔聽後卻是有些苦笑,兕子的性格外柔內剛,而且因爲成長環境的影響,她在擇偶方面有些戀父和戀兄的傾向,千萬不要認爲這是變態,其實大部分女人都會有戀父戀兄的傾向,在擇偶時也會選擇那些和父親兄長有相同氣質的人,這是很正常的事。

本來這對一般的女人也沒什麼,可是兕子的父親和兄長卻都是千古一帝,在同一時代能出現兩個都已經是奇蹟了,她想要再找到第三個根本不可能,所以兕子的婚事一直拖了五年,到現在她也沒找到一個讓自己心動的男子。不過接下來楊妃講述的事情,卻讓李愔有一種峯迴路轉的感覺。

原來就在今年長孫皇后生病的時候,兕子在長安城外的一座道觀中做了一段時間的女冠,準備以此來爲母親祈福。

所謂女冠,其實就是女道士,大唐上層貴族信奉道教,貴族女子中經常有人因爲一些原因出家爲女冠,不過道士本來就不禁婚嫁,所以這些女冠只要脫去道袍,立刻就能嫁人。這種做女冠的風氣在貴族中十分流行,大部分都是像兕子這樣,爲親人祈福纔會去做一段女冠。

兕子的身份特殊,爲了不讓別人騷擾到自己,她做女冠的消息自然是被嚴格封鎖,甚至連兕子出家的道觀也是特別挑選的,道觀中除了幾個女道士外,再也沒有其它閒雜人等,而且外圍還有不少的護衛保護。

說來也巧,在某一天的上午,有一隊國子監中的學子外出遊玩,剛好走到兕子出家的道觀時,忽然遇到了暴雨,因此他們就到觀中暫避,結果見到一身道袍的兕子,當下讓他們是驚爲天人,有幾個輕佻的學子甚至當場做詩,婉轉的向兕子表達了愛慕之情。

可惜這卻惹惱了兕子,竟然把他們給趕了出去,當下這幫學子被大雨淋的是狼狽不堪。 家有妖孽夫 不過其中有一個名叫上官庭之的年輕士子,卻是真的對兕子動了真情,被趕出道觀後竟然也不躲雨,就這麼呆呆的站在大門外也不走,後來還是其它的女道士可憐他,給了他一身蓑衣纔沒有被淋出病。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這位上官庭之是每天必到,開始兕子以爲對方和以前的追求者一樣,根本沒放在心上,也沒打算見對方,但是這個上官庭之還真是個癡情種子,道觀不讓他進,他就坐在道觀外面的一棵松樹下等,而且等的時候也不閒着,要麼撫琴要麼練字,靈感來的時候還會寫幾首情詩送進觀裏。

後來上官庭之還從道觀中的一位女道士口中,得知兕子是來爲母親祈福的,本來他還想打聽一下兕子是哪家的小姐,可惜對方卻死也不肯說。

不過在得知兕子是來祈福的消息後,上官庭之立刻做出改變,雖然還是每天都到,但卻不再求見,而是坐在道觀外的松樹下抄寫道藏,以此來替兕子向她的母親祈福,而且一抄就是幾個月。

也算是上官庭之的運氣好,自從他開始抄寫道藏後,長孫皇后的病情真的慢慢好轉起來,結果這讓兕子十分高興,同時也對上官庭之不再那麼冷淡,偶而也會邀請對方到觀中一坐。

在真正的與兕子接觸後,上官庭之對兕子的愛慕有增無減,只是他一介書生,臉皮也比較薄,因此有些話不好意思說出口,平時只能用一些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愛慕之情。

說起來上官庭之的家世一般,才學也不是特別出衆,相貌倒是十分俊美,但兕子卻也不是那種淺薄的女子,而且上官庭之無論從哪方面看,都達不到兕子之前的擇偶要求。

但感情的事誰都說不清楚,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兕子心中對上官庭之竟然真的出現了那麼一絲心動,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日久生情。

甚至長孫皇后的病都好了,她也沒有離開道觀,而是依舊以一個女冠的身份與上官庭之接觸,而且直到現在,那個上官庭之都還不知道兕子的真正身份。只不過上官庭之的祖宗三代,卻都已經被李世民查了個清清楚楚。

李愔從楊妃那裏得知上官庭之的身份時,卻是苦笑一聲,感嘆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上官庭之也是出身於官宦之家,他的祖父名叫上官弘,在前隋時任江都宮副監,後來在江都之亂時,和李愔的外公楊廣一起被殺,而他的父親當時才九歲,被人藏了起來才倖免於難。

說起上官庭之的父親,卻是一個大名鼎鼎的人物,甚至連李愔也知道這個人,只不過上官庭之的父親出名是在李治在位時,現在卻還是一個普通的官員,這個人就是上官儀。

說起上官儀,就不得不說武媚娘,在後世的歷史上,上官儀擔任過李治時期的宰相,因爲公然上書要求廢除武媚孃的皇后之位,結果被許敬宗陷害謀反,最後被處死,直到後來中宗時才被平反。另外上官儀還有一個更有名氣的孫女,她就是武周朝大名鼎鼎的“女相”——上官婉兒。

上官儀才華橫溢,創造了一種“上官體”的制式詩,雖然沒有後世的李白影響大,但卻也是初唐時期一位十分著名的詩人。而且在剛剛二十歲時,就考中了進士,這也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現在上官儀官任祕書郞,別看只是一個從六品的小官,但卻相當於李世民身邊的祕書,位置十分重要,而且李世民之所以一直沒有提拔上官儀,就是有心要將這個人留給李治,由此可見李世民對上官儀的器重。

上官庭之就是上官儀的嫡長子,今年才十八歲,而且他一心向學,家中雖然給他張羅了幾門親事,但卻都被上官庭之拒絕了。沒想到在道觀中與兕子偶然邂逅,竟然讓他對兕子是一見鍾情,甚至連學業也拋到一邊,天天在道觀外面守着。結果總算是用自己的一片癡心,換來兕子的一絲心動,也許再接觸一段時間,兕子會接納對方也說不定。

“母妃,上官儀這個我見過幾次,知道對方的才學和人品都沒有問題,而且日後還會得到重用,另外上官家的出身雖然低了些,但是隻要兕子喜歡。倒也沒有關係,不過關鍵是上官庭之本人的品性如何,千萬不要是個浮誇之輩啊?”李愔最後又向楊妃問道。

楊妃聽後則是白了李愔一眼道:“這還用你說,你父皇不但查清了上官家的祖宗三代,而且重點還查清了上官庭之從小大到的所作所爲。說起來這個年輕人的才學雖然比不上他的父親,但卻也算不錯,品性也沒有問題,這點倒是和他的父親很像,若是兕子真的能看上對方,倒也算是一樁良配。”

聽到這裏,李愔總算放下心來。兕子是自己最寵愛的妹妹,當然要找個好男人嫁出去。不過說實話,想到兕子要嫁人時,卻讓李愔心中有些酸酸的。就好像是被人奪走了一件心愛之物似的。不過女子總是要嫁人的,而且不但兕子,日後醜醜也是要嫁人的,到時他身爲父親。估計心中更不好受,但也沒有辦法。否則總不能讓女兒一輩子陪着自己吧?

“如果兕子真的嫁給那個上官庭之的話,以後他們的女兒絕對不能叫婉兒,這件事我得提醒一下兕子!”李愔低聲咕噥了一聲道。

“六郎你說什麼呢?”楊妃沒聽清李愔的話,有些疑惑的問道。

“噢,沒什麼,兕子也的確是到了嫁人的時候了,等到了她成婚的那天,無論如何我都要趕回去參加她的婚禮。”李愔笑呵呵的說道,同時眼睛中也露出一種思念之色,他已經近十年沒有回過長安了,有時候真的很想再回去看一看。

“這可是你說的,我回去一定要告訴兕子,到時你要是敢失約的話,看兕子不跑來臺灣找你的麻煩!”楊妃也是開口笑道。以前李愔要發展自己的勢力,根本沒時間回長安。現在大齊已經建立,發展也走上正軌,但是李愔也成爲一國的皇帝,以他的身份,再想回大唐的話,就不像以前那麼方便了。

“嘿嘿,我哪敢騙兕子,說起來醜醜他們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在臺灣長大,好多都沒有見過父皇,這實在是我的疏忽,所以也該帶他們回去一趟了,至少也要讓他們知道長安城是什麼樣子。”李愔說到最後,也不禁有些感慨。無論他在海外發展成什麼樣子,中原永遠是他的根。

不過李愔的話音剛落,楊妃卻是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只見她一把拉過醜醜,滿是慈愛的道:“醜醜,你還記不記得長安的樣子啊?”

本來正和幾個弟弟妹妹打鬧的醜醜聽後先是一愣,緊接着用清脆的聲音回答道:“啓稟祖母,我只知道自己是在長安出生,但很快就跟着父親去了登州,而且再也沒去過長安,所以也不知道長安是什麼樣子。”

看到楊妃和女兒的樣子,李愔卻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只見楊妃伸手將醜醜額頭的有些散亂頭髮撫到耳邊,然後溫和的開口道:“那你想不想去長安,那裏不但有好吃的好玩的,而且是你的出生地,同時也是你父親、母親長大的地方,另外你的祖父也在那裏,他也經常想念你。”

醜醜聽後‘好吃的好玩的’時,眼睛也是精光四射,所以最後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想!我當然想去長安!”不過緊接着她又是神色一黯道,“但是父親太忙了,他根本沒空帶我去。”

“沒關係,等過了年,你跟着祖母一起回去好嗎?”楊妃的小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原來她是想把醜醜給拐帶走。

旁邊的李愔則是一臉苦笑,心想母妃的心眼還真小,三哥這纔剛剛離開楊妃身邊,現在她卻要把醜醜帶走,讓李愔也品嚐一下兒女不在身邊的痛苦。而且李愔還不能攔着,畢竟這也是人之常情,特別是楊妃的年紀越來越大了,想讓一個孫女陪在身邊,也是很正常的事。

醜醜聽後考慮了一下,最後看了李愔一眼,然後悄悄的趴在楊妃耳邊問道:“祖母,要是我去長安,是不是就不用去上學了?”

“那當然了,到了長安後,祖母帶着你去玩,長安好玩的地方可多了,特別是曲江池那邊,不但風景美,而且還有各種小吃,當初你父親就十分喜歡那裏的美食,不信你問問他!”楊妃有些得意的道。

“父親,真的嗎,曲江池真的很好玩嗎?”醜醜轉過頭向李愔問道。從她的眼睛裏,李愔看出來這小丫頭已經被楊妃誘拐成功了。

“是,曲江池的確挺好玩的。”李愔有氣無力的開口道。

“太好了,祖母說話算話,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我!”醜醜得到李愔肯定的回答,立刻高興的跳起來道。不過還沒等楊妃開口,旁邊的李冕等人聽到祖母要帶大姐回去,一個個也都跑過來圍住楊妃,吵着也要去長安玩。楊妃自然不可能把這些小孩子都帶走,但又不好拒絕,一時間也有些狼狽,幸好旁邊的文心及時幫忙解圍,這才把幾個孩子給哄住。

文心帶着幾個孩子去玩了,廊橋裏只剩下楊妃和李愔母子二人。

路鳥 這時楊妃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李愔,忽然笑着開口道:“怎麼,我帶走醜醜你不高興?”

“兒臣哪敢!”李愔雖然嘴上說不敢,但是神情中的那種委屈模樣,卻是讓楊妃都感到好笑。

不過楊妃並沒有真笑出來,臉上忽然露出一種鄭重的神色道:“六郎,你現在也好歹是一國的皇帝,雖然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對兒女的管教也很放縱,但是皇家就應該有皇家的威儀,醜醜都已經十三歲了,但卻在禮儀方面差的太多,所以我要帶她回長安去,親自教導她學習禮儀!”

李愔沒想到楊妃帶走醜醜,竟然還有這麼一層深意,不過他畢竟來自後世,覺得一切還是自由些好,因此開口爭辯道:“可是……”

“沒有可是!”李愔剛說兩個字,就被楊妃嚴厲的打斷道,“六郎,你要記住,你的外公是前隋的皇帝,祖父和父親是大唐的皇帝,現在連你自己也是皇帝,若論血脈之尊貴,全天下再也無人能和你相比,你的兒女也必將是天之驕子,他們若是在禮儀上出了差錯,那麼丟的卻是三個皇室的臉,所以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李愔還是第一次見到楊妃對自己如此嚴厲,當下也是立刻禁聲站直身子,直到楊妃把話說完後,他這才小心翼翼的道:“母妃教訓的是,兒臣記下了!”

看到都三十歲的兒子,還被自己訓的像個小孩子一般,這讓楊妃的心也一下子軟了下來,只見她輕輕走到李愔面前,輕輕幫李愔把衣服上的褶皺撫平,然後這纔有些歉意的開口道:“愔兒,剛纔是爲娘太嚴厲了,只不過看到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和當初你的外公一模一樣,所以不自覺的就想拿你外公的標準衡量你。”

李愔一聽卻是無比鬱悶,自己那位便宜外公可是亡國之君,母妃的這種對比也太那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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